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刀囊」!
這第二件寶物,結果又在火種子店漢的意料之中。
但由於飛刀幫四大堂主親自趕抵無名鎮,大家不知道是礙於情面,還是對這副刀囊不感興趣,三次競價結果,最後竟僅以紋銀三千兩成交。
這是無奇不有樓的一個新記錄!
低價記錄。
百寶臺上,第三面木牌懸出,整座公平大廳幾乎為一片驚噫之聲所淹沒。
無奇不有樓,不負眾望,這終於推了一件無人能夠想象得到的「寶物」:「浪子之王,火種子唐漢武功師承的秘密!」
一個江湖浪子的武功師承,也算得上是個「秘密」?
也值得當寶物般公開「拍賣」?
這種事若是傳揚開去,會不會被人當成一個「笑話」?
事實上,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這不是個笑話!
這不僅是值得拍賣的秘密,而且相信它還是個相當搶手的大秘密!
武林中很多成名人物,武功怪異,所向無敵,戰無不勝,其中最大的關鍵,便是在於無人清楚他們的武功路數,師承門派!
火種子唐漢正式出道不及三年,到處惹是生非,先後已不知道遇過多少名人高手,而始終沒落過下風,這位浪子之王仗傳的是什麼?
仗傳的是沒有人摸得清他的根底!
如果有人將這位浪子之王武功方面秘密摸得清清楚楚,然後對症下藥,謀求剋制之道,試問這位火種子還有什麼可怕的?
刻下公平大廳中,差不多人人都知道火種子唐漢本人今天也參加了這場盛會,只可惜受了高背圈椅的阻擋,否則大家一定很希望瞧瞧這位浪子之王此刻臉上是副什麼表情!?
第一次競價開始。
十八名管事,依樣畫葫蘆;分別通過貴賓座位,察記貴賓手語,然後魚貫登臺,報告價碼,順序返位。
臺上的白大爺,循例宣佈第一次競價結果。
「第一次,最高價:十萬兩。」
大廳中不約而同的響起一片驚訝之聲,這無疑又是無奇不有樓的一個新記錄。
高價記錄!
接著開始第二次競價。
當十八名管事報完第二次競價的結果,相繼走下百寶臺後,臺上的白大爺,不知為了什麼,臉上忽然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是以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形。
這位無奇不有樓的主人,平時雖然和藹可親,笑口常開,但每月初五這一天,則一反常態,端莊持重,表情極為刻板。
因為當交易進行之際,他的神色如果變化不定,很可能會因而洩露買主或賣主的身份。
譬如說:十八名報價管事,每人蒐集手語的範圍,都是固定的;如果當某一管事報出最高價時,他臉上的神情發生變化,大家就不難從那一排貴賓加以過濾,而大致猜出成交的物件是誰。
雖然交易進行時,大家都看不到鄰座的情形,但在進場或出場時,並無特別安排。遇上有心人,想記住某一排都坐的是哪些人和哪些人,也並不是一件為難事。
這位修養過人的白大爺,先前發現了破記錄的十萬兩高價,都能保持聲色不露,何以如今看到第二次的競價結果,臉上反而情不自禁的浮起了笑容?
就算第二次的價碼高得離譜,也該是意料中事,何故發笑?
不過大家馬上就明白了白大爺面露笑意的原因。
「第二次,最高價:五萬兩。」
經過一陣短暫的茫然,很多座位都忍不住發出了鬨笑之聲。
大家顯然是笑這個出價的朋友真有趣。
第一次競價,也許有人出過三萬五萬、七萬八萬不等,而第二次出這個五萬的人,誰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無疑就是先前出十萬的那位仁兄。
道理十分簡單,同一樣東西,既有人出過十萬,就絕不會有人再出一個五萬去跟對方競爭。
所以,進一步可以想象得到,第二次競價,全場無疑只有這一標!
