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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奇兵突出挽狂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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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喝叱聲競作。

葛平章因已預料到對方會有此一著,而且,對方明明是用拖延之計先把他這個正主兒困住,再待機而動。

現在,對方已經發動了,自己也已有準備。那麼,在門下弟子與所屬莊丁有備而戰之下,雖未必可以迅速地秋風掃落葉,但至少不虞莊裡有意外。

因此,他全神貫注大展絕學,以一對三,力鬥犬養建等三人。

這三個對手,是一個比一個強。

而以犬養建和寶田毅最厲害。

葛平章在先後應付山本九十八與石原久次郎時,雖有勁敵之勢,卻能裕如。

犬養建和寶田毅一齣手,潛力驟增,葛平章就漸漸有「百上-斤」的感覺。

也即是說,他已處於下風,在艱苦支援下去。

以他的身份,絕無企圖脫身遁退之理。

何況,他方才已有言在先,說下了大話。如果他不能獨力支撐大廈,由惡鬥中出奇制勝,死裡求生的話,「富國侯」三字固然要失去光彩,便是「迷仙莊」也再難維持盛譽不墜了。

但是,不過一頓飯的時候,葛平章已感覺不妙,身陷危境。如果再苦撐下去,恐難逃非死即傷下場,更談不到安然全身而退了。

就在他心神焦降間,偶而瞥見掌著火炬的八家將與高舉宮燈的八個女弟子神色有異。

本來,以男女十六人之眾,且都身手可觀,如果葛平章命令他們和她們上前,大有轉敗為勝,甚至進而斃敵,退而自保。

但是,葛平章寧願獨任艱鉅,而不願出口下令。

那由於他的尊嚴使他不願求助於手下。

甚至,他的手下要出手,也是有傷他的尊嚴。

八男與八女,也因為未奉命,不敢輕動,明明看出葛平章已處險境,除了焦急驚怒外,無一敢於出手。

這也許是「盛名之累」吧?

葛平章大奮神威,盡展幹生絕學,剛略穩定了局面,大變已起!

烏黑的濃煙。

沖天的火舌。

一片血紅!

一片混亂。

已經證實了長青島是用火攻之計。

使葛平章駭怒的是憑自己門下有戒備之下,且有近二百名的莊丁,又佔地利之宜,為何會被對方得逞?

也難怪身邊的男女弟子失去鎮定!。

葛平章知道自己面臨生死關頭,也是整個「迷仙莊」所有的人存亡之際,眼前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一是能夠再斃強敵。

一是忍辱突圍。

前者等於是祈求「奇蹟」出現,不易做到。

後者較有把握。

但是,面子坍了還可挽回,只是,即使自己能夠破圍遁走,犬養建等三人必如怨魂纏足,糾纏不休。如果不能擺脫,仍是難了之局。

何況,他若一退走,就動搖「軍心」了,就算他能脫困,「迷仙莊」也必傷亡殆盡!

在忙於應付犬養建等三人猛攻之下,他無暇分神再作仔細考慮了。

寶田毅突然冷笑道:「葛平章,你看火燒得如何?等你的家成為一片瓦礫的時候,你也差不多了!哈哈!」

葛平章知道寶田毅存心激怒他,乃攻心之術。

因此,他一切顧不得了,一式「狂風掃落葉」,全身猛旋,雙掌隨身猛掃,迫使犬養建等三人一退之後,厲聲喝道:「曹正聽令,你們分出一半回莊,一半助我退敵!」

那八男八女,同聲暴喏。

立時,有四男四女,拋掉手中燈炬,奮身而上。

另外四男四女,飛身向莊中掠去。

寶田毅哈哈大笑:「葛平章,你也有今日?」

犬養建怒哼一聲:「事急求助於不如己者,這就是中原人物的仁義道德?不過多添幾個替死鬼而巳。」

話聲中,連翻幾掌,立時有一女喪命掌下,兩個壯漢吐血重傷。

不過,葛幹章卻利用這一空隙,把山本九十八震出丈外,一屁股跌在地上。

隨即把寶田毅也逼退丈許。

葛平章剮飄身掠出數丈,怪叫震耳,迎面刀光閃閃,已有八個執刀的怪裝武士飛步舞刀衝來。

在八個武土後面,又有四個女人疾步衝到。

葛平章雙掌所至,就有三個武士刀被震飛,人也吐血跌翻。

葛平章如虎入羊群,摧枯拉朽,剛震飛第五十武士,犬養建與寶田毅已先後腳撲到!

