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萱大驚失色,眼前情勢對自己不利,目前又是那張定遠之敵,快!溜之大吉,三十六策,逃命才是上策。
莫青萱心念一定,雙掌疾揚,一拍萬毒尊者,一擊張定遠,身子已知流矢般向北瀉射而去。
張定遠怒喝一聲:「莫青萱!想跑嗎?」
說著,急忙拔步追去。
眨眼間,莫青萱跑得無影無蹤。
張定遠心下大急,腳下一緊,又加了五成勁力。
一刻工夫,少說也追了十來里路程,但哪有莫青萱的影子,張定遠恨得銅牙直咬。
驀地-一
「張定遠!慢走」
一陣喝叱聲傳來,接著一條黑影撲了上來。
張定遠暗吃一驚,急退三步,定目望去,見來人正是尚妙香之師,四維夫人。
但見四維夫人面色鐵青,左腳齊腿而斷,臂胸之間,挾著柺杖,把一個倒向左邊的嬌軀,架直在地上。
顯然,這條左腿是被張定遠血劍所斷。
四維夫人恨聲道:「張定遠!本夫人今天誓報這斷腿之仇。」
一掌向張定遠就胸拍至。
張定遠冷哼一聲,右側三步,避過一掌,道:「當日因留你一命,只是……」
四維夫人怒喝聲中,又是一掌拍到。
張定遠再次退步,暗忖道:「好個老妖婆,真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尚妙香的面上,我張定遠豈容你……」
思念未了,四維夫人突而一閃而上,右手一揚,但見一陣隱隱的霧氣,閃電般向張定遠面前飄來。
四維夫人那陣德氣,是用內家真力打出,速度何等的快疾。
張定遠驀地驚覺,要想閃身暴退,卻已晚了一步。
但覺鼻中聞到一陣香氣,接著頭腦一昏,眼前模糊,身子搖搖欲倒。
他雖進入昏迷之中,但神志尚清醒,只聽四維夫人得意的一陣冷笑道:「不論你張定遠有三頭六臂,也跳不過本夫人的‘斷魂香’……」
張定遠聽到這裡,終於神志整個昏了過去,再也聽不到四維夫人的聲音。
昏迷中,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當張定遠從濛濛中帶回一點知覺時,感到身子無力,四肢發麻,全身上下不能動彈。
張定遠本能地伸了伸雙臂,但,好似被哪樣東西綁得緊緊的,分毫不能伸動,不禁暗暗吃驚。
驀然,張定遠清醒了,他想起了莫青萱,想起了四維夫人,想起了那片霧氣斷魂香。
想到這裡,不由驚駭不止,急忙張眼望去。
第一映入眼內的,就是那滿面得意,嘴含陰笑的四維夫人,尚有四個老者,分坐四維夫人兩邊。
這四人竟是徐幽蘭的叔叔,自稱神州四傑的四人。
神州四楞自上次替老友萬毒尊者出氣,一場激戰下,鄭天壽被張定遠砍斷左臂,其他三傑也沒得到多大好處,四傑挾怒而返,決定誓報此仇。
四傑無意中碰到四維夫人,五人一談,竟是志同道合,都是找張定遠報仇的人,五人因知張定遠武功奇高,決不是憑五人之力,能把張定遠殺死的,商量結果,使用另一種方法,最好能把張定遠擒住,帶回居處,慢慢地把他置於死地。
四維夫人想到千毒神尼,有一種斷魂香的迷藥,霸道無比,被毒者立即昏迷。急忙找到千毒神尼,要了兩包斷魂香,準備報仇之用。
五人找張定遠,已不止一次了,數月來,總是碰不到張定遠的影子,但,今天卻陰錯陽差,張定遠為了追莫青萱,不但沒有追到,反被四維夫人碰到。
當時,神州四傑也在場,但,他們四人卻隱在暗處,由四維夫人出面。
四維夫人把張定遠迷倒後,挾著張定遠,五人回到居處後,便把張定遠整個身子用千年牛筋綁在柱子上,怕他桓來震斷牛筋,又點了重穴。
張定遠一見五人,便知是怎麼回事啦!再見自己竟被綁在柱上,暗用真氣,竟是絲毫提不起來,原來是被點了穴道。
四維夫人嘿嘿冷笑道:「張定遠,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今天即落在本夫人手中,就要你生不如死,死不如生!」鄭天壽左臂衣袖輕飄,瞪了張定遠一眼道:「你張定遠對我斷臂之‘恩’,老夫耿耿於懷,就是沒有報答的一天,嘿嘿嘿.想不到今天……嘿嘿嘿!」
