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寒道:「有,趙堡主要取區區的人頭。」
此言一齣,只聽得二女芳心大震。
馮璇脫口道:「這……是真的麼?」
蕭劍寒冷笑道:「姑娘,你們的師父可是林賽花?」
馮萍道:「不錯,公子問這作甚?」
蕭劍寒道:「兩位姑娘,令師可是身染重病,行動不便麼?」
馮璇道:「公子,家師近十年來,不但行動不便,而且會時時昏迷不醒,必須請那神醫贈藥,方能清醒過來。此事據妾身所知,外間極少人曉得,不知公子怎會知道本堡這等隱蔽之事呢?」
蕭劍寒聞言,笑道:「姑娘,令師吃的是哪位神醫的藥物?」
馮璇道:「‘破山叟’柴化宏老人的藥物。」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此人在下倒也聽說過,他一手破山神拳馳名武林,但想不到他有一雙回春的國手,真是失敬了。」
馮萍笑道:「公子,他的醫術可真是高明得很,家師每逢病發之時,若無此老藥丸,至少要昏迷三天三夜,但此老藥丸一到,病情就減去了大半……」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姑娘,這些事區區早已知道,不然,趙堡主也不會要取在下的人頭,來治癒令師的重病了。」
二女聞言,花容同告失色,脫口道:「公子,趙昊要你的人頭治病麼?」
二女口中的‘趙昊’二字一齣口,蕭劍寒笑了,因為趙昊正是黑堡堡主的名號,二女身為晚輩,如此稱呼長輩,豈不是大大的不敬了麼?除非二人暗中已叛離黑堡,否則焉有這等道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不錯,兩位師公正要取我項上人頭,向人求去藥物。」
馮萍冷哼道:「他敢。」
馮璇也道:「公子,你既知趙昊謀你人頭,又怎麼跟黑堡中人打起交道來了,難道公子真是那捨身啖虎的仁人麼?」
蕭劍寒大笑道:「捨身啖虎,在上倒也願為,但在下須得清楚所救的是什麼人吧,象林賽花這種人,還不值得在下捨命呢。」
馮萍急道:「可不,公子,你打算怎麼辦?」
蕭劍寒笑道:「在下眼前尚未想出什麼好辦法來,如果兩位姑娘願意為在下思一良策,區區可真要感激不盡了。」
馮璇看了馮萍一眼,低聲道:「三妹,咱們如是能回去暗算了林老婆子,這事不就無形之中解決,而使蕭公子不必再但心趙昊暗算了。」
蕭劍寒聽在心中暗笑。
敢情二女果然露出本來面目來了。
馮萍笑道:「二妹說的是……」
蕭劍寒這時搖頭道:「不可,為了在下的事,讓姑娘兩位去蒙上作偽,犯下忘恩殺師之罪,姑娘深情,區區心領了。」
這手欲擒故縱之法,果然高明得緊。
馮璇聽得咯咯一笑道:「公子,你以為那林賽花真的是我們恩師麼?」
蕭劍寒心中笑忖道:「你們終於忍不住了。」口中卻說道:「姑娘,‘黑堡四嬌’的大名武林中知道的不少,令師‘鐵面姑婆’更為武林人物所熟知,兩位這等說法,豈不令人驚訝。」
馮璇笑道:「蕭公子,妾身說的是實話,林賽花不是我等授藝的恩師,我等投入黑堡,乃系奉命行事。」
蕭劍寒心中暗笑,果然你們是受命投入黑堡的,口中卻故作十分驚訝的說道:「姑娘,這等話令區區不敢相信。」
馮璇笑道:「公子,妾身說的是真的。」
蕭劍寒皺眉道:「姑娘這麼說,果然是帶藝投師的了。」
馮璇道:「公子說的不錯,妾身等四人,本是飛龍神尼的門下……」
蕭劍寒聞言一怔,心中暗道:「那飛龍神尼,是‘不死城’的西方行者,看來這四個丫頭,果然是‘不死城’中派來的了。」他心中雖然這麼想,口中卻說道:「原來姑娘們是神尼弟子,區區倒是失敬了。」
馮璇笑道:「公子聽說過家師?」
蕭劍寒笑道:「區區曾在北海‘天機島’曾與神尼有過一面之交,區區卻未想到,四位是神尼弟子。」
馮萍忽然笑道:「公子也曾去過‘不死城’?」
蕭劍寒笑道:「區區曾是‘不死城’上賓,自是去過的了!」
