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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假羅通難辨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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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緩緩站起身,轉了過去,只見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瘦瘦高高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袍,光是看他神情,就有幾分詭異。

羅通凝視著他許久,正待開口之際,那瘦高的青衣老者已然先開口問道:「你就是羅通吧?」

「哦!這人居然一口就叫出我的名字?」羅通暗自一怔,隨即抱拳道:「在下正是羅通,不知老丈如何稱呼?」

瘦高老丈忽然咧著嘴笑道:「你從老夫身上看不出來嗎?」

羅通看不出他身上有何異樣,也不想和他多說,這就拱拱手道:「在下另有事,那就少陪了!」

話聲甫落,就要轉身離去。

「且慢!」瘦高老者嘿嘿笑道:「既然讓老夫碰上了,你還想走!」

羅通不答反問道:「在下為什麼不能走?」

瘦高老者道:「因為老夫還沒答應讓你走!」

羅通見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心頭一把無名之火為之大起,但他仍笑笑道:「在下要走,還需要老丈答應嗎?」

「那當然!」瘦高老者雙手在胸前交叉一搭,冷冷的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走走看!」

羅通心頭已漸漸有點明白,對方可能是孫總鏢頭逖來助拳的人,當下眉頭微微一皺,苦笑道:「看樣子,老丈是衝著在下而來的!」

「但老丈只怕是找錯人了!」他又強調道。

瘦高老者冷冷道:「難道說,陸地神龍還有第二個不肯子孫嗎?」哇操!這話說得很重。

羅通聽到他提及祖父,而且出言很是不遜,不禁劍眉一揚,一肚子的瓦斯瞬間引爆。

「在下尊重老丈,老丈既然如此說話,不錯。羅通只有一個,但為非作歹的,並非在下,而是假冒在下的人,在下之所以趕來茅山,就是為了找尋假冒在下的賊人,老丈不似無名之輩,應該明辨是非才對!」

這些話說得還算客氣,但暗地裡卻在指責對方口稠糊到屎,不明是非。

瘦高老者多年的老江湖,當然聽得出他話中的含意。

只見他臉色一沉道:「哼!你的言下之意是說老丈不明是非了,老夫那管你是真是假,你昨晚擊傷老夫三弟,還聲言要會會咱們五行門五老,老丈就是主動送上門,讓你會會的人!」

隨著話聲,穩穩重重地踏出兩步,又道:「你發招吧!」

「老丈果然找錯人了!」羅通微微一笑道:「昨晚擊傷令弟的並非在下,而且昨晚在下是和鄧公樸等人,一路從鎮江趕來的!」

「哼!你說的話,要老夫如何相信?」瘦高老者冷然道:「老夫剛才業已說過,不管你是真是假,既然咱們遇上了,就得會一會,而且老夫讓你先出招,已經算是夠客氣的了!」此語一齣,羅通更是氣憤了。

「真想不到江湖上不少成名人物,竟是如此不可理喻,好,老丈既要動手,那就請發招,太極門人,從不佔先!」

瘦高老者嘿洪道:「那有這麼嚕嗦的,既然你這麼堅持,老夫就先發招了!」說出這些話的同時,他已先發招了。

只見他身形一晃,上身向前斜傾,右手突然從大袖伸出一隻乾癟的手,五指直伸,似爪非爪,似掌非掌地朝羅通迎面推來。

羅通曾聽祖父提過,五行門以「五行真氣」最為著名,屬於玄門內家功夫。

五行門每一代只收五個門人,而且所練的功夫也盡不相同,對方剛才自稱是「五行門五老」,身上穿的又是青袍,那麼此人該是五老之首無疑。

五行門五老之首,那不是五行門的掌門人嗎?難怪他自恃身份,不肯報出名號來,要自己看他身上了。

羅通剛才不曾細想,直到此時,雙方動手之際,他不得不稍加推想對方的來歷,以便應付。

但他繼而一想,不禁又自侮孟浪,對方乃是一門之主,自己剛才不該和他頂撞的。

不過,對方如此不可理喻,聽他口氣,昨晚被假冒自己的賊人所傷,而且還出言不遜,他本身即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就算是向他跪地告饒,他也未必肯善罷甘休,如此一來,兩人拳腳相向,也是極自然的事了。他心念這一陣轉動,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羅通見他欺來,當下身子一閃,右手衣袖「卡」的一聲,從橫裡甩出一點袖角,向對方抓來的手腕上卷至,來勢比箭還急。

