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陽神拳」公孫雷抱拳一笑道:「奉了公主之命,擒下小兄弟!」
蕭劍寒笑道:「擒下我?」
公孫雷道:「正是要委屈小兄弟了!」
蕭劍寒笑道:「五位自信有此能耐麼?」
公孫雷道:「五卿聯手,天下無敵!小兄弟莫要自誤生命!」
蕭劍寒大笑道:「多謝尊駕警告,只是在下卻是有些不信……」
他話音未已,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轟叫之聲!
他目光盯在公孫雷身上,笑道:「出了什麼事麼?」
公孫雷淡淡一笑道:「大勇禪師失手落敗了!」
敢情那方必正已然擊敗了大勇禪師!
蕭劍寒笑道:「尊駕到是很坦誠!大勇禪師身為二將之一,竟然敗在方兄手下,只怕有些出乎五位的意料之外吧?」
公孫雷道:「那‘青杖無常’方天乃是丐幫首座弟子,勝得了大勇禪師,也只能說是丐幫門下,並無虛名之士而已!」
顯然,這公孫雷並未表示驚訝之色!
蕭劍寒聞言,心中微微一動,忖道:「這公孫雷頗有大將之風……」
但他口中卻是笑道:「尊駕莫非認為大勇禪師徒擁有虛名麼?」
公孫雷道:「大勇禪師一代高僧,自非徒擁虛名之輩!小兄弟,這些事咱們談來無益,區區希望小兄弟最好是束手在旁,莫再多管閒事,或許本教開山大典之後,教主重用於你呢?」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尊駕這話,聽來果是有些道理……」
話音未畢,突然抱拳又道:「在下謹遵臺命,暫時告退……」
不等對方有所表示,他忽然雙肩一聳,倒飛了八尺!身在半空,略一回旋,已然落到了臺上方必正身旁!
「震天五卿」可沒料到蕭劍寒不進反退,一時到是一個個都有些發愣的互望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蕭劍寒所以要退,是因為他在獲悉方必正勝了大勇禪師之後,深恐對方一怒之下,派人群毆,這一來,自己若是不能在數招之內擊敗五卿,則方必正就難免要陷入了危殆之地!
故而,他必須與方必正碰一下頭,商量下一步驟!
蕭劍寒身形落在臺前,立即向方必正道:「方兄,古老有何指示?」
方必正低聲道:「古老要蕭兄設法先行擊敗戰柔柔!」
蕭劍寒聽得一怔道:「阿姨如果不肯親自出手呢?」
方必正道:「古老要你以爭奪教主職位為藉口,向二公主挑戰,這一來,她就不能不親自與你動手了!」
蕭劍寒道:「擊敗了之後呢?」
方必正道:「古老並未指示!」
蕭劍寒道:「古老可是要方兄在旁為我掠陣?」
方必正點頭道:「古老正是這麼告知兄弟!」
蕭劍寒道:「方兄,你如為我掠陣,最好站在‘病叟’等人附近,以免稍一不慎,中了他們的暗算之計……」
方必正笑道:「兄弟記下了……」
兩人話音很低,說的又快,是以在臺下之人看來,他們只不過是彼此說了一兩句客套話而已!
就在方必正笑容未斂,話音一頓之間,那「震天二將」之中的武當長老青玄道長,已然緩緩走了過來!
這位外貌仙風道骨的老道,走到方必正身前稽首道:「方檀樾武功過人,貧道十分敬佩!」
方必正連忙抱拳道:「道長稱譽,晚輩愧不敢當得很……」
青玄道長目光一轉,笑道:「小檀樾,貧道不才,想向小檀樾領教幾手高招!」
嘿!這位武當道長原來是來邀戰的!不過,他這份口氣,可真客氣得很!
