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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凜然正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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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條兒玉怪叫一聲:「辛小子,你有種,先接本少島主三百招!」

人已虎撲而出。

東條俊沉聲喝道:「玉兒退下!」

東條兒玉怒聲道:「何必再同這小子廢話?」

辛維正橫眉冷笑道:「少島主,你要如何,只管請便!我們中原人物,從來不懼任何威脅,孟子有‘三不’之說」

東條兒玉獰笑介面道:「姓辛的,少島主要教訓你,讓你知道長青島的厲害……」

辛維正心中一動,十分輕蔑地道:「我們中土人物,不會空言,全憑實學,足下如能勝得辛某人一招半式,再說大話不遲!」

東條兒玉大怒,喝道:「小子你就拿命來!」

話落,騰身猛撲!

辛維正已經有了決定他已知道眼前形勢萬分兇險,如果自己不出奇兵,非死即傷或被擒捉,一落人對方之手或落入官兵之手,皆是全域性輸定!

要避免「一子落索」,則必須先保全自己,在對方人手眾多之下,力戰不易僥倖,那惟一之計,就是先擒制東條兒玉,可作為反挾制!

因此,他不等東條俊再開口,功力凝足,大喝一聲:「來得好!」

他不避不閃,雙掌斂勁,腳定子午,看好勢如猛虎的東條兒五來勢,覷定對方虛實之處,運用「力學」原理,適時騰身迎上。

東條兒玉由二丈外撲來,其勢甚急。

辛維正則直待對方已近身七八尺之際,暴起發難。

先後腳之差,辛維正已得以逸待勞之機。

雙方在半空迎著,不容眨眼間,一聲悶震,好像沉雷!

雙方一合即分。

東條兒五一頭栽落,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辛維正從容下降,身如山立。

不用說,也已看出雙方甫一交手,辛維正已經贏了一著。

東條俊微一蹙眉

東條芳子失驚地抬起頭,直盯住辛維正。

十六個武士神色繃緊。

辛維正冷然地道:「長青島的武功,果然高明之至!」

這種明捧暗貶,冷嘲熱諷,任何人也聽出是挖苦的話。

東條兒玉目射兇光,滿面漲紅如豬肝,大吼一聲:「好小子,再來……」

話落,再次彈身撲到。

辛維正已經知道對手功力並不在自己之下。

只是,對手勇力有餘,玄奧不足,不懂得中原武學借力打力的三昧。

方才,辛維正以「六甲靈飛掌」中一招「洛水獻圖」,就是利用了空門位置,針對東條兒玉的「弱處」發出力道,反震之力,把東條兒玉震翻落地的。

東條兒玉再次撲到,雙掌直立,劈空斬落!

辛維正暗吃一驚!

他雖不明長青島武學的來龍去脈,但一看對方出手奇詭,和這雙掌直立,凌空劈下如雙刀的招數,中原武學幾乎設有。

那因為如果這樣,則空門大露,自露破綻。

辛維正大喝一聲:「你小心了!」

他雙掌一揚,好像又要硬接硬架。

可是,當東條兒玉加足力道下劈之際,他已移身三尺,轉虛為實,雙掌換招為「神龜出水」。

又是一聲悶震!

東條兒玉雙掌劈空,把辛維正方才停身之處,劈起大片驚塵,沙土驚飛。

辛維正的掌力,已經疾襲對方下三路。

東條兒玉確實不等鬧!

他雙掌一劈空,人也騰空三尺,剛好使辛維正的掌力由他腳下呼嘯而過。東條兒玉忙疾如殞星下墜,因為提氣不住了。

猛聽辛維正一聲沉喝:「得罪了!」

他已施展了師門「六甲靈飛掌」中的「龜蛇呈樣」,賡續發出最霸道的「靈龜曬甲」。

剛落實地的東條兒玉,身形尚未穩定,辛維正的兩股掌風已經直逼胸前,迫得他奮力抖掌封架。

辛維正已經搶佔先機,算定門對方的路子反應。

東條兒玉雖然封住了他一招「龜蛇呈樣」,卻無法接他連續出手快如閃電的「靈龜曬甲」!

