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部由美子頗感躊躇。猶豫到最後,她狠下心來,將手伸向房門邊上的門鈴。她在心裡盤算著,現在只要一跨進這道房門,再退出來就是認輸了。她的指尖一接觸到門鈴的按鈕,屋子內便響起一陣門鈴的喧鬧聲。門鈴聲透過厚實的房門傳到門外,彷彿是女性戰爭隨即就要開戰的訊號。由美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擺好了架勢,等待著來自屋子內的反應。這幢邸宅的主人今池登志江應該馬上就來開門的,然而屋子內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第五節
他呆呆地注視著從指間裊裊上升的煙霧,心中不禁發出一陣感慨。夜深了。妻子和兩個上小學的女兒,都已入睡。書房裡一片寂靜。由於無人打擾,他覺得書上的字都輕而易舉地一個個印到了腦子裡。小田稍微歇了一會兒,目光又開始落到了剛才中斷的那一頁上。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忘記不時地吸上幾口煙,直到香菸快燃盡的時候,才把菸頭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此時菸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是一條還沒有經過鋪設的小道,一直伸到堤壩上,小道兩側連路燈都沒有安裝。可是,時值1月下旬,當空的寒月將路面照得很亮。小道的左下側是一條很寬闊的河流,右側從堤壩邊起是一片人造陸地,能夠稀稀落落地看得見剛所始建造的住宅群。走到離住宅不遠的地方時,光彥猛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無意識地瞥向河流,不料看見一位男子的身影。河面上銀光閃閃。男子背朝著這邊,仁立在河岸的邊上。
第六節
頭戴單耳機的助理導演在等候重新開始的指令期間,不時地注視著斜上方,那裡有副調配室。副調配室的內部佈置得很暗,因此,攝影室明亮的光線反射到玻璃牆上,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在那裡,新上任的年輕導演,目光炯炯,在一個人熱情地指揮著舞臺工作人員。影像錄製時間之所以拖長,也是由於他經驗不足,加上想使製作的節目一鳴驚人的緣故。
他常常去賭博的場所,即使在工作天也會請假去。值得慶幸的是,因為不受公司上班的束縛,所以日子過得很悠閒。可是,近來他玩得太厲害,賭博一直輸錢,甚至欠上了債務。7月13日傍晚,前澤在自己單身生活的住宅裡橫躺著,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債權人每天逼著他還債,欠款深深地刻進他的頭腦,以致看著電視,也靜不下心來。放在房間角落裡的傳真機發出呼叫聲。眼下對他來說,傳真機幾乎從未用在工作上。他心想,也許又是賭友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