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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白眉老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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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將正果老禪師救活,而自己倒下,正果禪師是大創初愈,無力旁顧,少林寺中其他高僧又已死亡殆盡,這種情形之下,誰有能力救得了他?

可是,他聯得了手麼?

少林遭此奇禍,正果禪師幾乎是碩果僅存,他如不捨命將正果老禪師的嚴重內傷一氣根治,豈非前功盡棄?再說,目前除了他司馬玉龍一人之外,又有誰能接替他的後手?他司馬玉龍不辭辛苦,眼巴巴地趕到少林來,又是為的什麼?

想到此處。司馬玉龍牙關咬緊,氣納丹田,雖然眩暈感覺愈來愈厲害,雙掌發出的五行神功卻不因此稍減半分,又是盞茶光景過去,正果禪師忽然開口了:「少俠,我好了,謝謝您!」

司馬玉龍無力地強笑道:「我不要緊,禪師,再助你行功一周天如何?」

正果禪師堅決地道:「不用了,少俠……阿彌陀佛。」

司馬玉龍緩緩放落雙手。

「少俠,難為您,唉,真是,從何說起好!」

「禪師,我們彼此均不宜多說話,一切留到明天再談吧!」

司馬玉龍深深吸進一口清氣,無力地垂下眼皮。

正果禪師也跟著照做了。

從第一天午時,到第二天午時,整整一晝夜,正果禪師和司馬玉龍二人方始完全復原。

第二天,正果禪師首先自蒲團上起身,到內室取來一隻藥瓶,倒出一顆清香四溢,色作赤紅的藥丸,遞給司馬玉龍道:「少俠,請先服了這顆‘少林行功秘丹’再說吧!」

司馬玉龍起身含笑接過,一面道謝,一面說道:「少林至寶,珍似達摩九經,玉龍竟能夠兩度服用,真是何幸之甚!」

正果老禪師一怔:「此丹貧僧秘若拱壁,少俠何處見得?」

「第一次繫於武當南巖觀內,為家師五行怪具所贈。」

「少俠全諱是……?」

「司馬玉龍。」

「啊,啊,少俠不是……?」

「是的,玉龍本是武當上清道長門下,記得禪師上次去武當時,玉龍也曾見過禪師。嗣後,五行長者垂愛,蒙上清道長見允,玉龍轉入五行山下,並蒙家師授以本代掌門之職!」

「噢,噢。」正果禪師驚歎好一會兒,重新向司馬玉龍見過禮,然後長嘆了一聲道:

「老衲傷重得連取服‘行功秘丹’都不能夠,而知道此丹存放之處的八位師弟又都無一倖存,阿彌陀佛!」兩顆淚珠像舍利子似地滾落於老禪師的深紫袈裟上:「此天數欽?善哉,善哉。」

老禪師曉噓了好一陣,才又強自鎮定著繼續說下去道:「若非司馬少俠適時趕至,老銷縱留得一命,也勢必落得一身殘廢,唉唉,司馬少俠惠我少林之恩亦大矣!」老禪師說至此處,情不自禁地向司馬玉龍和什又是一躬,口中佛號低誦不絕。

司馬玉龍遜謝避過,老禪師接下去又道:「慧能師侄遞給老衲那塊五行令符時,老衲除說得‘接引’兩個字,其他已無力表達。老衲起初尚以為五行公孫長者他老人家來了,不過,老衲心下甚感納罕,既然是他老人家來了,為什麼還要叫人通報,他老人家過去來少林,一向都是往裡面直闖的呀!及至少俠現身,老衲雖然神志恍惚,但依稀辨得出決非公孫長者本人,也許司馬玉龍當時已向老衲說出少俠名諱,但老衲卻是一字未曾聽清,直到少俠問老衲傷在何處,老衲才隱約察覺到少俠年事頗輕。噢對了,少俠,五行公孫長者他老人家何處去了?」

司馬玉龍黯然地搖搖頭道:「他老人家現在可能在天山……說起來,一言難盡。……禪師,那個等到將來再奉告,您還是先將貴寺遭遇不幸的始末約略說一遍吧。」

正果老禪師點點頭,和司馬玉龍讓了座,這才嘆息著繼續說道:

事情發生的如此突兀,直到現在,老衲還幾乎懷疑它是不是在南柯夢中……前天清晨,知客通報,說寺門外有一個身披黃披風,身材高大的藍臉老人聲稱要見少林本代掌門人,老衲聞報,不勝訝異!

