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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嫁禍奸謀終敗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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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壓著孫月華長劍忽然一收,由下挑起,隨著孫仲達左手掃來的虎頭鈕,飄然的飛了出去。

虎頭鉤和他的腰際相距不過數寸,就好像他是被虎頭鉤掃出去的一般。

孫月華的長劍本是被他的摺扇壓住,但經他摺扇一翻往上挑起,又把她的長劍挑了起來,羅通人影再一閃,就飄飛開去。

她被挑起的長劍,「當」的一聲,正好和孫仲達下劈的右手虎頭鉤撞個正著,她不禁口中發出了一聲驚叫。

孫仲達左鉤落空,右鉤和妹子的長劍相撞,當下忙收手,兄妹二人,各自迅速往後躍後退了一步。

這從出手到交擊,說來較慢,其實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孫伯達眼看羅通一身武功十分高強,深怕二弟、妹子不是人家的對手,當下沉喝道:「姓羅的,接招!」手中的金背刀一緊,突然一個箭步欺上去,刀光一閃,直指對方胸口。

他出身少林,刀棍正是少林最負盛名的功夫,他出手這一刀,走中宮,逼明堂,果然氣勢非凡,功力精純。

孫仲達出手一招,就鬧得和妹子的兵刃相撞,自然心有不甘,當下暴喝一聲,返身從後撲來,雙鉤如鉗,使了一記「雙照乾坤」,照著羅通劈落。

羅通冷冷一笑,不但毫不閃避,相反的還跨上一步,挺胸迎著孫伯達直劈的金刀迎上,右手摺扇一撥,「當」的一聲,一股陰勁,業已欺到孫伯達的身側,左手同時一記「龍虎揮風」向左拍去。

這動作當真奇速無比,孫伯達幾乎連看都沒看清,突覺右手巨震,金刀差點脫手飛出,接著左肩如被巨石砸中,一個人不由得朝前猛衝了出去。

這一回與上一回的情況,幾乎完全一樣。

孫仲達雙鉤下劈,羅通人影一閃即逝,對面迎撞而來的竟是大哥伯達。

他心頭猛然一驚,百忙之中,雙鉤趕緊後撒,尤其是左手的虎頭鉤快逾閃電,正好照著大哥左肩劈落,此時急忙收手,鉤勢一偏,好險!差點把大哥的左肩卸了下來,兩人總算在驚險萬狀中錯開了腳步。

孫月華眼看羅通閃身,她那還敢猶豫,當下嬌叱一聲,飛身抬劍,朝羅通猛刺了過去,劍光連閃,玉腕搖動,接連三招,連環迸發,在她來說,這三劍已是盡出所能,恨不得將羅通刺出幾個窟窿。

羅通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口中一聲輕笑,摺扇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她前面兩招,這時孫伯達、孫仲達也相繼撲到,金刀如電,雙釣如雨,搶攻過來。

羅通仰首向天,發出一聲清朗的長笑,身子一旋,手中摺扇「豁」的一聲,灑出一片扇影。

但聽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處,人影乍分,孫伯達兄妹三人二字形地楞立當場,呆立木雞,一動也不動,只有臉上神色還在扭動不已。

羅通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陰的奸笑,摺扇輕搖,冷冷的道:「羅某若要殺死你們,易如探囊!」

「嗤」的一聲。

他撕開孫伯達胸前衣襟,探手取出一疊銀票,用手輕輕一彈,笑笑道:「孫總鏢頭,在下就不客氣了!」

那八個鏢師本來都騎在馬上,在他們動手之際,就已紛紛下馬,各執兵又,圍成了一圈,此時他們眼看孫總鏢頭兄妹三人皆已被敵人制住,當下不由吶喊了一聲,揮刀疾撲而上這八個鏢師武功都不弱,此時含憤出手,刀光如雪,交織如網,確也十分凌厲。

羅通俊臉一沉,怒喝道:「你們這是找死!」話聲一落,手中的摺扇驟然揮出,「卜」的一聲,一道烏光,從眾人面前像閃電般一閃而逝。

驀地慘叫之聲乍起,八名鏢師撲去時還有先後之分,但這時卻在同一時間慘叫,同一時間向後退去。

他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緩緩走近孫月華身邊,詭笑道:「這些銀票和一包金葉子,大概夠咱們倆花上一年半載了!」

他一手摟住她的纖腰,一手從她的腳彎把人抱起,走到馬匹邊上,然後再從孫伯達的馬鞍上,伸手取下一包金葉子,一躍馬上,絕塵而去了。

那賊人當然不是真的羅通,因為真的羅通此刻正在鄧家莊作客哩!

