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暗暗吸了日氣.心想我上去了打緊,她若真的將梅玲擊斃,豈不是我間接殺了她嗎;
剎那之間,他腦中不知打廠多少轉.心想我雖然不願和梅玲師妹相認,但說來她總是我十年前的師妹,她如今已後悔不說,剛才還一再出手護我,為了我,她才被四維夫人抓住。
他想到這裡,情不自禁退了回去。
梅玲顫聲道:「張師哥,不要受她威脅,我一死不打緊,只要你承認還是我的師哥,我死也瞑目啦。」
語音悽酸,在此情此景之下,幾乎令人不忍卒聞。
尚妙香冷冷笑道:「現在還纏人家,真個無恥之極!」
梅玲叫道:「張師哥,你還是十年前的定遠吧?」
定遠全身大震,他若不出口相認,這一生之中只怕都覺心裡難安,更何況他還是性情中人呢?」
他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不錯,我正是你十年前的張師哥,十年之前如此,十年之後的今天依然如此,甚至這一生都不變!」
這幾句話直含得有無比的力量,梅玲心中大感安慰,也許太高興了竟然歡喜的流下眼淚來。
四維夫人冷冷的道:「你承認是她的師兄就好辦了,只是我怕東方赫教不出你這樣的弟子!」
定遠睜目大喝道:「我不准你辱及我的恩師!」
四維夫人冷笑道:「東方赫虛有其名,他的百花劍也不過如此!」
定遠大怒,「嗆」地亮出了血劍,冷然道:「你再說一句看看!」
四維夫人仰天大笑,朝尚妙香打了一個眼色,突然挾著梅玲彈出去。
定遠一看大怒,連忙飛身追去,哪知他身子剛停,驀覺一股冷風從身後擊了上來。
他想也不用想,就知是尚妙香從後偷擊,反後一劍撩出,「嚓」的一聲,尚妙香的玉蕭已被他手上血劍削斷
定遠冷然道:「你從後偷擊,若然是個男子,在下就不會放過你了!」
說罷,正待飛身去追人,哪知尚妙香竟不顧死活的又攔了上來,定遠兩眼憤張,怒聲道:「你當真不怕死麼?」
尚妙香冷哼一聲,她手上雖然只握了半截玉蕭,仍兇狠無比攻了上來。
定遠大怒,血劍一振,一道血紅的光華閃過,尚妙香只覺手上一輕,那半截玉蕭也被定遠震飛脫手。
尚妙香臉色一變,一聲嬌叱,竟然用雙掌攻了上來。
定遠呆了一呆,暗想你用兵器尚且不是我的對手,卻想以一雙向掌相搏,豈非白日做夢?
他雖隨意出手,可是劍招威力仍然強大無比,尚妙香大驚之下正想退,哪知紅影一閃,劍尖已抵住她胸間。
她呆了一下,突然羞的俏臉通紅。
敢情定遠這一劍正是不偏不倚的頂在她右邊的乳頭之上,劍上傳出一陣熱力,她突然生出一陣又麻又癢的感覺。
定遠還沒有覺察出來,冷冷的道:「在下只要將手往前一送,姑娘就沒有命了!」
說話之時,兩眼同時一望,忽見尚妙香臉上春意盎然,心中微微一動,這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俊臉一紅,趕緊縮手暴退。
尚妙香嬌聲道:「你為什麼又不忍心下手了?」
她不但不退,反而欺了上來。
定遠大感惶恐,緊接著又向後退去。
尚妙香一笑,她這時好象已取得主動,又如影隨形逼了上來。
定遠做夢也沒想到和尚妙香動手會弄成這種尷尬場面,他抬頭一望,就在這片刻之間,四維夫人已挾著梅玲走得不知去向。
他心中一急。再也顧不了同尚妙香糾纏,飛步躍了出去。
尚妙香喝叫一聲,跟在定遠身後追出。
定遠繞著莊子打了一轉,哪裡還有四維夫人的人影,他回頭一望,只見尚妙香急急追了下來,暗想這女子我可不能理她,便朝山路奔了下去。原來這一帶都是連綿不斷的大山,他循著山路而行,豈知山勢愈來愈高,忽然山路一折,眼前出現一座密茂的竹林。
這片竹林甚長,雖值春二三月,竹林仍十分密茂,定遠奔入林內,暗想尚妙香說不定不會跟來了吧?
