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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劍奪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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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房裡很小,很是暖和。

這個房間從外面看像一個鴿籠,從裡面看則像一個雞窩。無論從那一方面看,它都不像個房間。

像這種僅能容身的小房間,如果換了炎熱的夏秋兩季,恐怕連一隻螳螂都會受不了。

但是,在這種隆冬季節,外面又颳著大風雪,情形就不一樣了。

它愈小就愈有予人以溫暖之感。

房裡只有一張床。

它是這房間裡惟一的一件傢俱,所以它也成了衣架和桌椅的代表品。多葛夫人坐在床沿上。

床上有酒有菜。

他走進去時,臉色很蒼白,但她並沒有對他這種失魂落魄,顯得有點心神不定的樣子有所追問。

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樣子。

如果一個男人將這種事看得平淡無奇,他必然是個老手,她要的是新鮮和刺激,不是一個老手。

麻金甲當然也不希望被對方看出是一個老手。

所以,他進房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如飢似渴地喘息著撲了過去……

他用顫抖的雙手代替了嘴。

他的動作很生硬,心跳得很厲害,他儘量追憶和模仿著他第一次在古府柴房中和那個小女人苟合時的情景,他知道像這樣的女人,需要的是什麼,他必須先贏得對方的歡心,才能取得自己所想知道的秘密。

只是沒隔多久,他便有點不克自持起來,因為他發覺這女人正如她自己所說的一樣,在床第方面另有一種長處。

當他心頭的那種憎惡之感逐漸消除之際,這女人像是突然之間變成了一條遊動的巨蟒。

徐徐的遊動。

緩緩的遊動。

一種循序而進的收束感,使他登時發覺自己彷彿成了一棵被巨蟒纏繞住的大樹。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輕輕地呻吟。

既非做作。

亦非獻媚。

從這一聲聲若斷若續,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滿足的呻吟聲中,充分顯出她在這方面無疑已被劍王冷落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但她並沒有因而顯得放蕩和狂烈。

他不像三夫人管雲娟那樣,使他永遠覺得像在攀登一座高不可仰的山峰,即使盡了氣力,仍難到達峰頂。

他跟三夫人那女人在一起時,時常會變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而這女人卻在第一次就使他成為一個征服者。

他付出了征服者的代價。

他一覺醒轉過來,已是夜半時分,他輕輕地挪動,移了一下身軀。

他想趁那女人尚在熟睡之際,好好的定下心來思索一番,雖然剛才的那一幕餘味猶在,但是他知道這種豔福絕不會使他帶來真正的好運。

就在這時候,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輕柔的聲音:「你醒了麼?」

他吃了一驚。

一隻溫暖而滑潤的手,慢慢的伸了過來,沿著他的胸口向上移動,最後在他耳端停住。

他翻轉身子,馬上看到一雙發亮的眼睛。

他甚感意外地道:「你還沒有睡?」

她以一個淺淺的甜笑,低低說道:「我不敢睡。」

「為什麼?」

「我看你的睡相不好,怕我也睡著了,你會著涼。」

他忍不住一把將她摟住。

但隨即被她輕輕推開了。

他順勢拉住她的手道:「淑芸,你……你……太好了,我……我實在……值不得你的垂青,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她附在他耳邊,輕輕一笑道:「要說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許說這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開口。

她望著他,忽又發出了微笑。

他轉過臉去問道:「你笑什麼?」

她笑道:「我笑的是我知道你真正想什麼!」

「你在想的事,只有一個字!」

「你知道我正在想什麼!」

「一個什麼字?」

「怕!」

他望著她道:「你說我該不該怕?」

她笑笑道:「不該怕。」

他露出迷惑之色道:「不該怕?」

她笑著點頭道:「是的!不該怕。因為我身邊的丫頭,沒有一個叫小云,就是有個丫頭叫小云,也不會長得跟你的那個書童一模一樣。」

他呆了一下道:「你你是說,我跟工夫人有來往,是那個丫頭說出來的?」

她笑道:「是那個丫頭的肚子說出來的!」

他又呆了一下道:「是那丫頭什麼丫頭的肚子說出來的?」

她笑道:「你大概還不肯相信那個丫頭肚子裡,可能已經有了一個小小丫頭了吧?」

他像是嚇了一跳道:「什麼?你意思是那丫頭已經有了身孕?」

她微笑著道:「這有什麼稀奇?你別忘記那丫頭也已經十六歲了,十六歲的丫頭生娃娃,自古以來多的是!」

他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劍王要不出宮,一個月之中至少有十五天要留在三夫人那裡,三夫人房裡只有兩個貼身的丫頭。這兩個丫頭之中有一個忽然大了肚子,劍王那等銳利的目光難道還會看不出來?

他想到這裡,真恨不得不等天亮,就趕回宮去,以便在劍王發覺之前將那丫頭設法處置掉。

她望著他,又笑了一下道:「你要不要我再猜一猜你現在又在想什麼?」

他搖搖頭,隔了很久,才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喃喃說道:「我真奇怪,像這樣大的事情,她……她……居然都沒有跟我提一聲……」

她笑道:「這你就錯怪了人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道:「我錯怪了她?她應該幫著瞞住我?」

她笑道:「我有沒有這樣說?」

他益發不解道:「那麼你為什麼要說我錯怪了她?」

她笑笑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你要她告訴你什麼?」

他發呆道:「你是說,她她三娘……她也不知道丫頭已經有了身孕?」

她笑道:「甚至連那丫頭本人起先都不知道,她又怎會知道?」

他大感詫異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笑道:「大前天傍晚,我因為天要下雪,跑去後園子裡看看韭菜上面要不要加鋪一層草,正好撞見那丫頭伏在井欄上嘔吐,我走過去問她是不是生了病,沒想這丫頭笑嘻嘻的對我說,是的大娘,我怕我是病了,不曉得怎麼的,成天直吐酸水,卻又偏偏喜歡吃酸的東西」

他忙問道:「後來呢?」

她笑了笑道:「後來還不簡單,我只稍稍恐嚇了她一下,這丫頭便怕得什麼似的,一五一十地將她們主婢間的秘密說了出來。」

他忍不住肚裡暗暗罵了一聲:該死的丫頭!

她笑著接下去道:「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替你安排了。好在這丫頭的喜訊兒也是剛有,我已吩咐她暫時不要聲張,連在三娘面前也不要說出來,等你回去了,再替她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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