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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付諸行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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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後郭南風佯裝酒醉,提前熄燈上床,實際上是換了身輕便衣服,冒著寒風悄悄由高處翻過了西大街的同德堂。

煙土的氣味,相當強烈,郭南風在儲放藥材的倉庫中,很快的便找到煙土堆放之處。

裝煙土的都是封釘嚴密的小木箱,數量相當駭人。郭南風沉吟甚久,決定暫時放過那些小木箱,他認為最要緊的,是要設法查出這批煙土的來源。

第二天,郭南風不去論武場,也不去陸家酒坊,他化裝成一個不惹眼的小販,遠遠守在同德堂附近,他希望能藉此在出同德裡對外交往的情形,當然最好是查出煙土的來路。

第一天,毫無收穫,這可能跟店中煙土存貨尚豐不無關係幹這種表盡天良的買賣,當然用不著天天進貨。

不過郭南風一點也不灰心,他相信只要他耐著性子,一定會變個水落石出來。

晚上到陸家酒坊他叫了酒菜,正待舉杯時,一個衰老駝背的零食販子,向他兜生意道:

來點瓜子花生下酒?大少爺。」

郭南風見對方年歲已大,還要操這種蠅頭小利為營生,心中大覺不忍,便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道:「來四兩花生米好了。」

交易完畢,老人稱謝而退。

直到老人走出店門,郭南風才覺得這老人中氣充沛,模樣雖老,卻沒有一般老人的衰弱樣子知道自已看走了眼,急急拆開花生包,首先映人眼簾的,是個小方勝兒。

宋習孔長子懦弱,次子不肖,且惡習甚多,現已為總管方達人所控制。宋習孔常年臥病在床,不問世事已久,方達人利用宋家之財勢,勾結匪人,經營非法營生,同德堂即為其中之一,,吾弟有暇,可往嘉山一探,當知奸謀所在。大哥尚在巢湖,正聯絡中,知名不具。」

郭南風恍然大悟剛才那個哀弱的老人,原來是小朱所偽裝!

郭南同閱畢,將字條毀去,同時決定依朱磊吩咐,到嘉山跑一趟,他們三兄弟都到風陽來,安樂莊的匪徒就容易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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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山一帶,住民稀少,多以種茶養蠶為生,進人山區,地勢更為荒涼。郭南風為了行動方便,早換了一身獵戶裝束,季節雖已進人早春,山中仍然是一片隆冬景象,溪澗多數結成冰塊,一小部分麥田仍在雪封冰凍之中。

很遠很遠的山地中,一股有如霧氣般的煙霧裊裊上升,也看不出是山嵐,還是住戶的炊煙。

郭南風正彷徨間,身後忽然遙傳來一聲吆喝之聲,似乎有人正吃力的往山吐搬運重物。

郭南風手持弓箭,裝作正在搜尋獵物,只聽一個粗啞聲音大喊道:「喂,小夥子,過來幫幫忙!」

郭南風轉身茫然望去,七八名粗壯的大漢正趕著三頭騾子,吃力地在往山坡上趕著三輛平頂車。車上裝的是些大小蒲包,也不知道蒲包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郭南風走近了,一陣強烈氣味傳來,才知道那正是他到處搜尋的生土。

郭南風走上前去,傻乎乎地道:「叫我什麼事?」

為首那名大漢道:「你小夥子是山裡人?」

郭南風信手一指道:「那邊,離這裡還遠得很。」

那人望了他一眼道:「這種大氣,你想打獵?」

郭南風皺了皺眉頭,苦笑道:「奶奶病了,想點肉食,家裡除了冬糧,沒雞也沒鴨,我想出來碰碰運氣……」

那人道:「去外頭村子裡買頭肥羊,一家大小都有得吃啊!」

郭南風道:「哪有那麼多閒銀子。」

那重又打量了郭南風一眼道:「小夥子氣力怎麼樣?」

郭南風握緊拳頭,揮了一下道:「幾斤氣力,倒是有的,可惜換不了銀子。」

那人道:「來,幫我們把這輛車子推上去,我們會給你好處。」

郭南風道:「那還不簡單!」他收起了弓箭,走去第一輛平頂車後,發一聲喊,便將那輛車推出三四尺遠!