馮萍笑道:「公子,這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蕭劍寒心中暗道:「不一定。」口中卻道:「不錯,四位姑娘大可不必追蹤在下了。」
馮璇聞言笑道:「公子,妾身可不敢相信公子之言。」
蕭劍寒心中一動,笑道:「馮姑娘為何不信在下?」
馮璇笑道:「妾身等四人奉命追蹤公子,並要擒獲公子,可見得公子之言,一定有什麼不實之處,否則,否則……」她頓了一頓話音,忽然向蕭劍寒問道:「公子,你是不是跟不死城中什麼人有仇麼?」
蕭劍寒聽得一驚,這丫頭的聯想很快呢。
他搖了搖頭道:「不會吧,在下承蒙申城主款待,在天機島上也不過停留了數日,怎會與什麼人結仇呢?」
馮璇道:「那可不一定,公子,傳令要我等設法誘捕公子的人,就會指出,公子是本城的不世大敵啊。」
蕭劍寒笑道:「姑娘,那傳令之人是誰?」
馮璇道:「這傳令之人,是‘斷魂血掌’申庚玄老人。」
蕭劍寒笑了,他點點頭,道:「姑娘,如果這傳令之人是申庚玄,姑娘,只怕他不只是要你們擒獲區區,而是要你們見機行事,取下區區的首級吧。」
馮璇皺眉道:「公子,你怎會知道申老的傳令內容?」
蕭劍寒笑道:「姑娘,在下不過是想出來的。」
馮璇道:「公子,妾身又不敢相信……」
蕭劍寒笑道:「姑娘何故又不相信?」
馮璇笑道:「公子,你說猜得出申老傳話,妾身決難相信,至於為何緣故,妾身卻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蕭劍寒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要在下說出為何猜得出的原因了?」
馮璇笑道:「妾身不敢相求……」
蕭劍寒笑道:「在下如是說將出來,兩位一定不會不信的了……」
他話音一頓,又道:「那申庚玄的獨子,喪身在家師手下,所以,申庚玄已二次三番的要置在下於死地,為他劣子報仇,而且……」
本來,蕭劍寒正想把那申庚玄明為‘不死城’巡按,暗為‘震天殿’護法之事指出,但他既而一想,那藍效先與紅紅公主既然去了‘不死城’去投靠申無極,這些事說出來,也並無什麼用處了,所以,他話到嘴邊,忍住了不說。
馮萍聞言,咯咯一笑道:「公子,這麼說是那申庚玄在假公濟私了?但是,公子為何不把要說的話說完呢?而且什麼?公子可否說出?」
蕭劍寒笑道:「其實,那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說不說出來,也不影響姑娘對在下所說有什麼疑心了。」
馮璇笑道:「公子,妾身似是有些明白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在下知道兩位終是會相信的……」話音一頓,又道:「兩位既已相信,那馮瑛和馮菱兩位姑娘,似是大可不必在懸巖之上枯坐,守望等待在下出現了。」
馮璇笑道:「公子說的是,妾身這就去請大姊見過公子。」
話音一落,嬌身一轉,便待離去。
蕭劍寒忽然一笑道:「姑娘,你不必去找她們了……」
他話音未己,突然雙臂並出,快如電閃一般,出手點中了二女「肩井」、「喉結」兩處大穴。
蕭劍寒這一手可完全出乎兩女意料之外。
她們連驚呼都未發出,就已跌坐洞內地上。
不過,兩人那水汪汪的大眼,卻充滿了驚懼之色。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在下最不喜別人跟蹤,是以在下要委屈兩位姑娘在這石洞之內坐上兩個時辰……」
蕭劍寒話音未已,看都不看兩女一眼,就向洞外走去。
這時,那馮萍兩女可真急的花容失色。
敢情他們自知並無運氣衝開穴道的能耐,蕭劍寒這一走,自己兩人就是不食虎狼之吻,餓也會餓死在洞中。
是以,蕭劍寒一旦要走,她兩人的眼淚已滾滾滴落。
蕭劍寒此時早已走出了洞外。
