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親一個……」柳如眉一個弱女子,哪有掙扎反抗的能力。她又急、又驚、又怕、又怒、又恨,終於無望的哭泣起來。
聽到柳如眉的哭泣聲,如同火上澆油,好色閻羅更加興奮。
他一把撕去柳如眉夾襖,又撕掉她的內衣,露出她緊挺潔白的雙峰,埋頭狂嗅亂吻不已。
然後,又扯斷她的裙腰,褪掉她內褲,再脫光自己的
淮左小吃店內,郭南風、朱磊和馬如龍三人,扮成三名中年商人,也在吃早點。
朱磊人極機靈,第一個感覺有點不對勁;好色閻羅那傢伙出去太久了!
他像常來光顧的老客人似的,把該付的一疊銅錢放在桌面上,然後朝郭、馬二人悄悄比了個手勢,也從後門溜了出去。
後面巷口拐角處,坐著一名跛腳叫花,朱磊按約定記號向那叫花投了一枚錢,那叫花在地上畫了方向,朱磊便按那叫花指示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最後,朱磊終於找到了那座粉牆四合院。
朱磊是個急性子,下手又辣又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照面便點倒了那守在大門口的中年漢子。
看到坐在堂屋前的中年婦人,也如法炮製,他心有預感,知道這座四合院,可能便是收留柳家姐妹的地方。
朱磊行事,不但手法快,經驗也很老到。
進入堂屋,左右兩個房間,一個隱隱有笑語傳出,一個房間掩閉,裡面杳無聲息,他立即選擇了裡面沒有聲音的那一間。
朱磊破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也正是好色閻羅撕破柳如眉的衣服,同時脫光自己衣褲的時候,這種尷尬場面,當然不雅之至。
可是,在朱磊來說,他湊巧在這時趕到,卻著實佔了不少便宜。
好色閻羅倪龍在黑道上橫行多年,不但行事心狠手辣,在一根鑌鐵短槍上,也實在具有一份不凡的成就。
現在,好色閻羅衣服脫得光光的,當然談不上兵刃,而無常刀朱磊,因為怕行藏上露出破綻,也照樣是空著雙手。
朱磊從外面衝進來,等於是從有光處衝進陰暗處,在視覺上-時不能適應,他雖然看清了床上的好色閻羅和柳如眉,卻沒有看到對面牆上掛的那兩把刀。
好色閻羅來不及找衣物遮羞,光著身子從床上跳起來,朱磊也是一言不發,衝上去當胸便是一拳。
兩人在拳腳上,功力悉敵,砰砰啪啪來往了五六個回合,雙方都是拼死相拼,毫不退讓。
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結結實實的硬挨。
好色閻羅知道牆上有刀,在搶攻退讓間,總是儘量往那邊牆腳下靠,希望能順手摘下一把刀來,好叫這個闖進來破壞他好事的傢伙一刀斃命。
朱磊起先不知道這個色鬼的用意,時間一久,他的視力能適應了,便也看到了牆上的那兩把刀。
於是,兩人拳來腳往,便成了實質上的奪刀之戰。
兩人都想去搶牆上的刀,但又都不想讓對方靠近那道牆,時間耗久了,拳腿挨多了,便漸漸分出高下來。
論功力,好色閻羅確比朱磊強那麼一點點。然而,在年齡和體力上,朱磊卻佔了很大的便宜。這種無法叫敵人立即重創倒地的消耗戰,拼得愈久,愈對朱磊有利。
好色閻羅倪龍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無法戰勝,又無法脫身,只好用計了。
他喘息著發狠道;「好小子,你敢跟黃龍幫作對,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本幫馬上就有人到,看你小於哪裡逃……」
朱磊一拳打過去,冷笑道:「要有人來,大家都會有人來,最好雙方多來幾個人,一起來看看你老小子這副鬼相。」
好色閻羅見這廝死纏不休,一時無計可施,決定就這樣光著身子溜了再說。橫豎他們這邊有的是人手,以後報仇出氣的機會還多得很,他要不是處處想得開,他那會活到今天?
好色閻羅的決心下定了:「找機會開溜!」
朱磊見這色鬼眼神閃爍不定,知道對方正在打鬼主意。他這時心中一動,也突然想到一條妙計,他想到的妙計是:將計就計!
為了讓對方陰謀得逞,也為了自己的計劃實現,朱磊在攻守之間突然露出了破綻。
好色閻羅一見機會來了,自是求之不得。
他狠命攻出一掌,將朱磊迫退。然後.他不但不乘勝追擊,反而一扭身軀,光著身於便向房門外衝去。光著身子逃命,樣子雖然難看,但事到臨頭,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朱磊也按照預定計劃行事,好色閻羅向房外衝去,他不但不追,反而奔去牆下,伸手摘下壁上的掛的一口單刀,奔前數步.覷準好色閻羅的背影,奮力擲出!
