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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情緣未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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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妙香向前跨上一步,冷冷的道:「我師父鞭下不殺無名小卒,你得報上名來?」

定遠冷然道:「區區張定遠是也!」

梅玲終於聽他報出了自己的姓名。顫聲叫道:「張師哥,你終於說出姓名來啦!」

定遠感慨的道:「梅姑娘,我現在仍是一個叫化子,不配你稱為師哥!」

梅玲顫聲道:「你……你……還沒忘記十年前的舊事……」

她悲痛欲絕,幾乎泣不成聲。

定遠報了名號,尚妙香的臉色不由一變,驚聲道:「在鍾祥縣的酒樓中,擊斃逍遙書生和殺傷屠龍劍龔伯羽的可也是你?」

定遠點了點頭,又習慣拍拍衣,道:「不錯,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尚妙香深深吸了口氣,叫道:「師父,這人真不可輕視,他連天煞劍客門人也敢招惹!」

四維夫人冷笑道:「那有什麼了不起!」

說話中,身子突然直欺而入,「呼」的一鞭攻了上來。

定遠微微一側,伸手向她鞭梢抓去。

四維夫人怒道:「好大的膽子!」

手腕一翻,鞭風呼呼,連擊走遠胸前「分水」、「風府」、「璇璣」三大要穴。

定遠暗暗想道:「我的血劍削鐵如泥,我只稍一齣手,她的鞭子非斷不可,嘿!這樣勝了她也不算英雄。」

要知他早時在梅玲面前沒有報出姓名,此刻真面目已露了出來,在他腦海之中,心中想我這個十年前的叫化子,現在也得給你看看真本領。

他心隨念轉,一個大盤身,接連躲過四維夫人三下重手,在這同時之間把血劍也歸入劍鞘。

梅玲見狀大叫道:「四維夫人不是等閒之輩,「師哥千萬不可託大!」

定遠沒有理會,爭勝之念反而大熾。

四維夫人一招落空,又見定遠將寶劍插入劍鞘,就知他想以空手和自己相搏,心中大感著惱。

要知四維夫人名傾天下,十數年來和人動手,很少用過兵器,若不是見定遠剛才一齣手就連斃她兩名弟子,她還不屑用這根鞭子,誰知定遠比她還傲,她不由動了真怒.手腕一振,滿天都是鞭影,鞭梢所向,無一不是奔向定遠身上的重要穴道。

定遠連間幾閃,四維夫人卻是著著進逼,剎時被迫退了兩步。

梅玲見狀大為緊張,關懷之情溢於臉色,手心都淌出汗來。

尚妙香不屑的道:「原來你的武功不過如此,怎敢在我師父面前託大!」

定遠沒有理睬,兩眼大大睜開著,四維夫人連連搶功,招式益加狠辣,定遠又被迫退了兩步。

四維夫人一聲大喝,鞭梢聚起,凌厲無比的擊了過來。

鞭子帶起銳厲的嘶風之聲,宛然若一條靈蛇般猛噬而至,梅玲大驚,尚妙香得意的大聲笑了起來。

定遠虎吼一聲,身形暴彈而起。

四維夫人大喝道:「你找死!」

手腕一轉,鞭梢突向半空擊來。

那知她一鞭掃出,驀覺手腕一緊.鞭梢已被定遠在半空之中抓個正著,定遠利用她一掙之力.人已翻下地來。

四維夫人夷然道:「你抓緊了麼?老孃要用勁啦!」

定遠微微笑道:「夫人請……」

話未說完,四維夫人猛一用力,定遠在不防之下,踉蹌穿出一步,但他隨著把身子穩住下來。四維夫人一聲大喝,臉上青筋暴現.猛然向後拉去。

定遠真力畢集.一條軟綿綿的鞭子被兩人以內家真力激成弓形彈起。

尚妙香心中一緊,暗忖他年紀輕輕,不想竟能和師父拼起內力來?此人不除,今後焉有我輩天下?