方必正修眉一揚,笑道:「道長邀戰,晚輩可真是榮幸得很,但不知道長要與晚生怎樣的比鬥?是點到為止?還是不死不休?」
青玄道長淡淡一笑道:「依檀樾之見呢?」
方必正道:「晚輩既在臺上,一切聽憑道長了!」
青玄道長似是有些意外的笑道:「方檀樾有如此大量,貧道越發的佩服了!」
方必正瞧了蕭劍寒一眼,向青玄道長道:「道長,咱們如是點到為止,似乎就不必舞刀弄棒了!」
青玄道長一直都是面含微笑,此刻聞言,忽然臉上的笑容盡斂,雙眉倏告上揚,冷哼了一聲道:「小檀樾,貧道也曾耳聞武林中傳說‘青杖無常’的名號,是以貧道要瞧瞧小擅樾在青杖上的功力!」
方必正聞言,不禁大笑道:「道長可是說咱們這一仗見生死麼?」
青玄道長應道:「是也無妨!」
方必正又看了蕭劍寒一眼,方始笑道:「道長,武當神劍,天下馳名,晚輩有幸能在這彩臺之上一領教益,到算得上生平一大幸事……」
話音未已,探手自長衫下襬處取出一根長約尺許,粗如兒臂的青銅短杖,迎風一抖,立即伸展了三倍有餘!
青玄道長目見方必正己然取出伸縮「青杖」,一回手也自肩後撥出了長劍,微微一笑,向方必正道:「小檀樾,你這根‘青銅杖’到頗似很有重量,但因可以伸縮,其間必定中空,如是遇到寶刀寶劍,豈不極易被人砍折麼?」
方必正淡淡一笑道:「方某兵刃乃是青銅混合鋼母所鑄,雖是仙兵神器,也無法斬,道長不必為方某耽心!」
青玄道長自討沒趣,訕訕一笑道:「小檀樾請!」
方必正知道,青玄道長礙於身份,必然要等自己先行出手他才會回招,但此刻方必正根本不想再啟戰端!
是以,他淡淡一笑道:「道長請!」
青玄道長被他這句反請之詞,弄得一怔道:「小檀樾,你莫非是怯戰麼?」
方必正忽然哈哈一笑道:「長者在前,理之當然,方某豈可冒此犯上之嫌?道長乃武當長老,是方某的長輩,道長如是不肯佔先,恕方某歉難揮杖相向!」
說來他到是蠻有道理了!
青玄道長修為再好,這時也不禁有了怒意!他驀地仰天發出一陣長笑,怒目凝視著方必正,喝道:「方檀樾,你縱然是武功再高,但在貧道面前,你只怕也不該如此狂妄自大吧!」
方必正可一點都不激動,依舊淡淡一笑道:「道長可是不屑先行動手?」
青玄道長冷哼道:「武林之中,要老夫先行出手之人,只怕不多!」
方必正道:「道長這話,到也不算誇大,但方某深信,方某以擊敗少林長老大勇禪師的身份,而不以丐幫弟子身份與道長搦戰,出方某眼下不肯先行出手舉措,諒必也不算為過!」
蕭劍寒知道方必正是想氣走青玄道長,不但可免去這一場苦戰,也可以讓自己先行遵古老之命擊敗「紅紅公主」之故,才不惜大展口舌譏鋒,咄咄逼人地對青玄道長奚落諷刺。
不過,他很耽心,倘是青玄道長腦羞成怒,真個揮劍就拚,方必正豈不是要落了個弄巧反拙麼?因此,在方必正話音一落之際,他立即笑道:「方兄,道長乃是武當碩彥,江湖中的老一輩人物,縱然方兄說破唇舌,青玄道長恐怕也不便向你這位後生晚輩先行伸手了……」
方必正本來在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出來以後,就有些後悔甚怕那青玄道長借題發揮,當真先行出手!
容得蕭劍寒這麼一說,方必正頓時放寬了心,大笑道:「兄弟,你這話到是有理……」
青玄道長未容方必正再往下說,怒喝一聲道:「小檀樾,莫要妄逞口舌之利,你如再不出手,貧道只好向公主請罪,要公主另請他人與小檀樾一拚了!」
蕭劍寒聽得心中暗笑,這老道到也真老實!
