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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莫將俠心比邪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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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人死無仇,老朽至少該將他的遺骸葬入地下,故而老朽獲得此訊後,立刻趕去了甘心山的千丈懸崖之下!「

「那原是一座地勢險絕的山谷,取名鷹愁谷,倒是名符其實,當老朽在谷中尋到他時,並不是尋到屍骸,卻是重傷垂危的活人,他並沒死!」

紀昭洵介面道:「老前輩難道沒聽到他在江湖上的罪行劣跡麼?」

言下頗有抱怨他當年不該施救之意。

甘江釣叟嘆口氣道:「人皆有念舊之心,何況經過此番教訓,老朽也冀其能有反悔之機,故而千方百計,設法救了他的性命,哪知他……」

喟然一嘆,住口不語。

紀昭洵道:「老前輩整日孤處密室之中,難道……」

甘江釣叟道:「老朽雙腿已殘,雙目畏光,已是難離此處一步,神戟魔尊那老狗迫我離此,無異要我死去!」

紀昭洵道:「想必這也是那老賊所為了!」

甘江釣叟搖搖頭道:「這倒不是,當老朽將他由死亡邊沿救了回來,又發覺他估惡不峻,難以感化之時,方才決心將之除去。

當時老朽馳書天一,邀其相助,殊料遲遲年餘,未獲迴音,而後不久,就聽到了他圓寂辭世的訊息……「

紀昭洵叫道:「那只是江湖傳言!」

甘江釣叟道:「不錯,雖然事避子虛,但那時老朽卻已絕望,因為老朽有自知之明,以我與他相較,功力大概在伯仲之間,憑我一人之力,萬難將之剪除,於是,老朽想出了第二個辦法……」

微微一頓,道:「老朽曾有一項學習大羅神功秘訣,一直秘而未宣,至此,方才想到此法,只要老朽能將是項神功練成,則剪除神統魔尊,至少可以增加了一半把握!」

紀昭洵奇道:「那麼你這是……」

甘江釣叟嘆口氣道:「走火人魔,在苦練四年之後的某一天,功敗垂成,結果不但神功未成,反而落成了這樣不死不活的殘廢,這些年來,若非老僕羅-侍奉,大概老朽也早已變成一堆朽骨了!」

紀昭洵義正詞嚴的道:「晚輩定當盡力之所及,除魔衛道,為老前輩出這胸中的一口怒氣!」

甘江釣叟搖搖頭道:「紀少俠武功雖已薄具基礎,但若與神戟魔尊為敵,卻還差得太遠,如依老朽之見,紀少俠還該再把武功充實一下,再談其他……」

紀昭洵心中不由涼了半截,自己在母親教導下,苦習武技,此後又復連獲少林掌門及天一神僧各贈二十年功力,以及般若掌法與菩提劍式。

料不到卻連一個殘廢之人都無法降服,對這又以一統教主自居的邪道魔頭,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忖念至此,不由大為懊喪。

甘江釣叟炯炯的目光忽然也現出一片沉肅之色,默然良久,忽的向一直立於一旁的的羅-揮揮手道:「你且出去一下,招待招待與紀少俠同來的那位姑娘!」

羅-猶豫著應了一聲,吶吶的道:「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奴正多方搜求藥物,也許有辦法醫得好你的殘廢,主人……務必保重!」

甘江釣叟喟然一嘆道:「我知道!你……出去吧!」

羅-施禮而退。

甘江釣叟目注羅-走出門外,緩緩出指一拂,但聽軋軋一片連響,那開啟的暗門已經關了上去!