那漢子大喜過望,如今憑空多出一個人來,三輛平頂車走起來就輕鬆了。

約摸走了七八里,平頂車進人一道山坳子,眼前景象頓時改觀。

谷地上,七八口大鐵鍋,正在忙著熬煙土,郭南風剛才望到的炊煙,便是從這種土灶中冒出來的。在谷地人口處,及四周高處十幾名精壯權子,全神走動戒備。

郭南風學著那些推車的漢子,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他知道如果他的身份引起了疑心,麻煩就大了。

卸下那些蒲包,為首的那名漢子給了郭南風三錢銀,並且叮囑他:「回去到集上買幾斤肉,給你奶奶補一補,別說來過什麼地方,假如有空閒,就來這裡幫忙,一天一吊大錢,三天結算一次,管吃管住。」

郭南風收起那三錢銀於,千恩萬謝地辭退出來,現在,郭南風完全明白過來了。這批生土是揚州運來的,經過煉製之後,再運往鳳陽販賣,橫豎偏僻的地方,民智未開,只要能攫取暴利,怎麼說都可以。

來到山下,郭南風思忖再三,最後決定先回鳳陽,見了馬大哥再說。

據他所知,這種害人的「大煙」,已經在全國好幾個大都市流行,絕不是他們三兄弟絕得了的。馬大哥見多識廣,或許想出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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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鳳陽,安樂莊的武會已經結束,據城裡一些好事者統計,該莊這次一共錄用了五名一級武士,十二名二級武士,十八名三級武士,合起來是三十五名。

安樂莊有錢,大家是知道的,但沒有人能說得出安樂莊為什麼要用這許多武士。以前郭南風也不知道,而現在,郭南風明白了這些武士經過一番薰陶,正好編組輪班來保護那種「黑心事業」!

郭南風換了一家客棧,到了日落時分,仍去那家陸家酒坊消磨,等小朱過來找他聯絡。

結果,小朱沒來,他卻在酒坊裡碰到了小馬。

小馬告訴他,小朱請了七天假,預支了兩個月的俸銀,說是回鄉安頓一下,其實,他見過郭南風之後,就跟小馬聯絡上了。

現在,小馬已將事情全部調查清楚,只等郭南風前來會合。

根據小馬的意見,他們只有三個人,可能發揮的作用有限,所能收到的效果也會有限。

但是,對這種事,他們不能因為人少力量小就置之不理。

所以小馬的計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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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達天現年五十四歲,相貌和身材都很魁偉方正。

經過八年來的埋名隱姓,幾乎已沒有人將他跟當年山西的分屍案聯想在一起,當然更沒有人想到他會是當年一身是罪的「飛天蜈蚣」方宏遠!

這七八年來,他混人宋府,由聽差的熬到管事,終於升為大總管。他沒有享受過一天好日子,同時他也沒有忘記當年縱橫江湖的輝煌生活。

他的相貌長得好,他掩飾的功夫真好,他取得來府上下小大的好感和信任,也逐漸篡奪了宋府的權勢。

現在,他覺得又該是他再出江湖,呼風喚雨的時候了。

宋老太爺已進人彌留狀態,兩位少爺,如聽指揮的兩具木偶。府裡現在的大小管事和師爺,都是他引薦的私人,這些人都是地過去的部屬,都是唯他馬首是瞻的心腹。

他最得意的傑作,便是當年的一個夥伴,由他拿來老太爺的名刺,介紹到清涼寺出家,改名星雲大師,現在也掌握到清涼臺的主宰力色。

「嘉山」及「同德堂」兩處毒品制銷處,負責人都是他的心腹,揚州有他信得過的人負責收搜毒品,他預計三年之後,他的財勢可以影響整個皖北。

這次藉宋府名義招考武土,也是他的一著棋。

要想在武林中重新建立一股霸業,最迫切需要的,便是人才。招來的這些人,武功如何,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對他的忠誠程度!

