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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書眉上的三隻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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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過後,城南三里,一片樹林,佔地八九畝的觀音廟早巳荒廢,到處積塵蛛網,東崩西塌,破敗不堪。

林斌和明明六人,帶著白靈兒來到時,還未交三更,廟前廟後寂無一人,明明道:「斌哥哥,我們來得太早了,不如隱藏起來。躲到樹上去,等他們來時,看看是些什麼人,暗中窺探他有無奸謀,咱們也好有個準備!」

林斌剛想點頭,突地頭頂上一個似哭似笑,蒼老沙啞的聲音道:「氣死我鬼花子了,非要你的命不可!」

明明叫道:「鬼花子老哥哥。」

聲音未落,樹上「呼」的一聲,癲丐自樹頂上向要斌頭頂撞下。

林斌早得警訊,已知癲丐這一來絕非善意,而且他人未到,林斌已感到一股極大的壓力,忙舉起雙掌向上推去。

「膨」的一聲巨響,站在一旁的明明和四個婢女,連同白靈兒,俱被一陣狂風盪開,明明站穩步樁,喊道:「別打!聽我說一句話。」

可是,林斌與癲丐四掌相觸,林斌腳下陷入地面足有兩寸多深,而癲丐卻被震飛一丈開外。

癲丐雙腳一點地面,疾縱而回,同時口中叫道:「誰說打架,我得要他的命。」

林斌見癲丐再次撲來,不願再使誤會加深,腳下一動,展開歸藏步,閃過一邊。

癲丐先前與林斌對了一掌,未佔便宜,現又一撲落空,顛性一發,「哇哇」大叫著展開窮拳掌,沒頭沒腦地將林斌圈在掌風拳影中。

可是,林斌對窮拳掌已盡得奧妙,癲丐雖然招式老練,功力深厚,而林斌早已洞悉癲丐每招每式,再配以神奧的歸藏步,在癲丐凌厲的拳掌之中,閃來避去,瀟灑至極。

明明急得一抖龍頭軟鞭,忙指揮四個婢女一齊上,想用四象鞭陣,替林斌解圍,哪知癲丐功力確實驚人,窮拳掌一經展開,勁風力布二丈方圓,明明等五人竟是無法衝入。

明明不由更加焦急,她急中生智,想起了正在一旁搔頭抓耳不知該幫誰是好的白靈猴,忙道:「小白靈,你還不快上去幫助你主人,他快叫顛叫花子打死啦!」

白靈猴只嚮明明舞手弄腳,嘴裡嘰嘰叭叭地一陣比劃,明明像是懂了它的意思,問道:「你不願和癲丐為敵是嗎?」

白靈猴點點頭,明明道:「我們不是要和他為敵,你沒見到你主人一直沒還手嗎?你只要將癲丐阻住,讓你主人退出來,我自有辦法為他們和解。」

白靈猴高興得連蹦帶跳,拍出一掌,逼散癲丐的掌風,衝了進去,原式不動,一掌拍向癲丐脖頸,勁道既沉且厲。

癲丐雖知白靈猴這一招不會真的傷他,但來勢過於嚇人,只得舍開林斌,轉身遞掌,迎了上去。

明明就在這時,高聲叫道:「斌哥哥,快到我這裡來!」

林斌知道這位刁鑽的明妹妹,心思靈巧,喊他過去,一定有什麼好主意。

就在癲丐回掌迎向白靈猴的一剎那,腳尖微點,一式玄玄輕功的「凌空三轉折」沖霄而起,身子一擰,落在明明身邊。

癲丐回身一掌拍出,迫退白靈猴,回頭見林斌逃去,掌化「日月無光」,腳下使勁一蹬,追撲林斌。

明明一閃身,擋在林斌前面,瞪著一雙圓圓大眼,看著撲來的癲丐。

敢情癲丐瞭解明明的功力與自己相去太遠,這一招如讓自己打上,明明非吃大虧不可,自己哪能將一個跟隨身邊兩年,幾無異於父女的明明傷在掌下。

一念之間,硬生生將拿出一半的招式收回,落在明明身前,跺腳道:「小妹妹,這不關你的事,你躲開,讓我斃了他!」

明明裝著不解道:「斌哥哥是你的小弟弟,你為何要傷他?」

癲丐氣呼呼地道:「他不是我的小弟弟,是我師門的大仇人,他拿我們丐幫信符做壞事,我要不斃了他,對不起我師父。」

林斌在明明身後答道:「鬼叫花老哥哥!你別誤會,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別人陷害我的。」