但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閃身又探頭入洞內對二女道:「對了,在下忘了交代一件事,只怕已令兩位姑娘大大的著急了一番……」他似是存心要整二女,說到此處,故意頓住了話音,瞧著那晶瑩的淚光,淡淡一笑道:「兩位姑娘不必怕餓死此洞,在下制住你們穴道的手法極為輕微,三個時辰之內,穴道即可自解……」
一縮頭,他快步攀上巖去。
裘青萍早已等得芳心忐忑不已,想下去探望,又怕蕭劍寒心中不快,不下去吧,蕭大哥又那麼久不見上來,雖然他相信二女決非蕭大哥對手,但在此時此地卻叫她有些害怕。
蕭劍寒翻上巖的剎那,可正巧也是裘青萍決定偷偷下巖去瞧瞧的瞬間,是以,兩人幾乎撞了個滿懷。
裘青萍一眼發現了蕭劍寒,頓時大喜道:「大哥……」
蕭劍寒一伸手捂住了裘青萍的嘴,附耳道:「別驚動了那邊的馮瑛他們……」
裘青萍皺著眉頭,低聲道:「大哥,這下面的兩個怎麼了?」
蕭劍寒低笑道:「愚兄點了她們的穴道,讓她們在洞內休息三個時辰。」
裘青萍笑道:「大哥,你怎的費了這麼長的時間,真把人急死了。」
蕭劍寒笑道:「愚兄為了套出她們底細,不得不多費一番唇舌,所以才耽擱許久,倒叫萍妹久等了。」
裘青萍嫣然一笑道:「大哥,她們的來歷,大哥全都問出來了麼?」
蕭劍寒笑道:「問出來了,她們是‘不死城’中的西方行者飛龍老尼的門下四名弟子,派去黑堡帶藝投師。」
裘青萍聞言頓時呆了一呆道:「飛龍妖尼的徒兒麼?妾身真是沒有料到。」
蕭劍寒笑道:「萍妹,你可是過去見過她們?」
裘青萍道:「妾身幼年之時,飛龍神尼曾領了四名小尼姑來過華山,如此說來,這四個妖女就是當年的四個小尼姑了。」
蕭劍寒道:「想必就是她們。」
裘青萍皺眉道:「大哥,我……怎的竟識不出她們呢?」
蕭劍寒失笑道:「萍妹,一來事隔多年,二來她們都已還俗蓄髮,三來麼……」頓了一頓,忽然低低附耳道:「有道是女大十八變,試想變了十八次之後,萍妹又怎麼識得出來呢?
而且,萍妹,她們不也是沒有識出你來麼?」
裘青萍啐了他一口道:「大哥,你也很貧嘴啊……」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萍妹……」
突然,這回是裘青萍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大哥,莫要得意忘形,那邊還有兩位呢?」
蕭劍寒悶聲一笑道:「是啊,愚兄幾乎忘了……」
他劍眉一揚,又道:「此間之事已了,萍妹,咱們走吧。」
裘青萍一怔道:「走?就這麼走麼?」
蕭劍寒道:「怎麼?你……」
裘青萍指著懸巖另一面道:「大哥,那兩個呢?不管了麼?」
蕭劍寒笑道:「萍妹,他們那種‘和合香’十分可惡,愚兄不打算再找麻煩了。」
裘青萍聞言,頓時兩厴緋紅,低聲道:「大哥,如果你不就此下手,先將她們除去,一旦我們進了‘自在宮’,他們若從旁搗亂,豈不是更麻煩了?」
蕭劍寒笑道:「諒這幾個丫頭也成不了什麼大氣,算了,咱們此行可比不了昨夜,要是聞了那種鬼香,後果可就……喲……」
敢情,蕭劍寒說漏了嘴,只把裘青萍羞得耳根子都在發火,是以,順手就給蕭劍寒一擰。
蕭劍寒在不備之下,那右臂被裘青萍扭得痛的是喲出聲。
裘青萍本來只想阻止蕭劍寒莫要再講下去,不想出手太重,真把蕭劍寒扭得叫了起來,芳心一急之下,連忙伸出皓腕撫著被扭之處,急急的說道:「大哥,很痛嗎?妾身……」
蕭劍寒真會痛嗎?天曉得。
他瞧著裘青萍那一臉惶急之色,不禁哈哈一笑道:「萍妹,我逗你的……」
一拉裘青萍的玉手,低聲道:「萍妹,咱們就從這溜下山去吧。」
裘青萍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幾乎跌在蕭劍寒懷中,但蕭劍寒卻半拉半抱的將裘青萍拖下山。
那自在宮的青石門坊之前,蕭劍寒和裘青萍遞上了拜帖。
那位看守宮門的老人,似是對蕭劍寒的名號甚為震驚,他看了兩人一眼,低聲道:「老朽常存忠,不知哪位是蕭老弟?」
蕭劍寒聞言,因為他不知這個自稱常存忠的老兒是誰,是以只是淡淡一笑,略略一抱拳道:「區區就是。」