哪知他念頭未定,忽聽刷地一聲,一股冷森劍氣直由頂空灑了下來。
定遠心中一驚,閃身跨出兩步。
只聽一人「噫」了一聲,轉眼又是一劍攻到。
定遠反手一扣,喝道:「你怎麼胡亂動手?」
他隨意出手,但招式仍快捷無比,豈料五指和出,不意竟抓了個空。
他心中微微一驚,目光一抬,陡見一個白衣少女橫劍怒目望著自己,心中更是一驚?暗忖你對我出手?還要生我的氣?他拍了拍衣裳,喃喃的道:「這裡不知是什麼地方?」
那白衣少女怒聲道:「滾出去!」定遠怔道:「為什麼,這地方又不走你的,你能來,我就不能來麼?」
那少女大喝一聲道:「你究竟滾不滾?」
定遠微曬道:「不滾又怎樣?」
白衣少女冷冷哼了一聲,大步欺了上來。
定遠暗想你若迫我出手,我非得給你一點教訓不可,他手臂一抬,順手摘了一根竹枝。
那白衣少女叫道:「好呀,你真自不量力,竟想以竹枝和我動手?」
「刷」地一聲,銀光閃動,一劍迎面灑了過來。
定遠哼了一聲,手中竹枝一搭,哪知白衣少女的招式竟也精妙無比,倏忽之間劍分二路,直向雙肩削到。
定遠「噫」了一聲,橫橫跨出一步,竹枝一起,又向白衣少女劍身搭去。
白衣少女驚道:「你找死!」
劍招忽變,時東時西,身形更是飄忽不定。
定遠連出三招,明明看到可以刺著白衣少女,豈料對方一轉之下,他的招式又落了空。
這一來.他心中至為吃驚,暗想此女劍術不錯.不想身法更為出奇,只不知是何來路!
忖思之間,那白衣少女已展開攻勢.劍劍相連.有時明明看她是向左邊攻來,待定遠一擋之時,誰知她的招式已到右面,竟把定遠嚇了一身汗。
白衣少女轉眼攻了十幾招,定遠竟摸不清她是那家9路,非但如此,而且人也被迫退數步。
忽聽一人冷冷的道:「原來你的武功也不過如此?」
定遠斜眼一掃,不知何時,尚妙香已走進林來。
白衣少女叫道:「尚姐,他可是你的仇人?」
尚妙香道:「正是,莫家妹子千萬不要放過了他,他x要和你爹算賬呢?」
此話一齣,定遠心中「砰」然大震,大喝道:「你可是莫青萱的女兒?」
那白衣少女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找我爹爹算賬!」
這話無疑承認她就是莫青萱的女兒,定遠暗想怪不得她劍術這般精絕,我既要找莫青萱,先該給她女兒一點下馬威。
他心念轉動之後,手中竹枝忽然展出了威力,但聞「呼呼」勁風之聲掠起,無論白衣少女招式如何攻來,不但毫無用處,反之覺得自身四處都是竹影,遍擊全身各大要穴。
白衣少女駭然大震,連攻數招,哪裡擋得住定遠的威勢,尚妙香見狀大驚,立刻摘了根竹枝搶攻上來。
定遠大喝一聲,枝影搖曳,尚妙香出手不到一招,手上竹枝便被定遠拂了出去。
尚妙香大步一退,那白衣少女連出數招,招招搶攻要害,定遠「嘿」的叫了一聲,竹枝一擊,喝道:「撒手!」這一招也不知他是從何處攻上來的?他喝一叫過後,那白衣少女只覺一股冷風勁擊手背!
她芳心一震,想向後退出。突見枝影縱橫,敢情連退路都被定遠封住了。
白衣少女微微一呆,忽覺手上一輕,「嗆」地一聲,寶劍已摔在地下,定遠乘勢欺上,竹枝抵住肩頭穴上.冷冷的道:「我且問你,莫青萱現在哪裡?」
白衣少女臉色慘變,剎那間兩眼也紅潤起來,敢情她自以為家傳的「天煞劍法」舉世無敵,不想連定遠竹枝都敵不過,一陣傷心,珠淚已滴下來。
定遠大覺奇怪,心想莫非她知我要找她父親,自知莫青萱非我對手,先替她父親悲傷麼?
尚妙香走了上來,一掌向定遠身背拍至。
定遠微微挪開一步,只是他抵住白衣少女的肩頭穴仍絲毫未放鬆,尚妙香乘勢欺近,又是一掌攻到。
定遠冷哼一聲,身子不動,左手一架,驟然抓住她的腕脈,不屑的道:「你也不要慌,快告訴我四維夫人的下落!」
他雙手各扣一人,迫得尚妙香和那白衣少女都動彈不得,白衣少女傷心之極,突然往前穿了一步。
定遠手腕一抖,刷地又抓住她的肩頭穴,大喝道:「你真的不怕死麼?」
白衣少女叫道:「你下手吧!」
嬌軀一挺,真個不怕死的又走上前來。
定遠微微一呆,暗想莫非天下女子打人不過.都是用這種「賴」的方法麼?」
他心念轉動,可是假若他手不向後移,白衣少女顯然會受重傷,正在這時,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男於漢大丈夫,怎麼只會欺侮女孩子?」
聲落人現,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進林來,定遠只道來人就是莫青萱,心中一陣激動,雙手已自撤回,呼的掠了上去,大叫道:「莫青萱,張某正要找你了清二十年前的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