孫伯達兄弟二人穴道受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眼睜睜地望著假羅通將妹子劫去,心頭又急且怒,差點沒當場昏了過去。

這時天色早已全黑。

此處離龍潭雖然不過二十里路,但夜間行路的人究竟不多,何況此地距離大路已有一箭之遠,草長過人,就是有人從旁經過,也不會被發現的,看清形,不到天亮是沒有人會發現他們的處境哩!

驀地,東邊的大路上,仍然出現了一點人影。

夜色之下,恍如浮影掠空,急奔而來,剎時便已瀉落當地,炯炯如電的目光,霍然一掃,顯得十分地驚駭。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人正是骨瘦如柴,面似枯木的木羅漢大師。

只見他身形如夙,眨眼間就來到孫伯達的身邊,急聲問道:「孫師弟,你們怎麼了?」

孫伯達穴道受制,那能回答得出話來?

木羅漢剛才解許賬房的穴道,把許賬房搞死了,有了前車之鑑,這會兒不敢立即伸手去解穴,於是先伸出兩隻烏爪般的手指,在他身上仔細地按摩了一回,覺得無誤,這才雙手運勁,在孫伯達頸間連拍了兩掌。

這位出身少林的高僧,平日也遇上過不少陣仗,但這兩掌出手,卻使他心絃緊張,冷汗已涔獲而下。

意外的,這一下總算順利地解開了穴道!

孫伯達吁了口長氣,雙目倏動,當下急忙說道:「師兄,你來得正好,我妹子被賊人擄去了!」

木羅漢點了點頭,走到孫仲達身邊,仍然不敢魯莽出手,伸手在他經路上按摩了一陣,這才揮掌替他解開穴道:「師弟,這是什麼人乾的?」

孫伯達眼看八名鏢師慘遭毒手,妹子被擄,心頭情急如焚,切齒道:「還不是那個姓羅的狗賊?」

「我不把他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姓羅的?」木羅漢怔道:「莫非是羅通?」

「不錯,就是他!」孫伯達點了點頭。

木羅漢不勝詫異的道:「此事經過如何?你快說給老納聽聽!」

「是,師兄!」於是,孫伯達就把剛才所發生的事,仔仔細細地敘述了一遍。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唉!」木羅漢長嘆了口氣,猛一頓足道:「老納就是怕你們在路上出事,才一路跟了下來,不想還是遲了一步!」他的雙眼驀地一瞪,又道:「他擄走了令妹,往那裡去的?」

孫仲達伸手一指道:「他是往南去的!」

「好,老衲這就追下去瞧瞧!」木羅漢話聲出口,雙腳忽然一頓,身子業已凌空拔起,黑夜之中,恍如一頭灰鸛,衝雲拂煙,激射而去。

待他走了之後,孫伯達兩眼通紅地回頭道:「二弟,你速回鏢局去,派人前來收屍,並厚恤死者家屬!」

孫仲達注目問道:「大哥不回鏢局去嗎?」

「不了!」孫伯達苦笑一聲道:「孫氏鏢局經過這一變故,還能在江湖上立足嗎?我要追上姓羅的狗賊,救回妹子,你不用跟來了!」

不待老弟答話,就飛身上馬,往南急馳而去。

孫仲達望著大哥,口中急叫道:「大哥…………」但孫伯達生似不聞,眨眼間就失去除影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羅通當然搞不清楚。

羅通應邀到了鄧家莊上刻就成為鄧公僕父女倆的貴賓。

對於這位太極門傳人,不論武功、人品,鄧公僕都傾倒已極,存心結交。

那鄧如蘭?誤會已釋,她蘭心蕙質,豈有不識老父之意,芳心自是十分喜悅。

這鄧姑娘是武林世家,江湖兒女,生性爽朗,自然不會太拘泥於男女之見,羅通來了,她就陪著老谷敬陪末座,一臉喜孜孜,雙目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羅通,有時也會插上一兩句,問這問那的。