心想:什麼?黑水黃在藍面叟尚在人間?抑或另有其,只是衣著和容貌的巧合?還有,就算來的是藍面叟本人,他到少林來又是為的什麼?因為此魔曾在數十年前在中原武林攪起過一片腥風血雨,是以老衲深知,老魔此來,十九不存善意!

於是,老衲召齊了八位師弟,在本專羅漢堂前的空地上迎接那個魔頭。見面之下,老衲發現那個魔頭居然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子。他見了老衲,劈頭就問道:「你就是正果和尚麼?」

老衲恭諾道:「正是貧僧!」

老魔又道:「那好!喂,正果和尚,我問你,最近中原武林有個天地幫你可知道?」

老衲搖搖頭道:「貧僧尚未聞及!」

老魔不悅地道:「老夫現在告訴你,你不就已經知道了?」

老衲輕嘿一聲,默然無語。

老魔冷笑數聲,板起臉孔又道:「老夫現任該幫與玉牌幫主平起平坐的王牌總教練之職,有權代幫主頒發號令行事!老夫見少林立派悠久,武學穩練,而且高手遠較中原其他各派為眾,是以想請貴寺入幫,將貴寺改為本幫嵩山支舵,你就受聘為支舵舵主、和尚,你想可好?」

當時,聽了老魔這一番話後,老衲已知事情無法善了,但又不願首先肇事,仍冀能夠好言打發,息事寧人,就在老衲躊躇著如何應對之際,老衲三師弟正境僧已然忍受不了,冷冷地為老夫代答道:「若非看在檀越在武林中崇高的輩分上,敝寺可真要對黑水高人下逐客令了。」

老魔聽了正境師弟這兩句話,雙眼突睜,兇光暴露,指著正境師弟向老衲問道:「正果,這個穿紅袈裟的和尚是誰?」

老衲忍著氣,合掌躬身,謝罪道:「他是貧僧三師弟正境增,其語言冒犯之處,尚請仙翁見諒。」

老魔哦了一聲,臉上喜色頓露。

老衲尚在猜忖老魔是何居心之時,老魔業已哈哈大笑道:「正境?正字輩,那麼是少林本代輩分最高的一輩了?好好好,你們正字輩雖然比老的行輩還差得遠,但在中原無古人的今天,在你們這些正字輩的和尚身上下手,大概也不會有誰說我以老欺小了。」

老魔笑說著,開始向正境師弟緩步逼去。

老衲暗道一聲不妙,才待下令命正境後退,由老衲上前應付時,正境師弟低誦一聲佛號,雙掌一合,對老魔俯身一躬,一招「朝佛西天」業已挾著十成威力,向老魔前胸猛攻而去!

「之後呢!」

司馬玉龍緊張而激動地問著,他已完全忘了身後蒲團上用大紅袈裟蓋著的八具屍體。

正果老禪師悽然長嘆,以一種幾乎夢囈般的聲調繼續說下去道:

老魔能夠獨霸武林數十年,果非幸致。正境師弟的武功,別說在全寺中是佼佼者,就在我們正字輩的一般師兄弟來說,他也有資格排在五名之內。可是,那一招「朝佛西天」雖然威猛絕侖,但老魔見了,卻只嘿嘿一笑,容得正境師弟雙掌已近胸前,這才揚起左臂,從容地往正境師弟頂門遙遙一按,一聲問吼,正境即已……唉唉……阿彌陀佛……然後,唉唉,也無甚可說的了。正見、正清、正淨、正凡、正忍、正了、正禪七位師弟,一個接著一個,不容老衲置啄,先後以不同方式,一個不留地,橫屍當場!最後,剩下老衲一人了,老衲知道,老衲的這點武功,雖然比八位師弟略強,但也絕非老魔對手,可是,事已至此,老衲何能苟且偷生?