他計劃在這些武土中,找有用可靠的,引為心腹,其餘的,可藉高薪驅使,一旦基礎穩固,再重新作淘汰的打算。

在嘉山的谷地後方他已派人相度地勢,籌建華麗的行宮。東山再起後,金錢權勢都有了,不享受更待何時?

在新錄取的各級武士中,方總管最中意的是一級武士朱磊。

朱磊報的姓名是朱三石,因為他年紀輕。相貌出眾,武功又好方總管看在眼望,很想收為心腹。但是,他不放心這位年輕武士的出身,想先調查明白了,再作打算。

朱磊一開始,也對宋府這位權勢過人的總管起了疑心。

但是,飛天蜈蚣方宏達走紅黑道時,他還只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對當時江湖上的形勢既然不熟悉,也從沒有見過方宏達本人,當然不會產生任何聯想。

他是看到招考武士的告示來的,同德堂販賣煙土的事,他在巢湖時,即有所耳聞。人府之後,又從府中原有的護院口中,幾次不經意地聽到嘉山這兩個字,便知道嘉山是個很重要的地方,很多秘密都可能跟嘉山發生牽連。

他當天登臺的第一眼,便看到了郭南鳳,知道郭南風也對這件事起了疑心。所以便藉還鄉安家的機會,要郭南風跑一趟嘉山,看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現在,朱磊雖然知道一個大概,也處在兩難之境。

宋府武士,新的加舊的,約有五六十名之多,朱磊在這群武士面前,還沒有產生任何影響力,如果貿然起事,縱有馬如龍和郭南風為臂助,恐怕也難收到實際效果。

他知道方總管對他的印象很好,也知道方總管一定會按他的申報履歷,暗中派人調查,他經得起調查嗎?經不起!

目前,對他比較有利的一點是,他自從人府後,出人還算自由。

每天晚上,方總管都在大書房裡,備幾樣可口的小菜招待五位一級武士喝酒。一邊談談各人武學方面的心得,一方面聊聊各人今後的抱負和發展。

「天天如此?」郭南風問。

「這幾天氣候寒冷,圍爐、喝酒、閒聊,正是有錢人家最好的消遣。」小馬點著頭道;「到處派出去打聽底細的人,地方不熟,人頭生疏,我看最快也得半個月左右才會有回信.趁著這段空檔,我想應該是我們最佳的動手時機。」

「大哥的看法和想法都極正確。我舉雙手贊成。」

「嘉山那邊,是毒品的大本營,應該跟這邊一起動手。」小馬接著道;「我已經吩咐過小朱,要他這幾天多接近那姓方的,儘量避免外出,以減輕他對這件事的嫌疑。在這姓方的未除去之前,他留在宋府裡,還是一著重要的棋子。」

「我去過一趟嘉山,嘉山那邊的事由我負責。」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小馬稍稍思索了一下道:

「元月十五,元宵節,像宋府這等人口眾多的大戶人家,必定會有一些儀式、就在那天晚上,我們兩地同時舉事。」

「好!」

「嘉山方面,你有困難沒有?」

「因難多少會有一點的。」郭南風笑笑道:「只要火藥的問題有辦法解決,人手方面我想應該難不倒我才對。」

由於日期緊迫,郭南風第二夭便束裝再度上路。

由鳳陽到嘉山,依郭南風的腳程,兩天便可抵達,但這趟嘉山之行,郭南風卻足足走了四天。因為有些必要物件他必須繞道附近的鄉鎮,購置齊全,藏在身邊。

元月十三號的傍晚,郭南風進人那座秘谷。

因為他曾來過,很多工人都還認識他。

見到那位叫張大春的領班之後,他說祖母的病毫無起色,生計日益困難,想來這裡幫幫忙,賺點零碎銀子貼補家計。

張大春知道這年輕人氣力大人又勤快,聽了他的話很高興便安排他搬運生火的木柴。

跟郭南風一起搬運木柴的漢子叫陳火,大概是家境太差的關係,三十老幾了,還沒有娶親。這位陳火,身體很健壯,腦筋卻不怎麼靈光,他唯一的嗜好、便是聽人說葷笑話。

如果有人說這一類的笑話,他可以連飯都不吃,嘴巴張得大大的嘻嘻呆笑不已,對說笑話的人,既崇拜、又巴結,一個笑話重複地說好兒次,他也不在乎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生火的工人都拿這個取笑他,他也不在乎。

