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峰道:「你去打主意吧!我可惹不起。」
雷二郎又問道:「你師妹長相怎樣?你告訴我,不要讓我當著面放過人也不知道。」
明明越聽越氣,只恨林斌將她按著,不然她非和他們拼命不可。
這時,莫良道:「你們兩位別扯了,倒是說說王大哥的事吧,你還是快去找你的美人去!別辛辛苦苦地為人作嫁衣裳,等到人到了手,要成了二手貨那才冤呢。」
王一峰道:「他敢!我不要他命才怪!」
莫良挑逗地道:「他把人帶走了,你到哪兒找他?」
王一峰笑:「莫堂主別替我擔心,此地事了,我自有地方找他。現在別說這些;我們也該休息了,養足精神,明天夜裡好辦事。」
莫良又道:「別睡,今晚好像有點不對勁,我總感到在這屋子裡有些不安全,我們談到天亮,明天白天再睡。」
雷二郎道:「莫堂主真是庸人自擾,誰還敢在老虎頭上捉蝨子?憑我們三個,哼!」就在此時,屋頂滴滴答答地灑下些水來,無巧不巧地灑了王一峰滿身。
王一峰一挪身子,抬頭望著屋頂道:「這房子不舊呀!怎麼外邊,下雨,屋頂會漏水呢?「莫良笑道:「王大哥是喝醉了吧!外面明月高懸,哪來的雨?」
這時屋頂又傳來兩聲貓叫,接著是輕微的腳步聲。
王一峰氣道:「這死貓不要命,非抓住他弄死不可。」
說著就想起身跳上樑去,雷二郎攔阻道:「你別忙去!還是先把這身帶著騷味的衣裳換下來,讓我替你去抓。」
莫良插言道:「聽聲音,貓在房頂上跑了,你到哪兒去捉?」
雷二郎悶聲不語飛身躥窗而出。
王一峰取下纏在腰上的軟鞭,解開衣衫,豈料屋頂又滴滴答答地滴下水來,滴了王一峰滿頭,氣得他衣裳也沒穿好,一縱身上了大梁。
林斌躲在外面看得真切,心裡叫糟,他知道剛才都是賈亞搞的鬼。房子裡多大,如何能躲過王一峰的一雙眼睛?賈亞不愧被稱為神偷,在王一峰縱上屋樑之同時,屋頂傳來一陣貓的腳步聲。
王一峰縱身上樑,哪有什麼貓?空空的一無所有,王一峰直氣得一掌向屋頂推去,嘩啦一聲,屋頂被擊了一個大洞,他腳下微一使勁,已由洞裡躥上房去。
其實,賈亞用縮骨法將身體縮成小小一團,施展壁虎功附在屋角里。
房裡的莫良忽然怒聲道:「貓找死,連我莫良也受你的鳥氣!」
敢情莫良身上也著了貓尿,莫良也恨恨地從破屋頂躥了出去,意欲將貓捉住。
莫良一走,房裡閃出兩條黑影,後院傳來一聲冷笑,接著一個尖銳聲音道:「王一峰,讓你們認識南偷北盜,老子暫借你軟鞭一用。聲音越來越小,遠去不聞。
王一峰狠狠地一跺腳,急道:「咱們快追。」
說著,當先向發足疾撲而去。
莫良也道:「咱們終日打雁,今晚卻讓雁啄了眼睛。」
相偕雷二郎,緊跟著追下去。
林斌見他們都已追去,與明明先後躍下,輕聲說道:「咱們快去接應他們。」
明明又氣又笑道:「妙手神偷太缺德了,虧他想出這種陰損的法子,我奇怪,他從哪弄來這麼多的貓尿?」
林斌一拉她道:「別說了,咱們快去!」
林斌正想起步,汪行已拿著軟鞭閃身近前道:「賈亞已兜回來了,待會兒他們發覺這是調虎離山計,怕不馬上轉回,咱們還是快離開吧!」
林斌道:「你找著賈亞,先到胡家堡等我,我替你們斷後。」
汪行連聲應是,隨即消失在黑夜裡。
林斌與明明二人也展開輕功,隨在汪行之後也出了城。林斌怕王一峰等追來,與明明躲在路旁暗處。
