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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塵異人伸援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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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姑來此的目地,本來是來救他的。

卻沒想到這小夥子如此「姑毛」,便是不能明瞭自己的心意,一口鮮血差點沒嘔吐了出來,好在羅通的腦袋尚稱沒有秀鬥,終於還是答應了。

因此,田七姑佯作歡欣,嫣然笑道:「你這話可是當真?」

「不錯!」羅通頓道:「可是在下有另一項要求!」

「哦!」田七姑道:「你說!」

羅通道:「在下真的沒有練過太極玄功,田姑娘請替我轉告貴堡主,可否給我三天期限,三天之後,應該可以默寫完畢!」

「三天就三天吧!」田七姑道:「這一點,我做姐姐的倒可作得了主!」

驀地「不成啊!田姑娘!」鐵門外響起杜雲飛的聲音。

接著,鐵門開處,杜雲飛已大步走了進來。

田七姑急忙用衣柚在桌面上輕輕一抹,揩去了茶水,倏地站了起來,粉臉隨之一沉,說道:「杜總管,你來做什麼?」

杜雲飛陪笑道:「田姑娘,你別誤會,兄弟是奉了堡主之命……」

田七姑沒待他把話說完,沉下臉道:「小妹可是奉堡主之命,來勸說小兄弟的,並不是和羅小兄弟私下相會的。

「杜總管連小妹都不放心,還要跟著在攪和,那好,羅小兄弟,剛才咱們說定的事,就算沒說,杜總管,你們慢慢聊!」話聲甫落,扭動腰肢,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樣。

「啊!不!不!田姑娘,你留步!」杜雲飛慌忙地陪著笑臉道:「兄弟只是……」

田七姑輕輕地旋了個身,緩緩地回過身來,眼波一溜杜雲飛,漫聲問道:「杜總管,你只是什麼?」

杜雲飛瞧見她那副嬌態,差點沒當場噴出了鼻血。

「兄弟是因堡主交辦的事,最好能快點交差,羅公子住在這裡,實在也太委屈了,三天時間,似乎太長了一點!」

田七姑嫣然一笑道:「那麼依杜總管之見,最好幾時交卷呢?」

杜雲飛道:「今天已過去了大半,且不去談它,依兄弟之見,羅公子最好明天中午以前就默寫出來,不知羅公子意下如何?」

田七姑一旁道:「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了!」「我說嘛!」她又接道:「你杜大總管辦事最能幹了,所以才最得堡主的寵信,羅小兄弟,你就和杜總管慢慢談吧!姐姐我這就告退啦!」

「不用談了!」羅通一揮手道:「太極門人不說謊話,在下不妨據實相告,太極門有條規定,太極傳人年滿二十時,必須行走江湖,積修外功,以十年為期,屆滿三十,方得修練本門玄功,在下年方二十,並未修練過太極玄功!」

杜雲飛道:「羅公子既未修習過玄功,方才如何答應田姑娘三天交卷呢?」

羅通微微一笑道:「杜總管小時總念過三字經,千字文吧?」

「那當然!」杜雲飛點了點頭。

羅通笑笑道:「那是孩童啟蒙必讀之書,太極門為了怕玄功失傳,別人念三字經,千字文時,我念的就是本門口訣……」

田七姑道:「杜總管,你都聽到了?」

羅通出聲道:「在下還不到修習玄功的年紀,自然不明瞭玄功口訣的精義,但口訣總能默寫的出來!」

「因為口訣還是在下七歲那年唸的,當時生吞活應,只要把它念得朗朗上口就行了,不求字義解釋,如今事隔多年,必須慢慢記憶,才能默寫得出來,大概需要三四天時間,杜總管若是限令明天午時交卷,在下恕難從命!」

田七姑心中暗笑一聲,想到:「小兄弟,我還當你是個老實人,原來你說謊是不用事先打草稿的!」

一面側著臉道:「杜總管,現在你明白了?你要羅兄弟明天中午交卷,這件事我可不管了!」

杜雲飛聽了羅通一席話,想想也頗有道理的,於是點點頭道:「羅公子既然認為默寫玄功口訣需要三天時間不可,那就只好三天了!」

田七姑輕哼道:「杜總管,這是你答應下來的,好罷,小妹就把這件功勞送給你杜大總管,堡主面前,就由你去報功吧!」話聲甫落,秋波一轉,深深地望了羅通一眼。

杜雲飛連連諂笑道:「田姑娘這就見外了,這件大功勞,當然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田七姑淡然道:「小妹可不敢搶你杜大總管的功!」

杜雲飛抱拳道:「羅公子,咱們就這樣說定了,羅公子只好再委屈三天,你幾時交卷,兄弟就幾時來恭迎大駕,現在你仍然是麥香堡的貴賓!」

羅通溜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田七姑一旁道:「杜總管,現在沒小妹的事了吧?」說罷,人已轉身離去。

