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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平地一聲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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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四朝攝魂叟看了一眼,輕聲道:「三目狻猊?」

攝魂叟點點頭。

白男將脖子伸到桌心,悄聲向侯四問道:「侯四叔,那個女的可是百媚娘?」

侯四聞言,微微一愕。

攝魂叟豆眼一擠,輕聲怪笑道:「怪了,白俠怎會知道?」

侯四似有所悟,隨也輕聲笑道:「對了,黑衣神女說起過。此殊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面,虧得少主人好記性,不是少主人這一提,我可想不起來呢!」

大頭乞兒全不管眾人在說些什麼,兩眼骨碌碌地亂翻,只要覷得攝魂叟不注意,他就捧起酒壺搶喝幾大口。

玄龍因為沒有插言機會,睜著雙眼,盡望說話的人臉上瞧。他是背窗而坐,面西背東,正好和西邊視窗背窗而坐,面東背西的百媚娘子遙遙相對。

因為是面面相對,雖然玄龍沒有去注意百媚娘子,百媚娘子卻有意無意地將玄龍欣賞了個夠。

也許是百媚娘子的眼神看得過於露骨,不由得引起了三目狻猊的注意。

三目狻猊禁不住回頭朝玄龍望了兩眼,同時輕輕哼了一聲。就這樣,玄龍因為傾神諦聽侯四和攝魂叟的談話,仍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倒是大頭乖覺,這時扮著鬼臉笑道:「玄龍,我們哥兒倆換個位置好不好?」

其餘四人,包括他師父攝魂叟在內,驟然之間,均不解大頭乞兒話中之意,侯四笑道:

「大頭,你換上玄龍的位置,和老化子坐成對面,偷酒喝不是更不方便了麼?」

攝魂叟也笑喝道:「大頭,放肆也得有個譜兒,雖然我老化子不忌諱這個,但咱們丐幫的幫譽可得維持住點,……」

大頭笑道:「師父您老人家不知道麼?大頭正想履行本門規章第五條哩!」

攝魂叟嗔目問道:「消弭禍患於無形?」

大頭恭然答道:「正是!本門規章第五條:見義勇為,消弭禍患於無形!」

攝魂叟豆眼一翻,朝玄龍望了一眼,又朝身後望了一眼,點點頭道:「老侯,你跟玄龍掉個座吧!」

侯四本是打橫坐著,這時也依著攝魂叟的眼光朝百媚娘子望了一眼,然後推過自己的杯子,和玄龍換了座位。

經過兩位長輩的這番察看,大家當然都已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換好座位,侯四嘆道:「丐幫將來改選掌門人,如果我老侯有資格參加的話,老侯勢將投我們這個大頭小子一票。」

白男忽然冷笑道:「好個賤貨……」

白男話未說完,忽見三目狻猊大踏步向這邊走來。

三目狻猊一走近,眾人紛紛倏然離座,表面上是表示禮貌,實際上卻是一種防患未然的戒備。

侯四首先抱拳道:「丁老前輩,您好!」

三目狻猊朝侯四瞟了一眼,指著玄龍冷然問道:「這娃兒是誰?」

白男不等侯四答言,故意麵對大頭,指著三目狻猊,搶著冷笑道:「這老兒是誰?」

大頭嚇得一吐舌頭,朝他師父笑笑,沒敢答腔。

侯四連忙說道:「這位小俠姓趙」

玄龍知道白男對三目狻猊的驕態感到不滿,為了不令白男失望,當下便也壯起膽子,朗聲攔住侯四話頭,自我介紹道:「在下山西五臺趙玄龍,外號潛龍子,巴嶺三白門下。請問老丈何故動問,並請老丈賜告知諱!」

三目狻猊聞言似乎微微一怔,但隨即哈哈大笑道:「見到小的,少不了老的,既然三白門下,那是再好沒有了……老夫正為這次一元經大會上找不著旗鼓相當的對手而發愁哩!……好極了,好極了……噢,還有這個出言無狀的娃兒又是誰?」

說著用手朝白男一指。

白男昂然道:「你又是誰?」

三目狻猊棗臉一緊,繼之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笑畢說道:「這娃兒好大的膽,佩服,佩服!娃兒,你可站穩點,告訴你,老夫便是賀蘭派的掌門人,現在你娃兒明白了麼?」