等了約一個更次,不見王一峰等追來,才和明明向胡家堡而去。
二十里路在他們走來還不是片刻就到?當他們來到堡外,就聽到堡內傳出一片廝殺之聲,林斌急道:「糟!他們已提前發動,我們趕快救應!」
伸手一拉明明,足下加勁,有如一縷輕煙向堡內撲去。
明明邊跑邊道:「斌哥哥,你這輕功真妙,明天教我好嗎?」
林斌道:「好,快!救人要緊。」
明明吃吃一笑,反拉林斌,正想起步,堡前更樓嗖的一聲,一支駑箭向他們射來,林斌眼快,伸手一扯,將明明帶過一旁。
他倆來到堡前,尚未站好,忽然四面八方暗器紛紛打來,明明疾取龍頭金鞭,舞起一團鞭影,將打來的各種暗器俱都擊落。
林斌叫道:「自己人,別發暗器,我是林斌。」
不知是堡內的殺伐之聲蓋過林斌的聲音呢?或是他們不認識林斌,暗器仍是不停地打來。
明明氣道:「咱們走!不知好歹的胡家堡,誰耐煩幫他們?」
林斌道:「別生氣,想必堡內鬧得很兇,他們過於緊張,咱們闖!」
明明舞動龍頭軟鞭當先闖進,林斌緊跟在後,來到堡門之前,林斌伸手一推,誰知堡門緊閉,林斌急道:「從上面進!」
拉著明明,雙腳微頓,已自上了牆頭。
林斌遊目四掃,屋前打得正是熱鬧,五個人混戰在一處,中間被圍的兩人,只有招架之力,顯得狼狽不堪。
林斌明明在牆頭才一現身,鬥場中旋即飛起兩條人影向他們撲來。
林斌輕聲對明明道:「我對付來人,你去助他們,但不得傷人。」
明明像是知道林斌的心意,向他俏皮地一笑,蓮足輕點,人已疾射而去。
明明去勢雖快,但才兩個起落,就被先前撲來二人阻往,兩把長劍一向明明頭頂劈下,一從橫裡削來,她不慌不忙地一抖手中的龍頭軟鞭,在身前舞起一團鞭影,只跌「篤篤」兩聲,接著腳下一點,已從兩人中間躥過。
二人想不到這個少年輕易地將他倆長劍盪開,口中不禁咦了一聲,忙一轉身,忽覺身後生風,回身一瞥,一條人影已來到面前,二人不及細看,手中長劍疾向人影刺去,出手又快又狠。
豈料劍尖只差那麼二三寸時,眼前人影一晃,人已失去所在,旋聞背後「噗嗤」一聲輕笑,二人已知敵人轉到自已身背後。
兩人像是早有默契,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各人順勢連掃帶削。
這一招甚為陰毒,敵人在這種情況之下,要想躲避萬萬不能,任你身手如何靈活,此招必能將敵人廢於劍下。
孰料事情大出意外,林斌既不左右躲閃,也不前後逃避,卻「呼」地一聲從兩劍當中向上拔起。
二人見他穿隙而過,抖劍疾撩又向半空刺去,眼看兩劍就要刺上雙足,但見他忽地雙腳一拳,兩手虛空一按,人又憑空拔起二尺,堪堪避過攻來之劍。
這時,林斌站在五尺開外歪頭端詳二人,忽然一點頭通:「嗯!嗯!真是好一對啊!」二人同是一聲驚呼:「啊!斌哥哥,是你?」
林斌打趣道:「是啊!你們倆在一起,當然嫌我多事了,我要是躲得慢點,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個子較高的一人,握起左拳就向林斌撲打,林斌笑嘻嘻地閃身躲過。
另一較小的人嬌聲道:「你再嚼舌根,看我不刺你一劍!」
這二人正是胡小龍與丁霞兒,林斌望著二人正待再說幾句。