紀昭洵怔了一怔,道:「老前輩,你……」

甘江釣叟嘆息一聲道:「孩子,過來……」

聲調激動親切,使紀昭洵不由心頭一動,但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使他不由自主的舉步走了過去。

甘江釣叟目光如電,凝注在他的臉上,道:「慧根深厚,天賦絕佳,正是上好的練武之材……」

紀昭洵謙虛道:「老前輩過獎了!」

甘江釣叟顧自說下去道:「既然你是天一的徒孫,老朽賣個老,也算得是你的師叔祖了……孩子……再靠近一些……」

紀昭洵不由自主的又湊近了一些,道:「師叔祖,你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甘江釣叟沉凝的道:「老朽雖已走火入魔,體軀殘疾,但因老朽定力尚堅,故而幾近十成的痊元得以保留了下來。

眼下老朽已不久人世,把這一份畢生苦練的真元內力與大羅神功帶到棺材之內,又有什麼用處?

所以,老朽想成全了你,把老朽畢生修為的真元,與苦練將成的大羅神功完全專注給你……「

紀昭洵雙連搖道:「這是萬萬使不得的,那樣一來,老前輩豈不……」

甘江釣叟沉聲吼道:「老朽自走火入魔以來,無日不存求死之心,試想老朽以殘廢之身,苦居在這暗五天日的密室之中,又有什麼興味了……」

目光誠摯地凝注在紀昭洵臉上,道:「老朽之所以忍辱偷生,無非就是為了把這點儲存下來的神功、元氣,找一個適當可傳之人!」

紀昭洵後退道:「不!晚輩不能領受這樣大恩,何況這關係著……」

甘江釣叟沉聲叫道:「不必再說下去了,快些運氣導引,老朽的功力就要到了!」右臂一振,五指生屈,向紀昭洵當胸抓了過去。

紀昭洵大吃一驚,訝然叫道:「不行,師叔祖,你不能這樣!」

奮力全力向後退去。

但是甘江釣叟手上卻像有魔力一般,使他自己感到勁力全失,情不由己的把前胸貼了上去。

甘江釣叟更不怠慢,右掌翻動,已經貼上了紀昭洵的「中極穴」,一股暖流隨之攻了過來。

紀昭洵心雖不願,但甘江釣叟的內力已經攻入了體內,也就成了無可奈何之局,當下只好運氣導引,吸收那綿綿不絕的真元內勁,化入自己體內。

甘江釣叟雖然瘦得皮包骨頭,但真元內力卻似綿綿不絕,紀昭洵初時尚能勉強吸收,但後來那磅礴的內勁愈來愈疾,使他吸收不及。

只覺胸頭熱如火燒,喉嚨之中差點要冒出煙來。

而後則是痛徹心脾的劇痛,使他忍耐不住而叫出聲來。

不久,疼痛之感愈來愈甚,幾至骨斷筋折,內腑破碎,同時,一股熱血猛烈上衝,使他眼前發黑,金星亂冒,最後轟的一聲,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悠然醒轉。

只見甘江釣叟斜欹榻上,喘噓不已,見他醒了過來,唇角間立刻綻開了一絲笑意,微弱的道:「孩子現在你覺得怎樣了?」

紀昭洵連忙雙膝跪了下去,道:「侄孫耳聰目明,自覺功力已經平空增加了數十倍之多!」

甘江釣叟滿意的一笑道:「那是必然之事,老朽把畢生的內力真元傳了與你,自然會使你激進不少,但,老朽關切的是大羅神功……」

聲調一沉,道:「快劈一掌試試,看你已否整個的把老朽大羅神功吸去?」

紀昭洵不暇思忖,連忙應聲推出一掌,向方才閉了起採的暗門推去。

他雖知道已經承受了甘江釣叟的畢生功力,與他不幸因之走火入魔的大羅神功,但他並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功力究竟高到了什麼程度。

