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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旗鼓相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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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養建陰聲道:「不談題外廢話,吾等是來與葛侯共商大事。」

葛平章早巳知道對方必有難題,居心叵測,只好坐下,道:「葛某願聞。」

犬養建道:「吾等聽說中原武林為了‘三王’武學之事,禍起廬山,‘煞相’雷定遠為此被殺,葛侯是躬逢其盛的主腦,可有此事?」

葛平章道:「是有此事,雷某人恃技為惡,武林有正義,不得不加以嚴懲。」

犬養建道:「這是你們中原武林的恩怨糾紛,敝島主卻認為‘三王’武學,乃起禍之根苗,以致弄得中原武林永無寧日,特著吾等來向葛侯商榷,不如將‘三王’武學,移贈敝島……」

葛平章雖明知對方是存心找藉口,但未料到是如此異想天開,忙介面道:「恕難遵命,此非葛某人一人可以作主的事,也不是貴島宜於凱覦者……」

山本九十八叫道:「吾等全是一片好意,‘三王’武學交給敝島,你們也就天下太平了。」

葛平章道:「君等誤矣,這是中原武林自己的事,何勞君等勞神?」

犬養建道:「葛侯請聽一言,齊公新喪,葛侯就是中原武林祭酒,一言九鼎,可以作主!」

葛平章道:「以天下為己任,葛某頗有此意,齊公不慎失手,武林道義,葛某也就當仁不讓,慨然承擔……」

山本九十八道:「恁地說,你一句話,願不願,不就得了!」

葛平章道:「話不是這樣說,我們中原是講究以德服人。而非以力服人,葛某人如果愛惜羽毛,就更不能做自毀令譽之事,如果答允了君等要求,整個武林絕不同意,葛某豈非成了天下之的?」

山本九十八道:「你既自稱是能代表中原武林,那麼,大家就該聽你的……」

「不錯,如果葛某人做得對,大家沒話說;否則,葛某人無以向天下同道交代!」

山本九十八叫道:「你到底願不願?」

葛平章厲聲道:「不願!何況,三王武學尚不知下落」

山本九十八怪叫道:「三王武學,又有什麼了不起?你當作寶貝?便是三王在世也沒什麼!」

「住嘴!」葛平章怒叱:「若敢不遜,就請自便!」

山本九十八剛怒嘿一聲

犬養建沉聲道:「葛侯請聽一言,吾等奉敝島主之命,就以此事與葛侯相商,如葛侯俯允,則不管三王武學落於何人之手,吾等負責追查下落,與葛侯無關,吾等樂於尊奉葛侯再高升三級,互相提攜……」

「謝謝美意!」葛平章怒笑道:「恕葛某有負雅意,請勿再言,免傷和氣。」

犬養建陰森森地遭:「葛侯三思,如加拒絕,恐有不便!」

葛平章拂袖而起,冷然地:「話到此為止,恕不遠送了。」

是下逐客令了。

山本九十八大吼一聲:「葛平章,你有什麼不得了,你不識抬舉,吾等就拼個高下。只要把你宰了,敝島主就取三王而代之……」

葛平章大怒,狂笑一聲:「化外倭寇,也敢在本侯面前撒野?別怪本侯在家門口欺人。

你們只管去準備好,叫東條俊來見本侯聽訓;否則,中原將是汝等葬身之地!」

山本九十八暴跳起身,就要

犬養建沉喝一聲:「老三坐下,讓吾來向葛侯討教,中原武林,不倚多為勝,一對一,最是公平。」

山本九十八道:「你有了對手,我和老二、老四又怎麼辦?」

葛平章怒笑道:「葛某人既然不妄自菲薄,你們四人一齊上好了,你們帶來的人也儘管一齊上好了!」

山本九十八一怔,嘻嘻怪叫:「好哇,上!」

人已向葛平章撲出。

葛平章雖弄不清對方如何部署,好像在拖延時間,但對方既己發難,就是動手不用留情了。因此,他立下決定,必須先把這四個解決了,才能掌握主動

因此,他大袖一拂,一記「大羅袖」卷出,袖底翻掌,就是一記「大力金剛手」。

山本九十八虎吼一聲,去如怒矢的身形,好像撞著牆壁,一窒之下,翻落地面。

葛幹章剛道:「承讓了」

山本九十八怪叫一聲:「再來!」

人已再次猛撲。

葛平章勁喝如雷:「來得好!」

掌出比話快,是佛家降魔大須彌手。

空際砰地大震,氣漩怒卷,匝地起驚塵。

山本九十八明明又被震飛丈外,但是,一沾地,又挺身而起,呼地吐出一口長氣,雙目赤紅,額暴青筋,大吼一聲,第三次飛撲而上。

這一下,使見多識廣的「富國侯」葛平章也大為心驚,迷惑不已。

他在兩度出掌之餘,已有所覺。

那就是,當掌力打實的剎那,對方的身形如泥鰍一樣滑溜。

隱約中,又似對方有一種柔軟的力道把他的力遭化解消失。

如說對方是練有佛道兩家的護身真氣,則應該有反震之力。

如說對方練有十二成火侯的硬功,如金鐘罩,鐵布衫,羅漢功之類,則硬碰硬,必有更大的聲勢。

以葛平章的功力而言,即使對手已經練到刀槍不入的火候,在他內家掌力之下,重則會震碎對方內腑,輕則使對方吐血。

而對手只是被震退而已。

且又能連續再犯,足見對方不怕打,能捱打,這是什麼門路?

