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神劍山莊》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 劫火(第1頁,共2頁)

字體:

執筆人:臥龍生

青青暗中提聚真氣,凝立不動,使心情完全平復下來,才緩緩說道:「晚進鄧青青,履約而來。」

她的聲音很低,但靜夜之中,仍然可聞得隱隱的回聲,廳中竟然無人。

青青的心頭震動了一下,一種莫名的驚恐,油然而生。

難道這真的是一個陷阱?

她摸出了聯絡的旗花。

但她在施放前的一剎間,突然停了下來。

這只是一間充滿著恐怖氣氛的空廳,沒有現身的敵人,也沒有恐怖形物出現,一旦召來了劍東,豈不留人笑柄。

「青兒,可有什麼發現?」

是鄧飛龍的聲音。

父女情深,鄧飛龍終於悄然追了進來。

搖搖頭,青青歉息一聲,道:「很奇怪,這裡似乎是已經沒有人了。」

鄧飛龍緩步行入廳中,運足目力,回顧了一眼,也不禁泛起一股微微的寒意。

兩具棺木,使這間廣敞的大廳,生出一種詭異的恐怖。

「也許,他們已經撤離了所有的人,這是個詭異的劍派,一切行事的法則,似乎都出於常情之外。」

以鄧飛龍豐富的江湖閱歷,也無法斷言今夜的情勢變化。

「老前輩說得不錯,這一座神劍東莊,確已經人去樓空。」

李劍東的長劍已經出鞘,護住前胸,緩步行入廳中。

「我已經查過兩重廳院,沒有任何的阻攔,也沒有看到一個人?」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騙我?」

鄧飛龍輕輕嘆息一聲,道:「青青,也許,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一個使者。」

劍東的目光,凝注在兩具棺木上,手中的長劍,已領起劍訣,隨時可發出快速的一擊。

「老前輩,所有的人,都已離去,為什麼留下來這兩具棺木?」

鄧飛龍一拉青青,突然退出了一丈多遠,道:「如非經賢侄提醒,老夫可能已入陷阱之中。」

「爹,你是說,那兩具棺木?」

鄧飛龍道:「青青,這個門戶,對敵人很兇殘,對自己人也很冷酷,哪裡還會想到照顧死人……」

青青道:「棺木中如非裝的死人,還能裝些什麼?」

鄧飛龍心中忽然一動,道:「李賢侄走!」

一拉青青,轉身而去。

三個人越屋而出,剛離莊院,四周已閃起了一道火舌。

火光竄行極快,似乎是早已在四周佈置好的一道藥線。

幾乎在同一時刻,火光大起,四周同時燃燒起來。

這莊院的四周,好像早已埋下了桐油,火苗一起,立刻不堪收拾。

可怖的是,火勢先由四周竄起,一下子封鎖了八面出路,由外面向裡延燒。

這座雄偉的莊院,在建築之時,似是也埋下了助燃之物,燒得快速至極。

整座的莊院,霎時變成一片火海。

只要再晚片刻時光,三人勢必要葬身火窟。

鄧飛龍輕輕嘆息一聲,道:「好厲害的大火。」

青青黯然一嘆,道:「爹,我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

「為了不願留下一點點的痕跡,這熊熊之火,燒去了這座莊院,也燒去了所有的蛛絲馬跡。」

青青道:「可是,他們已洩漏了劍尊谷的所在,這把火,沒辦法燒到邛崍山中。」

李劍東道:「也許,他們正希望我們找到邛崍山劍尊谷去。」

鄧飛龍苦笑一下,道:「燒去了神劍東莊,卻留下了重重疑雲,劍尊谷就算刀山油鍋,咱們也不得不自投羅網了。」

李劍東道:「老前輩,但他們也留給了咱們很多準備的時間。」

鄧飛龍苦笑一下,道:「劍東,老朽在江湖上闖蕩了數十年,自信江湖上這份閱歷、經驗、不會輸人,但老朽就想不出,他們這個行動究竟用心何在?」

劍東道:「是啊!他們可以不用燒去這座莊院的……」

青青接道:「爹,他們難道只是想把我燒死。」

「不是,我檢視過了這座莊院的四周,這把火不是人放的。」

劍東道:「靈芝,你怎麼來了?」

暗影中,緩步行出來一身黑衣的靈芝。

「不是人放的火?怎麼會燃燒起來。」

青青訝然望著靈芝。

靈芝輕輕籲一口氣,道:「這件事並不太難,他們用的火棒,在預定的時間內,燃起了火藥引線,就可以燃燒起來,我藏在附近一株大樹之上,看得很清楚,火勢燃起,沒有見一個人離開這座莊院。」