就在這時,兩聲慘叫併發。

是山本九十八被葛幹章門下一男一女趁他趺地尚未起立剎那,一前一後攻到。

結果,是在山本九十八前面的一個壯漢被他奮力迫擊之下,肋骨折斷,仰跌倒地。

山本九十八隻顧前面,顧不了後面,被那個少女全力一掌,擊在背上。

山本九十八慘號聲中,剛向前衝出的身形,一直撞出丈許外,才狗爬在地,抽了一口長氣,也告了賬。

現在的局面,是雙方互有傷亡。

在葛平章這邊而言,似乎傷亡較少,稍占上風。

但是,迷仙莊已經陷入通紅大火裡,受害更大,仍是處境極劣。

葛幹章被犬養建、寶田毅困住,再加上圍繞在周遭的三個武土與四個女人,又是四面楚歌中。

雖然,葛平章門下的二男三女再次撲到,卻正好被對方的三男四女接住,形成混戰局面。

看來,「迷仙莊」的被毀,與葛平章的存亡,只在時間之多寡而已。

口口口

在岳陽,辛維正卻正在進行驚心動魄的行動。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形勢。

在金湯堡的四面,枝官兵重重的包圍著,卻只是虛張聲勢,按兵不動。

金湯堡屹立如故,平靜得如一泓死水。

好得堡中百物畢備,一切無虞匱乏,也不見有人出堡採購食物之類。

堡門敞開,一如往日,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在岳陽府衙裡,卻是一片緊張、混亂。

在那間「退思軒」內,岳陽知府竟像是跟班一樣陪侍著一個鷹鼻深目,灰髯闊面的老者。

那老者神態十分威嚴,也十分陰鷙,更十分冷酷。

他頻頻地嗅著悲翠旱菸壺。

好傢伙,他一言不發,在聽萬重山的話,沒有一點表情。

誰也不知道老者就是兩湖巡閩使,更沒人知道他會悄然地微服來到岳陽,竟無一點風聲。

這時,侍立在他周遭的,共是十人,除了岳陽府知府外.就是萬重山和另外八個高、矮、胖、瘦的江湖客名義上是他的護院教師,實際上就是他的侍衛,他的爪牙。

好容易,萬重山報告告一段落廠,老者冷笑一聲:「據你的舌,是說‘長青島’那夥人靠不住?」

萬重山肅聲道:「鈞座明鑑,卜侍衛所說的經過情形,極是歸白,東條俊他們,到底是化外之人,見利則忘義。如果他們為了‘三王秘芨’,暗中與金湯堡勾結的話,是未見其利,反受其害」

老者哼了一聲:「未必見得!」

萬重山一頓,道:「鈞座高見,乞示。」

老者道:「長青島應當瞭解.他們如果膽敢背盟,老夫只要-句話,就可以叫他們插翅難飛,回不了長青島。」

萬重山道:「鈞座所見,固然高明,但是,武林人物,不同於一般人」

「什麼話?」老者怒目道:「他們還敢不服王法?敢於和朝廷作對?」

萬重山向左面一個白麵老者飛快地遞過一絲眼色,那個老者咳了一聲道:「好教鉤座得知,他們如果為了秘苴狗急跳牆,是什麼事也敢做出來的。」

兩湖巡閱使怒道:「他們就是武功再好,真敢和官軍對抗?」

那白麵老者道:「他們不會懼怕官兵的,最多也不過是多殺人,使他們感到麻煩而已。」

兩湖巡閱使呻吟了一下,道:「你們的意思,如何?」

萬重山忙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們已經派人去請東條俊來共商大計,等下他到了,不妨開門見山,要他履行諾言,立即攻下金湯堡。如他故意拖延,就是心懷叵測,另有所謀.我們儘可下手先把他擒下作為人質,使他手下不敢輕動,只有聽我們的……」