「是,是!」杜雲飛陪著笑臉道:「兄弟和你一起走!」急步跟了出去。

「砰」的一聲,鐵門又關上了。

羅通待他兩人走了之後,心中一直暗暗琢磨田七姑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要我虛與委蛇,以三天為期,有三天時間,她就可以設法了,但她是麥香堡的人,她真的會幫助我嗎?」

「她還說賢弟為了我,吃了不少苦頭,這麼說起來,難道在茶中暗下蒙汗藥一事,賢弟真的不知道嗎?」

「他是麥香堡主的外甥,麥香堡主會對他怎樣呢?」

正當他沉思之際,只聽鐵門開啟,那青衣女子又婀娜地走了進來,送上筆硯,和一疊箋紙,放在桌上。

「這是杜總管要小婢送來的!」然後又端上一杯香茗,接著道:「這是上好的龍井,杜總管說,公子寫字的時候,要喝好茶,方可有助文思!」

羅通淡淡道:「姑娘放著就好!」

青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婢就叫春桃,是杜總管派來服侍公子的,小婢就在外面,羅公子如有需要什麼,只管隔著鐵門,輕輕叩上兩下,小婢就會進來,委屈公子之處,還請公子多多見諒是幸!」

「哼!這婢女既能言且又善道,態度也前倔後恭,敢情是杜雲飛派來暗中監視我的,我可小心點才是!」

羅通心裡這般想,口中則道:「沒你的事了,姑娘請吧!」

青衣女子溜了他一眼,這才躬身說道:「小婢這就告退了!」

話聲甫落,轉身走出,仍然關上鐵門,上了鎖。

羅通也不加理會,既然一時無法離開此地,他的心裡業已變得更加平靜了。

剛才他做了四個佛像,已把「手陽明經」被制的經絡實通,青衣女子這時出去之後,他那還敢怠慢,立即盤膝坐好,澄心靜慮,繼續按照玄功佛像,緩慢地做起功來。

許久……許久……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他先做完了前面四個佛像,再做第五個佛像時,但覺氣機流暢,全身十二經絡,無不流注,先前還被截閉的「手太陰經」,「足太陰經」,兩條經絡,已在不知不覺之中自行化解了。

羅通喜不自勝,急忙再做第六個佛像,誰知任憑他如何行功,總是很難做好,先前他還懷疑自已記憶錯誤,再做了一回,依然無法做好。

他忽然想起了爺爺所說過的一段話。

「修習內功,必須循序漸進,你內功基礎有了多少火候,才能練到某一種境界,絲毫勉強不得,否則氣機一個控制不住,就會運氣入岔!」

想及此處,他不由暗暗驚出一身冷汗。

「大概我的內功火侯,只能練到第五個佛像,必須先把前面五個佛像修練純熟,才能再練第六個佛像!」思忖至此,這才緩緩地散去真氣,然後站了起身。

好在被制的三處經絡已悉數解開,武功一旦恢復,信心當然也就增加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輕啜了一口,果然入口清芬,是上品的龍井,不由又呷了一口,這才將茶杯放在桌上。

「他們送來紙筆,我如果一個字也都沒寫,春桃送飯進來瞧見了,必會去報告杜總管,這三天之中,至少得讓他們相信我是真的在默寫才行!」

心念這麼一動,當下就拉開座椅,坐定之後,便磨墨展箋,胡亂地寫了三四張,然後又塗塗抹抹,這裡加幾個字,那裡又添上一句,彷彿是記不起來,慢慢又回想起來似的,他看了都覺得好笑極了。