「什麼叫火棒?」

青青雖然聰明,但她究竟是初出茅廬,對江湖上的事物,所知有限。

「那是一件很簡單的技巧,一根香,插在預先埋好引線處,用香的長度,就可以預定出它燃燒的時間。」

靈芝拂一下夜風吹飄起的鬢髮,緩緩接道:「青青姑娘,你在莊院中可曾看到了可疑的事物?」

青青道:「除了兩具棺木之外,別無所見。」

靈芝沉吟了一下,道:「姑娘可曾揭棺檢視過?」

「沒有,大廳寬敞,只有兩具棺木……」

鄧飛龍接道:「老朽也有一種身入陷阱的感覺,急於退出莊院,匆忙中也忽略了揭棺檢視一下。」

青青望著靈芝,有些黯然地說道:「我希望能從她的言談中,多瞭解一些,為什麼?母子和母女之間,會有如此隔閡,如此的恩怨糾纏。」

她目光中滿是幽怨,掃掠了站在身旁的父親一眼。

青青很明顯地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不但使鄧飛龍心頭震動了一下,連劍東和靈芝也有些出乎意外。

靈芝望了呆在一邊的鄧飛龍一眼,緩緩說道:「青青姑娘,我們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焦慮和懷疑,希望證實一下那位金衣人的身份。」

青青道:「她是秀哥哥的母親?」

「沒有辦法肯定。」

「為什麼?你們難道都不能分辨真假?」

青青似乎是已下了決心,一定要把事情求證明白。

靈芝是最好求證物件,

「就音容笑貌上看去,她像極照顧我們誼屬師母的嫂夫人,但中間卻又有很多使人無法想得通的疑雲破綻,青青姑娘,我們和你一樣的焦急,希望能查出真相!」

青青接道:「她原本答應我,要告訴我內情的,想不到忽然會變了卦。」

「青青姑娘,變卦的不一定是她,雖然,她在神劍東莊出現的身份很高,但她也只是一個受人遣差的使者身份。」

青青突然轉過臉去,兩道炯炯的目光,盯注在鄧飛龍的身上,道:「爹,那個穿著銀衣的女子,是不是生我、養我的母親?」

「孩子,為父的只能說,她長得很像!」

「爹,難道,你真的連娘也認不出來?告訴我,她究竟是不是我娘?」

鄧飛龍拂髯一嘆,道:「孩子,為父真的無法肯定……」

「我不信,爹,你究竟有什麼苦衷,不肯告訴我。」

靈芝輕輕籲一口氣,道:「青青姑娘,令尊說的是實,別說令尊無法肯定,以我和李夫人的接近,也一樣無法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李夫人。青青姑娘,我們相處十餘年,而且都是女人,相處的記憶,比令尊深刻得何止十倍,目下情勢詭異,看樣子,如不能深追下去,是很難了解真相了。」

青青望了父親一眼,欲言又止。

她看出了年邁的老父,臉上的沉痛神色,心中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忍再追問下去。

靜室中一燈熒熒,李秀伸動一下雙臂,緩緩坐起身子。

轉眼望去,只見青青一手支頭,對燈而坐,柳眉愁鎖,呆望著燭火出神,心事的沉重,竟然連李秀坐起身子,也不知道。

「青青,什麼時光了?」

「你怎麼可以坐起來了,快躺下去。」

青青快步行了過來,強行扶李秀躺了下去。

李秀笑笑,道:「見過她了?」

青青怔了一怔,道:「你怎麼知道我去見黃金夫人?」

李秀道:「我傷得的確很重,但還未昏迷過去……」

「可是你回來,吐了好多血,而且……」

李秀輕輕嘆息一聲,道:「我是暈過去一下,但很快就醒過來了,我知道你在哭,也知道大家都在為我著急,可是我不能說話,我必須用一口真氣,護在心脈。」

青青道:「我爹說,你在七日內,不能下床走動,也不能耗神說話,好好地休息吧!我坐在這裡陪你,來日方長,我……」

「青青,不要太擔心我的傷勢,我會很珍惜自己,我不是有意的欺騙你們,而是,我不能肯定自己練成了這門功夫……」

青青訝然說道:「什麼功夫?」

「一種自療傷勢的神功……」

青青奇道:「你……」

李秀接道:「事實上,我已經大部復元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