當下,老衲向連斃少林八位高僧,面不改色的老魔合掌一躬道:「貧僧說教之前,可否向仙翁請教一個問題?」

老魔冷冷地道:「看在你這和尚臨危不亂,始終執禮如一的情面上,你說吧?」

老衲道:「少林正字輩的和尚死淨後,正字輩以下的和尚……」

老魔不等老衲說完,早介面大笑道:「正果,你該死!老夫宰你們這幾個正字輩的和尚,已是迫不得已。至於正字輩以下的,嘿嘿,要宰他們,本幫自有金牌香主在,你竟將老夫看得那樣一文不值?」

老衲聽了,心下大寬。

當下,老衲取出本寺的掌門令符,向羅漢堂執堂師侄慧能僧傳令道:「慧能,聽諭:本座歸位後,你可暫掌本問,恭送黑水仙翁出寺,全寺上下,任何弟子,一律不許妄動!」

看到慧能應允而去,老衲向老魔躬身道:「仙翁請!」

老魔冷冷地道:「你請!」

老衲不再客氣。暗運一身真力,毫無保留地,也和正境師弟他們一樣,以一招「朝佛西天」,合掌猛向老魔推去!老魔對老衲,似乎也有點另眼相待,應敵時還較對付我那八位師弟時慎重得多,老衲的一招攻去,老魔居然也正正式式地還了老衲一招。四掌遙接,老衲雖然被震得心浮氣動,踉跪後退,但老衲隱約地感覺到,老魔在攻殺老衲幾位師弟後,表面雖然安靜如恆,暗底下也似乎損耗不少真力,和老衲接實這一招,並不如老衲想象中的凌厲可怕。

於是,老衲信心大振,雖然知道結果難逃一死,但老魔如想置老衲於死地,至少也在三招之外……

正果老禪師說至此處,司馬玉龍突然想及一個問題,不禁岔口道:「禪師,貴寺難道於事前一點警覺沒有?」

正果禪師搖搖頭。

司馬玉龍訝道:「一位複姓聞人的女俠沒來過?」

正果禪師也訝道:「什麼?少俠是指她?」

司馬玉龍急切地道:「她,她怎樣了?」

「原來那位年輕女俠複姓聞人,唉!」正果禪師喃喃說著,又深深嘆息了一聲:「要不是那位女俠來得正巧,縱然我佛慈悲,老衲今天哪能還跟少俠相對坐語?」

司馬玉龍忙道:「聞人女俠現到何處去了?」

正果禪師無意地朝司馬玉龍瞥了一眼,司馬玉龍的臉色不禁微微一紅。正果老禪師並未在意,微喟一聲,接下去說道:

事情得從頭說起,剛才老衲說到和老魔換過一掌之後,老衲踉蹌退出三步,老魔雖然站在原來地方,但上身卻也晃了兩晃。前面說過,老衲已存必死之心,這是最後一次交手,老衲無非想在三掌之內,拼盡數十年之苦修,令老魔受點劍傷,為本專掙回一點顏面,聊慰後人罷了。所以一掌之後,老柏全不顧及本身有無受傷,朗誦一聲佛號,真氣藉以凝聚,向老魔攻出較第一掌更為威猛的第二掌。老魔似乎被老衲激怒了,第二掌也還得較第一掌更為有力!第二掌,老衲輸得更慘,一連倒退六步,方將勢子煞住,這一次,老魔也退了一步。

二掌過後,老衲知道,老衲只有再攻一掌的能力了。

第三掌攻出,老魔喝一聲「去罷」!老地應聲翻倒,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而老魔的掌風尚餘威未盡,重如山嶽似地向老衲當頭罩壓下來!這時候,老衲雖知喪命在即,但神智尚還清楚,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只見老魔驚睛一聲,收掌暴退!就在同時,一道耀目銀虹,自老衲頭頂上空一掠而過,其疾無比地劈向老魔當頭!急切間,老衲感覺到:名劍,名劍法,老衲一命,或可留得下來了。