方必正這時應道:「道長若要方某先行出手,除非是貴派掌門青雲掌教親自挑戰,否則,恕方某說句狂話,這一輩子道長也別想了!」
這話可真把青玄道長給氣壞了!瞧他發青的臉色,連臺下群豪都為他難過!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他怔怔地瞪著方必正,終於,恨恨地-頓足,長劍順手入鞘,迅快的轉身向「紅紅公主」行去,低聲道:「公主,恕貧道有虧法諭……」
青玄道長的聲音發抖,故而連下面的話都氣得說不出來了!
「紅紅公主」到很平靜,微微一笑道:「妾身瞧的十分明白,道長不必自責了!」話音一頓,笑向身後的兩大學士中的「千面怪客」池秉中道:「池兄,有勞尊駕出手擒下此人!」
「千面怪客」池秉中抱拳一笑道:「屬下遵命!」舉步直朝方必正行來!
蕭劍寒見狀,眉頭一皺,突地朗聲一笑道:「二公主,區區有話想講,可否請那池大學士稍緩一步,容區區說完了話,再行向方兄一搏?」
「紅紅公主」聞言,柳眉聳了一聳,笑道:「池兄請回!」
池秉中反應到是挺快,聞言立即又是一句同樣的話,應道:「屬下遵命!」一閃身,就退回了原來位置!
「紅紅公主」緩緩地向前移了兩步,笑道:「蕭風,你又要出什麼花樣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公主,如是眼前有人想奪取‘武林一統教’的教主之位,他是否只要向公主挑戰即可?」
這話問的很絕!也很含糊!
「紅紅公主」似是沒有想到蕭劍寒突然會弄出這麼大-個問題來,一時之間,愣了一愣道:「這個……」
蕭劍寒自是不容她有思考的時間,就在「紅紅公主」猶豫未定,遲遲無法肯定作答之際,他大笑一聲道:「公主,區區記得剛才公主曾經說過,如是有那武功才智高出公主之人,公主願意將教主一位相讓,是麼?」
不錯,這話「紅紅公主」果然說道!
因而,蕭劍寒如此逼問,「紅紅公主」只好冷笑道:「本座果是說過這句話!」蕭劍寒笑道:「公主,這話現在還算數麼?」「紅紅公主」哼了一聲道:「當然!」
她話音頓了一頓,忽然大笑道:「怎麼?你問這個幹嗎?莫非你也想染指數主之尊?」
蕭劍寒笑道:「公主,區區如有此心,你可是認為有何不妥麼?」
「紅紅公主」聽得輕輕嬌笑了半天!
蕭劍寒故作茫然的笑道:「公主何故這等好笑?」
「紅紅公主」似是好容易才止住了笑聲,喘著氣道:「憑你這等奴才身份麼?蕭風,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瞧隙你這付德性,可夠料當那一教之主?」
蕭劍寒悻悻然道:「這教主之位原來請求的是武功才智高低,可沒規定說非有哪一種身份和長相的人才能當吧?區區雖然是個僕從身份,區區也自知長的並不英俊,但這與武功才智可不相干啊!」
蕭劍寒這話很有道理!
臺下的群雄有不少人在笑,當然,也有不少人心中暗暗讚歎!這年輕人很有志氣,他們心中更在想出所謂英雄不論出身低,他如果真有冠蓋群倫的武功才智,縱然他長得醜,出身是個奴才,那可也並沒多大害處!
但「紅紅公主」不是這麼想的!她聞言又是格格嬌笑道:「蕭風,你可知道這‘武林一統教’的教主,是要統率天下群雄,制衡江湖兒女的一切麼?」
蕭劍寒笑道:「區區如是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又怎配當這教主?」
方必正聽得直笑!
瞧他這個口氣,到好像這「教主」他已當定了!
「紅紅公主」聞言,冷笑道:「你既然知道,難道你不明白你這個奴才身份,是多麼的不夠資格來領導天下英豪和各大門派麼?」
蕭劍寒笑道:「二公主,古語所謂‘英雄不論出身低’的這句話,區區相信公主一定是不會不曾聽說過吧!」
「紅紅公主」道:「聽說過又怎麼樣?」
蕭劍寒笑道:「帝王如昭烈、洪武、名將如韓信、李靖他們不得志之時,好像也沒有什麼高貴的身份呢!二公主,試想帝王將相,都可不論出身,咱們這草野子民的莽莽武林人物,幾時又有過講究身份的規矩來了?」
霎時,臺下響起了一陣歡呼!這幾句話,可說到了多數人的心坎裡去了!