癲丐搶著道:「你別叫我老哥哥,我不是你老哥哥,你說,誰陷害你的?」

林斌道:「我還不知道,我正在追查陷害我的人,我想大概是你們丐幫的人,因為……」癲丐不等林斌說完,介面道:「胡說!你拿著我丐幫信符,我丐幫的人怎會加害你?」

癲丐非常氣惱,一跺腳,衝身而起,越過明明,伸手向林斌抓去。

林斌見癲丐身形一動,早料到必會凌空撲來,不等癲丐撲下,一個滑步,從明明身邊閃過,與癲丐換了一個位置。

明明也一轉身,攤開雙臂攔阻道:「鬼花子老哥哥,你聽我說,斌哥哥說的是真話,丐幫信符早就讓人拿走了,那些事不是他做的。」

癲丐哈哈笑道:「小妹妹,我既不瘋,也沒顛,你們騙不了我,他的武功連我都不易傷他,信符會被別人拿走?我才不信呢,你們少騙我。」

明明耐著性子道:「我沒騙你,你聽我說嘛,事情是這樣的……」

癲丐不等明明說下去,氣呼呼地道:「不聽,不聽,你們當我是傻子哪!你走開,我要了他的命再說。」

明明見和他說不明白,撒賴道:「好!你不聽就算了,你動手吧!先殺了我再殺他。」

說著,一步一步走向癲丐。

癲丐反而一步一步地後退,雙手亂搖道:「啊呀!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明明微微一笑道:「那你就放過他,要不你就先殺我再殺他。」

癲丐大叫道:「好,好!我算服了你了,這樣罷,只要他將丐幫的信符交出來,別的我全不管。」

明明見癲丐真讓自己賴服了,心裡想笑又不敢笑出來,強忍著道:「鬼叫花老哥哥!信符確是讓你們丐幫的人荊大田騙去了,你叫斌哥哥拿什麼給你?」

癲丐看著明明那付神情,伸手一拍禿頭,懷疑道:「不對,不對,看你那付想笑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在撒謊,沒有信符,我只有斃他了事。」

明明對這顛叫花不知如何解釋才了,一時竟答不上話來。

林斌站在明明背後,見明明詞窮,趕忙介面道:「鬼叫花老哥哥,信符確是讓荊大田騙去的,在伏牛山要不是你拉著我不放,我早就追回來了,現在你叫我怎麼拿出來?」

癲丐眉頭一皺,拍了一下禿頭道:「不管是荊大田騙走也好,不是他騙走也好,反正信符在你手上丟掉,我就找你要。」

林斌見癲丐說來說去,就是要信符,只得道:「信符在我手裡失去,我自應負責找回,但是請給我兩年時間,如追不回,那時隨你如何處置都行。」

癲丐臉色稍霽,正想應允,樓道直和丐幫掌門人裘道元不知何時捱了過來。

只見裘道元在癲丐耳邊嫡咕了幾句,癲丐一點頭,一咧嘴,轉向林斌道:「掌門師侄說,你的武功太厲害,怕放走了以後就沒法奈何你了,但我鬼叫花子做主,就給你兩年時間,不過你武功究竟進步到如何程度,我得試試,你過來,我們對兩掌。」