這也許就是白大爺想想忍不住好笑的原因。
如今,令人感到好笑而又納罕的是:這位對火種子唐漢武學秘密有興趣的朋友,他為什麼忽然自動減價?
他是因為第一次出價過高,感到後悔,想把機會讓給別人?
還是想藉此試探一下,是否尚有其他的人,也對火種子唐漢的武學秘密感到興趣,以作為最後喊價的參考?
第三次競價繼續進行。
「最後,得標價格:十五萬兩整。十五萬兩整!」
三次競價。
一槌敲定。
全廳貴賓,為之目瞪口呆!
由十萬降到五萬,由五萬又突然暴升十五萬,這是搞的什麼把戲?
不過,萬般有假,白花花的銀子,可假不了。
這是誰玩的把戲,白大爺一定清楚。
只要白大爺一人心裡清楚就夠了!白大爺從沒有開過別人的玩笑,但誰也別想拿這位無奇不有樓的主人開玩笑。
十五萬兩銀子,相信這位白大爺決不會只收十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九!
三樁交易完成,時近午正,賣出部分結束。
未正。
第二部分,買入競價開始。
第一塊懸掛出的木牌,就為整座公平大廳帶來一時大震撼:「風流娘子岑今-一名,活口,無傷,十五天內交人。」
這就是無奇不有樓的期貨交易。
所謂期貨交易,實際上也就是以競價方式,限期徵求某種貨品的意思。
「賣出現貨」與「買進期貨」,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賣出」系以最高價得標,「買進」則以最低價得標。
其次,便是後者得標後,須繳文標得金額一成的保證金。
如期交貨,保證金於領取貨價時發還,不能如期交貨,保證金全部沒收!
無奇不有樓,這一類的交易,顯然還是第一次。
競價開始之前,大廳中疑嘖之聲不絕,大家似乎都在猜測一個共同的謎底。
想收買風流娘子岑今-的這位買主是誰?
這位老兄的腦袋瓜子是不是有毛病?
風流娘子岑今-,不是個鄉下大丫頭,如果有仇家想買她的人頭,那可一點也不稀奇。但如果買一個行動自如的風流娘子回去,試問他老哥能派什麼用場?
想享風流豔福?
哼哼。
嘿嘿!
要是他仁兄對虐待自己有興趣,又為什麼不以少許代價,買條毒蛇玩玩?!
無奇不有樓就是無奇不有樓!
交易開始。
大廳中恢復沉寂。
十八名管事,循例通過貴賓席位,收集價碼,轉報百寶臺。
第一次競價結果。
零。
第二次競價結果。
零。
大廳中又響起一陣噫啊之聲,這是正常現象。
這證明刻下大廳中的貴賓們,都是正常的人;沒有人會為金錢的誘惑,肯去幹一件近乎笑話的買賣!
但是,交易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法定程式,仍得照常進行。
最後一次競價,接著開始。
然後,每一雙眼光,都望向百寶臺,希望白大爺儘快宣佈第一宗交易流產,儘快懸掛出第二塊木牌。
可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白大爺竟然抓起了木槌。
「最後,得標價格:十萬兩整,十萬兩整!」
三次競價。
一槌敲定。
又一件奇異的交易完成!
大廳中沒有一點聲音。
每個人都呆住了。
每個人都似乎難以相信,竟然真有人想發這筆橫財?
想收買一個活風流娘子的那位老兄,腦袋瓜子固然有毛病,這位出價得標的老兄,腦袋瓜子是不是也有點毛病?
不錯,風流娘子岑今-,目前就在無名鎮,今天正是也來到了這座公平大廳,試問他老兄能憑什麼本領,可以在毫髮無損的狀況下,叫這位武林中的大美人兒乖乖就範?
如果他老哥辦不到,一成保證金,白花花的一萬兩銀子,他就賠定了。
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他老哥有沒有好好地算過這筆賬?
另一件出人意外的事情是,這個月無奇不有樓買進部分,居然只有這一件,這件交易完成,買賣便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