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群人,十八天來,如附骨之蛆,對他窮追不捨。
他已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擺脫他們的追殺。
就是這群人,在三次交鋒中,殺死了他十七名貼身護衛。
這群人的損失也不小。
在十八天前第一次戰鬥開始時,這群人的總數不下一百三十人,現在,卻已不足四十之數。
但剩下的這些人,卻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的武功,絕對不會比江湖上任何一位一流高手差。
六名侍衛各仗刀劍,肅立在他身側。
刀劍上,染滿了鮮血。
他們的衣衫,也都已被鮮血浸透。
敵人的鮮血,自己的鮮血。
他們的神情肅穆而莊嚴,但眸子裡,卻透出了狂野的神光。
他一推開車門,護衛們就已知道,這裡將是他們的理骨之地。
他徽微揚起臉,看著遠處一帶淡淡的山影。如火的夕陽映紅了他蒼白的臉頰。他的目光忽然變得迷濛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十八天前,他還在太湖之濱,那時,他還是野王旗的主人,是君臨江湖的草野之王。
現在呢?
他收回目光,靜靜地看著這些必欲置他於死地而後快的人,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他忽然想起了一位前輩哲人說的話:城池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他嘴角的冷笑變成了苦笑。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三四丈外,那三十多個殺氣騰騰的人,僅僅在十八天前,還是他最得力的一批部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