看她的樣子,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口不打不相識,而且還和羅通挺談得來呢!知女莫若父。

姑娘家的心事,如何能瞞得了老爸?於是鄧公樸儘量製造機會,讓女兒和羅通交談。

現在,他改口了,把「羅少俠」稱作「羅老弟」了。

「羅老弟,老朽痴長了你幾十歲,但老朽從未與人談得如此投機的,不如就讓老朽叫你一聲「老弟」吧!」

「爹,這不成呀!」鄧如蘭立刻撒嬌道:「羅少俠年紀也不比女兒大到那裡去,女兒最多叫他一聲羅大哥,你老人家…………」

鄧公僕呵呵大笑道:「江湖中人,往往有各交各的這句話,為父的叫他一聲老弟,和你叫他一擊羅大哥並不相悖啊!」

「真的?」

鄧如蘭眨看一雙盈盈秋波,轉頭朝羅通道:「羅大哥,你說呢!」

她巧妙地叫出了「羅大哥」,使人聽來絲毫不落痕跡。

「賢父女太抬舉在下了!」羅通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待老爸出口,鄧如蘭一臉笑容地搶著道:「那就這樣了,不管爹叫他什麼,女兒叫他羅大哥是叫定了!」

「老弟,你看看!」鄧公樸一手摸著白鬍子,笑接道:「老朽對這個丫頭真是一點辦法也都沒有,逞強、好勝、外帶刁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朽把她寵壞了!」

鄧如蘭扭了扭香肩,不依的道:「當著羅大哥,您老人家盡是編排女兒的不是,羅大哥定以為女兒……」

「羅老弟也不是外人!」鄧公樸含笑道:「爹怎會在他面前損你呢?」正言談之間,一名莊了已快步跑入廳來。

「啟稟老爺,謝莊主來了!」

「快請!」鄧公樸站了起身。

鄧如蘭也隨之站起身,說道:「爹,羅大哥在這裡!……」

「沒關係!」鄧公樸笑接道:「羅老弟在此,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把誤會解釋清楚!」剛迎到門口,只聽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樸翁你好,為了小女之事,有勞樸翁關心,小弟實在過意不去!」