本來,武林人物多是草莽英雄!試想那草莽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是出身名門巨室或是公侯帝王之家?
故而,蕭劍寒話音一頓,才會響起如許喝彩之聲!
在臺下一直是狂飲不已的古不怪此時向那藍彩雲咧嘴一笑道:「丫頭,這小子果然有一手吧?」
藍彩雲笑道:「蕭公子不世奇才,紅紅公主怎能難得倒他!」
郝嬌嬌也笑道:「大師伯,你老看蕭少俠能夠贏得紅紅公主麼?」
古不怪笑道:「他要是連戰柔柔都勝不了,可就別想爭霸武林了!」
古老話音剛落,臺上的「紅紅公主」已嬌聲喝道:「蕭風,你可是在作夢了?」
蕭劍寒大笑道:「區區清醒得很!」
「紅紅公主」冷笑道:「你若是清醒,又怎會奪取教主之位?本座縱然不計較你是本座侄兒的書僮奴才,只怕憑你那點兒微末道行,還不配與本座動手呢!」
蕭劍寒笑道:「公主,你可是承認了不論出身高低之人,都可應任教主了?」
在這等群情同意之下,戰柔柔又怎好反對呢?她冷冷地應道:「縱是本座同意,只怕你也是自找苦吃的了!」
蕭劍寒朗聲一笑道:「這麼說,公主同意區區有權爭奪教主職位了?」
他一步一步扣緊了話題,使得戰柔柔只好點頭道:「不錯,本座同意了!」
蕭劍寒道:「如此,區區要向公主挑戰了!」
「紀紅公主」明知他遲早會說這句話!但當蕭劍寒這時說出以後,她仍然是不屑的撇嘴道:「你敢麼?不想活了?」
蕭劍寒大笑道:「敢不敢是我的事,活不想活,更是我的事!公主,這一點到不必你掛在心上,如是區區落敗,那也是區區自找的而已!」
「紅紅公主」冷突道:「很好!你若是一旦與本座動手可知你今日的下場,將是武林有史以來最慘的一幅畫面麼?本座也許叫你活不成,死不了呢?」
好狠毒的心腸!
蕭劍寒聽得在心中暗自嘆息!只是,他口中卻淡淡的應道:「區區若然不幸失手,那自然是一切聽憑公主安排了!至於死活二字,區區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
蕭劍寒的鎮定神態,使得臺下群雄,打心底升起了敬佩之意,他們雖然覺得這年輕人很狂,但卻狂得可愛!
連那位這麼久一直一語末發的冒牌「天王」,也在心中暗暗震悸!他隱約的感到這個年輕人有些不對勁!但他此刻卻也無法阻止這即將觸發的大戰!
這時,「紅紅公主」突然嫣然一笑道:「蕭風,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少時你落敗以後,可莫要怪本座對你所用的手段太過毒辣!」
蕭劍寒大笑道:「不會!不會!公主,咱們用不用兵刃?」
他到是從容得令人吃驚!明明是一場生死之爭,在他的神態舉措之上,卻又簡直當成了兒戲般好玩!這可令很多人替他捏了一把汗!
「紅紅公主」剛在心中暗罵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奴才,今兒要不整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這教主也就算是白忙了二十年了……」
口中,她可是格格一笑道:「本座是你的長輩,又是你的主人,自然要給你一個便宜,蕭風,你儘管取用隨身兵刃,本座空手接你十招便了!」
這說得很明顯,你蕭風也不過是我手下十合之將!