好色閻羅慌亂間沒有想到這一著,只聽得「沙」的一聲,刀尖從他左後背插進去,沒人足足六七寸!;好個好色閻羅,還真頂得住,他身子顛了一下,腳下不停,也沒有伸手拔刀的意思.仍然一昧繼續狂奔。朱磊皺了皺眉頭,也沒有再去追趕。’床上,柳如眉的衣服已被好色閻羅撕破,無法再穿,柳如眉只好穿上好色閻羅的衣服,緊緊用雙手按住,臉孔飛紅,又怕又羞。朱磊道:「你們兩姐妹,還有一個呢?」柳如眉伸手一指,嬌羞地道:-我妹妹細腰,在對面房間裡。」
另一邊的房間裡寂然無聲,朱磊提高喉嚨,喊了好幾聲,才見門框邊探出一張嬌美秀麗而又驚惶的面孔。「你是柳家妹妹?」柳細腰點點頭,露出大半邊身軀,她見朱磊是個衣著完整的年輕人.膽量已經放開不少。「你姐姐在裡面。」朱磊道:「我去這附近替你們叫輛車子。」送走兩姐妹,朱磊正待離開,東大街那邊忽然出現數十名精壯的持械漢子,為首者正是那個生性好殺,人長得又黑又壯的活旋風杜步雄。i原來看守柳家兩姐妹的幾名僕婦,都是黃龍幫裡一些頭目的家屬,他們身手有限,朱磊進門跟好色閻羅發生戰鬥,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放下人質,拔腿開溜,回去報信。
尚在淮左小吃枯坐守候的活旋風杜步雄和賽呂布卜心誠接到訊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倪龍中途離席,是辦好事去了。
另一邊經過改裝的馬如龍和郭南風,情形也是一樣。
朱磊哪裡去了呢?
活旋風杜步雄匆匆離座,郭南風也跟著起身。
活旋風帶人趕來,朱磊當然可以一走丁之。可是,朱磊天生就是這種脾氣,不管遇上什麼陣仗,總不知道權宜行事,可戰則戰,不可戰則退。
活旋風帶人趕到,他反而停下腳步,擺出了一副「人是小爺放的,你們能拿小爺怎麼樣?」
活旋風杜步雄是個莽漢中的莽漢,他趕到時沒有看見好色閻羅,以為後者已喪命敵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拔出兩把巨斧,便朝朱磊砍來。
朱磊赤手空拳,當然不能以血肉之軀去擋兩柄利斧。他目光一掃,看見嘍羅中有個使棍的,便藉著躍身閃避,一個空心翻滾,向那漢子撲去。
那使棍的漢子看到敵人落在自己身前,以為立功的機會到了,心中大喜過望。他咬咬牙,一棍捅出,滿想出其不意把朱磊捅個窟窿,當場放倒,自己這下可就露臉了。
沒想到朱磊求之不得的就是他這招蒼龍出海,伸手一帶一抖.便將那根鐵棍奪了過來。
朱磊奪棍到手,背後活旋風杜步雄也已轉身揮斧趕到。朱磊身手靈活,不粘不滯,隨機變化,他使用鐵棍,當然不太趁手,但他卻懂得儘量利用鐵棍的長處,發揮這種兵刃最大的功能。他鐵棍一埋,棍頭插地,人也就勢凌空躍起,藉著七尺長的鐵棍插地作支撐,雙手緊握鐵棍一端,全身平直,橫飛半空中,雙足一曲一蹬,猛向身後的活旋風踹踢過去。
這一招居高臨下,本來可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之效,只要黑旋風腦袋被他踢中,後者頭暈目眩之餘,功力必定大大減弱,那時鹿死誰手,就是個大變數了。
哪想到杜步雄人生得像黑旋風,作風與智慧方面也幾乎同一模式。
他交起手來,手舞雙斧,橫劈豎砍,勇往直前,從不知道什麼叫騰挪或閃避。
朱磊雙足蹬踢而來,他腦袋一低,雙斧仍如奮戰螳螂般,帶著呼呼風聲,向前砍去。這位活旋風的膂力,果然威猛驚人,只聽咔嚓一聲,一根兒臂粗細的鐵棍,竟遭他一斧硬生生砍斷。
朱磊倒瀉急落,一根七尺長的鐵棍,拿在他手中的一截,已只剩下三尺有零!
朱磊的兵刃由刀變棍,已經不甚自在,如今拿著這麼一支短棍,更不知要如何來運用才好。
活旋風杜步雄甚為得意,哈哈大笑道:「大爺很久沒瞧猴兒戲了,小夥子,耍一套,賣點兒勁,耍得好大爺有賞廠他口中這樣調侃著,寒光閃處,一斧已朝朱磊當胸劈來!
朱磊知道這黑漢厲害,急切問不知如何招架,只好一不做二不休,身軀斜刺裡一歪,避開斧刃正鋒,手腕一抖一送,將那截斷棍擲向括旋風。
這樣兵刃出手的打法,當然不是常數。他既連最後的救命招式也使出來了,現在就只剩下一條路:跑!