司馬玉龍喃喃地道:「鎮魔劍,魚龍劍法!」

「魚龍?」正果禪師失聲道:「魚龍十八變,不是天山派業已失傳的絕學麼?」

「一點不錯!」司馬玉龍面現一種難以察覺的傲然微笑說著:「聞人女俠正是天山門下。」

正果禪師憶道:「她是天山毒老前輩何人?」

「孫女!」

「毒老前輩尚在人世?」

「是的!」

「你們相識很久了?」

「因誤會而相識,因瞭解而分開。」司馬玉龍情不自禁地說到這裡,似乎突然想起他現在是以五行掌門人的身份在和六大名派之一的少林掌門人說話,不由得將頭微低,期期地又道:「後來呢,禪師?」

正果老禪師是何等樣人,看了這等情景,哪有不明內中實情之理?當下,老禪師微微點頭,繼續說下去道:「老魔似乎認識聞人女俠,聞人女俠挺劍凌空進擊,老魔並未立即還手,暴退丈許後,指著持劍凝立的聞人女俠大喝道:‘娃兒,你來少林作甚?’聞人女俠冷笑一聲,也不答言,左手劍訣一揚,劍如毒龍出洞,朝老魔又是一劍刺去。老魔尖聲喝道:

‘娃兒,你找死?’老魔喝著,伸出左手兩指,便向劍身捏去。這種地方,魚龍十八變的精絕之處便表現出來了。別小覷了老魔那兩根指頭,若是換了普通劍手,還真難逃出他那平淡的一捏呢,只要指劍相觸,當今之世,無論什麼名劍,能不應手而折那就是奇蹟了,知道麼?」

「後來呢?」

「當時只見那位聞人女俠劍身不抽不閃,執劍之右手腕,一抬一按,劍尖如毒龍點頭,劍身漾出魚鱗般地點點銀輝,一支劍,恍若雲蛇遊竄,不退反進,直指老魔咽喉。老魔大吃一驚,一面閃身旁退,一面讚道:‘好哇,娃兒,看樣子你得到毒婦真傳不是假的啦!’老魔讚了這兩句以後,立即聚精會神地和聞人女俠廝鬥起來。

「老實說,那並不是一場真正的拼鬥,聞人女俠固然盡了全力,老魔卻似乎只在研究魚龍劍法的奧妙之處,他一面化解聞人女俠的臉招,一面出聲讚美或加以批評,……老衲也就借了這陣機會,掙退了兩步,打坐調息,若非聞人女俠及時現身,賜予老衲一刻調息之機,後來,司馬少俠您,縱有一身絕世功力和一顆菩薩心腸,也恐怕無能為力呢!

「再說當時,聞人女俠一面拼命向老魔發招,一面不時朝老衲偷掠著,臉上的神色,彷彿異常焦躁,老衲當時還以為聞人女俠是在關心老衲的傷勢,因為老衲正強提著最後一口游離的真氣,無法開口,在那種情形之下,就是能開口,也將無話可說!所以,老衲除了苦笑外,別無表示。

「就這樣,聞人女俠和老魔纏鬥了絕有頓飯之久,聞人女俠一套魚龍劍法的全部變化彷彿已經使完,而老魔也似乎有點不耐繼續糾纏下去,只聽得老魔一聲大笑,聞人女俠那支寶劍,立脫手向老衲頂門飛來,老衲一偏頭,那支寶劍便飛向老衲啟後,格察一聲,插入地下。

「聞人女俠寶劍出手,突然厲聲向老魔道:‘藍面叟,你說你的武功和我祖母誰高?’「老魔獰笑道:‘空口說白話有啥意思?’「聞人女俠厲聲又道:‘你敢見她老人家麼?’「老魔怪眼暴睜,大聲詫道:‘她在哪裡?’「聞人女俠冷笑道:‘你如害怕,你就推馬虎,不怕,你就跟我來。’「聞人女俠說罷,又是冷笑數聲,頓足騰空而起,連那把希世之寶的寶劍看也不看一眼,即便徑自向寺外飛縱而出。老魔朝老衲身後的寶劍望了一眼,又朝聞人女俠背影望了一眼,嘿嘿一笑,也即緊追後面而去。」