兩湖巡閱使道:「如果他根本沒有和金湯堡勾結呢?豈非自找麻煩?」

萬重山笑道:「鈞座明鑑,他如果沒有與金湯堡勾結,為何昨夜失約?鈞座不妨以此事相詢。」

兩湖巡閱使道:「按兵不動,也是你的意思……」

萬重山道:「我們按兵不動,是預定的決策,就是利用長青島先下手,我們坐山觀虎鬥,好作漁人。他們違約不動,就是不對!」

兩湖巡閱使道:「不錯,非弄清楚不可。據你說.他們帶來的人手很多,實力比金湯堡大過二三倍,怎麼反而不敢進犯小小的金湯堡?」

萬重山道:「鈞座明白了,這叫做矮子肚裡疙瘩多,他們此吹來中原就不會有什麼好意。

說不定,他們可能想獨霸中原武陣,不想回長青島了!」

兩湖巡閩使蹙眉道:「要老夫和他們聯手的是你們,現在,為何……」

萬重山忙接話:「鉤座明鑑,我們只是利用他們,而不能讓也們利用我們。如不受我們用,反為我們害的話,當然要當機立斷!」

兩湖巡閩使道:「金湯堡的人,拒捕有據,何不先予掃數擒下?」

萬重山道:「反正該堡已成缸中魚,逃不了,等把長青島這件事弄好,屬下自有方法一舉拿下金湯堡。」

兩湖巡閱使道:「現在,只有兩種形勢,一是假定這班化外之徒確有不軌,可以由你們下手處置;一是長青島並無背叛老夫的話,就等下和東條俊商量一下,今夜一定要拿下金湯堡。你們不得再借詞拖延,不但涉及朝廷王法,亦關係老夫威信!」

萬重山只好躬身道:「謹遵命諭。」

兩湖巡閱使頗為滿意地道:「老夫常說:不打無把握的仗,凡事謀定而後動……你們可有充分準備?」

萬重山躬身道:「請示是指哪一方面?」

兩湖巡閱使道:「當然是指對付東條俊方面。」

萬重山道:「鈞座萬安,屬下等當然已有準備。」

兩湖巡閱使一拈灰髯,道:「據你們說,他手下很多,假使你們要對他下手,如他手下翻了臉,你們能應付麼?」

萬重山滿臉詭笑,道:「當然是有估計的。」

兩湖巡閱使道:「你們有十分把握麼?」

萬重山道:「鉤座放心,郝老已有完善的計劃。」

兩湖巡閱使威嚴地道:「老夫的安全,你們」

萬重山忙道:「當然有更周密的防護。」

兩湖巡閱使哼了一聲,向岳陽府知府側目道:「這都是貴府貽誤戰機的結果。」

岳陽府知府惶恐地請了一安,道:「卑職知罪。」

兩湖巡閱使蹙眉道:「東條俊為何還不到?」

萬重山道:「大約快到了,屬下出去看看!」

兩湖巡閱使不耐煩地打起官腔來:「到底是化外之徒,你們也太會辦事了?!只有別人恭候老夫,哪有老夫等人的?」

一甩袖,緩緩起身.道:「重山,老夫要歇息一下,你出去看看,如他們來了,報進來。」

萬重山躬身道:「屬下知道了。」

萬重山匆匆出了「退思軒」,一下子就出了衙門,一到了大街上,抽冷子就溜進了小巷,閃身進入一家客棧。

他上了樓,叫了一聲:「大哥。」

房中應著:「三弟,你二哥也在此。」

隨著話聲,兩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迎著,竟是佟宗義與謝奕方。

這位萬重山,當然是辛維正了。

他笑了一笑,道:「差不多了……」

謝奕方道:「三弟,師父老人家不放心,你鳳師妹更是好急,我只好由地道中趕來探探。」

佟宗義道:「也難怪師父他們掛念,這確是一著險棋。」

辛維正笑道:「只要膽大心細,就會履險如夷了。」

佟宗義道:「情形如何?」

辛維正道:「還是虧得大哥假裝聽差在衙裡混得好,也虧得知府夠意思,不但把姓萬的住處告訴了我,連他們那班牛鬼蛇神的侍衛名單也給了我。我把姓萬的制住後,就和那班狗頭福熟了……」

接著,他把方才在「退思軒」裡,和兩湖巡閱使等的談話經過告訴子兩位師兄。

佟宗義道:「好!三弟,真有你的,只是,既已派人去請東條俊他們,可能快到了,你怎麼徑自離開?」

辛維正撲哧一笑道:「還有文章在後!」

佟宗義笑道:「三弟又有什麼袖裡乾坤?」

謝奕方也笑道:「看來我和大哥實在不行!」

辛維正道:「正要借重大哥和二哥呢.才來搬兵的。我看這個巡閱使,是老奸巨滑之輩,所以,又走了一著棋外棋。」

佟宗義道:「三弟,怎麼樣?」

辛維正笑了一笑,道:「我另外暗示了東條俊,使他驚疑不定,帶的人一定不少……」

佟宗義駭然道:「三弟,你想給他們來個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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