張定遠恨恨地掃了五人一眼,轉頭別望,心中卻暗暗的嘆了口氣。
如今,被人所擒,在這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情形下,有什麼辦法可想呢。
四維夫人面上閃過一道殺機,右手伸處,抽出放在桌上的血劍,一步步向張定遠逼來,面龐猙獰,咬牙切齒道:「當日你用血劍,把老孃的左腿砍斷,今天老孃要以牙還牙,把你的雙腿,斷在自己的血劍下。」
說著血劍一閃,向張定遠下盤劈到。
倏然,鄭天壽一步竄了上來,急道:「夫人!不可」
四維夫人收勢止步,轉身問道:「有何不可?」
鄭天壽冷冷瞪著張定遠,嘿然道:「今天他既然落在咱們手中,還怕他跑了不成,夫人這一劍下去,豈不是給他一個痛苦的死法。」
四維夫人徽一沉思,道:「以你的意思呢?」
鄭天壽道:「夫人,且看老夫的厲害,在他死前,不給他嚐嚐各種酷刑,豈能消咱們的心頭之恨。」
說著,緩步而上,滿面陰笑,右掌伸處,嗤的一聲,張定遠胸前衣衫,已被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膚。
「好肉感的皮膚呀!」
鄭天壽冷笑中,右手五指急伸,向張定遠前胸抓去,但聽刷刷有聲,張定遠所露的雪白肌膚上,立現五道深達三寸的血溝,肌肉倒翻,鮮血汩汩,慘不忍睹。
張定遠一陣刺骨疼痛,差點叫了出來。
但,剛強的他,咬緊牙關,雙目緊閉,連哼也沒哼一聲。
鄭天壽道:「好小子,真有種,你既然不痛,老夫再讓你更不痛的嘗一嘗。」
說著,雙手提氣,按在張定遠傷處,推摩起來。
皮翻肉飛,水血流滿了他的一身,滴得地下血紅一片。
真是慘酷的毒刑。
眨眼間,張定遠面色變得一片慘白,豆大的汗珠.如豪雨般滴了下來,全身一陣痛苦的抖動。
但,他還是咬著牙,忍著痛,不讓口中發出半點聲音。
此時,四維夫人與其他三傑,全都圍了上來。
四維夫人望著張定遠這種慘痛的神色,不禁哈哈大笑,得意問道:「張定遠,你平時的威風呢?」
張定遠瞪目怒道:「我張定遠總有一天,誓報……」
四維夫人大笑一聲,打斷了張定遠的下文,道:「你張定遠還會再有一天,哈哈哈,真是痴人作夢!」
張定遠「呸」了一聲,面閃不屑的神色,把頭轉望別處。
「啪啪啪啪!」一連四響,張定遠兩面通紅,口流血水,被四維夫人實實打了四記耳光子。
四維夫人恨得全身發抖,想來怒氣未消,「啪啪」兩聲,又是兩記又實又脆耳光,怒道:
「老孃讓你嚐嚐‘分筋錯骨’之苦!」
說著,一連點了張定遠四處穴道。
不一回,張定遠但覺血氣逆流,骨節四散,體內好似千萬只蟲蟻在鑽動般的痠痛,汗珠滾滾,身子也急速的抽抖起來。
張定遠咬緊牙根,強忍無邊的慘酷痛苦,嘴唇緊閉就是不發出半點聲音。
四維夫人,神州四傑,冷冷地望著這幕毫無人性的酷刑。
漸漸……
張定遠已進入昏迷狀態,眼看著,就要被血氣活活的道衝而死。
但!
四維夫人豈能讓張定遠,如此的便宜死去,急忙解了張定遠的穴道。
穴道一解開,張定遠象洩了氣的皮球般垂下了頭,要不是他整個身子被綁在柱子上,馬上就得躺在地上。
鄭天壽冷冷道:
「當日老夫被你這小子所傷,老夫少不得撈回點本!」
說著,五指如鉤,向張定遠肩頭抓去。
「嗤」,「嘶」地兩聲,接著血花噴射,張定遠肩頭連衣帶肉,立被抓破五道深紅指痕。
四維夫人冷冷道:
「今天非把你這小子分屍不可」
手提血劍,向張定遠雙腿劈去。
血芒飛灑。
眼看張定遠雙腿就要……
突然
一聲清叱傳來,接著一條人影閃電般撲了進來。
四維夫人尚未看清來人,但覺手中一散,血劍已被來人奪去,身子亦被來人震退五步。
急風過處,神州四傑同時被來人震出七步之外。
五人大驚失色,齊聲怒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