「後來呢?」

「後來的事,除了本寺的,老衲就一無所知了。」

「聞人女俠沒有再回來?」

「沒有。」

「那柄劍呢?」

「提到那柄劍,說起來話又長了。」正果老禪師又是一聲深長的嘆息:「聞人女俠和老魔相繼走後,慧能師任經老衲以目光示意,先止住全寺各代弟子,未經奉命,不得越出內殿一步。然後老衲以目代口,命慧能師侄將八位師弟的屍體抱進這所經堂,老衲經慧能師侄之助,也移坐到這所經堂內。老衲夢想賃本身數十年修為自己療愈這身內傷。因為八位師弟都是本寺一代高僧,葬禮不可潦草,最好能由老衲親自主持,趁此機會也可向全寺上下交待清楚,讓他們明白少林這一代慘變的始末。……老衲座定不久,師侄慧能僧忽然悄悄入室低聲稟報道:‘報告掌門師伯,那位女俠留下的寶劍護手內,巧妙地扎著一封密函。’老衲因為不能言動,只是點了點頭。」

司馬玉龍岔口道:「那封信禪師看過沒有?」

「還沒有!」禪師苦笑一聲道:「老衲自前天午牌入定,直到昨天辰牌時分,全神一志以內功療傷,雖然稍有進境,但若非司馬少俠仗義賜伸援手,十天半月以後,能否達到今天這樣一半程度,仍很難說。慧能師便在沒有得到老衲許可之前,當然不會去動那支劍和那封信。所以,那封信是否是準備投向少林,以及那封信的內容,老衲因為要向少俠報告出事始末,現尚一無所知,不過,那封信的收信人假如就是老衲,那麼聞人女俠的寶劍脫手,又似乎是聞人女俠自己有意造成的了。如果真的如此,聞人女俠能運劍至如此巧妙程度,居然連一代巨魔如藍面叟者,也給蒙過,天山絕學魚龍十八變固是神奇,就是聞人女俠在劍術上的造詣,也就夠驚人的了。」

司馬玉龍點點頭道:「玉龍可以告訴禪師,那封信正是給您老人家的。」

正果禪師哦了一聲,忙命沙彌傳令喚人慧能僧,吩咐慧能僧將那柄寶劍取來,慧能取來寶劍,正果禪師又吩咐他準備一點素齋,慧能僧躬身道:「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端進來吧。」

慧能僧合掌趨身而退。

司馬玉龍用齋,正果禪師讀信,正果老禪師讀完那封由上清道長和華山梅男聯合簽署的長信,司馬玉龍也已用完素齋,正果禪師讀完信,只念得兩聲阿彌陀佛,並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慧能僧將素齋又奉上一席,給正果禪師食用,司馬玉龍趁空將天地幫分別進擊華山和武當的經過,約略說了一遍。

最後,正果禪師道:「掌門少俠,就此一言為定了,五月五日岳陽之會,正果準到。」

司馬玉龍道:「聞人女俠這柄鎮魔寶劍暫時交由玉龍代管如何?」

正果禪師忙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怎麼,少俠準備走了?」

司馬玉龍道:「玉龍於四月五日還有一個約會。」

「遠不遠?」

「鬼谷。」

「不就在少室山後麼?」

「是的。」

「今天才三月二十七,還早著呢!」

「禪師尚有要務待理,玉龍不便打擾了。」

正果禪師沉吟了一下,臉色微變,向司馬玉龍不安地問道:「司馬少俠,請恕老衲冒昧,以少俠之絕世功力,老衲自是望塵莫及,不過,鬼谷以前並未聽說住過什麼高人,那一帶峭壁懸巖,地勢奇險,少俠這次約會如果是有關武林糾紛方面的,可否容老衲以地主身份為少俠帶路?」

正果禪師這番話,很令司馬玉龍感動。

他知道正果禪師可能誤會了,不過,以禪師目前這種百事待理之身,雖然不問約會的物件,旁敲側擊地示意他願意參加,這份道義,也就相當可貴了。

司馬玉龍出自真誠地向禪師作了一躬,致謝道:「謝謝禪師,玉龍這個約會是相當友好的,以後如果有機會,玉龍自將家師為什麼去天山的原因,以及這次約會的產生及結果,一併詳細奉告。」

正果禪師望了司馬玉龍一眼,低聲依依地道:「少俠一定要走了?」

「是的,禪師。」

「那麼,少俠將這瓶神功秘丹帶在身上為老衲代贈有緣人如何?」

「謝了,禪師,五月五日岳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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