明明急忙攔住道:「鬼叫花老哥哥,你既然答應了,就不要對掌了,你是哥哥,怎好和弟弟打架?」

癲丐一搓掌道:「我答應他兩年,就要對兩掌,能接我兩掌,我才讓他兩年交還信符,能接一掌,就只有一年時間,要是一掌也接不住,現在就得把信符交出來。」

明明忖道:「真是癲得可以,說話癲三倒四,敢情他發了打架癮,看樣子非打不行了,但是斌哥哥豈是他的對手,這可如何是好?」

癲丐等了半天,不見動靜,一招手道:「出來呀!難道縮在女人背後,練好功夫才露臉?」

林斌知癩丐口沒遮攔,說別的倒無所謂,說他在女人背後練功夫,面子上實在下不來,當下不再多所顧慮,昂然走前一步道:「鬼叫花老哥哥,你別說了,我接你兩掌就是。」

明明在背後急得一扯林斌衣袖道:「斌哥哥,你直的要和他對掌?你接得下來?」

林斌苦笑一聲道:「我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鬼花子非打不可,不接不行呀!」

明明緊拉著林斌衣袖道:「既然接不下來,就讓他說兩句算了。」

抬頭對癲丐道:「鬼叫花老哥哥……」明明的鬼心眼又想向癲丐耍賴,可是林斌不讓她說下去,輕輕甩開明明的手掌道:「別跟他說了,明知不敵,我也要試一試。」

癲丐聽得哈哈大笑道:「這才像話嘛!就衝著這一點,我出手少用兩成功力也值得。」

說得林斌哭笑不得,氣道:「別說瘋話,快些出手。」

癲丐笑聲突地一停,右手一抬,平胸推出一掌。

果然他沒有盡全力,只使出七八成功力,可是威勢已夠嚇人,一股勁風迫得身邊的明明連連後退。

而林斌不知自己現在功力,究竟進步到如何程度,不敢大意,深怕自己傷在癲丐掌下,忙也運起般若禪功遍佈周身,一見癲丐抬臂出掌,忙也功聚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接實,「膨」的一聲大響,激起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流,壓得站在旁邊的人幾乎窒息。

林斌在這一掌下,噔噔噔一連被震退了三步,暗道:「這瘋子的功力確是厲害,不愧武林六老之一,比玄機子趙如修還要深厚一些,第二掌我非得全力抵禦不可。」

癲丐被震得一愣,暗想:這小子還會般若禪功呢!當下叫道:「好呀!六指聖僧慈雲老和尚的般若禪功你也學會了,來來來,再接我一掌。」

這一掌乃癲丐集數十年功力推出,果然不同凡響,掌力帶起無儔狂風,連二丈外的明明也覺勁風撲面。

林斌雖懾於癲丐功力,但從第一掌的情形看來,對自己的功力多少有了點信心,不再遲疑,緩緩抬手,準備全力回他一掌。孰知就在兩掌相接之際,白靈猴突然「嘰嘰呱呱」大叫起來。癲丐和林斌對白靈猴的叫聲都聽出一些意思來,林斌忙收臂躥過一旁喊道:「白靈猴示警,等會兒再陪你玩第二掌。」

可是癲丐掌已打出一半,收不回來,「膨」一聲,兩丈外的一株合抱大樹,被打得連根拔起,灑了一地殘枝斷葉。

癲丐收臂回顧,白靈猴正攔在八九個人面前,這些人見白靈猴攔阻,一窩蜂似的圍攻白靈猴。

林斌放眼一看,圍攻白靈猴的一共八個人,另一個站得遠遠地看著。

那站著看的正是酒店門前冒稱癲丐侄孫,後來下書的王老大,圍攻的八人,林斌一眼就看出是魯南七虎和排幫的幫主萬鵬。

魯南七虎正用七虎陣將白靈猴團團圍住,萬鵬也舞起青竹杖,伺機進攻,逼得白靈猴團團轉,不時發出「叭叭」急叫。

林斌叫聲「糟」,方要出手,明明已忽地一抖長鞭,要去為白靈猴解圍。

林斌忙攔住道:「慢著。」

敢情他已看出白靈猴在七虎陣內雖被逼得半招莫展,但青竹杖萬鵬夾在當中,反而使綿密神奧的七虎陣因而威力大減,白靈猴雖弄了個手忙腳亂,卻是有驚無險。

林斌看得清楚,對白靈猴的安危暫時放心,正想對明明解說,顛丐也哇哇叫道:「萬鵬,你小子滾過來,你有幾個腦袋,膽敢一再違揹我鬼叫花的諾言,今天竟然帶著幾個小毛頭找上門來,你敢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青竹杖萬鵬心裡一寒,手上青竹杖慢得一慢,竟讓白靈猴乘機抓了一把,嘶的-聲,衣袖被扯破一大截,忙定定神,舞動竹杖護住全身,邊打邊答道:「老前輩!你老別誤會,萬鵬是來找林斌這小子算舊帳的,萬鵬天膽也不敢在你老人家跟前為非作歹。」