陡然,丁霞兒驚呼道:「糟,英弟不敵了,小龍哥哥,咱們別理他,讓他嚼舌頭,咱們快去幫英弟去。」
林斌不待她說完,已自雙足一點,凌空拔起三丈,半空中疊腰擰身,輕飄飄地落在明明身旁,這手功夫將丁霞兒和胡小龍看得又是驚異又是羨慕。
他身形甫落,即高聲喊道:「快快住手,都是自己人!」
胡龍華、丁開俊都在一旁站著,場中賈亞、汪行、丁英、胡偉強以及明明等人俱都停身後退,靜立不動。
林斌向胡龍華、丁開俊等人見禮後,指著明明對大家道:「這是我……我……明弟弟。」
然後,又引見賈亞和汪行與大家相見。
老堡主胡龍華見林斌突然而來,也是喜出望外,呵呵笑道:「斌兒,快請你的朋友裡邊坐,咱們慢慢談。」
大廳裡,眾人坐定後,許多眼睛都集中在明明身上,都在心裡讚美明明是個美男子,比起林斌似還勝過幾分。明明被看得紅雲滿面,她很自然地靠近丁霞兒,慌得了霞兒忙不迭地挪開半尺。
明明不知她何故避開,遂又將身子移過去,親熱非常地道:「霞妹妹,我們多親熱親熱。」說著,伸手去拉丁霞兒的小手。
誰知她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甩開手後退兩步,又羞又氣,明明還是莫明其妙,怔怔地望著她。
在座諸人見明明這種舉動,甚為不滿,但礙於林斌的情面,不好出言相責,可是心底都在暗罵明明輕浮。
林斌看在眼裡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半晌才停,一指明明道:「霞妹妹,你看我這明弟弟是不是比小龍還要俊?」
明明初見林斌大笑還不知因何緣故,經他一說,立時會意過來,這時,丁霞兒更羞得抬不起頭來。
林斌即走上將明明的頭巾摘下,露出滿頭秀髮,轉向眾人道:「各位請看,她是……」眾人都驚異地「啊」了一聲,胡小龍、胡偉強,丁田兒、丁偉、丁英全都怔徵地望著明明。
明明輕輕一笑,走前兩步拉起丁霞兒一隻小手道:「霞妹妹,現在你不躲我了吧?」丁霞兒難為情地一笑,然後作了個鬼臉道:「看你有多壞?差點沒把我嚇死。」
這一來,惹得眾人鬨然大笑。
片刻之後,大家平靜下來,林斌遂將威鎮鏢局的禍患,及自己幾人西來追敵的原委向大家說了一遍。
丁開俊聽說二弟開傑追敵西來,而林斌竟未遇見,心下更是擔心不已。
胡龍華憂心的是明晚,強敵到來,單憑他與丁開俊二人的力量,實難保得胡家堡的平安!雖知林斌身手不凡,但是也不敢寄予多大希望。
見幾人俱是風塵僕僕,面現倦容,催促各人早些安歇,以便明晚應付烏蜂幫來犯。
第二天卞午,林斌與胡龍華、丁開俊商議妥當,大家提前用過晚膳,除林斌帶著明明隱身於堡內大樹上,其餘諸人都分別隱在暗處,只有胡龍華、丁開俊二人高坐大廳之上。
二更甫過,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呼嘯,此起彼落,聞之令人心悸。
這時胡家堡莊院內燈火全熄,靜蕩蕩地沒有絲毫聲息。
胡龍華、丁開俊二人強作鎮定,緩步出廳來向堡門定去,才走出數步,忽見圍牆上出現了十數條黑影,胡龍華大聲喝道:「來的可是烏蜂幫的朋友?」話聲甫落,已有四條人影候落在二人面前丈餘之處。
「正是雷二郎倍同莫堂主,以及泰山派王一峰師父,金剛手慕容昭師父恭候胡家堡主加盟本幫的好訊。」