只聽「蓬」的一聲響!

辛維正的左掌已經在他胸前打實!

把東條兒五打得怪叫一聲,連退丈許。

辛維正已經如影隨形,跟著再吐右掌。

東條俊則大喝一聲:「快躺下…-辛少俠手下留情!」

東條兒玉已應聲倒下!

東條俊霍地起立。

辛維正已經「滾地追風」式,貼地一滾,到了東條兒玉身邊。

當他站起來時,他的右手已經扣住了東條兒玉的右手脈門,把東條兒玉「拉起」。

那十六個武士不約而同地大聲呼喝,一擁而上。

辛維正得理不讓人,手上一加勁!

東條玉兒立時悶哼出聲,冷汗直流。

辛維正另一手抓緊對方腰間板帶,吃吃一笑:「少島主,承計!得罪了-…」

「小友!」東條俊沉聲大喝:「請看老朽面子放開小犬!」

辛維正沉著地道:「島主閣下,是令郎犯我於前」

東條俊喝道:「小犬無禮,老朽謝過了……你們官府的人一到,小友當考慮後果!」

「我早已想到了!」辛維正目射精光,悍笑道:「不勞費神!」

東條俊疾聲道:「你說什麼’小友應當明白,肯聽老朽的話,彼此有利;不聽的話,不止小友自身難保,連令師等也會玉石俱焚!」

辛維正厲聲道:「島主可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話!」

東條俊額暴青筋喝道:「小友如不聽話,必後悔不及!」

辛維正冷聲道:「中原人物,只問是非,不計生死!」

一頓,又疾聲道:「現在,令郎在我手上,你最好先為我把官兵穩住,我帶了令郎由此退走。今夜三更正,金湯堡候駕領教,決不有損令郎毫髮!」

東條俊滿面猙獰地用摺扇指著辛維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口中叨齒有聲:「你……你想對老朽挾制?」

辛維正怒笑道:「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是學你的!現在,只有聽我的,彼此有利。

你若再進一寸,我先斃了這無禮小子,再和你一搏!」

說時,聲如沉雷,正氣凜然,睚眥皆裂,雙目蹬定東條俊,使暴怒欲狂的東條俊也應聲停步!

這時,馬蹄已近,紛紛停駐在大門外十多丈處,腳步雜杳,是要圍住這座房子了。

辛維正冷然地道:「請立即照辦!」

手上一加勁,東條兒玉再兇頑,也忍受不了徹骨奇痛,空自咬牙怒目,慘哼出聲,冷汗如豆壤落,好像惡鬼一樣難看。

東條芳子「呀」地-聲,撲在乃父臂上,叫道:「爹呀!」

東條俊大吼一聲:「滾開!八格牙魯!」

甩手,竟把乃女推出一丈多外,她站不住腳跌倒了。

好狠!

東條俊戟指辛維正,喝道:「你,快放手……」

辛維正也喝道:「閣下的真面目,原來如此,不放!」

東條俊大怒,一揮手,吼道:「拿下他!」

辛維正怒視著四面欺進的十六個武士。他們都已亮刀在手,不禁心頭大震,但迅即自忖:

「怪!難道這老奸連自己兒子的性命也不顧!」

事情反常,必有奇變!

他正轉念思忖間,那十六個武士突然一齊怪吼,每人舞起一片刀光。

聲勢確實懾人!