搬木柴的時候,郭南風說了個葷笑話,陳火大為高興,馬上認定郭南風是個知心朋友。

從陳火口中,郭南風也問出了不少谷中的規矩。據陳火說:這裡的工人只有十一個,兩個搬木柴,另外九個人分三班,負責日夜科火,張大春雖然身為領班,也一樣要工作,只是工錢比別人多一點而已。

至於放哨的武士,陳火說不清楚,好像人數也跟工作差不多,都住在後山的一排草棚中。

對面的另一排草棚,使是工人掃地鋪的地方,吃住都在一起,由兩個老太婆分別照顧兩邊的伙食。

這天晚上,除了吃飯,郭南風的時間全花在搬運木柴七,直到天亮時分,才輪著他跟陳火一起休息。郭南風當然不累在休息時,他合著眼皮,全在盤算今晚如何下手……。

太陽快下山了,郭南風揚言小解,走出生土放置處,迅速灑上易燃之物安好導線,點上火頭,然後從武士休息處扛起一袋碎銀,快步來到谷地中。

那些負責守備的武士,除了高處值班者之外,全都熟睡如死,郭南風身手敏捷一路毫無阻礙。

到了谷地中,張大春大聲道;」還沒有輪到你啊,多休息一會見也是好的。」

郭南風放下銀袋,同樣大聲道:「你把這些銀子快分給做工的。愈快意好.分好銀子,大家就各回老家。」

張大春愕然道:「這怎麼回事?」

郭南風無暇再做解釋走去大鍋,一腳將那隻大鍋踢翻。然後,一路撒著松香末和陣硝,將每一隻在火上燃燒的大鍋弄了個鍋底朝天。

只聽得一陳砰砰暴響.火焰四竄,整座山谷頓時變成了一片火舌吞吐的火海。

就在這時候、後山一聲巨響,一片火光冒起,也跟著熊熊燃燒起來。

由於事變倉促,高處的守備武士雖然看到了火苗。卻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等到一干武士匆匆趕來,郭南風挺立上鳳,昂然大聲道:「快刀郭南風在此,有不怕死的,儘管過來……」

那些老少不一的武士們,江湖閱歷有深有淺,有的人聽過快刀郭南風的名姓,也有不知道快刀是何許人的,眼看此刻山前山後一片火光、全都亂了主意。

經過一陣愕然無措,叫罵之聲相繼而起、幾個深感事態嚴重的武士,亮出兵刃。衝上前來,想把郭南風拿下交差。

郭南風知道這些武士手底下有限,而且一個個見識有限.根本不知道煙毒為害之深他不願多了殺手,總希望對方自動知難而退。

那些工人在驚慌了一陣之後,想起那袋碎銀,不待張大春吩咐,一個個衝上前去,抓起一把銀子就跑,霎時間走得一個不剩。

郭南風無心使用搶奪那些武士的兵刃,以免無意中造成傷殘,僅在縱身問避騰躍間,手揮足踢,放倒了幾個。

那些武士自知不敵,同時也看出郭南風處處手下留情,加上風助火勢,大局已無法收拾也都腳底抹油,一個個相繼溜人,自尋生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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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方總管正跟眾武士飲宴間,忽見下人來報西大街起火,燒的好像是同德堂藥鋪,子方總管聞言臉色一變,但很快地就恢復平靜。

同德堂藥行裡,他也安插了人手,如果是普通火警,同德堂的人自會灌救,如果是有人蓄意縱火,他更得沉住氣,小心善謀對策,自已先亂了陣腳,無論如何不是辦法。

「獅子頭,癢癢。他吩咐宋府原有的兩名護院:你們出去看看!