胡龍華面罩寒霜,沉聲說道:「老朽二十年前即已發誓,與華山派絕不來往,馬其熊以華山派掌門身份今又組織烏蜂幫,老朽勢難違背誓言,還請諸位回去轉告…」王一峰插言道:「武林英雄莫不加人烏蜂幫,而且烏蜂幫誓不能容其他幫派並存,胡老前輩難道不想儲存胡家堡了?」
胡龍華虎目圓睜,射出兩股懾人的光芒,怒聲道:「閉嘴!誰敢碰我胡家堡看著,我要他來時有路去時無門。」
莫良陰測一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打發我們!」
胡龍華冷哼一聲,驀的一聲清嘯,屋頂及圍牆之上出現數十條黑影。胡龍華一指周圍的人影道:「你們以為來了十多個冤魂野鬼就想嚇倒我,哈哈……你們看看,胡家堡可是隨便容人來去的?」
這一著,真將場中幾人驚得一怔,還以為胡龍華邀來的幫手,豈知這些人都是胡家堡的莊丁,此時出現,只不過虛張聲勢嚇嚇他們而已。
王一峰一抖手中鞭道:「咱們先收拾這兩個老鬼。」
丁開俊也「鏘」一聲拔下背後寶劍,斜跨兩步,擋在王一峰面前道:「聽說王師父手中長鞭打遍天下,丁某不才,想要領教幾招。」
王一峰振臂一抖,軟鞭帶著勁風劃空而過,發出啪的一聲清響,然後,冷冷地道:「老鬼,你別以為一套猿公劍就了不起,大爺我倒還沒放在眼裡。」
說著手腕疾翻,長鞭隨即向丁開俊頭頸捲去。
丁開俊說聲「來得好」偏身躲過長鞭,欺身上前,長劍向外一刺,疾刺王一峰咽喉。
王一峰一鞭走空,隨見長劍刺來,左腳微探,滑開半步,運力沉腕,長鞭捲回,斜掃丁開俊背脊。
丁開俊冷笑一聲,不退反進,長劍改刺為削,攔削王一峰執鞭手碗。
兩人一搭上手都用險招,長鞭飛舞有如矯龍,寶劍遊刃好似靈蛇,眨眼之間,就是二十招過去。
雷二郎見此情形心中暗忖:「糾纏下去,敵眾我寡,不一定能夠討得便宜,不如趁敵人未發動群鬥之前,先將這兩個老鬼收拾了,再對付其他眾人。
心念一轉,即向身旁二人打招呼。
一擺三才奪,當先向丁開俊撲去。
莫良及慕容昭二人也在同時撲向老堡主胡龍華。
躲在暗處的胡偉強、胡小龍、丁霞兒忙不選齊衝出來,但他們剛一現身,烏蜂幫眾人已一鬨而上,將三人團團圍住,打殺起來。
林斌在樹上心裡叫糟,一拉明明意欲現身助戰,但明明因心存顧忌,伯師兄王一峰認出,不肯現身。
這一遲疑,暗影中「嗖嗖」地衝出兩條人影,正是丁英、丁偉兩兄弟,林斌怕他倆吃虧,心裡焦急萬分,但明明還是遲疑不決。驀然,叭的一聲脆響,汪行正揮舞長鞭站在五丈開外,高聲叫道:「王一峰!你看,這帶鉤的長鞭可是你的?」
王一峰一眼看見汪行拿著他失去的軟鞭,忙舍下丁開俊縱身疾向汪行撲去。
丁開俊見數十招仍未將敵人制住,反而又加入一個勁敵,心底暗暗焦急,忽見汪行將王一峰引開,擔心汪行絕非王一蜂對手,一招「野火燎原」盪開雷二郎三才奪轉身隨後追去。
汪行見王一峰飛撲而來,轉身就向堡外跑去。
如此一來,胡龍華變為以一對三,雖然翻雲掌威力非比等閒,可是對手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到十招,胡龍華已處處受制,居於下風。
丁英、丁偉二人原意是想幫助丁開俊,現在王一峰和丁開俊已前後追出,二人初生之犢不畏虎,各舉手中劍轉向胡龍華一起撲來。