蕭劍寒聞言,依然是未動火氣,微微笑道:「公主,你這等大方,不怕吃虧麼?」
「紅紅公主」冷笑道:「蕭風,給你十合之數,本座已經很高估你了!」
蕭劍寒搖了搖頭,大笑道:「區區實在難以相信,天下能有在十合之內擊敗區區之人!」
「紅紅公主」突然嬌笑一聲道:「蕭風,今天你就可以相信,天地間尚有這等人在!」
話音一頓,喝道:「還不拔劍,你在等什麼?」
蕭劍寒兩手一攤,道:「區區向來與人相處,不佔便宜,公主如是要赤手空拳與區區一搏,區區自然也只好以赤手空拳想對了!」「紅紅公主」聽得格格笑道:「你真是自速其死,不知好歹得很了!」
蕭劍寒笑道:「不一定?勝敗未分之前,誰生誰死,公主未免言之過早!」「紅紅公主」
杏眼圓睜,低聲喝道:「蕭風,你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蕭劍寒笑道:「有!」「紅紅公主」道:「最好你對這位同來的朋友把後事交代清楚,一旦動手之後,你就決無機會可以逃卻死劫了!」
蕭劍寒聞言,到像煞有介事的向方必正道:「方兄,二公主的話,方兄想必聽清楚了!」
方必正知道,蕭劍寒若是不出花樣,他不會如此做作,聞言抱拳一笑,卻裝出幾分焦急說道:「蕭兄弟有何見教?二公主所說,方某確是聽清楚了!」
蕭劍寒道:「兄弟與二公主動起手來,據二公主預見,兄弟似是必死無疑,兄弟有一事相請,不知方兄可否代勞?」
方必正笑道:「什麼事?兄弟請講!」
蕭劍寒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兄弟想請方兄弟到兄弟與二公主動上了手之後,在旁為兄弟看牢那位‘劍掌天王’戰老人而己!」
他這話簡直是文不對題!
那「紅紅公主」本是要他料理後事,誰想到他竟會是交代方必正盯牢那「劍掌天王」戰豪?
一時之間,這座無名深谷內的千百英雄,全都愣了!
方必正此時應道:「蕭兄弟,就是這件事麼?」
蕭劍寒目光忽然向「病叟」李吟風一轉,笑道:「不錯,只是這點小事……」他話音一頓,又道:「對了,兄弟又想出一件事來了!」
方必正忍不住笑道:「還有什麼事?」
蕭劍寒道:「方兄,你少時你如覺得勢單力孤,不足以看牢‘劍掌天王’之時,兄弟可否先為你找上幾位幫手?」
他好像是替別人想的十分周到!
方必正道:「小兄弟這番好心,方某感激得很……」哈哈一笑,方必正又道:「這幫手是誰?」
蕭劍寒道:「兄弟為方兄所想的幫手,乃是今日在座的各派掌們和各莊各堡的代表!」
蕭劍寒話音未已,方必正也大笑介面道:「方某知道了!」
這時「病叟」李吟風臉上露出了笑意!
可是,那武當掌門青雲道長卻冷哼了一聲道:「利口孺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蕭劍寒明明聽到青雲道長的這句話,可是,他卻佯作不知,向方必正一抱拳,朗聲一笑道:「有勞方兄之處,容圖兄弟後報了!」
他還有「後報」的機會麼?臺下有一部分人已經在為他念往生咒了!
「紅紅公主」一直在冷眼旁觀,這時格格一笑道:「蕭風,你的花樣耍完了麼?」
蕭劍寒大步橫跨三步,拉開了架勢,故作如臨大敵之態,一掌在前,一手撫心,兩眼盯向對方,應道:「耍完了。」
「紅紅公主」瞧著蕭劍寒這等架勢,皺眉道:「蕭風,你這是起手勢麼?」
蕭劍寒聞言,彷彿呆了一呆,看看自己手勢,笑道:「這……不登大雅之堂,只是蕭某自創的護身架勢而已!」
「紅紅公主」可像有些不信的道:「你自己創的?」
蕭劍寒道:「公主不信?」
「紅紅公主」道:「蕭風,本座想起一件事來,要問你一問了!」
蕭劍寒兩手一垂,鬆了口氣道:「什麼事?」
「紅紅公主」道:「你剛才這個架式,可是你先前說的那位替你算命的先生教給你的?」
蕭劍寒大笑道:「他會教給我?二公主,你不曉得那位算命先生有多怪,區區要他幫什麼忙都可以,只有要他……」忽然,他發覺什麼不對似的搖頭住口,不往下說!