他趁活旋風回斧閃避之際,腰腿猛然一墊勁,竄上對面一幢店房。活旋風斧活雖然剛猛,輕功卻不怎麼突出,其餘那些嘍羅更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朱磊輕巧地翻過屋脊,正準備找路飛落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道:「二哥,你懂得收發自如,用不著替你擔心了。」
說話的正是郭南風,朱磊哎了一聲,收步惋惜道:「原來是你在這裡,真便宜了那黑小子,剛才你怎麼不下去幫幫忙?」
郭南風笑道:「大哥一直說你是個莽張飛,不識時務,叫人擔憂。我則說你智勇兼備,該用計的時候,一定不比人差。剛才你奮勇救人,又不戀戰,表現得多好!」
朱磊被郭南風讚美,很是受用,嘻嘻一笑道:「身上不帶兵刃,真是不方便。」
郭南風笑道:「日子還長得很哩,還怕沒有你施展的機會?」
好色閻羅*奸柳氏姐妹,是一種違背幫規的行為,但幫主天龍魔君事後並沒有深究,反對好色閻羅背上受的傷百般關切,囑令好好上藥調養。
經過這段小小的波折,揚州地方的人,有人慢慢明白了。
擄人囚禁的人,並不是以郭南風為首的三名青年俠士,而是一個想來揚州拓地盤的新幫派!不過,關於這個新幫派的背景,大部分的揚州人都還不太清楚。
經過這次事件以後,天龍魔君大為警惕,他將分別住在「大鴻運」和「太平」兩座客棧中的人手,也作了部分調整。
他將活旋風杜步雄、賽呂布卜心誠,以及受傷的好色閻羅倪龍調去太平客棧跟他住在一起,而將身邊的幾位堂主和香主撥到大鴻運客棧。
這樣調動的理由,名義上是為了照顧好色閻羅方便些,實際上是擔心郭南風等人的偷襲-
這是入夏以來,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東城靠近舊縣衙的大校場上,忽然來了馬戲班子。簡單的兩座帳篷搭起之後,廣場四周,一大群閒人,立即聞風聚攏,形成了一個熱鬧的小市集。
一般說來,跑江湖買藝的,每到一處地方,都必須投貼拜見當地的「老大」,獲得允許才能開場。
但是,在揚州城裡,這一套就行不通。
因為揚州的「老大」,實在太多太多了。平常誰也不把誰放在眼裡,但誰也不會去故意找別人的麻煩,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大家都是「天氣好,哈哈哈」,一笑了之。
外地人來到揚州,如果不明究裡,拜了這位,不拜那位,準會惹來不少麻煩,索性一個也不拜,反而乾脆省事。
這個馬戲班子好像很懂揚州的行情,帳篷搭好,便敲鑼耍流星,拉開場子,吸引觀眾。
這樣,喧嚷了一陣,人數夠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出來抱拳說話。
這漢子一開口,便可聽出是來自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地方。不過,他的腔調雖怪,閒人倒都還聽得清楚。
這漢子說,他們賣的是一種「五代相傳八寶硃砂丸」,專治各種積食、腹痛、下痢、失眠、手腳麻痺、無名腫毒、刀傷、火傷、燙傷,等疑難雜症,一服見效,再服斷根。
最後提到價錢,當然不太便宜,但由於這漢子長相老實,說得又很誠懇,很多人提起了躍躍欲試的購買慾。
但是,漢於說完並未立即買藥,他按一般藝人的老規矩,牽出兩隻猴子,一條狗,由猴子敲鑼,狗跳火圈,耍了一陣。
又引出兩名面目秀麗,身材苗條的少女,以及一名五官端正,身材結實的小夥子,說是他的三名弟子。
各人耍了一套刀槍,看的人當然看不出武功招式是屬於什麼門派,但都一致轟然鼓掌叫好。
他們叫好的原因,並不是衝著對方武藝而來,而是那三名男女長得太標緻了,實在惹人憐愛。
最後的一個節目,才是賣藥。
藥瓶很精緻,藥丸很小,一瓶三錢銀子,一共賣了一百多瓶。
第二天,這個馬戲班子照樣開場,到場的觀眾更多了。因為經過昨天買藥的人試用,都說這種八寶珠砂丸靈驗得很,幾乎藥到病除,著手成春。
第二天,由於口碑相傳,賣藥的成績更好,一個上午就賣了二百多瓶。
這天下午,馬如龍、朱磊和郭南風三兄弟正在談論著這件事,酒海如來麥七鬥忽然到訪。
馬如龍見面就笑問道:「大胖兄,知不知道東門大校場賣藥的那一夥是什麼來路?」
酒海如來點頭笑道:「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三兄弟立刻凝神靜聽,等這位丐幫的金杖長老說下去。
「這批人來自川貴邊界,是何來路,尚不清楚。」酒海如來道:「不過,他們賣的八寶珠砂丸,倒是一味良藥,敝幫今天也買了一瓶,確實相當的靈驗。」
朱磊笑道:「只要賣的藥不假,不是騙人的玩術兒,這批人的來路就不重要了。」
酒海如來搖搖頭道:「話可不是這麼說,藥真藥假只是問題之一。今天本幫去了一位行家,他說兩個小妞兒,以及那俊小子的一身武功,都是真才實料,絕非普通藝人的花拳繡腿可比。」
郭南風道:「這又怎麼樣?」
酒海誨如來道:「這就是我叫花今天趕來的目的,揚州的情形本來就不簡單,自從黃龍幫想在揚州建立地盤之後,更為揚州的安寧帶了危機。這是本幫不得不對這批江湖藝人關心的原因!」
郭南風道:「你懷疑這批人也是黃龍幫的爪牙?」
酒海如來道:「不是當然最好,如果被你料著了,那將是個大麻煩。」
郭南風道:「依你意思該怎麼辦?」
酒海如來道:「希望你們能把對付黃龍幫的事,暫時放在一邊,先派出一個人來,明天到校場上去看看,有些事情我這個胖子做起來實在不方便。」
朱磊笑道:「目標太顯眼了是不是?」
酒海如來哈哈笑,三兄弟也跟著笑了起來。儘管場面很輕鬆,三兄弟對酒海如來這份熱心勁兒,還是非常感激。
第三天,馬如龍決定親自出馬,對這-類事,他認為自己要比兩位盟弟來得穩重而有經驗些。
當天,馬如龍經過化裝,夾在人群裡觀察,他發現酒海如來的憂慮的確有幾分道理。
他第一個感覺可疑的地方,是那年輕的兩女一男,武功的確有根底,以他們這樣的武功底子,除非另有目的,實在用不著拋頭露面以賣藥為生。
最後,最叫人疑心的,是這一夥男女,收場之後,拆了帳篷,竟全歇去了東大街神仙巷的「太平客棧」。
太平客棧是個大客棧,但裡面一半以上的客房,都被黃龍幫的堂主和香主包下了。揚州城內,客棧多得很,他們為什麼偏偏要選中這一家?