哪知與胡龍華對敵的三人都是難惹的魔頭,二人劍才遞出一半,雷二郎三才奪反手一鐐,「鏘鏘」兩聲,兩支劍已被打飛半天。
這時,雷二郎嘿嘿一聲,暗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三才奪順勢疾向二人面門掃到。
二人雖然自幼習武,膽大非常,但終究沒有見過如此真刀真槍的場面,加之一上來即被人家把短劍磕飛,只是怔在當地,對面前敵人進招恍如不覺。
胡龍華正被逼得連連後退,驀見丁英、丁偉短劍出手,心中大驚,連忙奮力推出一掌,這一掌集數十年之修為,勁力凌厲,迫得慕容昭及莫良不得不避開正面,胡龍華趁此機會上步旋身,翻掌猛向雷二郎背心打去。
雷二郎正在得意洋洋,眼看兩條小命就要不保,倏感身後推來一股強勁的掌風,急忙滑步前縱,同時反手一撩,一招「犀牛望月」,三才奪疾掃胡龍華伸出的手臂。
莫良、慕容昭二人見胡龍華趁隙暗擊雷二郎解救丁偉、丁英,深怕雷二郎不防傷在掌下,也忙足下一頓尾隨追去,同時勁貫左臂,遙空拍出。
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胡龍華雖然救下二人,但自知腹背受敵,決難躲過,不禁慨然一嘆,閉目等死。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此千鉤一發的當兒,驀見一條白光劃空而過,到了眾人面前忽地一沉,在胡龍華四周劃成一道白色光圈。
雷二朗、莫良、慕容昭同感寒鋒擊體,各自倒躥數步,避開這從天而降的奇異暗器。
此時,另一邊已是險象環生,尤其胡小龍左肩似已受傷,只見他左臂直直下垂,持劍右手也舞動得不夠靈活,像是在拼命苦撐。
空中白光一現,將全場雙方眾人齊都鎮住。
劍光一斂,場中淵停嶽峙地站著林斌。
當林斌在丁偉、丁英危險之時,急忙施展玄玄輕功中的空回九轉的絕技凌空飛去,剛巧胡龍華為解救二人三面受敵,林斌將丁偉被磕飛半空的短劍接住,凌空使出一招「銀河霄漢」,解救胡龍華的危急。
全場眾人看得又驚又奇,雷二郎、慕容昭心中暗道:「這小於真邪門,才只數月不見,武功就已變得如此的神奇莫測。」
靜等半晌,毫無動靜,睜眼一看,見林斌英挺不群地站在當場,他幾乎按撩不住心中的激動,禁不住地點頭,一連「唔」了幾聲。
這時,所有的目光齊都集中在林斌身上,他略微一停,朗聲說道:「胡家堡、丁家莊的人,請即退到大廳前面。」
這一聲似有無限威力,丁胡兩家眾人紛紛躍退,站在屋下。
雷二郎似乎被眾人躍退驚醒過來,連忙大喝一聲「大家快上!」
話聲未落,林斌已右手一揚,撤出一把鐵棋子,將眾人慾撲之勢阻住。
林斌一指雷二郎道:「你別以為群打群鬥你就能佔了便宜,小爺的滿天飛舞你是嘗過的,誰敢上前一下,哼哼!小爺手下絕不留情。」
慕容昭見他氣勢凌人,不由有氣道:「小子,你別神氣,我們來對三掌,要是你贏了,我慕容昭立時就走!」
林斌心申明白以自己的內力絕不是金剛手的敵手,他心念一轉,微微一笑道:「慕容鏢頭要比掌力,林斌隨時奉陪,可是,胡家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咱們要打,得另找地方。」