這時鐵門之聲又再度響起。

只見春桃一手提著飯盒,悄悄地走入,目光朝小桌上一溜,嬌聲道:「羅公子,小婢送晚餐來了!」

羅通見他走進來,故意用白紙將寫好的字覆蓋上。

春桃當然早就看到了。

她放下飯盒,取出碗筷和四碟精緻的菜餚,替他把飯盛好,這才退了一步,含笑道:「羅公子請用飯了!」

話落,回身退出,接著又抱來一床繡被,錦墊,和枕頭等物走入,自顧自在牆角的一張木床上鋪好。

「委屈羅公子,將就著在這裡住上三天吧!」

羅通道:「多謝姑娘了!」

「羅公子不用這麼客氣!」春桃欠了欠身,隨即退了出去。

羅通也不客氣地吃了兩碗飯,菜餚雖然只有四式,但每一樣皆十分精緻可口,現在,他當然不怕他們再在飯中下毒了。

但三天以後,那就很難說了。

飯後羅通悠閒地坐在木椅上喝著茶。

他知道此刻已是夜晚,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

撇開今天不算,還有三天時間,自己被截閉的經脈,這會兒已經解開,他已恢復武功一事,對方當然萬萬想不到的。

明天,他必須裝作全副精神都在默寫玄功口訣,傳使對方疏於防備,那麼到晚上春桃送晚飯進來時,出其不意地將她制服,自己就可以脫離這座地室了。

只要到了外面,就算有人襲擊,以他一身所學,料想要逃離麥香堡,應該也不是一件困難之事。

想到這裡,他覺得今晚應該好好調息,養足精神才是。

木床這時已鋪上錦墊繡被,不僅柔軟且又舒適。

羅通脫下長衫,就在中間盤膝坐好,運起功來。

這一回,他只是從第一式坐像,做到第五式為止,下午他已練過,自可運氣自如,週而復始,漸入忘我之境。

這時!他靈臺空明,雜念不生,心如明鏡,一塵不染。

驀地,耳中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鐵鎖開啟之聲上止時驚醒了過來,心中深感訝異之餘,暗暗思忖道:「現在大概有二更光景,還有什麼人會來?」

他滿心疑惑之餘,悄然地跨下木床,剛好披上長衫,鐵門乍啟,一條人影飛奔而入,急切的叫道:「羅大哥……」

聲雲慌張且又急促,赫然正是麥潔七的聲音。

羅通又驚又喜的道:「是賢弟嗎?」

「羅大哥……」麥潔七聲音悲切,飛奔而來,一下撲入羅通的懷裡。

直到他撲入懷裡,羅通這才發覺自己擁在懷裡的不是義弟麥潔七,而是一個秀髮披散的綠衣少女。

但他已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心頭不禁驀地一驚,忙將她的身子推開,駭然道:「你……不是賢弟?」

綠衣少女淚流滿頰,伸手理了理秀髮,幽聲一嘆,黯然道:「羅大哥,我是麥潔七,我……對不起你……」

羅通這會兒可看仔細了,她面貌果似麥潔七,聲音也有點像,只是臉頰較他消瘦了些,兩眼也哭得又紅又腫,何況她又是一個女的。

「莫非麥香堡又想使出什麼詭計不成!」羅通心裡這般想,口中則道:「姑娘來此做啥?」

綠衣少女流著淚道:「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很恨我,我不應該將你騙到麥香堡來,但我事前一點也不知道啊!」

「這些都是杜總管出的壞主意,在你茶中下了迷藥,一直等他得逞之後,爹也把我幽禁起來,還叫奶媽葉大娘看住我,不准我離開房門一步,羅大哥,請你相信我,我不是有心害你的!」

羅通見他哭得很傷心,彷拂不是假的,這才接問道:「那麼現在賢弟又在那裡?」

綠衣少女道:「羅大哥,你還不相信我是麥潔七嗎?」

羅通道:「姑娘和賢弟長得很像,但……」

綠衣少女不待他說完,業已介面泣道:「羅大哥,你應該相信我,不錯,我和你初見面時,穿的是男裝,因為平日我出門都喜歡男裝打扮,那天原是我爹要我去棲霞寺的,因為三師哥李三郎在龍王廟敗在你的手下!」

「他回來之後說你是太極門的傳人,救了毒華陀又和他一路往棲霞寺而去,要我前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住在棲霞寺,那時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總不能告訴你我是女的吧!所以只好化名麥潔七了!」

「後來,我們談得很投機,結為口盟兄弟,我就更不好意思告訴你了!」她說了這麼多,羅通已漸漸地有些相信了。

因為從她說話的神態上,他已可找到麥潔七的影子了。

「麥香堡主就是令尊?」

「是的,我叫麥潔溪!」綠衣少女點了點頭。

「那天我邀你到莊上來,原想請你多盤桓幾天,我又不好意思和你明說,所以……我只好說他是我舅舅了!」麥潔溪語音一頓,又靦腆的問道:「羅大哥,你不會怪我吧?」

「只要把話說清楚,我又怎會怪你呢?」羅通笑了笑,繼而又問道:「那麼今晚你來此……」

麥潔溪低聲道:「今晚是有人幫助我逃出來的!」

「哦!」羅通怔了怔。

麥潔溪壓低嗓門道:「剛才我已經睡了,忽然有人潛入我房裡,把我叫醒,要我趕快到地室裡來救你……」

羅通道:「那人是誰?」

「不知道!」麥潔七搖了搖頭,接著又道:「他只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我聽不清,但我發現奉命守著我的葉大娘坐在梳妝給前被人點了睡穴,我悄悄地溜了出來,一路上有幾處本堡的暗樁,也都被人點了穴道!」

「還有,掌管這鐵門的春桃也被人所制,鐵門鎖匙就放在她身邊,分明這人搶在我前面,把所有的人都制了住,好讓我順利地進來救你!」

羅通聞言,心中不由暗道:「那人莫非是田七姑?她要我虛與委蛇,故意說三天為期,三天期限,今晚還沒開始,我既已答應三天後交卷,他們自然相信,因此今晚正是他們疏於防範的一天,也是救人的大好機會!」