「那裡,那裡!」鄧公樸拱手道:「廣義兄那麼說就見外了,快裡面請坐!」他引著一個白胖禿頂老人,從外走入。那白胖老人身後緊跟隨著一個面目陰沉的漢子。

這人正是在城外指證羅通姦殺謝畫眉的謝家莊總管,謝長貴。

白胖老人年約五旬開外,中等身材,彎眉細目,眼角下垂,生來就是個好詐商賈人的模樣。

這時他眯著眼睛在笑,臉上就顯出許多皺紋,就在他一腳跨進客廳上刻發現了羅通。

「樸翁有客?」

鄧公樸忙道:「廣義兄請上坐,這位老弟不是外人!」

羅通方才聽鄧公僕父女倆談話,如今又見到謝長貴跟在白胖老人身後一同進來上刻就想到這人可能就是謝畫眉的父親了。

但謝晝眉畢竟不是他所姦殺,因此他自然處之泰然,人家來了外客,他當然也得站起身,含笑地點了點頭。

鄧公樸抬手道:「大家請坐,大家請坐!」

大傢伙依言坐定,接著一名莊丁獻上茶來。

鄧公僕一指由胖老人,轉向羅通笑笑道:「這位謝廣義兄,就是老朽義女謝畫眉的令尊!」

語音一頓,一面又朝謝廣義含笑道:「這位羅老弟羅通,今天巧得很,兩位在舍下見面,正好解釋誤會……」

羅通忙拱手道:「久仰,久仰!」

謝廣義還未開口,謝長貴就附在他耳根上說了一句話。

只見謝廣義勃然色變,回頭問道:「就是他?」

「嗯!」謝長貴點了點頭。

謝廣義隨即大聲喝道:「好小子,姦殺小女的就是你?」

鄧公樸連忙搖了搖手,陪笑道:「廣義兄,這是一揚誤會,你先請息怒,聽兄弟把話說完了好不好?」

謝廣義道:「樸翁,你是小弟的老哥哥,小女的乾爹,小弟自然是聽你的,只是小女實在死得太慘了啊!」

鄧公樸回頭道:「蘭兒,去把你義姐一包遺物拿來!」

「是,爹!」鄧如蘭應了一聲,繼而轉身走出。

於是,鄧公樸就把自己在城外遇見羅通,同時趕來的還有孫氏鏢局的孫氏三英,和金塔寺木羅漢,當時,大家都認為此事乃羅通所為,後來經他詳加解釋,才證實確是有人假冒羅通一事,仔細地說了一遍。

謝廣義道:「這些話,長貴同去,小弟已經聽說過了!」

鄧公僕陪著笑臉道:「如此就好了,這原本就是誤會一場,如今既已解釋清楚,那就沒事啦!」

謝廣義眯著一雙下垂的眼皮,尖聲道:「老哥哥,你是名震長江的老江湖了,怎會聽信這小子片面之詞呢?」

「他姦殺了小女,事實俱在,怎麼也抵賴不掉的,不錯,他說有人假冒了他,這假冒之人在那裡?他說孫氏鏢局的銀票,和小女的一包遺物,是一個叫柔柔的婢女給他的,那麼柔柔婢女如今何在?」鄧公樸不由得被他問得一怔。

不錯。

假冒他之人找不到,柔柔婢女更是沒有訊息,這兩個重要的人證,他都沒有啊!

這時

鄧如蘭已把謝畫眉的一包遺物取來,送到謝廣義的面前,口中同時說道:「謝伯伯,這包就是畫眉姊姊的遺物!」

謝廣義開啟包裡,首先觸入眼簾的是愛女的一撮頭髮,眼淚就已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再一看到那方白綾上的點點落紅,心頭又氣又怒,當下猛地站了起身,一抖白綾,然後逼到羅通的面前。

「小子!你還有何話可說?」說出這些話的同時,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羅通的右手。

羅通就坐在他下首的一把椅子上,此時冷不防被他扣住了手腕,他因身在鄧家作客,當然不好和他掙拒。

就在這一瞬之間,只覺一股陰森森的氣流,從對方的掌心傳入脈門,循臂而上,心頭驀然一驚,身不由己的打了個寒顫。

羅通暗自一驚,匆忙運功貫注右臂,抬目道:「謝老丈請快放手!」

「放手?」謝廣義白胖的圓臉上,佈滿了殺氣,當下咬牙切齒的道:「我恨不得立刻就殺了你!」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右手掌心催動真氣,源源朝他的脈門滲入。

羅通雖然運功抗拒,但那縷陰氣,竟如水銀洩地似的,無孔不入,一絲絲迅速地滲入自已的體內。

鄧公僕當然看不出謝廣義的掌心在催動著陰寒之氣。

更想不到謝廣義會施展陰寒的「陰手」手法。

他看到的也只是謝廣義死抓著羅通的手不放罷了。

於是,他慌忙笑瀾著道:「廣義兄,這是誤會,你快放手,有話好說嘛!」謝廣義經他一攔,這才幸悻地鬆開手掌。

但他仍然氣呼呼的道:「樸翁,這小子……」他手是放開了,但羅通發現滲入體內的一縷陰寒之氣,卻依然在體內停留不散,並未消失。

任你如何運功,還是無法將它逼出體外,而且身上也微有寒冷的感覺。

鄧如蘭介面道:「謝伯伯,羅大哥確實是冤枉的,殺死畫眉姊姊的絕不是他!」

「廣義兄,你先坐下嘛!」

鄧如蘭也道:「謝伯伯,你冷靜點嘛!」

鄧公樸含笑道:「畫眉是老哥哥的義女,情同親生,我怎麼會不管她呢?再說我也不會糊塗到把殺害義女的仇人,請到家裡來啊!」

謝廣義道:「那麼殺死小女的仇人,會是誰呢?」

鄧公僕道:「這個老哥哥目前也說不上來,咱們應該好好研判,當然,此人假冒羅老弟殺害畫眉,顯系移禍之計!」

語音一頓,他又接著道:「由此判斷,此人也許和羅老弟有著極深的宿怨,他惟恐牽出了老哥哥還嫌不夠,又去拉上孫氏鏢局,因為孫伯達和木大師是同門兄弟,由此更可扯上少林寺,如此一來,豈不就是替羅老弟樹上了不少仇家嗎?」