當掌力一旦推出之後,卻使他訝然一驚,那是他做夢也難以料想得到的一件奇事。

原來他掌力一經推出,立即響起一聲颯然震耳的銳嘯之聲,但見五縷白霧般的指風激射而出。

隨即是一陣蓬然大震,那合閉的暗門應聲而開,石粉石屑。飛得到處都是,厚厚的撒了一地。

「老朽畢生若若鑽研的武學並沒有白費,現在,它已全部傳到你的手上了,孩子,珍重所學,造福武林……老朽雖死九泉,也可瞑目了……」

聲調一弱,大有即時死去之狀。

紀昭洵大驚失色,連忙俯身叫道:「師叔祖……師叔祖……」

甘江釣叟雙目一睜,道:「徒兒……現在不能再叫我師叔祖,為師畢生之學,一點不遺的全部傳了給你,你就是我的衣缽弟子,該叫我一聲師父……」

紀昭洵連忙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叫道:「師父……」

甘江釣叟唇角間再度露出一絲笑容,道:「徒兒,為師有四句格言,現在用來做你的處世之心……」

紀昭洵忙道:「但憑師父教訓,徒兒無不謹遵!」

甘江釣叟慢悠悠的念道:「長劍揮處寒光起莫將俠心比邪心懲奸除惡務須盡始知武林正氣好!」

紀昭洵連忙複誦了一遍,道:「徒兒記下了!」

甘江釣叟面如淡金,掙扎著道:「老朽心事已了,可以……瞑目了……」「瞑目了」三字甫行說完,人已頹然而倒,氣息漸微,終於一命嗚呼。

紀昭洵大哭失聲,雖是相處了不過一個時辰,但師徒之間卻有了深厚的感情。

正當痛哭失聲之際,忽見兩條黑影一晃而至,抬頭看時,正是那甘江釣叟的老僕羅-與慕容筠兩人。

羅-哭得更是傷感動人,直到次日凌晨,方才把甘江釣叟葬在世外桃源般的山坡之下,墓前立了一方巨大的石碑。

墓碑上刻著「先師甘江釣叟羅諱恆山之墓」,下面的署名則是小徒紀昭洵敬立。

當這些事情辦完之後,已到了翌日晨間。

老僕羅-已把茅舍中的雜物料理清楚,此刻只見他手中捧了一把寶劍,遞於紀昭洵道:

「這是我家家主傳下的湛盧寶劍,能夠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就請相公收去。」

紀昭洵皺眉道:「先師垂死之前,並未提到什麼寶劍,尊駕是跟隨先師多年之人,就請你收下此劍,以為拒盜防身之用。」

羅-老僕道:「不,不要說在下應該把家主遺物交了給你,就算他老人家不曾吩咐,在下也可以依據一般規矩慣例,交你收用!」

紀昭洵知道推辭無用,只好硬行接了過來,細細觀察了一遍,雙手捧到桌前轉了兩轉,方才小心的佩於腰間。

在晨風料峭之中,那桃源仙境一般的山坡之下,卻顯得一片冷落,紀昭洵仰望著飄浮的雲天,向老僕羅-問道:「先師已然人士,你……今後做何打算?」

老僕羅-忍不住雙淚交流,道:「老奴受家主大恩,早已發誓長侍終身,如今雖然他已不幸而死,但老奴不願離開此處,老奴願意終身居住此間,每日陪伴著家主人的墳墓,直到老死!」

紀昭洵長嘆一聲道:「前輩志節可風,請受在下一拜!」

說著果真施下禮去。

老僕羅-大驚道:「這個如何使得,折殺老奴了!」

連忙跪下還了一禮,紀昭洵心事重重不願久留,於是仍由羅-駕舟相送,由那山道中駛了出來,直奔桃花渡。

紀昭洵與慕容筠辭別老僕羅明,在桃花渡住了一宿,第二天卻聯袂向甘心山山下的鷹愁谷奔去,黃昏之後,兩人已到鷹愁谷外。

縱目看去,只見鷹愁谷四面皆是高山,山勢險峻,步履艱難,鷹愁谷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倒是盜匪集結的一個理想處所。