兩名宋府護院都是他的心腹,當然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他叫兩人出去看看,其實含有「打聽」與「幫忙」之意,兩人奉命,很快的離席而去。

朱磊知道,小馬和小郭開始採取行動了,心中不由得暗暗高興。

小馬年事較長,知道的江湖秘辛也較多,他一方面希望小馬和小郭能消滅方總管的販毒行徑。一方面也希望小馬能打聽出這位方總管的出身和來歷,好籌思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候另一名負責照顧內府的武士進來向方總管報告道:「老太爺請總管說活。」

方總管跟那名武士離去後,一名老武士喃喃道:「老大爺能說話,倒是奇怪……」他似平有所顧忌、話說一半又縮了回去。

朱磊聽了,心頭暗暗吃驚。

宋府老太爺據傳早就進人彌留狀態,這位武士又說,老太爺早已喪失語言能力,此刻忽然傳出老太爺請總管回話,顯與事實不符難道這裡面另有其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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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西偏院,有一排精緻的建築,它是總管方達天的專用書房,府中憧僕婢女,不得總管吩咐。平時均不得擅近一步。

方總管的朋友,能出示方總管私人銀質信符者,方能進人這座偏院。

偏院堂屋中,這時坐著一位相貌醜陋而兇惡的中年人,這人緣材魁梧,雖然穿了長袍,著上去仍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嚴。方總管進人,那人起身相迎,誰都看得出來,這人跟方總管是老朋友,武士聲稱老太爺傳話召見顯然只是一種藉口。

兩人見面之後,都露出一股驚喜之色。

「原來是角兄?」

「驚動總管大駕,萬分抱歉。」

「角尼在巢湖,近況如何?」「一言難盡。」

「坐下來,咱們弄兩個菜,喝點酒,慢慢談。」

不一會,酒菜送來。下人退去。院中仍是靜悄悄的一片。

那人道:「方兄這次招請武士,成績如何?」

方總管嘆了口氣道:「千軍易求一將難得,一般來說,都是些庸碌之材,甚至沒一個能及得上你帶來的那批兄弟。」

那人咳了一聲,沒有開口。

方總管接著道:「巢湖的鹽務,近來可還順遂?」

那人臉色變了一下忽然道:「方兄這次招諸武士中可有一個姓郭的?」

「人長得什麼樣子?」

「年輕輕輕的,大約二十八九歲,相貌很不錯,善使單刀,身法和刀法都是一流的,名字叫郭南風,外號快刀。」

方總管搖搖頭道:「相貌不錯的年輕人,倒有一個,人品也不錯可是他不姓郭。」

「姓什麼?」

「姓來,叫朱三石。」

「三石是個磊字,難道是無常刀朱磊?」

方總管微微一怔道:「無常刀未磊?朱磊這個名字,我倒似乎聽人提過,這個人角兄認識?」

那人宣額道:「我現在也弄糊塗了,姓朱的和姓郭的,我以前都沒有見過。去年,巢湖出了事情,來人好像是快刀郭南風,但也可能就是這個姓未的,兩人都使刀,刀法都很棘手。」

方總管哺哺道:「這點,我倒沒有想到。」

那人道:「不論姓朱姓郭的,這兩人都是兩條小毒蛇,方兄可要防著點,巢湖二十八宿,現在就只剩下我角某一人了。」

方總管大吃一驚道:「就是這兩人廠的手?」

那人道:「二人中的一人,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是兩人中的無常刀未磊,還是快刀郭南風?」