「紅紅公主」笑道:「只有要他怎麼樣了?快說!」
蕭劍寒道:「不成,這話可說不得!」
「紅紅公主」道:「為什麼說不得?」
蕭劍寒道:「事關天機,如果我洩露出去,區區要折去十年陽壽!」
「紅紅公主」道:「蕭風,你反正活不成了,說出來又有何妨?」
蕭劍寒搖頭道:「不可說也!不可說也!二公主,咱們還是動手一拚吧!」
「紅紅公主」再聰明,此刻可也被她這位侄子弄迷糊了。因為,她發現蕭劍寒方才那個架式,與傳聞中的「摧心掌」的起手勢完全一樣,故而,她懷疑這蕭風乃是「五步斷魂,摧心老人」公冶弘的私淑弟子,一身武功,全是傳自公冶老人,須知在武林之中,可真沒有幾個人惹得起這公冶老人的!是以,她才想在蕭劍寒口中套出一點風聲!
但是蕭劍寒卻裝呆賣傻,不肯說明,「紅紅公主」縱然有些耽心,卻也在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辦法!
何況,蕭劍寒已然出口搦戰呢?
「紅紅公主」柳眉一皺,嬌笑一聲道:「蕭風,你既然想早一刻死,本座只好成全你了!」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正是,區區正想知道人死之後,究竟是什麼滋味……」
單掌一豎,欺身進步,輕輕地向「紅紅公主」出了一掌!這一掌如果說他在拍蒼蠅,到也有幾分相象!
「紅紅公主」格格一笑,織手輕抬,五指柔如無骨一般直向蕭劍寒遁出的右臂搭了過去!
蕭劍寒吃了一驚,縮回了右手,大叫道:「二公主,男女授受不親,你莫要沾我……」
這等時刻,他居然會想出這等話來,直把個臺上的方必正,和臺下的古不怪聽的要笑岔了氣!而且,連那被蕭劍寒挑動得自己打了起來的「長髮笑神翁」羅天心和「斷眉夜哭叟」
林悲吾兩人,也全都被蕭劍寒的言語舉措吸引得自動停下了手來!
敢情,他們要瞧瞧這小子在搗什麼鬼,有多大能耐!
但「紅紅公主」呢?那張嬌臉之上,也不知是羞,還是惱,剎那間紅的象是個燒熟了的螃蟹一般!
「紅紅公主」怒哼了一聲,快似閃電一般連拍出五掌!同時嬌聲怒喝道:「小畜牲,老孃不把你的舌頭割碎,誓不為人!」
蕭劍寒長笑聲中,錯步避開對方五掌攻勢,笑道:「二公主,區區的舌頭還待留下品嚐異昧,如是一旦被公主割掉,遇到佳淆美味時,區區豈不要抱憾無窮麼?」
說笑之中,揮手還攻了兩招!
方必正忽然在旁笑道:「蕭兄弟,已經七招了!你可當心那最後三招煞手啊!」
他表面上是提醒蕭劍寒,實際上是在挖苦戰柔柔!
「紅紅公主」聞言,嬌容一變,突然嬌叱一聲道:「姓方的,下一個就輪到你……」驀然,她右臂一揮,四縷金光電閃而出!
方必正這一句話,激起了她的殺機!掌法之中,居然又夾帶了雜碎,這四縷金光正襲向蕭劍寒雙眉和雙肩!如是換了別人,恐怕真要難逃死劫!
但蕭劍寒早就留心到這一手了!方必正也有前車之鑑,他自然隨時小心翼翼,防著「紅紅公主」這一套!
果然,那「奪命金針」又出現在掌勢之中!
蕭劍寒哈哈一笑,也瞧不清他使了個何種身法,只見一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轉到了「紅紅公主」身後!而且,他左手輕輕地一拍,正好擊上了戰柔柔後心!
戰柔柔一個踉蹌,向前衝出了三大步!不過,她一扭嬌軀,就轉過了身來,顯然她並沒有被蕭劍寒所傷,這一點很使臺上臺下的人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