據葛平章所知,長青島的武功,以劍道、刀法、摔跤,近身扭絞空(即唐手道)為最拿手擅長,而以忍術為不傳絕學。

只是,依照眼前的情形來判斷,以上所知的功夫,皆大此「異象」。

名家交手,最忌不明對手虛實。

如能先明白對手所精何藝,再針對剋制,是必操勝券的不二法門。

如果連對手有多少實力,幾許火候等全不了然,那就犯了大忌。

但是,不容他多想,山本九十八又瘋狂撲來,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葛平章只好四度出掌,卻是左袖暗捏金剛訣,準備看出對方的「弱點」所在後下手……

又是一陣悶震,沙塵驚湧。

山本九十八仍是被震出三丈許。

葛平章仍未看出對手底蘊,也未及施展殺手。

葛平章暗忖:「此中大有蹊蹺,莫非是這班倭鬼的蓄謀?」

還好,山本九十八似乎已經再衰而竭,喘氣有聲,沒有再作第五番進犯。

葛平章冷然地:「長青島的武學,真是不同凡響」

山本九十八怪叫一聲,又作勢欲撲。

葛平章有心刺激對方氣浮功弱,且已看出對手雖未受重傷,多少已吃了苦頭。

如對手逞勇動怒再犯,則就差不多了。

因此,沉聲他道:「不必色厲內荏,請爽快點,葛某人不敢慢客,就憑雙掌招待你們!」

山本九十八氣得哇哇呀地叫。

適時,石原久次郎陰陰地哼:「葛侯名不虛傳,該輪到我來領教了。」

人已霍地起立,緊廠一緊腰間寬大的板帶。

葛平章立即豁然大悟

原來,對方是準備採取車輪戰法,立意消耗他的實力。

如真的讓對方狡計得逞,確實是一著殺手棋。

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在未分高下,見過真章兒前,他勢又不能借詞脫身。

那麼,仍是貫徹預定方針,還是速戰速決。要做到,就非全力發揮所學不可。

石原久次郎已經向他逼近五尺許。

葛平章始終在注意莊內動靜,他心中已有警兆,對手如此周密安排,他們其他的人,遲遲不發難,必有重大的陰謀。

那麼,除了及時解決這四個倭鬼外,他將無法分身分心兼顧到莊裡……

因此,葛平章立時作了決定,向石原久次郎一抱拳,道:「閣下可帶了兵刃?」

石原久次郎陰笑道:「頂尖兒的一位高手,何需兵刃?」

葛平章道:「久聞長青島對劍道,刀法有獨特造詣,所以想借此討教討教。」

石原久次郎陰笑如故:「葛侯未免太小看了敝島了,難怪中原武林只會夜郎自大。敝島有的是絕學神功,何止限於刀與劍?」

葛平章心中有數,已知道眼前這四個對手,確是另懷絕學,與眾不同的高手了。

他立時感到心情沉重,無形的壓力,使他十分嚴肅,他不但要思忖如何才能克敵制勝,還要考慮應付對方同黨可能的陰謀行動。

石原久次郎森森一笑:「葛侯如果是聰明人,能再考慮一下也可以!」

葛平章厲笑一聲:「你們最好一齊上,葛某人就領教一下長青島到底有多少絕學。」

石原久次郎剛道:「很少,很少,葛侯不愁不知道」

說著,已經霍地一掌疾揚,作「斧劈華山」式,向葛平章兜頭劈下。

葛平章冷笑一聲:「來得好!」

虎軀斜滑三步,一掌當胸推出,直取對方胸前。

因為,對方出招不類中原任何一家路數,直立出掌,空門大露,故直取對方大開的門戶。

石原久次郎一掌劈空,一聲悶震,地面上沙土飛濺,如刀劃尺許長短,數寸深的裂口。

這已證明是空手道。

以這一事的火候來說,大約已足一掌劈碎二十塊重疊的青如果樁他劈中,有被由頭到胯下,被劈成兩片之可能。

葛平章掌力所至,石原久次郎已上身疾伏,全身蜷縮如貓,堪避過了葛幹章由他頭上呼嘯而過的凌厲力道。

石原久次郎倏地雙掌箕張,蜷縮的身形如弓弦彈發,呼地一,帶著勁風,向葛平章撲去。

葛幹章吃了一驚,身形紋風不動,雙睛瞪定了對方來勢,凝了十二成力道。

當石原久次郎撲近他面前六七尺處,箕張的雙掌劈空抓來剎那,葛平章狂笑震天,也是身形一伏,作騎馬式,左掌一翻,護門戶,右手閃電般戳指疾點而出。

這是葛幹章的絕學之一「破天指」。

狂風急漩中,揚起子石原久次郎一聲狂吼,在半空一頭栽落葛平章面前三尺外,滾動了一下,便告了賬。

葛平章洞穿金石的指力,正中對方小腹下的「關元」穴。

由於指力犀利,幾乎是洞穿小腹,連肚腸都幾乎漏出,由於「關元」是死穴,陰狠的石原久次郎頓告完蛋。

葛平章不得不下殺手,是有速戰速決的必要,他到底不失風,冷厲而歉然地拱手道:

「石原君失手,無限歉疚!」

本是跌坐的犬養建,寶田毅早巳霍地起立。

在一旁觀戰的山本九十八反而呆住了。

因為,石原久次郎的失手,已出他們三人意料之外,更未想到他會在一個照面之下,就喪命在葛平章手下。

等到葛平章發了話,犬養建等三人才回過神來。

山本九十八首先怪叫一聲:「氣煞吾也!」

虎撲而上。

犬養建神色陰曆得怕人,向寶田毅一打手勢

寶田毅立時揮手入懷,向半空一甩,一支赤紅的火焰流星,已在半空爆炸。

犬養建獰惡地哼了一聲:「姓葛的,現在已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叫你認識長青島的厲害!」

說著,已和寶田毅一左、一右,向葛平章撲去。

同時,刺耳的怪嘯聲已起於「迷仙莊」的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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