癲丐大聲喝道:「好小子,你想唬我鬼叫花,我問你,為何帶這麼多人,欺凌一個小娃娃。」

萬鵬一面手眼不停地對付著白靈猴,一面解釋道:「老人家,萬鵬怎敢以眾凌寡,實因林斌這小子年來盡作些傷天害理的事,還假藉丐幫的信符,陷丐幫於不仁不義。華山派掌門人烏蜂幫幫主馬其熊老前輩看不過眼,為了一伸武林正義,才令門人魯南七虎和萬鵬千里追蹤這小子。」

他頓了一頓,討好道:「萬鵬間接為老前輩效力,請老前輩助萬鵬一臂,擒下這小子。」

林斌聽得火冒千丈,喝道:「住嘴,你有什麼證據說我陷丐幫於不仁不義?」

萬鵬見癲丐不再責備他,認為計已得逞,哈哈笑道:「林斌,好漢做事好漢當,你為何不敢承諾?任老前輩,你別上這小子的當,他外表裝得蠻像個君子,內裡卻歹毒萬分,今天要放過他,以後再找他可就不容易了。」

林斌氣得真想沖人七虎陣去將他立斃掌下,但癲丐已晤晤地道:「萬鵬小子,這些我都知道,但我老人家說一句是一句,我說讓他多活兩年,今天天大的事我也放過他,我倒是問你,你既不敢與我鬼叫花作對,為何還不住手?」

萬鵬本想激怒癲丐對付林斌,今見癲丐不上他的當,話中還要放過林斌,心底下暗暗叫苦,見問忙道:「你老人家不插手是你老人家的仁慈,但這畜牲是林斌小子的幫兇,非收拾它不可。」

癲丐像是私下在肚子裡思索一件不易解決的問題,好一會兒才搖頭自語道:「不對!不對!」

不對什麼,誰也聽不懂,但他接著問萬鵬道:「你可知道這隻猴於是誰的?你敢收拾它?」

萬鵬聞言一愣,答道:「是林斌的,難道又錯了嗎?」

癲丐眼一瞪道:「胡說,是我丐幫的靈猴,算起來還是我的師弟呢!你還不住手?」萬鵬一聽可就作難了,暗忖道:「這瘋叫花從來說話就沒個根據,猴子也成了師兄弟?誰知道是真是假?若聽從他就此罷手,豈不失去機會?不聽呢?這瘋子實在難纏得緊。」

萬鵬腦子轉了幾百轉,終於認定癲丐說的是瘋話,同時,認為癲丐奈何不了七虎陣,當下,悶聲不響,一招比一招更凌厲地猛力攻向靈猴。

癲丐這一氣可大了,一拍禿頭道:「氣死我鬼花子了,我非收拾你這小子不可。」

兩足微一用力,雙臂左右一圈,向七虎陣撲去。

七虎陣是鬼才人魔杜衡參透北斗星之變化創出來的,陣形有如北斗,七人正如北斗之星座,不論敵人攻哪一星座,其受到之反抗力量就是七星座的總和,威力之大可想而知,除非懂得此陣之變化,否則功力再高也難討便宜。

癲丐也久聞七虎陣厲害,這一撲,用足了功力,使出窮拳掌最厲害的一招「日月無光「,向陣頭的鬥勺攻去,這一星座正是大虎湯仁的位置。

在癲丐拳掌甫及湯仁之際,七虎倏然一個旋轉,帶著陣中的萬鵬和白靈猴向癲丐滾了過來,七件兵器快如閃電地一件接一件打向癲丐雙腕,每一件兵器的勁力有如七七四十九個湯仁的功力一般。

一觸之下,「轟」一聲,癲丐被逼退六七尺之遠。癲丐「晤」了一聲,摸摸自己的禿頭,顯得既驚訝又困擾,一指陣中的萬鵬道:「小子,你別藉七虎庇護,有種的出來受死。」

萬鵬見癲丐被阻陣外,心下一喜,膽色立壯,在陣中一邊對付白靈猴,一邊輕鬆地道:「老前輩,你進來吧!我出不去。」

癲丐空自被激得雙腳暴跳,奈何不得。

林斌學的歸藏步就有七星步,比之七虎陣尤為深奧,破解七虎陣易如反掌,但他有意要看癲丐的修為,站在一旁微笑不語。

癲丐到底是武林六老之一,非泛泛之輩,雖然不解七虎陣之玄奧,但也給他想出一個妙法,他再次一拍腦袋,雙足一點,彈身而起,拔起一丈多高,一蜷腰,頭下腳上,拳掌齊出,從空中撲向陣的中央。