白男故意嘔他道:「噢,賀蘭派的掌門人,不得了,原來還是一派之主呢!」

三目狻猊得意地哼道:「娃兒,你開了眼界了吧!」

白男直如未聞,又問道:「那麼,你姓什麼叫什麼呢?」

三目狻猊怒道:「你娃兒連這點見聞都沒有,怎麼還敢在外面走動?」

白男又故意自語道:「少林派、武當派、大雪山派、崑崙派、摩天嶺派、丐幫……都聽人說過,怎就沒聽說過賀蘭派呀?賀蘭派?是哪一派呀?唉……這也真是,我連賀蘭派是什麼派也弄不清楚,怎能知道人家掌門人姓什名誰?……唉,我師父也真糊塗,連江湖上一共有多少門派也沒有全數告訴我,害得我現在當場受窘……唉唉!」

三目狻猊早在一旁怒喝道:「喂,娃兒,我問你,你師父是誰?」

白男仰頭傻笑道:「你的師父呢?」

三目狻猊勃然大怒,雙目兇光暴射,斷喝道:「小子,你找死!」

玄龍連忙搶上一步,遮在白男身前,雙臂微圈,暗中運足坎離罡氣,以防不測。

這時連攝魂叟和侯四也全都面色一緊,四目註定三目狻猊,不敢稍瞬。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將三目狻猊輕輕一扯,脆生生地笑著解圍道:「師父,你也真是,無事找氣受,這是什麼場合嘛,有話不會問他們同來的這兩位長者麼?」

說話的正是那位百媚娘子。

百媚娘子說著,同時笑著,仗著她是站在三目狻猊的身後,三目狻猊看她面孔不到,偷偷地又向玄龍和白男二人分別拋了幾個媚眼。

白男看著有點噁心。

玄龍卻看得心神微微一蕩,心想,真是妙法尼第二。

三目狻猊冷哼數聲,果然依言轉向侯四,恨恨地道:「姓侯的,七八年前你父子在我老人家面前扯了通天大謊,若不是那個討厭的白老頭強出頭,你侯家父子心底明白,我三目狻猊將會怎麼處置別人對我當面不敬之罪。現在一元經已經二次出世,老夫也懶得再算這筆陳賬,至於這個出言無狀的娃兒到底是何人門下,你卻須替我回個明白,否則的話,可莫怪老夫翻臉無情。」

侯四雙拳微拱,正色答道:「這位白俠和這趙俠同為白老門下,尚望老前輩看在白老面子上,恕他們倆年青無知之罪。」

三目狻猊睜目道:「他姓白?」

侯四點點頭。

三目狻猊緊接著又道:「他就是白老兒的」

侯四又點了兩下頭。

三目狻猊又朝白男和玄龍打量了兩眼,恨聲道:「若不是怕人說我欺侮小輩,你們兩個小子今天能逃得老夫掌下才怪!」

白男也冷笑道:「我爺在武林中的輩分也不算低,我就沒有看他老人傢什麼時候像你這樣盛氣凌人過!」

三目狻猊道:「娃兒,彆強嘴了,既然知道了你們是白老頭門下,說什麼老夫也不會再動你們一根頭髮了,這筆賬都已記在白老頭身上,除非他這次不到會,不然你們總會看到老夫將如何在你們師父手上連本帶利拿回來。」

白男冷笑道:「機會恐怕不多!」

三目狻猊本欲拔步離去,聞言止步詫叱道:「娃兒此話怎講?難道白老兒不湊這趟熱鬧?」

白男編造道:「誰說我爺不參加?我只怕毒手尊者那一關你就過不了。」

三目狻猊仰天哈哈大笑道:「娃兒訊息好靈通,老夫欽佩之至。娃兒,你瞧著吧,到時候看是毒手尊者行,還是我三目狻猊行?」

三目狻猊在長笑聲中大踏步下樓而去。

三目狻猊現身和退走,始終沒有和攝魂叟師徒打過招呼,攝魂叟師徒也就默默靜立一旁,不作任何表示。

三目狻猊走後,攝魂叟第一個讚道:「名師出高徒,果然不愧是三白門下。」

侯四笑道:「今天也就夠險的啦!」

攝魂叟冷笑道:「險?險什麼?玄龍老弟臺在王員外府所顯露的那份身手,老要飯的已經身歷目睹,這位白俠的身手只有更高,若合他們兩小之力,老怪物若是再不知趣,說不定當場就得出醜!」

白男想攝魂叟這種身分的人居然也會這樣地讚美他們師姐弟,高興得無以復加,竟連遜謝兩句也給快活得忘記了,倒是玄龍沉穩,等攝魂叟說完,忙說道:「古老前輩過獎了。家師兄和玄龍只不過遵守恩師戒條做了一件應該做的事,說了一些應該說的話罷了。」

眾人重新落座。

眾人落座不久,樓梯上的禿禿一陣響,又上來了一人。

此人為誰,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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