慕容筠首先收住腳步,道:「慢行……」

原來前面已到谷口外圍,神戟魔尊既以此谷做為一統教的總壇,谷外不遠勢必有布樁設卡之人,再向前走,勢必要被發現。

紀昭洵神功大增,豪氣凌雲,淡淡一笑道:「鷹愁谷已在眼前,咱們何不一鼓作氣,就此殺人谷去,把一統教踏成平地,誅除了神戟魔尊……」

慕容筠面色一凜,冷笑道:「甘江釣叟羅老前輩不惜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把畢生真元內功移注給你,若因而養成了你的傲氣,卻反而害了你了!」

紀昭洵怔了一怔,面孔紅紅的道:「在下並沒有恃技凌人之心,只不過一時氣憤難平,恨不得立刻就把一統教搗毀,把神戟魔尊誅除……」

慕容筠幽幽的噓了一口氣道:「一統教如今已經成了氣候,還是小心為是,神戟魔尊不但心性殘酷而且詭計多端,不是一個易與的人物……」

微微一頓,又道:「何況,令堂還在他的徒兒婁傲物手中,倘若他用令堂的性命生死加以威協,不知你又該怎麼辦?」

紀昭洵大是敬佩的道:「姑娘教訓的有理,在下的確過於魯莽了……依姑娘之見,不知咱們應該如何應付眼下之局?」

慕容筠也粉臉泛紅道:「教訓二字,萬不敢當,我不過對你明利弊,接納與否,仍然是在你自己……」

紀昭洵忙道:「姑娘才智過人,只要有所安排,在下無不言聽計從!」

慕容筠苦笑道:「安排兩字,我也是不敢當得,如眼下之避,只能隨機應變,到哪時說哪時話了……」

眸光瞄了紀昭洵一眼,又道:「眼下至少有一點該做之事,改易容,不要被婁傲物,呂雪庵以及崔九龍等人認出是你!」

紀昭洵皺眉道:「此事說來容易,做著卻難,在下別無衣物,更沒有足以改變顏容的人皮面具,要怎樣改法……」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我身邊隨帶了一份,不知你是否合身?」

說著由腰間解下了一個白綾小包,把一套男用衣物,及一副人皮面具雙手向紀昭洵遞了過去。

紀昭洵懷著奇異的心情伸手接過,試著穿戴起來,竟是合身無比,頓時變成一個面色薑黃的中年大漢。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成了,咱們可以闖上一闖了!」

紀昭洵不覺也有些好笑,與慕容筠緩步而行,逕奔谷口走去。

正行之間,忽聽一聲斷喝,一名青衣勁裝,年約五旬左右的持劍大漢,已然捷如飛鳥由數丈外的一株巨樹上疾撲而下,大叫道:「來人止步!」

紀昭洵收步一笑道:「這裡是鷹愁谷麼?」

那持劍大漢上下打量了紀昭洵與慕容筠一眼,道:「你們要問鷹愁谷怎的?」

紀昭洵淡淡的道:「找人!」

那持劍大漢悚動了一下,道:「你們找的是誰?」

紀昭洵忽然大笑道:「一統教主神戟魔尊嚴那漢子面色大變,道:」你敢直稱敝教主當年的名號,如今本教主是神戟天尊!「

紀昭洵淡然一笑,道:「魔尊也好,天尊也好,他在麼?」

那漢子困惑不解的道:「且說說你們的來意為何?」

紀昭洵冷笑道:「諒來尊駕不過僅是一名布樁設卡之人,與你又有什麼好說的……」

慕容筠連忙趕上幾步,笑道:「我們聽說貴教主志霸天下,目前正在招兵買馬,有意投效摩下……」

那漢子立刻面色一變道:「原來你們是投教來的……」

聲調一沉,喝道:「你們可知道投效的規矩?」

紀昭洵笑道:「就因為不懂,才要來找你們教主當面問上一問!」

那漢子冷冷一笑道:「憑你們一般投效之人也想見到教主,那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不要說你們,就是本教之中外五堂的堂主,平日也難得見上教主一面……」

目光看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們明天來吧……」

紀昭洵借與那漢子談話之間,早已把附近情形察看清楚,除開三丈外的兩株巨樹上各匿藏有一名暗樁之下,就只有那攔住去路之人!