瘦高老者眼看他一點衣袖急襲而至,自己竟然連對方使的什麼手法都沒瞧得出來,要待避讓,羅通剛才那一閃身,正好截住了他旁躍之路,除了和他對掌硬拚之外,顯然已沒有後退之路了。

因為羅通使的只是一記衣袖,他的右手仍然藏在衣袖之中,尚未出手,自己如以右手抓他的袖角,他隱藏的右手正好及時襲向自己,雙方的距離甚近,他出手襲擊的部位莫測,豈非使自己窮於應付?瘦高老者身為五行門掌門,半輩子就在拳掌上消磨,經驗何等豐富,不待羅通的袖子捲到,身子往後一仰,便躲過了險招。

但他那知羅通這一記衣袖,使的乃是「天龍十八式」中的扇招,招中有招,瘦高老者上身往後一仰之際,忽覺風響,羅通的一點衣袖,在他腰上拂過上兒被打中,全身頓感一陣痠麻。

「在下得罪了,失陪!」話聲甫落,羅通朝他抱了抱拳,繼而轉身離去。

這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羅通心中想著那個假冒自己的賊人,帶著擄來的孫月華姑娘,絕不可能藏身在大家找得到的地方。

因此,他一路奔行,只是找懸崖峭壁間的石窟山洞。

入山愈深,山徑便消失不見了。

這一帶都是人跡不到的荒山野林,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四周漆黑一片,可以聽到的也只是松風如濤,和起落呼應的猿啼。

羅通在一處寬廣的峭壁下站定身子,找了一塊大石坐下,從肩頭取下乾糧,正待食用之際,忽見右邊石壁上,離地約有三丈高處,似有黑影在飄動,定睛望去,那是一條足有手臂粗的山藤,似是從高處垂下來的。

見此情景,羅通並不是很在意。

但再凝目一瞧,不覺心中一動,因為這片山崖少說也有三五十丈上下,石壁光滑且又寸草不生,如果這根長薩是從崖上垂下來的,那麼崖上既然生長了這麼一根又粗又長的山藤,必然也會有其他細藤倒垂下來的。

荒山野藤,都是叢生之物,絕不可能只此一根。

他不由站了起身,凝足目力,往上瞧去。

「顯然這根山藤並非生長在崖上之物,莫非是有人接起來的?意思也就是說,有人住在這懸崖上面,或是有人到過這崖上?」羅通這麼一想,連乾糧也不吃了,迅速地收入肩頭衣袋之中,便舉步朝右邊的壁下走去山藤離地不過三十丈來高,他略為打量一下二就雙足一點,身子骨往上直拔而起,一下子握住了山藤,然後用力地試拉了幾下。

這幾下一拉,頓覺上頭極為牢固,於是這就雙手交替,彷彿像只猿猴似的往上攀升而去到了十二丈處,他已證實自己料想得不錯,因為這裡正是兩根山藤銜接之處,由此即可得知山崖上定是有人。

一念至此,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雙手也隨著加速地往上攀登而去。

此時夜風正勁,吹得山藤不住的在石壁上飄蕩,他身上的長衫,更是被吹得獵獵作響。

攀登山藤,全靠兩臂之力,若非有絕頂輕功和內功的人,攀登到二十丈以上,就已精疲力盡,非被山風颳下來不可。

羅通藉著一口真氣,手足並用,疾揉而上,卻也費了盞茶工夫,才算攀升到懸崖盡頭,當下便翻身而上。

原來這斷崖上上有四五丈寬,狹長如帶的一片平臺,接著又有一堵平整如削的廣大石壁矗立而起,站在這狹長的平臺上,既無石窟,也找不到一處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羅通禁不住地有些遲疑了起來。