「哦!」謝廣義似乎已有些相信了。

他溜了羅通一眼,問道:「羅少俠有什麼仇家,自己應該很明白吧?」

「謝老丈見詢,在下實在答不出來!」羅通苦笑道:「因為在下奉家祖之命,還是第一次來到江南,而且也是在下第一次出門,在下和人根本毫無恩怨可言,自然更沒有仇家了!」

「這怎麼可能?」謝廣義沉聲道:「你沒有仇家,難道仇家會是畫眉結的?」

羅通正待答話,一名莊了已忽然走了進來。

「啟稟老爺,簡少局主來了!」

鄧公樸道:「叫他進來!」

「是,老爺!」話聲甫落,那名莊丁轉身走出。

不久,只見一名武士裝扮的少年已從階前走入大廳,朝鄧公僕躬身一禮道:「弟子見過師父!」

「嗯!」鄧公樸點了點頭。

「世傑,這時你趕來,可有什麼事嗎?」

這名武士裝扮的少年,姓簡,名世傑,是鎮江最大的一家鏢局,鎮遠鏢局的少局主,同時也是鄧公僕的門下。

簡世傑躬身道:「回師父,弟子是特地給您老人家報訊來的!」

「哦?」鄧公樸聳然道:「你倒說說看!」

簡世傑道:「殺害畫眉師妹的兇手羅通,已經有下落了!」

羅通明明就在座上,而他卻說羅通有了下落,這不是那個假冒羅通,殺害謝畫眉的兇手,還會有誰?

「什麼!」鄧公樸上身一挺,雙目個倘有神地注視著他,肅然問道:「你是那裡打聽來的訊息?人在何處?」

簡世傑恭謹地答道:「弟子是中午時光,在鏢局裡聽到的,龍潭孫氏鏢局昨晚出了點事……」

鄧公樸又是一怔,正待開口,一旁的鄧如蘭已搶著問道:「簡師哥,孫氏鏢局出了什麼事?」

簡世傑面容一整,正色道:「據說孫氏兄妹昨天傍晚,在距離龍潭還有二十來裡的一處曠野間,被羅通追了上,不但被他劫去了身上的銀票,就連孫月華姑娘都被賊子擄了去,八名鏢師,也同時慘遭毒手!」

羅通聽得劍眉一挑,目毗欲裂,虎的站起身來,切齒道:「這賊子竟然如此濫殺無辜,真是該死!」

簡世傑一怔,回頭望望羅通,心中暗道:「這少年不知是誰,在師傅面前,竟然如此不懂禮貌!」

鄧公樸當然懂得自己徒弟的心意,當下輕咳了一聲,微微笑道:「世傑,這位就是羅通,羅老弟!」此話一齣,簡世傑又是一怔。

鄧公樸又笑接道:「你還聽不出為師的意思嗎?那個劫持孫月華姑娘,殘殺八名鏢師之人,只是假冒羅老弟之名!」

「哦!原來如此!」簡世傑恍然大悟。

謝廣義迫不及待的追問道:「簡少局主,你可曾聽說,那廝現在何處?」

簡世傑道:「據說他擄走了孫姑娘,是往南逃走的!」

「龍潭往南?」謝廣義沉吟了片刻,忽然若有所悟的道:「往南去?莫非是逃入了茅山的山區?」

「嗯!」鄧公樸點頭道:「有此可能!」

「是的!」簡世傑也應了一句。

「弟子聽說木大師和孫總鏢頭業已追了下去,孫氏鏢局今天一早就派人送信,邀請同道助拳,趕赴茅山救人!」

謝廣義突然站了起身,拱手道:「樸翁,兄弟要先走一步了!」話聲甫落,就要邁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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