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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智若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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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宗坤回顧定遠!

「這是莫青萱第三弟子伏虎劍範光啟,剛才那人乃是他第四弟子降龍劍洪文德,想必恩公也曾聽過他們字號?」

定遠躬身道:「小子不敢擔當老丈如此稱呼!」

話音一落,也不見他如何欺身作勢,人已閃了出去。

門外兩人,穿的一青一黃,那青衫漢子正是伏虎劍範光啟,黃衫漢子是降記劍洪文德,兩人見定遠晃身而出,立刻向左右一分,全神待敵。

定遠不屑道:「你們是什麼東西?也配以伏虎降龍為號?」

範光啟兩眼一睜,但見定遠穿了一身藍衫,年齡不大,頓時想起屠龍劍和他們說的人來,大喝道:「好小子,我們五弟可是被你所傷麼?」

定遠夷道:「不錯!」

洪文德大叫道:「逍遙書生楊昌光可也是被你擊斃的麼?」

定遠哼一聲,不屑的道:「不錯!」

範光啟和洪文德一聽,都不由心中一緊,「嗆」地亮出寶劍來。

洪文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咱們正要替他倆報仇,想不到你今夜來送死,快納命來!」

手腕一振,劍氣排空而至,直向定遠命門大穴刺到。

定遠「嘿」地叫了一聲,探手一抓,同時喝道:「就憑你一個人上來恐怕還不成!」

他雖隨意一抓,只是五指宛如天羅地網般先後向洪文德罩來。

洪文德大吃一驚,連變兩三種身法,兀自躲不開定遠的狠命一抓,範光啟大驚,立刻從身後來攻一劍。

定遠冷然道:「我說是麼?你們兩個上來還可擋我三四招。」

他身子一盤,手臂斜揮而出,一股狂風直向範光啟拍去。

範光啟身子一挫,倒是洪文德反手撩出一劍。

定遠冷哼一聲,驀然轉身過來,五指疾出,洪文德只覺手上一輕,寶劍已到定遠手中。

洪文德大駭,正待後退,忽聽定遠一聲暴喝,劍幕大張「嘔嘔」一聲,連肩帶臂被劈死在地下。範光啟呆了一呆,他本可出劍,卻被定遠身手鎮懾住了,說時遲,那時快,一縷銀光閃處,又是「嘔」的一聲,早被攔腰揮為兩斷。

定遠引吭清嘯,將奪得的寶劍隨手擲了出去。

他替師門做了一件事,心中大感快慰,拍了拍衣裳,說道:「憑這點能耐,就想前來欺人,太自不量力了!」

他緩步走了回來,只見邱宗坤呆呆望著地下兩具屍體,好象失去神智一般,痴痴站在那裡。

定遠躬身道:「惡人已除,老前輩可以放心了!」

那少年大叫道:「爺!壞人已被他殺死啦!」

邱宗坤長長嘆了口氣,如同大夢初醒,突對少年喝道:「泉兒,還不拜謝恩人救命大恩!」

說罷,自己當先拜了下去。

那少年也跟著下拜,兩人這樣一來,直把定遠驚的手足無措,連忙道:「老前輩快快請起,莫折殺了晚輩,晚輩萬萬擔當不起!」

邱宗坤顫聲道:「救命大恩豈可不謝,理當如此!」

說罷,又拜了下去,定遠趕緊回拜。

邱宗坤只對他拜了三下,他卻一連拜了五六次,邱宗坤呆了一呆,心想這人真也古怪,怎麼反而拜起我來了?