馬如龍又疑又奇,便也以單身客商身份,在太平客棧租用了最後的-個小房間。
太平客棧本來相當平靜,自從住進了這一夥江湖藝人之後,便在無形中沸騰起來。四為那兩個年輕的賣藥女子,實在太漂亮那些黃龍幫的堂主和香主們,個個均極自負,認為自己的身分不凡。跟幫主和三大護法高手住在一起,他們還檢點些,如今好色閻羅等三天護法搬去大鴻運客棧,這邊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客棧前面有個吃大鍋飯萊的客廳,本來大夥兒都不屑光顧,現在因為賣藥的一群人都在這裡用餐,這座進食的客廳,也就跟著熱鬧了起來。
各堂頭目中,有個叫「大葫蘆」的香主,忙得尤其有勁。
他跟好色閻羅有著相同的癖好,在幫主和眾大護法之前,他當然不敢放肆。如今大夥兒住在一起的,差不多都是同一輩分的哥兒們,他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這天晚上,賣藝的壯漢帶著三個男女徒兒,以及兩個上了年紀的夥計,一共老少六人在飯廳裡進食,大葫蘆為了接近那兩個女娃兒,居然湊過去跟那賣藝的中年漢子兜搭起來。
大葫蘆仍然混充販布匹的客人,報的姓氏,則是本名。他說他叫葛大寶,很想跟這賣藥的做個朋友。
那賣藥的漢子禮尚往來,也報了自己的姓名,他說他叫柴雲,祖籍川東。
葛大寶的意思,實在是為了那兩個女娃兒,柴雲是什麼地方人,何種出身,他一點也不關心。至於柴雲的武功,他也不放在心上.以他黃龍香主的地位,難道還怕了一群賣藥的?
至於這位葛大寶的長相,只聽他那個外號,便不難明白了。
他中等身高,體重至少也在一百五十斤以上,兩頰的肥肉都掛下來了,胸部粗大,肚圍更是驚人,以他這樣一副外形,居然想動兩個標緻小姑娘的腦筋,也真虧他想得出來。
馬如龍這時也夾在大飯廳裡,隨大夥兒一起用餐,他從大葫蘆葛大寶的行為上,立即獲得了結論,這個賣藥的柴雲絕非黃龍幫一夥!
葛大寶的手段,熱情而積極,他裝作跟柴雲很投機,立即吩咐夥計加菜又加酒,表示這餐酒菜算他的,藉以籠絡感情。
黃龍幫的收入雖然拮据,但這些香主和堂主的薪俸卻都很優厚,在吃喝方面一向都很大方。
柴雲人很忠厚,他可能還沒有看出葛大寶的心機,除了禮貌上跟葛大寶盡力周旋之外,也順便為葛大寶介紹了他的兩名老夥計,以及三名愛徒。
那兩名老夥計是一對兄弟,老大叫馮敬忠,老二叫馮敬義,是柴雲父親的結義兄弟,是柴家的老人,也等於是柴雲的長輩。
馮家兩兄弟都會點武功,尤其是製藥的老手,為柴雲的得力臂助。
三個男女徒弟,男徒叫管不凡。兩個女的是對姐妹,姐姐叫夏荷香,妹妹叫夏玉蓮,是柴雲的姨侄女。
柴雲帶她們出來,一方面為了做生意,一方面也有藉此歷練的意思。
葛大寶聽得心花怒放,稱讚柴雲這個人很夠意思,以後應該多多聯絡。
天色很快的黑下來了,但不管葛大寶如何垂涎兩個女娃兒的美色,卻苦無下手的機會。
就在葛大寶心猿意馬的當口,有幾個腿快口又快的香主,已將訊息悄悄傳去鴻運客棧。
好色閻羅尚在養傷之中,心有餘而力不足,但他又不願兩塊大肥肉落在葛大實這個蠢貨口中,便撮弄幫主天龍魔君不妨打打這對姐妹的主意。
天龍魔君事業上進行得不遂意,也正有點悶得慌,經過遊說,不禁心動。
他私下喊來賽呂布卜心誠,面授權宜,指示卜心誠相機行事,卜心誠有了這個巴結幫主的機會,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第二天,天亮不久,柴雲師徒及馮家老兄弟數人用過簡單的早餐,正在收拾道具,準備前往大校場開場之際,大葫蘆葛大寶忽然領來一名衣著光鮮,年紀三十出頭,四十不到的漢子。
葛大寶介紹那漢子為「卜大爺」,是城裡宋大官人的總管。
宋大官人為揚州城裡鉅富,寡母已八十餘歲,每年夏季都有施藥的善舉。老夫人聽下人報說「八寶末砂丸」藥效極為靈驗,準備大量購儲,以備來日施捨,他問柴雲一共尚有存藥多少?