雷二郎一旁怒道:「大爺我偏不信邪!」
說著,一揮手三才奪即欲撲出。
林斌曲指一彈,喝聲:「看鏢!」‘呼」地一聲,一顆鐵棋子迴旋飛舞直向雷二郎打去。
雷二郎上過他的大當,爭忙收住前衝之勢。
林斌一聲冷笑道:「你可知道,胡家堡與華山派究竟是什麼關係?」
說著一指旁邊胡小龍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雷二郎雖是馬其熊的弟子,但從未聽說胡家堡與華山派的淵源。
此次奉命行事,也沒對其門下弟子說明,所以林斌一問,雷二郎詫疑不已。
胡龍華忽然插口急道:「斌兒,不得亂說!」
他雖然奇怪斌兒何以會知道他與華山派的關係,但也不及細問,先阻止林斌,不讓他說將出來。
林斌向胡龍華望望,繼續又道:「胡家堡的孫少爺,就是鬼才人魔杜衡老前輩的嫡親外孫,杜老前輩聽說你們烏蜂幫威脅胡家堡,為了保護他唯一的親人,已傳令魯南七虎趕來馳援。他老人家叫我先來一步,並要我轉告各位,若是烏蜂幫不給他的面子,損壞胡家堡一草一木,他可不管馬其熊是他掌門師兄……去留你們自決。」
在場的人,除了胡龍華及胡小龍之外,沒一個知道鬼才人魔杜衡與胡家堡的關係,人人對林斌這一番話將信將疑。
雷二郎想了一想道:「你所說真假難知,今晚暫時放過,待我們回去稟過家師,要是你所說不實,哼!我烏蜂幫不會饒過你。」
林斌笑道:「烏蜂幫何時饒過我?我勸你們還是及早走吧!免得惹惱你師叔杜老前輩,那可就得吃不完兜著走了。」
雷二郎從來懼怕鬼才人魔杜衡,聽林斌說得活龍活現,不得不信,於是,恨恨又道:「好,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留心著吧!」
說罷,發出一聲高亢的嘯聲,領先向堡外退去。
待他們眾人退後,胡龍華真是千頭萬緒,感慨良多,滿臉悲痛地道:「斌兒!你見過鬼才人魔?」
胡小龍也撲上前搖著林斌手臂,問道:「林哥哥!你在什麼地方看見我外祖父?」
正在此時,汪行和丁開俊從外返來,汪行手中仍然拿著王一峰的軟鞭,靜靜地站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林斌不接胡小龍的問話,向翻雲掌胡龍華躬身一禮道:「請胡爺爺原諒,斌兒最初之意是將這些賊人打跑,想不到他們烏蜂幫幾乎傾巢而出,我們已有人掛彩,再鬥下去,後果更是難料,所以才出此下策,謊言受鬼才人魔之託。觸犯爺爺隱痛,還請爺爺原諒。」
胡龍華壽眉微旋,奇道:「你既未見鬼才人魔,又何以知道我們胡家堡的事?」
林斌答道:「兩年前,斌兒來救小龍弟弟,就是受杜老前輩之託。」
遂將和杜衡相交經過,及委託他救小龍,且將華山派的獨門暗器轉授胡小龍等經過敘述一遍,接著又道:「杜老前輩向斌兒敘述胡杜兩家往事時,聲淚俱下,傷感不已,斌兒憐其數十年隱痛,欲使其暴戾之氣化為祥和,也未免不是減少武林的浩劫,但又恐怕不得胡爺爺的諒解,才瞞到今天,要是斌兒行之不當,但請爺爺懲處,斌兒絕無怨言。」
說罷,雙膝一屈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