「這人連線山藤,定是花了不少時間和氣力,但他到這上面來做什麼呢?」夜色如墨。

雲氣霏霏。

除了山風呼號,這時業已聽不見什麼聲在,彷拂這裡與人間完全隔離了似的。

他仔細觀察兩邊形勢,這狹長如帶的平臺,右邊是斷崖,往左去,地勢漸漸逼仄,隨著山勢的左轉,本來還可一人通行,後來只能容得一隻腳掌貼壁而行,往下望去,黑沉沉地似是一片原始森林。

地勢未到盡頭,羅通自然不肯回頭。

如果換作是白天還好走,但此刻已是深夜,他縱然目能夜視,最多也只能看到一丈遠近還好,這樣逼仄的巖磴,走了不過五丈來遠,右邊石壁忽然往裡回去,現出了一個石窟石窟根大根深,幾乎可容納數百人,在一片漆黑之中,裡面居然隱隱透出微弱且又昏黃的燈光。

「有燈光就有人!」羅通心頭一喜,也無暇多看,抽中暗籠摺扇上且節舉步往燈光透出來的地方悄悄地靠了過去。

茅山一名句曲,又名地肺,乃因山多巖窟而名…………

這座石窟之中,似乎也有很多巖窟,那昏暗的燈光,是從石窟裡靠右邊的巖窟中射出來的。

外面的石窟雖然極廣大,但走到裡面,尤其是靠右邊的這一面,卻頗為曲折,就像是一條小弄。

小弄盡頭又是一處轉角,到了這裡,燈光射到右邊壁上,已經明亮得多了,那轉角右邊似是有一間不大不小的石窟,但在沒彎去之前,因有石壁擋住視線,所以是看不見裡面情形的。

羅通摺扇當胸,輕輕地閃到右壁,以背骷壁,側臉右視,凝神傾聽了一會兒,這才發現裡面傳來一個人的呼吸聲。

於是,他略一提氣,就迅快地轉了過去。

這一轉,就成了當門而立,石窟中的情況,自可瞭然於目。

這座石窟,略呈方形,地方不算寬敞,也並不太狹仄,靠裡面壁下,地上鋪著一張厚厚的獸皮,獸皮上坐著一個粉頓低垂,以手支頤的紅衣女郎,對著地上一盞的燈花,望得微微出神。

她似乎並未察覺到門口已多了一個人。

羅通這一轉身,身法雖然輕薹無比,不帶絲毫聲響,但空氣畢竟比人輕得多,你這一迅速轉身,空氣自然會跟著流動,縱然這流動是輕微的,坐著的人雖未感覺得出來,但微弱的燈光,卻輕輕地起了跳動。

紅衣女於由燈光的跳動上且時察覺到門口有人,她一雙清澈如水眼眸,含情脈脈地溜了一眼。

接著,她那張似嗔似喜靨上,也登時飛起了似羞似喜的紅暈,當下嫣然一笑,就向小孩子似的從地上一蹦而起,迅速地飛撲了過來。

「羅大哥,你怎麼去了這樣久?這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好可怕咄!」她說得軟綿綿的,一個嬌軀也緩緩的往羅通身上依偎了過來。

哈!她正是龍潭孫氏三英的孫月華。

羅通不由得一呆。

他和孫月華在鎮江見過面,在他的印象中,她是個生性高繳,學止豪邁的姑娘,但今晚卻由兀全變了個人。

柔情似水。

呵氣如蘭。

羅通趕忙伸手一欄,含笑道:「孫姑娘,在下是羅通,救你而來的!」

孫月華一雙柔弱的奶油桂花手,一把抓住了羅通的手腕,柔媚的笑道:「羅大哥,你不是早就和我說過了嗎?」

「是你打敗了假冒你的賊人,把我救下來的,我很感激你,你還為了我負傷,我才留下來陪著你,等你傷好了,再送我同去,是嗎?」

他一個軟綿綿的嬌軀,又慢慢地依偎了過來,很自然的靠在他寬厚的胸膛裡。

她仰起頭,一雙黑白分明且又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他,嬌聲又道:「羅大哥,我現在已是你的人了,你說過要娶我的,這話我可不敢和大哥說,你自己去和大哥說,好嗎?」