定遠拜完之後,才用手將兩人扶了起來,邱宗坤兀自感到莫明其妙,說道:「恩人如此多禮,反而折殺老漢了!」

定遠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此地不是談話之處,敢請老丈到房中一敘如何?」

邱宗坤道:「正宜拜謝大德,泉兒,快將後院的雞子殺了,還有酒吧?咱們應該好好謝謝恩人。」

那叫泉兒的少年應聲走了進去,定遠也不阻攔,心想我在九死一生之中得蒙恩師教誨,承襲他老人家的衣缽,我和邱家便是一家人了,今夜做了這件事,真個大慰生平。

只是,他還不知邱宗坤和恩師究竟是何輩份?心想殺只雞大家攀談攀談也是應該的。

兩人到房中,邱宗坤再謝道:「承蒙恩人相救,還不曾請教貴姓大名?」

定遠欠身道:「不敢,小子張定遠,不知老丈為了何事?竟與天煞劍客莫青萱結起仇來?」

邱宗坤長長嘆了口氣,說道:「說來話長,那是追溯到四十年前的事了。」

定遠心中微微一動,自己注了一杯酒,呷了一口。

邱宗坤也在碗中注了些,輕輕啜了一口,介面又道:「四十金多年前,莫邱本為世交,只不過一在山東一在河南,但是每年總要往返一次!」

定遠聽得十分入神,不由點了點頭。

邱宗坤說到這裡,臉色立現沉重起來,長長吁了口氣,又道:「有一年家叔瑞山從關外帶了兩副人參來,一副留為家用,一副卻送到山東鳳凰山下莫家去,不想回來不及半年,莫青萱就怒氣衝衝挾劍趕來,他一言不發動手就殺人,我家二十餘口除家叔及老漢還有一個子侄外,盡皆身亡,我家遭此大變,老漢當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事後打聽,才知家叔送去那副人參有毒,莫家被毒死幾人,唉!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定遠暗暗吸了口氣,忍不住介面道:「自那次事變之後,恩師回到家中,觸目盡是屍體,他氣憤之下,便趕到山東去論理,誰知莫青萱硬死死咬定他在人參之中下了毒,恩師矢口否認,是故兩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

邱宗坤大驚道:「你說什麼?家叔是你師父?」

他兩眼大睜,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定遠點了點頭,肅然道:「正是!」

邱宗坤神色大變激動的道:「這樣看來,他老人家尚在人世了!」

定遠滿臉淚珠的道:「他老人家不幸於去年仙逝了,晚輩守墓一年,才於今年出來替他老人家報仇!」

邱宗坤聞言放聲大哭道:「四十多年前一別,不想竟成永訣,唉……」

他哭聲驚動了後面的少年,趕緊奔了出來,邱宗坤忙止淚道:「泉兒,快來拜見叔公!」

那少年一呆,心想怎麼定遠一下又竟變成了自己叔公?他心中懷疑,但天性至孝,聞言拜了下去,同時叫了一聲「叔公!」

定遠連忙將他位起,惶然道:「我和小兄弟年齡相差不大,怎可擔當這種稱呼?」

邱宗坤含淚道:「輩份如此,理宜該拜,定遠兄弟,你再說說以後的事看!」

一邊說一邊揮手叫那少年進去,他的表情兀自激動不已。

定遠長聲道:「那時恩師武功雖高,卻不是莫青萱天煞劍法之敵,被他斬去雙腿,莫青萱知道恩師已死,所以不顧而去,誰知恩師並未死去,被一武林異人所救,攜至‘迷宮’之中,四十年來,他老人家研究血劍十二式,念念不忘這筆血海深仇,剛才晚輩殺死那兩名狗子,只不過用老人家所傳血劍十二式的第一招!」

這時那少年已將一盤熱雞端了上來,定遠撫著他的肩膀,柔聲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少年道:「我叫邱憲民!」

定遠長長吁了一口氣,說道:「迷宮之中住食不絕,其間佈置巧奪天工,不知道路的人休想越近一步,明天兩位可以收裝前去,待我替恩師了結血債之後,便前來相聚。」

邱宗坤嘆了口氣道:「憲民的爹也死在莫青萱手下.好兄弟,這筆仇都全有賴你了。」

定遠肅然應了一聲,當下也將自己殺死莫青揚和奪命五劍的事說了出來,邱宗坤聽了大為高興。

兩人一直由深夜談到天亮,定遠把迷宮路道說了,一直到正午時分,三人才依依作別。

正是初春季節,氣候宜人,定遠志切師仇,快馬加鞭,兩天之後,他已趕到湖北和河南交界的老河口。

老河口當地兩省要衛,加之又瀕臨長江,所以十分熱鬧,定遠入得鎮來,但見滿街是人,他為人不喜繁華,策著馬兒馳出鎮口,忽見一個女子跌撞而來。

他趕緊一拉韁繩,駿馬前蹄揚起,幸未踩著那女於,但那女子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定遠大驚,慌忙從鞍上跳下,差幸那匹黃驃馬也頗解人意,後腿著力「呼」的躍了過去。

定遠暗暗責怪的道:「這女子怎好向我的坐騎撞來?」

目光一掃,忽見那女子臉孔奇醜,身上衣裳盡是補綻,正躺在地下呻吟。

他天生俠義,雖見地下女子毫不起眼,仍蹲下身去,問道:「姑娘怎麼啦?」

那女子只是呻吟,剎那間路人都圍上來,定遠大急,心想看她樣子,好象是得了急病?

這卻如何是好?

他忖思之間,那醜女一雙春蔥般手臂向他招了一招,他大感為難,但因救人要緊,只好伸手拉住她。

那醜女細聲道:「公子可以扶我上你的坐騎麼?」

定遠呆了一呆,吶吶的道:「這……這……怎麼可以?」

那女子了顫聲道:「奴家命在旦夕,我家就在前面,敢請公子相送一程,得以全屍返家,九泉之下不忘大德!」

四周圍觀的人見那醜女說得可憐,都一致替她求情,定遠無奈,只好扶她上了自己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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