當下暗暗示意慕容筠,側身一閃,道:「既是如此,打擾了!」

慕容筠是何等聰明之人,見狀當下不容遲疑,出手如電,逕向那大漢的前胸數處大穴點去!

那大漢不虞有此,加上慕容筠又出手如電,登時被點中三處大穴,一聲未吼,摔於地下!

就在慕容筠出手的同時,紀昭洵以目不接暇之勢,一躍三丈,振臂出指,兩縷指風利箭一般向樹叢中射去!

也是蓬蓬兩聲,兩個大漢同樣的摔了下來。

紀昭洵一手挾起一個,飛馳而回,笑嚮慕容筠道:「第一道暗樁只有這麼三塊廢料,應該怎樣處置他們?」

慕容筠眉梢一揚,道:「把他結果子算啦!」

伸手摸出一個白瓷小瓶,在每一大漢身上撒了一撮!

只見那三名穴道被閉的大漢,登時全身一陣抽搐,衣履盡消,眨眼間俱皆化成了一灘清水。

紀昭洵不禁凜然一驚,轉頭看去,只見慕容筠俏臉上忽然浮起了一層極為怖人的神情,那彷彿是殺了三人之後仍不能滿足慾望的一種貪婪表情。

紀昭洵心中吃驚之餘,正欲出言詢問,卻見慕容筠已然神色恢復了正常,略帶歉然的一笑道:「手段雖狠,但對付這些狠毒之徒,也並不算過分,大概你總不會忘記令師‘懲奸除惡務須盡’的話吧!

紀昭洵默然頷首道:「姑娘這言有理,咱們是直闖入谷,還是……」慕容筠方欲答言,卻聽一陣腳步聲遙遙傳了過來。

紀昭洵視聽之力,此刻已較慕容筠強了甚多,側耳略一傾聽,悄聲道:「來者只有兩人,而且是一男一女!」

慕容筠柳眉一掀道:「想必是巡查卡哨之人,擒住他們再說!」

紀昭洵頷首示意,與慕容筠分別閃向兩側,匿下身去。

不久,只見山路中果然來了一男一女,男的年約中旬,女的則是花信年華,兩人一前一後,大步而至。

走在前面的男的忽然咦了一聲道:「奇了,此處不是還有一道外哨麼?」

那女的接道:「是啊,想必因為教主不在總壇,查哨之人虛應故事,他們放心大膽的睡覺去了……」

那男的哼了一聲,道:「且先查再說,如果他們敢於偷懶,我定必報與巡管堂主,重重責罰他們,絕不徇私!」

那女的噗嗤一笑道:「我說石老三,這又何必呢,一統教難道就因為你鐵面無私,才能霸服天下,統一武林麼?」

那被做石老三的重重哼了一聲道:「職責所在,只好如此,否則被巡管堂主問下罪來,我石老三照樣也會腦袋搬家,脖子開花。」

那女的又的一笑道:「石老三,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石老三怔了一怔道:「不是大年除夕麼?」

那女的幽幽的嘆息一聲道:「是啊,現在的時刻誰不在家裡過年守歲,咱們卻要這樣在寒風之中奔波,依我說……」

聲調放低,同時把半個身子壓倒在石老三身上。

石老三登時軟了下來,迷迷糊糊的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大概我石老三也要栽到你的手裡屍那女的嗤嗤笑道:」你不願意麼?「

石老三連聲應道:「願意願意,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既是為了你,死了也值得!」

說完,緊緊的摟住了那女的。

那女的似蛇般不住的扭動著,而且嬌笑連連。

石老三經不起她這種挑逗,只覺全身火燙,呼吸一陣急促,低吼一聲,一頭栽進那兩座「山峰」間,不住亂嗅,亂吻著右手更在那女的身上大肆輕薄著……

那女的不知道是天生淫蕩,或是別有「被虐待狂」,石老三越瘋狂,她越高興,浪叫之聲更響,身子扭動得更利害!