柴雲答稱,尚有六百多瓶。
卜姓總管說,全部不過一二百兩銀子,小意思,他全買了。這位穿著體面的卜大總管又說,老夫人總說他的三個男女徒弟都長得清秀可愛,藥不妨就叫三人送去,老夫人看了歡喜,另外有賞也說不定。
柴雲看出這是一筆好買賣,便說他們行囊中帶有主要原料,長州出產的上好硃砂,只須一二十天光景,他們便可以再製造一批硃砂丸來。
卜大總管點頭說好,便取出五十兩銀子,作為預付定金,不足之數,等下再算。
然後,卜大總管便領著管不凡和夏家姐妹走出客棧。
客棧外面停著兩輛馬車,卜大總管坐了一輛,管不凡和夏家姐妹共坐一輛,帶著大批硃砂丸,一路得得然往東大街方面緩緩駛去。
馬車在東大街巷道中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座古老的舊宅前面停下來。
「卜大總管」當然就是賽呂布卜心誠,霸佔這座舊宅也是卜心誠的功勞。
原住在這座宅子中的男女老少十餘口,全遭這位賽呂布在一夜之間,帶人一聲不響地給清除了。
兩輛馬車在古宅門口停下,開門的是個老蒼頭,一切進退應答,頗有富室遺風。
進了大門,穿過庭院,是座花廳,兩名大腳女僕招待師兄妹三人坐下奉茶,卜大總管則入內通報。
在這座臨時佔奪的宅子裡,當然沒有什麼「員外」和「老夫人」。但是,卜心誠模樣學得很像,進去了一會兒.出來宣稱:老夫人剛剛起床,正在梳妝,請管公子書房伺茶,先請兩位姑娘帶著藥品入內見謁老夫人。
師兄妹三人連聲稱謝,管不凡由一名女僕領入左首的書房內,夏家兩姐妹則隨卜大總管進入後院。
穿過一道角門,進入後院,夏家姐妹被領進一座廂房。
但是,兩姐妹並未見到什麼「老夫人」,她們見到的是個方面大耳,身著華服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當然就是卜大總管口中的「宋大官人」。
宋大官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相貌很是威厲,夏家姐妹雙雙上前躬身萬福:「拜見宋大官人!」
這位宋大官人天龍魔君宋鐵橋則趁兩姐妹俯身請安之際,迅速端詳了兩姐妹一眼,見兩姐妹果然秀麗非凡,不禁心中暗喜。
他連忙擺手示意道:「不用客氣,不用客氣,請坐,請坐!」
他一口湘西口音,跟夏家姐妹相差有限,想改也改不過來,還好夏家姐妹江湖閱歷有限,也沒有覺察到一位揚州富戶怎麼會說出一口湖南話?
兩姐妹在茶几上放下帶來的兩大包八寶硃砂丸,天龍魔君非常中意兩姐妹的姿色,但他跟好色閻羅的作風不同,他喜歡慢慢來,培養氣氛和情調,實在哄騙不到手,再變驗用強不遲。
他狠辣的手段,比好色閻羅更為寡情絕決。以前他一掌擊斃湘西金童玉女幫的女魔柴美玲,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這時,他溫顏告訴兩姐妹:「老夫人是上了年紀的人,行動比較遲緩,裡面收拾好了,女僕自會出來招呼,我們先在這裡聊一會兒……」
兩姐妹諾諾稱是,宋鐵橋又問道:「你們跟隨令師,藝滿了沒有?」
夏荷香答道:「師父是我們的舅舅,武功早教完了,現在我們是幫他的忙,想多賺點銀子,將來回去想開家木材行。」
宋鐵橋道:「開家木材行要多少本錢?」
夏荷香道:「舅舅說,最少要兩千兩,本錢愈大,生意愈好做。」
宋鐵橋沉吟道:「二三於兩銀子也不是個大數目,如果他願意,我宋某人倒是有個主意。」
夏荷香道:「大官人的意思……」
宋鐵橋和悅地道:「老夫人對女娃兒很有緣分,拙荊去世得早,填房至今無息,要是有人能像你們兩姐妹在跟前照顧她,這二三千兩銀子實在不算什麼。」
兩姐妹都很機靈,她們似已聽出宋鐵橋的話中之意,夏荷香悄悄望了夏玉蓮一眼,含羞怯生生地道:「可惜我們兩姐妹沒有這個福分……」
宋鐵橋面露喜色道:「這是什麼話?你們今天能到這裡來,便是緣分!只是不曉得你們舅舅答應不答應。」
一直沒有開口的夏五蓮忽然介面道:「其實,舅舅也是死心眼兒,揚州可以做的生意多得很,何必一定要經營木材。」
宋鐵橋含笑介面道:「是啊!就是幹他的老本行,在揚州賣藥材也是一項好生意!」
兩姐妹聽了,一致點頭,好像都巴不得她們的舅舅能在揚州停留下來。
宋鐵橋忽然含笑起身道:「我找人去叫你們的小師兄,我們該一起進去看看老夫人了。」
在這座臨時劫奪來的古宅裡,真有什麼「老夫人」?