滿臉羞澀的神情。

羅通至今尚是個童子雞,根本就不會和異性接觸過,孫月華使她無法峻拒的偎入了懷裡,這已使他手足無措了。

如今又聽她說出「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這句話,更使他心頭狂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措詞解釋得好?孫月華明亮的眼眸,漾起了一層霧般的春情,望著他,望著他…………她忽然羞澀的把頭埋入他的懷裡,羞怯的道:「通哥哥,你壞死了,你這樣瞧著我幹嘛?昨晚…………昨晚…………羞死人了,通哥哥,你………………你不會離開我吧?」

說出這些話的同時,豐盈的嬌軀,業已貼得更緊了。

他可以聞到她秀髮上沁人的幽香。

他一顆心止不住地狂跳,幾乎湧上喉嚨,頓使他感到窒息。孫月華軟綿綿的聲音雖然富於誘惑,但最後這句話,聽得羅通驀地打了一個冷顫,心頭也立時感到一絲寒意。

他想要解釋。

解釋昨晚和他要好的並不是他。

但這些話如何啟齒呢?他不由得急出一身汗來。

孫月華依偎著他,希望得到他溫柔體貼,甜言蜜語,就像昨晚一樣。

她多麼希望他低下頭來,給他最溫馨的長吻,不需要千言萬語,就可以互通心曲,傳遞訊息。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像一根木頭般地站著。

孫月華心頭微感失望,當下緩緩地抬起頭,一張臉已經像熟透了的蘋果,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皮,十分哀怨的道:「通哥哥,你好像有心事?我………………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你幹嘛都不理人家…………」

羅通暗吸了口長氣,然後輕輕地將她推開,說道:「孫姑娘,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不!」孫月華像似扭股糖似的扭了下腰肢,皺著眉,撒嬌道:「通哥哥,你怎麼不叫我」月妹「了呢?還姑娘,姑娘的幹嘛?」

羅通正色道:「你先靜一靜!」

「人家不要嘛!」孫月華嘟起小嘴,拉著他的手道:「通哥哥,莫非………………莫非你不喜歡我了?」

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她已是一副盈盈欲泣的模樣。

「通哥哥,你說過永遠永遠愛我的………………」

「你先冷靜一下!」羅通沉聲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孫月華十分柔順的點了點頭,但仍然拉著他的手,說道:「那我們坐下來說,好嗎?」

羅通道:「你先坐下,我站著說比較好!」

孫月華不依的道:「你一向都拉著我一起說話的,怎麼現在要站著和我說話了?我不管,你也要坐下,你負了傷,不能太累的!」

她拉著羅通的手打死也不放。

羅通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道:「好我坐下來!」

孫月華嫣然一笑,在他身旁坐定,隨手取過一個茶盅,微笑道:「你先喝口水!」

羅通拒絕道:「我還不渴,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孫月華輕啜了口茶,然後再朝羅通的唇邊送了過去,甜甜一笑道:「這茶還沒涼,你喝一口嘛!」

羅通正待推辭,耳中忽地聽到一聲種輕的冷笑,心頭驀地一驚,一下跳了起來,低聲道:「你別動,我出去瞧瞧!」

孫月華不安的道:「通哥哥,你要趕快回來,我怕!」

羅通身形一晃,頓時掠出了石窟,細目望去,果見黑黝黝的小弄前,似有一道黑影,一閃即逝。

他不由大聲喝道:「什麼人?」那人當然不會出聲。

羅通以極快的身法閃出小弄,但石窟之中,實在太黑了,他縱然目能夜視,也只能見到一丈之內的景物。

「方才明明有人發出一聲冷笑,且有一道人影閃過,怎麼一下子會不見了呢?」這山崖上不可能有人上來,此人定是假冒我的賊子了。

他一想到假冒自己的賊子,頓時怒由心生。

「這廝不但連續殘殺無辜,讓我背了一個大黑鍋,如今又假冒我,奪去了孫月華的清白,這廝真是該死!」

一念至此,那還猶豫?立即朝那黑影間去的方向,放輕腳步,耳目並用,搜尋了過去。

這座石窟有很多轉折之處,愈往裡去,愈是黝黑,羅通既不熟悉洞中情形,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山腹之中,內功再好,也大都看不清影物,只能仗著耳目並用,來辨認曲折洞徑。