但裘青萍可就不同了,這常存忠的名號,她可是很熟,武林之中提起‘南明劍’常存忠的名號,大概不會有人不知道,因而,她連忙一抱拳道:「原來是‘南明劍’常護法,晚生秦萍見過常老。」他這麼一說,不止是提活蕭劍寒,此人不是一個普通的看門人,是這「自在宮」中的護法。
那常存忠聞言皺眉,看了秦萍一眼,笑道:「秦老弟也知道老夫外號麼?老弟是哪一派的高弟?」
秦萍笑道:「晚輩是華山門下。」
常存忠皺了皺眉,不過,這番卻未再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拱手肅客入宮,口中吐了個簡單的「請」字。
蕭劍寒到是毫不客氣的向那高大的青銅厚門看了一眼,舉步踏上石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裘青萍身為一派掌門,本是不必太過拘禮,此時雖是偽裝一名華山門下的弟子,但她瞧著蕭大哥己然走進門內,她自是也不再猶豫,舉步隨在蕭劍寒足後,進了「自在宮」。
常存忠跟在他們身後,指引著兩人進了大廳,他招呼了兩人就坐,並且要侍女們獻茶以後,這才入內去啟報藍天碧夫婦。
蕭劍寒打量了這座氣勢不凡,直可與宮殿比美的大客廳一眼,笑對裘青萍道:「萍妹。」
他這‘萍妹’二字甫落,立刻被裘青萍瞪了一眼。
蕭劍寒怔得一怔,忽然明白的笑道:「秦兄,這座大廳可真夠氣派呢?」
裘青萍微微一笑道:「蕭兄,藍老的「自在宮」在武林的聲望實際要比「震天殿」要高得多多,有這等氣派,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蕭劍寒笑道:「秦兄對武林中的故事,似是知道得不少,兄弟真是敬佩的很……」
這時,大廳的後面傳來一陣哈哈大笑,另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夾在笑聲中傳來:「蕭老弟,老朽猜想你也該來了。」笑聲話語一頓之際,三位老人,自後面大步轉入廳來。
蕭劍寒這時已站了起來,抱拳笑道:「段老也在,晚輩真是高興。」
原來這三位老人,除了藍天碧,常存忠而外,那位「驚天神魔」段無非,居然也住在「自在宮」內。
蕭劍寒有些意外的是,段神婆為何未見出來?
這時秦萍也上前見過兩位老人。
坐定以後,藍天碧哈哈笑道:「蕭少俠,老夫與段兄已等你很久了。」
蕭劍寒抱拳道:「晚輩因事在路上有所耽擱,所以來遲了……」
段無非點點頭笑道:「老弟,那古不怪呢?他怎地沒有來?」
蕭劍寒道:「古老與各大門派中長老,均已去了北海。」
段無非聞言一怔道:「去了北海,幹什麼?」
蕭劍寒笑道:「防阻那申無極有什麼不利中原的舉動。」
段無非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古兄可真是熱誠可感。」
藍天碧這時卻瞧著擺在桌前茶几上的拜帖一眼,笑著向秦萍道:「秦少俠是哪一派門下呢?」
裘青萍連忙抱拳道:「晚輩是華山門下。」
藍天碧目光一亮,大笑道:「如此說,咱們是老鄰居了,令師哪位高人?」
裘青萍道:「家師天靈子。」
藍天碧笑道:「天靈道兄是老夫故交,少俠既是他的弟子,那也算不得外人了,令師聽說坐關修煉,近日可曾出關?」
裘青萍臉上微紅,笑道:「家師尚未出關。」
段無非這時卻忽然插口道:「秦老弟,老夫聽說貴派為了躲避效先那孩子胡鬧之事,曾經被迫對外宣稱全派子弟遇害,此情可是真的麼?」
裘青萍道:「這……段老說的是實有此情。」
段無非笑道:「老夫更聽說貴派被人偷擊,不知是否屬實?」
裘青萍道:「這也是有的……」
藍天碧笑道:「對方是什麼人,你們查出來了沒有?」
裘青萍忽然望著段無非老人半時沒有作答。
藍天碧一掀長鬚笑道:「你如有什麼十分為難之處,那就不必回答了。」
裘青萍抱拳向段無非一揖道:「晚輩先得請段老恕罪方敢說出。」
原來他是因為有段無非老人之故,才有不便說出之故。