當然沒有。
這些地方,就不難看出這位天龍魔君心機的深沉和老練。
原來他早就吩咐了兩三名頭目的大腳婆子在裡屋待命,完全看他臉色和語氣行事,如果非表演一番不可,就由其中一人扮成老夫人,多微笑,少開口,不露出破綻來就可以了。
對待等於軟禁在前廳書房中的管不凡,也是一樣。兩個伺候茶水的婆子,只要接到暗示就把迷藥下進去,等候放倒宰割。
如今,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夏家兩姐妹出人意外的合作聽話,這些手段當然使用不上。
天龍魔君所到之處,有的是銀子和人手,當下不但面謁老夫人的一場戲,演出圓滿成功,接著又由幾名機警的香主冒充宋府管事,安排一桌酒菜,去請來柴雲,共研前議。
柴雲人極憨直,見宋大官人答應出資幫他在揚州建立事業,滿心歡喜,當晚便點上大紅蠟燭,讓夏家姐妹行了大禮,認宋大官人為乾爹。
這頓「喜酒」足足喝了兩個更次,散席之後,人人都有了幾分醉意。
離開「宋宅」時,柴雲除了七分酒意,懷中還多了一疊總數兩千五百兩的銀票,夏家姐妹則被安排在「老夫人」臥室旁邊的一間廂房安歇。
這種結果,宋鐵橋完全滿意。
他在湘西「金童玉女幫」,跟女魔柴美玲混在一起時,曾跟女魔學了不少邪門手法,如今用在這對夏家姐妹身上,正可以」學以致用」。
三更左右,老魔在古宅四周布了暗哨,然後悄悄摸進後院夏家姐妹安歇的那所廂房門口。
他先點燃了一支下五門採花淫賊專用的「迷魂香」,估計迷香已足夠兩姐妹昏迷而有餘,方躡手躡腳破門進人房內。
迷濛的月色,從窗格中透射進來,照在兩姐妹只蓋了一條薄被的玉體上,姿態撩人至極。
老魔嚥了口口水,熱氣直衝腦門,心跳也加快起來。
他剛才使用的迷魂香與一般迷魂香不同,效果強烈而無毒性,只要輕揉百會穴,隨時都會甦醒過來。
這老魔與好色閻羅不同,對於女人,他是個美食家。
他不但要一次享用兩朵姐妹花,而且要享受得別有情調。兩女均是雲英未嫁之身,驚惶、掙扎、震駭、甚至於尖叫,都是免不了的,但他就是歡喜這種刺激。
他準備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再將對方拍醒,欣賞對方的表情。
經過一番啜泣和撫慰後,對方肯乖乖依從,他便準備將兩女收在身邊,作長遠之計。否則,便一人一掌,永絕後患。
老魔想到得意處,骨頭都酥了。
他抖著雙手,先將蓋在兩女胸口的薄被輕輕掀開,任意輕薄了一陣。然後,將兩女略為分開,他預先從姐姐夏荷香開始。
兩女呼吸均勻,吐氣如藍,紅紅的臉蛋兒,好似吹彈得破,看得老魔又憐又愛。他在脂粉陣中闖蕩半生,從未享受過兩女這等幼苞嬌芯,想不到來至揚州,卻碰上此種奇遇,這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老魔很快地脫光自己的衣服,在夏荷香身邊躺下去。當他正準備褪去夏荷香的褻褲時,他的大椎穴上,忽然「突」的一聲,捱了一記沉悶的重擊。
這一記冷襲,認穴奇準,力道也運用得恰到好處。老魔只覺得上身一麻,雙臂力道頓失,嘴巴張開,喊了一聲,低微得像蚊哼一般。
緊接著,兩姐妹相繼坐起,-點也不像曾被迷藥薰倒過的樣子老魔雖使不出力氣,心裡卻很明白,他像蚊鳴般唧哼著道:「你們……不怕薰香……是…
是…什麼道理?」
夏玉蓮以那條薄被擲在老魔的腿腹之間,遮住他的不雅部分,一面嘿了一聲道:「都是一個源頭傳下來的,你不怕這種薰香,它對我們當然也無效!」
老魔一呆道「你們……你們跟女魔柴美玲……」
夏荷香冷笑道:「我們是柴美玲大姐的女兒,美玲阿姨被你害死時,我們才八九歲,後來我們才知道,外公外婆和柴雲舅舅雖然都不滿意美玲阿姨的行為,但是,美玲阿姨被人害死了,我們還是很傷心,尤其害她的人,就是她愛過的人……」
這筆老賬被掀開了,老魔知道軟求無用,只好強硬到底,還以冷笑道:「你們打算怎麼樣?」
夏玉蓮道:「我們帶來了一些藥品,打算把你的頭顱運回去。在美玲阿姨靈前祭拜,好讓阿姨死得瞑目」
老魔絕了生望,只好恐哧道:「這一帶是我宋某人的天下.你們逃不出去的。」
夏荷香冷笑道:「我們能找到揚州來,也是花了-番心機的。我們既能叫你老魔投入圈套,自有我們的打算。」
躺在鴻運客棧後院一間上房養傷的好色閻羅倪龍,心裡愈想愈不是滋味。
他的刀傷經過服藥調理後,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這次,他的刀傷雖然嚴重,但由於他功力深厚,又及時獲得療治,康復的情形比想象中更理想得多。
把賣藝的夏家姐妹撮弄給老魔享用,是他一種不得已的痛苦決定。他現在思想,他的健康情形似乎不致壞到那種程度,如果勉為其難,他應該應付得了。
今晚是個大日子,幫主一箭雙鵰,現在大概巳進入妙不可言的境界吧?