驀地他忽然嗅到空氣中飄浮著一陣淡淡的人體氣味,這已足夠證明了那人剛閃過去不久。

但四周卻寂靜無聲,聽不到任何一絲的聲響,顯然,此人閃過去之後,就隱了下來,不曾移動,根可能就在他的左側不遠處。

羅通也突然停住了前進的身形,凝足目力,朝四處檢視,只是石窟兩邊,石壁凹凸不平,任你目力再好,也無法看到些什麼。

現在唯一的方法,顯然只有用耳朵和鼻於來查聽了。但查聽的結果,對方卻始終潛伏不動,根本不再有一絲聲息,連那一絲人體的氣味也已消失,再也聞不到了。

羅通本想繼續搜尋下去,但又怕對方趁自己走近時,突然發難,在逼仄的夾縫之間,根本毫無迴旋的餘地,唯一的方法,只有耐心地和他耗下去了。

就在羅通和那人乾耗的同一時間,又有一個羅通飄然閃進了孫月華的石窟。

用不著多說,這人就是假冒羅通的賊子了。

孫月華自從羅通出去之後,就一直坐在獸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看門口,此時一眼見到假羅通門入,當下忙站了起身,急急問道:「通哥哥,那是什麼人啊?你追到他了沒有?」

假羅通壓低聲音道:「你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孫月華搖了搖頭。

假羅通在她粉臉上親了一下,輕聲道:「就是那個假冒我的賊子找來了!」

「好極了!」孫月華含笑道:「你把他抓住了,不就可以證明他是假冒你的嗎?」

「唉!」假羅通長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倘若我沒有負傷,可以略勝他一籌,但如今我的傷還沒痊癒,而且那廝精擅暗器,石窟地勢逼仄,要想勝他談何容易!」

孫月華急道:「他現在人在那裡?」

假羅通道:「他對石窟的地形不熟,被我引開了,短時間之內,大概還不會找來,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語音一頓,他迅速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打了開來,裡面包的是一小撮淡紅色的粉末。

他十分熟練地倒入茶盅之中,低聲說道:「我現在就出去,隱在暗處,然後你就大聲呼叫,把他引來,你必須沉得住氣,和方才對我一樣,你說:‘通哥哥,你剛才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現在可以說了………………’」

「不對啊!」孫月華眨看眼道:「有話要和我說的是你,又不是他!」

假羅通陰笑道:「他要假冒我,你這樣說了,他一定會承認,你就要他坐下慢慢的說,然後也和剛才一樣,你拿起茶盅,等他說了片刻,就要他喝茶………………」

孫月華道:「這是毒藥?」

「不!」假羅通搖頭道:「我要活捉他,才能證明他是假冒我的人,所以這是蒙汗藥,喝了下去,就會迷迷糊糊地失去抵抗之力!」

孫月華問道:「那你呢?」

假羅通道:「我就躲在外面,小心肝,你不用害怕!」

「我知道了!」孫月華柔順地點了點頭道:「只要你叫我做的事,我都願意的!」

假羅通又摟著她親了一下,柔聲道:「這樣就好,等我出去了,你就大聲叫喊,他如果問你發生了什麼事,你就說一個人害怕!」

孫月華遲疑道:「那你不能走太遠喔!」

假羅通淫笑道:「小心肝,我怎麼捨得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所以我不會走遠的!」

話聲甫落,閃身,掠了出去。

孫月華待他走了片刻,這才大聲尖叫道:「通哥哥,你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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