辛維正再沉著,也不由不分神注意四面可能的突襲。

他剛霍地把東條兒玉懸空托起,喝道:「讓開!」

人已騰空而起。

他是想利用東條兒玉作開路的工具,迫使東條俊等投鼠犀器,不敢對他逼迫下手。

他認為,虎毒不食子,東條俊再狠毒,也不會真正置自己兒子生死於不顧的。

那十六個武士,則更不會也不敢輕動,危及他們少島主的安全。

他剛掠出三丈,本在「喃喃自語」似地東條俊,突然大吼:「下手!」

十六個武士發一聲喊,擋住辛維正去路的四個武士首先出刀如電,森森一片刀山似的寒光,向辛維正攻到。

辛維正心中一凜,再次騰空而起。

他本可把手中的東條兒玉作擋箭牌。

可是,在刀光近身剎那,辛維正認為即使把東條兒玉去擋刀,作了替死鬼,他自己也並不安全。

因為,在刀光如電之下,間不容髮,東條兒玉固然可以先試刀鋒,他自己也未必能在利刀環攻之下倖免。

顯然,對方是不顧一切,完全無視於東條兒玉的性命,才敢如此肆無忌憚下手的。

他帶著東條兒玉這個累贅,當然不及空手輕靈。當他身起半空,正要向二丈外掠去之際

腦後風生,背後唰唰刺耳。

又是飛刀!

辛維正聽風辨位,便知至少有二十把之多。

他只好再次騰空丈許。

白光連閃,由他腳下呼嘯而過。力盡,紛紛墜落在三四丈外。

都是刀尖深深地斜插入地面寸許深。

辛維正也真氣再衰而竭。

他一落地,飛刀又到!

辛維正佇立不動,劈出一記掌風,把正面的飛刀震落,沉聲道:「東條俊,你接著你的兒子!」

他已把東條兒玉拋球似的拋給二丈外的東條俊。

東條俊雙目一直,騰空伸出一手,把乃子攔腰接住,落下。

已經包圍在四面的十六個武士都是一怔。

準備再發飛刀的也停了手。

那因為辛維正這一手大出他們意外。

已到手的獵物,本可奇貨可居,怎麼會原璧奉還?

東條俊卻自顧低頭掃視乃子,摸摸乃子的脈息,又試試乃子的鼻下。

原來,他以為乃子已遭劫數!辛維正把死人拋回給他。

可是,本已被制住穴道的東條兒玉反而咳了兩聲,吐出大口稀涎,就一掙而起,除了喘氣外,證明不但無恙,而且已經恢復過來。

辛維正雙掌一拍,大聲道:「你們只管上來吧!一齊上也好,分批作車輪戰也好,辛某人就站在這裡,奉陪到底!」

他說時,聲色俱壯,昂然肅立,完全是一副視死如歸,氣吞河嶽,力敵萬夫的氣概。

東條兒玉嚇地一聲:「爹!放過他……」-

揮手:「辛小子,你走!這次是本少島主輸了,下次再決死戰!」

辛維正也暗自一驚,暗暗佩服!

他把東條兒玉拋回,並在丟擲前,為他解開穴道,只是情急智生,表示中原武林人物的風度,決不做任何不夠光明磊落的事,且擬準備再和東條兒五決一高下。

因為,他明白,即使自己能先把東條兒玉斃掉,或把東條兒玉當作替死鬼,自己也決難苟免。那因為,東條兒玉一死,對方更是仇恨如山,必然拚命圍攻,實無把握脫身,徒然有失中原人物的體面。

因此,不如干脆爽快地先把東條兒玉拋還,再決一死戰!

未料到,東條兒玉竟電如此「爽快」。辛維正脫口道:「你們這多人,為何不趨此機會……」

東條兒玉介面吼道:「廢話!姓辛的,長青島的人,無一不是好漢子,無一怕死的。本少島主發誓把你斃於刀下,你走吧!回去準備」

一揮手,喝令十六個武士:「你們讓開!」

那十六個武士忙應聲攢開,讓出一條路來。

辛維正抱拳道:「世事亦如棋一著,有時失敗有時強!你,確算得一條好漢,辛某人在敞堡候救就是……」

他大步轉身。

「且慢!」是東條傻開口了。

辛維正停步,沉聲道:「是否又後悔了?辛某人絕不會……」

「辛少俠勿多心!」東條俊啞聲道:「老朽只問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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