他這一著雖非破解七虎陣之方,但此異乎尋常之法,也正打在七虎陣的要害上,七虎陣立即微一散開,同時避去癲丐凌厲的一招。

可是當癲丐剛剛落地,七虎陣即捨去白靈猴和萬鵬,反將癲丐轉在陣中。

林斌見白靈猴在陣中累了半天,恐它吃虧,忙喝道:「小白靈回來。」

白靈猴「吱」的一聲,舍下萬鵬,躍回林斌身邊。

萬鵬突感眼前白影一晃,失去了白靈猴,一輪青竹杖,向林斌道:「小子,今天你再也難逃我青竹杖下了。」

林斌不答萬鵬的話,向四婢一揮手道:「用四象鞭陣將他活活累死。」

四婢早已躍躍欲動,苦無機會,此時得林斌之令,哪能客氣?一湧而上,將萬鵬圈在鞭陣之中。

兩個武林絕陣,同時展開。

七虎陣變化無窮,威力極大,可是碰上了武林六老之一的癲丐,也無法傷得敵人分毫,但癲丐一時之間也破不了七虎陣,只見翻翻滾滾,酣鬥不已。

四象陣雖也甚為神妙,卻因四婢功力比七虎較差,而且陣式之威力也稍遜於七虎陣,但其所對的是功力遠不如癲丐的萬鵬,打來就輕鬆多了,萬鵬呢?一支青竹杖,使盡了渾身解數,還是迭遭驚險,好在四婢只想將他活活累死,不然,萬鵬早已棄杖被擒住了。

林斌站在一旁嚮明明解說二陣的優劣點,指點明明破解七虎陣之方。

明明聽得眉飛色舞道:「斌哥哥,我去鬥鬥七虎陣好嗎?」

林斌搖頭道:「單憑我三言兩語,你還未得精奧,往後要下一番苦功才有破陣能力,現在還是不冒險為宜。」

明明不依道:「不嘛!我破不了七虎陣,你不會救我呀!」

林斌見她說得如此天真,一想也好,點頭道:「好吧!你去試一試,但不得貪功,沉著氣,照我剛才說的閃進陣裡,帶鬼叫花老哥哥出來。」

明明高興地道:「別羅嗦了,我依你就是。」

說話間已縱到七虎陣邊,龍頭軟鞭一抖,掃向斗柄,斗柄受擊,鬥勺牽帶癲丐捲過來,明明一卸軟鞭,微閃嬌軀,人已進入陣中,對癲丐招呼道:「鬼叫花老哥哥,我們合力破陣好嗎?」

癲丐打了半天徒勞無功,眼見明明輕易地閃進陣來,向他招呼,哈哈一聲大笑道:「好呀,原來你懂得七虎陣,你再不來,我鬼叫花可要死了,我死了不要緊,讓鬼才人魔說嘴,我可受不了這氣。」

明明舞動手中的軟鞭,跟著七虎陣的移轉,點點掃掃,聽得癲丐贊她,心裡一高興,竟忘了林斌要她沉著氣,不貪功的吩咐,嬌笑道:「你打鬥柄,偏左攻去,我打鬥勺,偏右衝,將他陣勢衝散,七虎陣也就自然瓦解了。」

兩人如言南北左右衝擊,起手幾招,似乎很是順利,牽動了全陣,哪知沒幾招,又已左右受阻,陷入被動之地。

林斌在陣外看得明白,見明明與癲丐同陷陣中,施展不開,立即以傳音入密向二人道:「明明,快跟著鬼叫花老哥哥,同衝斗柄,踏乾位,過震位,走離位,就可以出陣了。」

明明正感手腳無措,聽得林斌陣外之言,忙不迭轉身如言而攻,只幾步,已與癲丐站在陳外,二人愣愣地看著還在轉動未停的七虎陣,尤其癲丐駭得癲氣全消,驚詫不已。

大虎湯仁大喝一聲:「白虎歸位。」七人立即停了下來,立在七個方位上,湯仁得意地一笑道:「任老前輩有興,不防再玩一會如何。」

林斌怕癲丐受辱,搶著答道:「好!準備好你們的七虎陣,待小爺陪你們玩玩。」林斌身子一晃,人已然入了陣中,連七虎也沒有看清林斌是如何閃進陣裡的。當下不敢怠慢,七虎陣在大虎一聲清嘯之下,已然發動了陣勢,林斌在歸藏七星步中洞悉北斗之變化,因此一進陣便撲向天樞座,將守在此位的大虎湯仁逼離崗位,取而代之,不消片刻,七虎陣即操縱在林斌手中。