好色閻羅想到這裡,渾身不自在。
夏家姐妹是良家婦女,不但出身比瘦西湖的柳家姐妹好,據說姿色也比柳家姐妹強得多。
尤其練過武功的入,腰身苗條不說,而且肌膚充滿彈性,周身上下沒有一塊贅肉,摟抱起來,一定銷魂萬分。
好色閻羅自己虐待自己,愈想愈覺得慾火難耐。
他跳下床,伸伸胳膊,踢踢腿,一點不舒服的地方也沒有。
他決定到棧後古宅中去走一趟,萬一逮著機會,向幫主分一杯羹,姐姐或妹妹,隨便哪-個也可以殺殺慾火。
再不濟,作壁上觀,偷窺一下活色生香的畫面,也比躺在這客房裡,呆望著空粱胡思亂想強得多!
好色閻羅在胸背上多加了兩條布繃帶,穿好外衣,由棧後小巷道中,往那座古宅中走去。
他是幫中首屈一指的大紅人,無論遇上明崗還是暗哨,都可昂然通過。這時已是三更將殘時分,除了布樁的幾名黃龍弟子,巷道中一個人影子沒有。
好色閻羅走到古宅前,他試運了一下真氣,一點阻礙沒有,於是一提勁上了牆頭,在門樓上放哨的一名香主,從身形上老遠便認出他是誰,那名香主沒有現身查問,也沒有出聲招呼,任由他往內宅中闖去。
越過花廳屋脊,藉著迷濛月色,好色閻羅忽然看到一幕令他不敢置信的情景。
他看到兩姐妹中的妹妹夏玉蓮,提著一個小包袱,正從廂房中躡著腳尖退出來!
這個時候這是怎麼回事?
好色閻羅心頭起疑,立即伏下身軀,想在暗中先看個仔細。
夏玉蓮跨出房門,先貼身簷下牆壁上,四下默然張望陣,才移步下階,柳腰一扭,上了屋頂。
好色閻羅不禁暗暗喝一聲彩:好俊的輕功!
同時,他心裡也在暗暗納悶,一方面詫異兩姐妹為什麼要在這等深夜離去?兩姐妹只出現一個,另外還有一個呢?
另一方面,他知道這座廂房四周,一定有人守衛,為什麼這時守衛的影子一個也看不到?
好色閻羅突然心頭一驚:難道廂房裡外都出事故?
想到這裡,好色閻羅心中綺念頓消,他身為幫中首座長老,碰上這種怪異情況,他可不能袖手不問了。
就在好色閻羅意念初動之際,下面廂房門口忽又悠然出現一名少女。這名少女,當然就是兩姐妹中的姐姐夏荷香廠。
好色閻羅見兩姐妹一個接一個悄悄地不辭而別,而廂房高處的崗哨又全部毫無反應,立即斷定屋裡的幫主和房脊上的崗哨無疑全都出了毛病。
想到這裡,好色閻羅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幫主天龍魔君宋鐵橋的武功不必說了,他們共事十多年來,也曾會過無數的頂尖高手,幾乎從沒見過哪位高手能在幫主手下走過三招。
今天被選出護駕的香主們,雖不能跟幫主相提並論,但在一般武林人物來說,也都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這些人都到哪裡去了?
幫主的遭遇,他可以想象。一個人不淪武功多高,一旦美色當前,都有意亂情迷的時候。
他本人,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那天,他想抽空佔柳家姐妹的便宜,要不是他渾身脫得光光的,又搞不著牆上的武器,他又怎會傷在朱磊那小子手裡?
好色閻羅正思索間,夏荷香已竄上屋面,非常出人意外的,這個月下看來分外標緻的小妞兒,竟是衝著自己藏身這邊而來?
好色閻羅詫異間有點拿不定主意,他刀傷尚未痊癒,真力無法提聚,連登高竄低都有點勉強,他會不會是這小姐的對手’如果他以黃龍幫主首席護法之尊,竟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妞兒都對付不了,一旦傳揚出去,他以後如何做人?