石老三低叱道:「幹x,小聲些!被逮到是沒命的!」

那女的會意地閉上嘴,只扭動著身子!

石老三邊揩油,邊脫卸她的衣物!

抱著豐滿動人的美人兒,石老三禁不住吸了兩口長氣!

幹!太惹火了!

低吼一聲,抱著奶子猛吸著!

好似餓壞了肚子的嬰兒似的!

沒多久,女的又開始浪叫了,而且聲音還真不低哩!

石老三「升火待發」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三兩下剝光了衣物,低吼一聲,「餓虎撲羊」,壓了上去!

「哎!輕些啦!」

嘿!嘿!不這樣,你會舒服呀!「

二人暫時閉上嘴,死命的糾纏著!

「啪!啪!」「嗯!嗯!」交晌個不停!

石老三二人死命的衝鋒,拼命著,戰況越來越激烈,那女的在舒服之餘,那張「閒著」

的嘴又開始哼叫起來了!

「喔!喔!,用力!對……」

「美……美透了……美得冒泡啦……」

他們兩人舒服,躲在一旁的紀昭洵和慕容筠就大大的「不舒服」了,只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火熱!

尤其慕容筠較為懂事,又傾心於紀昭洵,少女情懷,怎堪如此撩撥呢?只見她嬌顏酡紅,媚眼悽迷!

紀昭洵則低罵不已,但又不便去「打攪」人家!

尷尬的時光,過得似乎特別緩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陡聞:「石大哥……快……快用力……對……對……哎……」

石老三鼓起餘勇,猛搗三把後,一洩如注!

烽火已熄,二人安份了!

忽然正當兩人擁抱欲仙欲死之際,只聽一聲陰寒無比的聲音喝道:「站住!」

不但那一男一女訝然變色,頓時全身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連紀昭洵、慕容筠也是愕然一驚。

因為那聲音來得太突然,太意外了,連紀昭洵的視聽之力那樣高強,竟然未能事先聽到一點聲息。

幸而兩人匿身在一旁草叢之中,不致被人發覺。

只見那一男一女登時矮了半截,雙雙跪了下去,顫聲叫道:「叩見教主!」此言一齣,紀昭洵不由心頭又是一震,心想原來此人就是神戟魔尊!

只見他生得十分矮小,除了行動詭異之外,看不出有什麼特別驚人之處,一時不由大起疑念。

這矮小的老兒就是創立一統教,懷有霸服天下,統一武林的神戟魔尊!

忖思之間,只聽他冷冷的喝道:「你們兩人的談話,本座都聽到了!」

那一男一女更加驚怖的道:「屬下罪該萬死!」

只聽神戟魔尊哼一聲道:「既如該死,快些束手自縛,向刑堂報到!」

那一男一女驚駭欲絕,但卻只好喏喏應聲,同時果真各穿好衣服,自腰間取出一條麻繩,互相幫忙反捆了手腕,又跑施一禮,自行向谷中走去。

紀昭洵匿伏暗處,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神戟魔尊等待那一男一女走遠之後,忽然身形一轉,嚮慕容筠與紀昭洵匿身之處撲了過來。