林斌既掌握了全陣總樞紐之位,也不傷人,只在陣裡一陣急奔,推動全陣東轉西轉,越轉越快,真如七隻猛虎狂奔一般。

七虎此時被弄得疲於奔命,想收住陣勢也不可能,半個時辰之後,七虎已累得骨酸筋麻。

林斌見時機已到,大喝一聲「停!」

一陣兵刃輕碰之聲,七虎個個垂手而立,手上兵刃不知如何全到了林斌手中。

林斌一聲清嘯,沖霄拔起,身子一擰,斜斜落去,站在七虎陣外,將雙手中及腋下夾的七件兵器一件件地擲在地下,冷笑道:「七虎聽著,小爺看在杜老前輩面上,今天饒過你們,如再為非作歹,遇到小爺手裡,就不像今天這麼好說話了,聽清了沒有,滾!」

魯南七虎默默拾起自己的兵刃,哭喪著臉,轉身而去。

癲丐驚於林斌這不可思議的功夫,暗下自嘆不如,一直呆呆地站著旁觀,此時見魯南七虎轉身離去,才想起了要向七虎說兩句話,遂指著魯南七虎背影道:「七個娃娃,不要忘了,回去告訴鬼才人魔,說鬼叫花雖破不了你們七虎陣,可是你們七虎陣也傷不了我鬼叫花,叫你鬼才師父不要得意,下一次我還要鬥鬥他的七虎陣呢。」此時,四象鞭陣依然攻勢未停,林斌對明明道:「明明!你去將萬鵬老鬼青竹杖奪過來。」

明明高興地說聲好!兩個縱跳已進了四象鞭陣,龍頭軟鞭疾向正在左支右絀的萬鵬一抖一圈,抓住了萬鵬的青竹杖,手臂一收,萬鵬青竹杖脫手而出。

明明又一抖軟鞭,青竹杖脫鞭向林斌飛去,林斌一抬臂接住青竹杖,口中叫道:「明明,筱梅,你們回來。」

明明及四婢女退回林斌身邊,明明得意地向林斌微微一笑,這並非明明在武功上比萬鵬高強,只不過萬鵬在四象鞭陣中吃盡了苦頭,一方面因真力消耗過多,一方面心慌意亂,疲於應付,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才會栽在明明手裡。

本來萬鵬已累得臉青唇白,氣喘不已,此時因青竹杖被奪,更是鐵青著臉,幾乎氣炸了肺。

林斌兩手把玩著青竹杖,慢條斯理地自語道:「這根青竹杖倒不壞,蠻堅硬的,算得上一根好兵刃,只是不得其主,不能發出更大的威力,未免大可惜了。」

微微一頓,抬頭向萬鵬冷笑道:「萬幫主,你不是找我林某人的樑子嗎?要怎麼了結請萬幫主劃下道兒來,林某人接著就是,怎麼只站著不動?」

萬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哪還說得出話來?林斌又道:「敢情萬幫主當膩了排幫幫主,情願屈尊降貴投靠烏蜂幫,不知萬幫主在烏蜂幫任何高位?林某人如何稱呼才為恰當?」

林斌連罵帶譏,萬鵬幾乎當下嘔血,林斌見他不說話,又微微一笑,怒道:「萬鵬,你是不是奉了老毒物之命來對付小爺的?告訴你,毒蜂雖毒,也奈何不了小爺,林某人與你並無深仇大恨,不願過為已甚,今天也放過你一遭,你滾吧!」

說罷,手掌輕輕一送,一支青竹杖平平飛向萬鵬,萬鵬伸手去接,接是接住了,可是立感飛來的青竹杖帶著一股千斤大力,將萬鵬壓得連退了三步才拿樁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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