「驚天神魔」段無非哈哈一笑道:「老弟放心說吧,縱然你指說是老夫前去偷擊,老夫也不會怪你的。」
裘青萍這才神色十分嚴肅的說道:「那批人馬,是來自驚神莊。」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殺上華山的那批人,果真不是由「黑堡」
派去。而是來自哀牢山的驚神莊,可是,「驚神莊」的兩位莊主,段大莊主就在眼前,至於二莊主「斷魂血掌」申庚玄一念及此,蕭劍寒心頭立即釋然,準又是申庚玄的傑作了。
此刻,「化影神魔」藍天碧卻吃了一驚道:「段兄,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段無非神態依舊,從容一笑道:「藍兄弟,愚兄離開哀牢多年,別人不知道,你總不會不知道吧。」
藍天碧道:「段兄離開哀牢,仰久已有十多年了吧。」
段無非大笑道:「可不,老朽搬來這‘自在宮’已是十六年另九個月了,那哀牢山中的‘驚天神莊’早就與愚兄脫離關係了。」
藍天碧哈哈大笑道:「是了,這一切大概都是申庚玄乾的了!」
裘青萍在說出暗襲華山之人以後,臉色本是十分嚴重,因為他非常擔心這事是段老人授意,一旦他有自己將那偷襲華山之人,掃教抹殺之事,反面相質,豈不立即成了誓不兩立的大仇人了麼?但段老人說他離開華山十六年久以後,裘青萍那沉重的臉上,立即飛上了一層安慰的笑意。
蕭劍寒適時笑道:「段老,此事系那申庚玄此為,自是不錯的了,他不但與‘紅紅公主’勾結,並且正是那「不死城」主申無極的手下巡按,此人居心叵測,晚輩真後悔放了他一條生命。」
段無非笑道:「兄弟,他可是落在你手中過?」
蕭劍寒笑道:「申庚玄曾二次意圖謀害晚輩,晚輩也曾有三次取他性命的機會,不過,晚輩念他成名不易,未忍下手。」
段無非雙目神光一射,大聲道:「老弟你這就不對了,似這等為禍武林之徒,赦他一命,不知殘害多少生靈,老弟這一片善心,不適得其反麼?」話音頓了一頓,忽然長嘆一聲道:
「說來老夫也真夠糊塗,當年他與老夫結義之時,就已出此人心術極其不正,老夫怎會鬼迷心竅同他同建「驚神莊」,欲圖在武林之中,與一殿,兩宮和各大門派一爭長短呢?」
藍天碧這時哈哈一笑道:「段大哥,往事已如雲煙過眼,還提它作甚呢?到是蕭少俠千萬記住,以後遇到這等人時莫再有那婦人之仁了。」
蕭劍寒聽得俊面微紅,笑道:「晚輩受教了。」
這時,常存忠已通知廚下送來了酒萊。
幾人入席之後,蕭劍寒忽然笑道:「藍老,段神婆為何不見?」
藍天碧笑道:「拙荊自‘震天殿’回宮以後,受了一點舟車風霜,竟然染了小恙,現在正在後面休養,因而未能出外與你們相見!」
蕭劍寒笑道:「少時晚輩與秦兄弟再入內拜候安好便是。」
藍天碧笑道:「不敢,少俠心意,老朽代拙荊謝過了。」
段無非笑道:「老弟,咱們一面吃喝,一面聊吧。」
敢情他們只顧說話,忘了舉箸了。
酒過三巡以後,段無非突然笑道:「老弟,你說各大門派的長老,都跟古兄去了北海麼?」
蕭劍寒笑道:「可不,他們全都跟去了。」
段無非皺眉道:「老弟,是不是古兄得了什麼特別的訊息呢?否則他又何必這等興師動眾的大舉北上‘天機島’上去。」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這……因為‘紅紅公主’和藍老的兒子去了北海。」
段無非聞言一怔。
藍天碧則赫然放下銀盍道:「真的,效先那孩子去了北海?」
蕭劍寒笑道:「若非他們兩位前去,古老也不會急於趕赴北海了。」
藍天碧似是愣了般皺眉不語。
段無非卻哈哈一笑道:「老弟,這下子可熱鬧了,申無極這老兒往日縱無乖張霸道之心,有了效先和柔柔趕去,則事情也要大大改觀了。」
蕭劍寒笑道:「段老說的是,古老等人前去,就是防止他們妄動。」
藍天碧這時忽然長嘆一聲道:「段兄,這事咱們可是不能置身不問了。」
段無非笑道:「兄弟,你打算怎麼樣,也去北海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