就在他只顧瞪著身前的夏荷香,心中捉摸不定之際,身後暗處忽然有人冷冷一笑道:
「很好,咱們又碰頭了,這次你打算要我一刀插在你什麼地方?」
好色閻羅呼的一聲跳起,猝然間因為使力過猛,肩胛間的繃帶也給扯斷一根。他用不著回頭檢視,已聽出發話者正是上次那個擲刀傷人的小子朱磊。
他給猛然嚇一大跳的原因,倒並不是真的怕了朱磊的武功,而是他的猜疑獲得了證實。
朱磊的出現而無人阻擋,證實廂房上的暗哨全給收拾了。還有一個令他非常納悶的原因:
「這隊賣藥的藝人,怎會跟揚州三個渾小子沆一氣?」
廂房上的暗哨給收拾了,去廂房中偷香的天龍魔君呢’好色閻羅不敢再想下去,他轉身面對朱磊,看來分外令人觸目驚心。
好色閻羅馬上發現這樣面對敵人是個大錯誤,因為他身後還有一個夏荷香。
他迅速側跨數步,將原來三點在一條線上的位置改成等邊三角形。
朱磊笑道:「放心,你是受了傷的人,我們用不著兩個收拾一個。」
這種話所透露的,並不是對方喜歡講究公平,而是對方根本沒將他這個好色閻羅放在服裡,語氣中充滿了蔑視。
好色閻羅自出道江湖以來,雖然好事沒幹幾樁,可卻從來沒有當面受過這等折辱。
當下也顧不得有傷在身,冷不防一記飛腿踢出,滿望出其不意,搶個小便宜。
朱磊以輕功見長,一向除刀法犀利外,最大的過人處,便是機警滑溜。他見好色閻羅惱羞成怒,有心想叫這色鬼吃吃苦頭,便佯作不備,暗將刀鋒翻轉,覷準色鬼腳踝,「啪託」
一聲,敲了個粉碎。
好色閻羅應聲栽倒,朱磊跨上一步以刀柄點了色鬼雙肩穴道,衝著夏荷香嘻嘻一笑道:
「你提著,回旅社,碰上耍橫的,可以做個人質。揚州不是你們這夥人可以長住的地方,快快收拾回去吧!」
夏荷香提起好色閻羅的腰帶,向朱磊淺淺一躬道:「謝謝朱大俠,江南三俠如果雲遊三湘,請別忘了繞道湘西,去長州喝杯水酒!」
跟柴雲一夥搭上線,是馬如龍的功勞。
昨晚柴雲一夥赴宴回來,他主動入房求見,說出自己的身份,並問對方處境上有無困難,他們江南三兄弟隨時準備協助。
柴雲的木訥全是喬裝的,他見馬如龍直言無諱地說明來意,便也將自己的身份,據實相告。不過他們知道黃龍幫的菁華人物全來了揚州,以他們一小夥人的力量,顯然不足以與黃龍幫抗衡。
但是,湘西人一向重視親族情感,他妹妹被魔君殺害的這筆血債,他是非報不可,三俠願意拔刀相助,他感謝不盡。
雙方取得默契,立即採取行動。
原來姓馮的那兩名老夥計,都不是等閒人物,加上少年管不凡.由柴雲帶領,先潛赴東大街古宅。
馬如龍則藉丐幫弟子傳達訊息,迅速找來朱磊和郭南風。三人馬不停蹄,也趕到東大街的古宅,他們到達古宅之前,夏家姐妹已將天龍魔君解決了。
他們合力收拾了後院附近的明樁暗卡,守在前院的兩名香主還懵然如在夢中。而鴻賓客棧方面,出了這等大事情,守在太平客棧的十多名香主也是毫不知情。
天快亮了,郭南風等人回到住處不久,柴雲等老少七人忽然悄悄趕到。
馬如龍以為他們是來辭行,不料柴雲卻道:「這次感謝你們江南三俠幫了大忙,我們除銘記在心,別無其他表達方式。不過,今天我們臨走時趕來,卻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馬如龍道:「什麼事?」
柴雲道:「我們對郭南風郭大俠有個要求。」
郭南風介面道:「什麼要求,你說吧!」
柴雲道「小徒管不凡,前年奉派去過一趟岳陽,他在無意中聽幾名酒客談起郭南風在江南的種種事蹟,十分仰慕而又崇拜,久有轉投門下之意……」
郭南風頗感意外道:「這……這怎麼可以?我們年紀相差有限,他一身武功已有相當基礎,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給他,再說……再說……」
這時,英俊而帥氣的管不凡,已越眾而出,跪在郭南風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道:
「你磊落的行為,便是晚輩學習的風範;再說,晚輩還有一樁心願,也非投在您門下無法達成。」
郭南風道:「什麼心願?」
管不凡道:「晚輩原籍山東槭霞,幼失怙恃,身負奇冤,俟您收留之後,自當詳細稟報。」
郭南風略作沉吟,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了,你起來吧。」
這一晚,大家歡聚在一起,每個人都很高興,但也都有點傷悲,因為明天大家又要分手了。
明天一過,什麼時候再相聚?
由於氣氛關係,這一晚郭南風並沒有問管不凡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