「田七姑也是麥香堡的人,當然不好露面,所以她才假藉麥潔溪之手來救我,萬一東窗事發,也是她把我救出去的,與田七姑無關,只是……田七姑既然也是麥香堡的人,為什麼要救我呢?」

麥潔溪見他一言不發,好像在想什麼心事似的,當下低聲問道:「羅大哥,你在想什麼啊?」

「沒什麼!」羅通忙回過神來。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走吧!」麥潔溪正色道:「時機稍縱即逝,莊中每隔半個時辰就有人查崗,如果讓他們發現暗樁已被人點了穴道,而傳出警哨,那你就走不掉了!」

「好!」羅通點點頭道:「我們這就出去,但出了這裡,你就趕快回去,千萬不要讓人發現了!」

麥潔溪道:「不!我不要緊的,我要送你出去,大哥快些走吧!」說罷,拉起羅通的手,快步向外奔去。

羅通到了這個節骨眼,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只好任憑她拉著而行。

跨出鐵門,是一間極為狹窄的石室,果見春桃倚著桌子打盹。

羅通暗暗地拉了麥潔溪一把,腳下一停,先悄悄地關上鐵門,然後鎖上,又悄悄把鎖匙放在春桃身邊。

麥潔溪朝他嫣然一笑,自然是誇獎他這一著極為聰明,即使春桃醒來,鐵門關得好好的,當然不會有所懷疑,裡面的人已經跑了。

待她發覺,該是明天早上送早餐進去的時候了。

麥潔溪不敢耽擱時間,一手推開木門,拾級而上,走到石級盡頭,再伸手輕輕一推,露出一道矮小門戶,低下頭當先從矮門竄出。

羅通跟在後面,相繼竄出,舉目一瞧,原來這是建在麥香堡後園的一座財神堂,地道出口,就在神案之下。

麥潔溪悄聲道:「出了這裡,通向園外,還有幾處暗樁,那暗中幫助我們之人不會再給我們開路了!」

「我們只須避開幾處暗樁,就可安全離開麥香堡,但這一路上你切莫開口,而且至少要和我保持一段距離,這樣,即使他們發現了我,也不會有事的!」

羅通微微一笑道:「多謝賢弟!」

麥潔溪眼眶一紅,幽幽的道:「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

羅通道:「在下說過,絕不會怪你的!」

麥潔溪低垂著頭,撥弄著衣角,輕聲問道:「羅大哥,我們在棲霞寺結為兄弟,還算不算數?」

羅通怔道:「如果你是男的,那當然算數了!」

麥潔溪抬臉道:「現在我是女的,所以就不算數了,是不是?」

羅通吶吶道:「這個嘛……」

「我知道,我爹對不起你,你這一走,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麥潔溪淒涼的道:「我知道,我爹對不起你,你這一走,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我不會怪你的,但……但我們總是兄弟一場,方大哥你就叫我一聲妹子,我死也甘心了……」她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撲在他肩頭,嗚咽不能成聲。

羅通心頭大是不忍,低聲安慰道:「好,我叫你妹子,你不用傷心,我絕不會怪令尊的,你好好保重,我不會忘記你的,而且,我也會來看你的!」

麥潔溪激動的道:「你說的是真心話?」

羅通道:「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麥潔溪臉頰上仍掛著淚珠,破涕一笑道:「羅大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以後你別再來此地找我,有什麼事,我會去江湖上找你的!」

她忽然發現自己不該在這緊要關頭絮聒不休,雖然她心裡有著千言萬語想說,但她仍然把話給頓住了。

於是,她壓低聲音的道:「羅大哥,我們快走吧!記住了,跟在我後面,保持一丈距離,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現身出來,我自會應付一切的!」

話聲甫落,不待羅通答話,身子一掠,往外竄去。

羅通和她相距一丈,在黑夜的掩護下,功凝雙掌,目光緊盯著前方,兩耳凝神傾聽,搜尋著十丈之內,有無動靜,快速掠行。

這一路上,穿過三處花林,繞過兩條長廊,和幾幢黑壓壓的樓宇,差幸都沒被人發現。

這樣曲折的路徑,倘若沒有麥潔溪幫他領路,還真是找不到出路呢。

麥潔溪一路領先,走在前面,她對一路上通行無阻,沒有一個人發現自己的這種不尋常現象,其實是相當意外的。

麥香堡雄峙江湖,縱然沒有人敢輕持虎鬚,也不該鬆懈得如入無人之境。

她當然並不希望自己被別人發現。

但她卻總是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

兩人一前一後,不住的隱入暗牆,一路竄行,不多一會,便已掠近一處高大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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