她心隨意轉,快步走了上去。

梅玲見情大急,人也跟著走上,叫道:「尚妙香,你別不要臉!」

尚妙香格格笑道:「也不知那個不要臉,聲聲叫人家做師哥,人家硬不理睬,還要厚著臉皮纏人家,這才不要瞼呢!」

梅玲臉上微微一紅,說道:「十年之前,他本來是我的師哥,此事一點也不假!」

尚妙香十分不屑的「嗤」了一聲,目光抬處,只見兩人雙足所踏之處,地下已陷入寸許深。

四維夫人不相信自己內力鬥不過定遠,是故在開始的時候,她幾乎用全部勁力猛撞過去。

那知她接二連三以勁力撞去,忽覺對方反抗勁力也漸增強,這才為之大驚,現在,她想穩住不動,殊不知定遠卻不容許她喘息,陣陣直力直撞而入。

尚妙香看了大吃一驚,手中玉蕭已飛身攻了過去。

梅玲橫身一攔,尚妙香半空之中將蕭招一變,向她狠擊下來。

梅玲的功夫雖然不錯,但還不是尚妙香對手,嬌軀一側,尚妙香真氣一提,一招向定遠點去。

定遠正和四維夫人拼鬥,哪裡騰得出手來,梅玲見狀大急,嬌喝一聲,不顧生死攻了一劍。

這一來,尚妙香縱然能夠一招將定遠擊斃,只是她自己由背至胸也會洞穿一個大窟窿。

尚妙香自然不願這樣做,乘勢翻下地來,一連攻了兩招,把梅玲迫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摹聽定遠一聲大喝,「啪」的響了一聲。

尚妙香和梅玲幾乎不約而同都停注了手,只見定遠和四維夫人手中各自握了半截鞭子。

兩人身子一陣搖晃,定遠硬生生的穩定下來,四維夫人卻「蹬蹬蹬」連退三步,一跤摔在地下,人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尚妙香大驚,趕緊奔了過去。

定遠暗暗吸了口氣,覺得身上並沒有什麼不適之處,笑了一笑,隨手將半截鞭子拋在地下。

梅玲關心的道:「師哥,你覺得怎麼樣?」

定遠躬身道:「承蒙姑娘剛才出手相救,現又蒙關懷,五內銘感不已,在下沒有什麼!」

尚妙香顫聲道:「師父,你老人家呢?」

四維夫人臉孔蒼白沒有說話,顯然傷得不輕。

定遠拍了拍身上衣裳,回顧梅玲道:「姑娘可以走了,留在這裡還會有人欺侮你!」

梅玲關心的道:「張師哥,你呢?」

定遠搖了搖頭,說道:「姑娘這樣稱呼,在下萬萬擔當個起,那個叫化子張定遠,十年前就已經死去啦!」

梅玲悲聲叫道:「師哥……。」

定遠十分激動,望著梅玲蓬亂的頭髮,骯髒的衣裳,不由長長嘆了口氣,垂頭走了。

梅玲叫道:「師哥,你到哪裡去?」

定遠狠起心腸,仍然向前走去。

梅玲大感傷心,淚如泉湧,定遠聽到她悲傷的哭聲,他狠起心腸不敢理會,但是他走路的步子卻慢了許多。

他一步一步的走,剛剛走出十步來,突聽一人喝道:「慢著!」

定遠四頭一望,只見四維夫人已站了起來,不由冷冷的道:「在下已不為己甚,難道夫人還想賜教麼?」

四維夫人嬌聲一笑,臉上忽的梨花隱現,雙目似火,兩頰通紅,定遠呆了一呆,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來。

四維夫人乘勢走上一步,哺哺的道;「我的好兄弟,難道你就想走了麼?」

定遠「呱」的嚥了一下口水,兩眼痴痴望著她,連話也不知答出來,反而走了回來。

敢情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已不是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婦,而是一個儀態萬千風華絕代的嫵媚少女,扭動著柳腰,全身上下噴出熊熊烈火,灼灼擊人的向他懷抱之中送來。

定遠快被融化了,正待雙手一抱

梅玲忽見定遠失了神智,表情十分褻讀,心中大感奇怪,朝四維夫人一望.心中登時大吃一驚。

十年以來,由於她常在江湖上走動,曾聽人說起四維夫人具有種外門武功,名叫「迷心大法」,此法能攝人神智,使對手茫然不知所覺,她此刻見四維夫人雙目似火,臉上盡是妖豔之容,心中恍然大悟,大喝道:「張師哥,你怎麼啦?」

這一聲大喝乃她匯聚全部內力發山,聲音宏亮,定遠心神一震,神智登時一清,就在這時四維夫人一掌剛好向他頂門擊下。定遠大吃一驚,飛身一退。

四維夫人前功盡棄,直把梅玲恨的要死,身於一轉,不向定遠追擊,伸開五指便向梅玲抓來。

梅玲欲待閃避,那知四維夫人出手如電,她嬌軀尚來不及挪動,已被四維夫人抓個正著。

定遠呆了一呆,飛身撲上,倏聽四維夫人大喝道:「你若前進一步,我便把她斃了!」

定遠聞言呆了一果果然不敢再向前走去,恨聲道:「你待把她怎樣?」

四維夫人冷冷的道:「我自有處置她之法,你且退後一步!」

定遠大怒,非但不退,反而搶一步。

四維夫人突然以手掌壓在梅玲大靈蓋上.厲聲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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