方總管沉吟了片刻,點點頭,自語道:「這樣說起來,今天風陽城中那把火就有著落了,姓朱的化名來三石,投來本府,監視我的行動,姓郭的則在外頭放火,破壞我的事業。

嘿嘿,好厲害的兩個小傢伙,角兄說他們是兩條毒蛇,真是一點不錯!」

那人道:「姓朱的既然混入府中充當武士,方兄小心一點才好。」

方總管又嘿了一聲道:「碰上方某人,算他們倒霉,兩條小毒蛇,嘿嘿正好宰了進補!」

那人道:「方兄知道了,可要小心行事才好,兩個小傢伙據說都很滑溜,加上武功又好,讓他們有了警覺就不妙了。」

方總管咬牙切齒地道:「為了省事起見,方某人想來個一石兩鳥之計,角兄露面不便,暫時就歇在我這間書房中,衣服酒食都很方便。」

方總管口中的這位「角兄」正是省湖二十八宿中,那位唯一僥倖逃脫的「東方蒼龍角」

角正飛天蜈蚣當年逃難時,也曾在巢湖做過客人,如今時移勢轉,又輪到蒼龍角正來求援,也是一種異數。

口口口

二更時分,獅子頭和癢癢兩名武士回報,起火的地方的確是同德堂。

兩名武士說,這場火災起得很奇怪,看守倉庫的夥計崔四,事後被人救醒,什麼也不知道。等藥行中發覺火警,火勢已經不可收拾,眼睜睜地看著整座倉庫化為灰燼。

同德堂的煙土燒完了,向宋府求援,方總管派人去嘉山催貨,才發現嘉山方面已成一座空山。

方總管接獲回報,自是氣上加氣,也更相信這一定是快刀郭南風等人攪的名堂,於是決定暫停煙土的買賣,先拿郭南風和朱磊等人開了刀再說。

飛天蜈蚣潛伏鳳陽多年,要打聽郭南風的行蹤,自然方便之至。

據心腹家將密報:郭南風住在北門太平客棧,和郭南風住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姓馬的漢子,人長的比郭南風矮一點,相貌相當端正威武,好像也是江湖中人。

這個姓馬的是誰,飛天蜈蚣認為井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將這三人聚集在一起,一次解決!

當時皖北帶,民風淳厚生活安定,極少發生盜匪公然殺人事件,更別說惹事者是鳳陽首富的宋府大總管了。

所以,飛天蜈蚣聲色不動,仍按當初的一石兩鳥計劃進行現在該是一石三鳥了。

他決定從臥底的級武士朱磊身上著手,開始注意朱磊日常生活上的嗜好和弱點。但是非常遺憾的,朱磊這個人幾乎什麼弱點也沒有。

朱磊作息定時乖巧聽話,不貪財不好睹,不迷戀酒色!如果一定挑毛病的話,便是朱磊多多少少喜歡喝兩杯。

於是,飛天蜈蚣便決定從酒字上做文章。

他故意表示出一派厚道作風,放鬆對各級武士的管理,任令各級武士出人,並暗令「獅子頭和「癢癢」兩名府中的舊武士多方設法接近朱磊。「獅子頭」和癢癢是兩名武士的外號,大家賊久了,反而沒有人去提他們真姓名。

獅子頭身形矮胖,一頭亂髮怎麼梳都無法服帖,只好任其蓬鬆雜亂,看上去就像一頭雄獅一樣。

癢癢的外形不錯,只是一有心思,就全身到處亂抓,好像一副渾身長滿蝨子癢不可耐的樣子,由於這一不良習慣,大家就替他取了個不雅的外號。

他們都是當年飛天蜈蚣混江湖,殺人越貨時的嘍羅。飛天蜈蚣成了宋府的大總管他們也就被引進府中當起家將來了。

獅子頭看上去雖然邋里邋遢的,但口才很好說起話來,相當動聽,再加上癢癢從旁幫腔,兩人一唱一和,極具煽惑力量。

這一天,又快下雪了,方總管為襯陪兩位公子在內廳唱酒,其實他賠的是東方蒼龍角正一邊喝酒,一邊等候訊息。眾武士閒著無聊,便在外面大書房中玩升官圖。

朱磊對這玩藝看不懂,便負手在階前望著灰譚漫天空發怔,心裡則在思念著小馬和小郭,這種天氣三兄弟要如果聚在一起喝點酒多好。

正思忖間,身後獅子頭忽然笑著走了過來道:「來,朱師父,您也參加一個,我們這些不會玩升官圖的,只好另外找樂子。」

朱磊轉過身去,只見獅子頭拿著一張招了幾招又用漿糊住兩邊的信箋,和一枝酸了墨汁的水筆,笑嘻嘻地伸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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