紀昭心中暗忖,定然他是因聽了那一男一女之言,得悉此處三個暗樁偷懶而來檢視。還是小心一些不要被他發現才好。

忖念之間,只見神戟魔尊忽然在丈許外收住腳步,淡淡一笑道:「兩位是怪老朽迎接來遲麼?」

紀昭洵大吃一驚,心知行藏已破,一晃身站了起來,正欲放下臉來出手一搏,殊料慕容筠卻攔在他的前面笑道:「尊駕就是一統教主神戟天尊大駕麼?」

神戟天尊笑道:「姑娘可是看著老朽有些不像?」

慕容筠甜甜的一笑道:「不瞞你說,我原認為你是個身高體大,狀如霸王的人物,沒想到竟然這樣小巧文雅,真有些教人不敢相信!」

神戟魔尊呵呵大笑道:「姑娘此來是想一統教中作客,還是一統教中棲身?」

慕容筠眸光流波,笑道:「那就要看教主的雅意了!」

神戟魔尊兩眼骨碌一轉,道:「單以姑娘的才貌,足可列為客卿首座……不過,本教創立伊始,只恐有屈姑娘大才,只有請到本教住上幾時再說……」

慕容筠甜甜一笑道:「那就多謝教主了!」

神戟魔尊雙目毫光一轉,盯住了紀昭洵眼,道:「此位呢,是姑娘的什麼人?」

慕容筠笑道:「是我胞兄……也要請教主多多栽培!」

神戟魔尊笑道:「怪不得兩位面貌如此相像,本教初創之際,廣羅人才,令兄妹肯於同時屈身本教,那是老夫及一統教之幸……」

側身一讓,道:「兩位請!」

紀昭洵不但覺得這事滑稽可笑,也覺得這事有些假得令人噁心,神戟魔尊是如此易於受騙之人,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如此相信了慕容筠之言。

那他為何要這樣做?

一時之間,他不由覺得神戟魔尊實在陰險得可怕,但這樣進入一統教,也是他與慕容筠計劃到的,不拘怎樣進入一統教,都有一個相同的結果。

於是,在神戟魔尊一再相讓之下,紀昭洵與慕容筠堂而皇之的進入了一統教總壇客舍之中。

在客房之中,紀昭洵、慕容筠備受禮遇,獻茶、送膳,都有美婢侍奉,一夜平平安安,既不聞追究那失蹤的三名外哨之事,也不見總壇中有何意外的舉動,使紀昭洵更加如墜五里霧中,摸不著頭腦。

第二日清晨,慕容筠與紀昭洵正在客廳中靜坐運功之際,忽聽前院中敲起三聲悠揚的鐘聲。

紀昭洵離座而起,忍不住一笑道:「你我本是抱著入龍潭虎穴之心而來,料不到咱們卻如此悠閒的做起客來,世間之事,當真是難以逆料!」

慕容筠則神色沉凝的道:「咱們本是在龍潭虎穴之中,要知道愈是如此沉靜,也愈是危險得可怕,暴風雨隨時會加到你我頭上!」

紀昭洵悠然一笑道:「既來之則安之,老實說,此地的環境不惡,倒是藉以休養調息的最理想處所……」

他說得輕輕鬆鬆,一副毫不在意之色!

忽然只見一個背背長劍,神情陰鷙的老兒,帶領兩名中年教徒大步而入,在客廳門前雙拳一拱道:「在下奉教主之命,奉屈兩位貴賓至刑堂觀刑!」

「刑堂觀刑……」

紀昭洵怔了一怔,道:「莫非貴教之中要處決叛徒麼?」

那背劍老兒陰陰一笑道:「請兩位貴賓去看吧,敝教主已在恭候兩位了!」

慕容筠悄悄施個眼色,阻止紀昭洵再問下去,淡然一笑道:「那就有勞尊駕帶路了!」

那背劍老者又復陰陰一笑,轉身走去。

紀昭洵、慕容筠大步相隨,由後跟了上去。

穿過兩重院落,已到山洞一般的刑堂所在,只見內中聚滿了赤膊的彪形大漢,個個形貌獰惡,持刀掛劍。

正中高座上正坐著瘦小的一統教主,神色冷凜,一反先時的客套,對進入刑堂的紀昭洵、慕容筠視如未見,卻驀地大喝一聲道:「帶上叛徒!」

四下一聲暴喝,但聽鐵索叮噹,那在鷹愁谷外哨上因調笑被抓的一男一女在鐵索叮噹聲中被簇擁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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