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斷劍情俠》小說信息

第三十章 雲天慘隔黃泉路(第1頁,共2頁)

字體:

那是在劍閣的城郊龍源寺!

當蕭劍寒和裘青萍抵達寺外之時,正是黎明時分!

藍彩雲這時正好自廟中走了出來!

敢情她是借住在這座廟!

由於藍彩雲路上方便,也換了身文士裝束!

依裘青萍,就乾脆上前相見,大夥兒結伴行走,但蕭劍寒卻搖頭!

於是,兩人就乾脆跟在藍彩雲身後裡許,不即不離的向青城行去!

當晚,藍彩雲竟露宿在綿竹過去不遠的九頂山的一座破敗已廢的小廟中!

蕭劍寒與裘青萍自然也不再趕路,他們找了一處離那破廟不遠的一處大楓樹,雙雙坐在樹上調息,蕭劍寒雖然在調息,實際上他可是目光未離那破廟,因為他總覺得一個女孩子單身露宿在那破廟之中,令人十分擔心,是以,他放心不下來閉眼!約莫是三更向盡,白露侵入的時分,突然,蕭劍寒敏感到有些不對勁,因為,他彷彿聽到那破廟之中,隱隱傳來了陣陣吱吱之聲,他劍眉一皺,輕輕地推醒了裘青萍,低聲道:「萍妹,醒醒……」

裘青萍睜開了眼,低聲道:「大哥,有什麼不對麼?」

蕭劍寒道:「萍妹,為兄彷彿聽到那破廟之中有了動靜……」

裘青萍皺眉道:「真的?是不是藍姑娘起來……」

她話音末已,驀地一聲尖叫自那廟中傳了出來!

叫聲入耳,蕭劍寒立即雙臂一振,穿透過那濃枝飛身投向那小廟!

裘青萍怔得一怔,立即也向小廟飛去!

在蕭劍寒猜想中,大概有什麼武林不肖之徒,發現了藍彩雲的偽裝,而想趁此深夜無人,向藍彩雲施暴!

可是,當他走進那座破廟山門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敢情,藍彩雲正獨自一人站在那破廟長廊之下發怔!那件天藍長衫,正斜圍在自己身前,她那青紫色的緊身勁裝,襯托著一身曲線,雖在深夜,依然動人!

蕭劍寒皺著眉,大步走了過去!

忽然,藍彩雲一閃身,叫道:「什麼人?」

蕭劍寒笑道:「我,蕭劍寒!」

藍彩雲似是有些不信,因為夜色太深了,她的目力,只能看清丈許,這時蕭劍寒仍在兩丈之外,是以,蕭劍寒話音一落,她立即問道:「真的是蕭大哥?」

蕭劍寒這時已抖手打亮一根火摺子,笑道:「賢妹,你瞧瞧可是愚兄?」

這時,裘青萍也走進廟來,大聲道:「在下秦萍,見過藍姑娘!」

藍彩雲怔了一怔道:「秦兄也來了麼?……」

這時,蕭劍寒已藉著手中的亮光,把這座破廟打亮了一眼,只見這座破的那座倒塌一半的殿堂之中,一排擺了十多口朽敗的棺木,而出門與大殿之間的雜草天井中,也堆了四五口未曾入土的棺木!

這等場所,難怪藍彩雲嚇得叫了起來!

蕭劍寒將火摺子放在殿前一座缺腳的香爐中插好,笑道:「藍姑娘,剛才可是有什麼東西嚇了你麼?」

藍彩雲這時已將長衫穿好,聞言猶有餘悸的向那幾口棺木瞧了一眼,「蕭大哥,那……

棺木之中……有……有鬼……」

蕭劍寒聞言,也不禁一怔,有鬼?他怎能相信?

蕭劍寒搖頭道:「愚兄不信!」大步向那棺木走去,口中又道:「藍姑娘,你記得哪口棺木中有人?」他因為不信有鬼,所以他問藍彩雲那口棺木中有人!

藍彩雲這時神情十分緊張的指著打右手數起的第三口棺木道:「好像靠右邊的第三口……」

裘青萍眼見蕭劍寒向那第三口棺木走去,不禁心中微顫,探手自懷中取出一根玉簪,雙手注意著其餘棺木,一旦有什麼變化,她也好搶先制機,助那蕭劍寒退敵!

此時,藍彩雲也撤出長劍!

看兩人神態,真是如臨大敵一般!

蕭劍寒倒是很灑脫,他走到棺木之前二尺,突然站住,冷笑了一聲道:「棺中的朋友,在蕭劍寒面前,尊駕大可不必裝神弄鬼,否則,在下可就不客氣了!」蕭劍寒話音一落,那一排棺木之中,有四口棺蓋,忽然有四口棺蓋同時開啟,坐起了四位老人來。

藍彩雲嚇得又是一聲尖叫,而且直往後退,一頭撞在裘青萍懷中,裘青萍也是一驚之下,忘了自己乃是穿著男人的衣衫,在藍彩雲眼中乃是個男人,而伸手摟住藍彩雲道:「雲妹妹,有蕭大哥在此,你不要怕!」藍彩雲這才發覺自己這一下乃是投懷送抱,粉臉之上,剎那間既羞又愧的如同火燒一般,慌亂中,一掌向裘青萍推去,口中道:「秦公子放尊重些。」

她這一掌可沒推得開裘青萍,因為裘青萍正在抱著她!

可是,裘青萍卻也心中大震,臉也紅了!

敢是那藍彩雲的手觸之處,入手既輕又柔,而且高高突起,像是一隻小皮球充滿氣在內!

霎那間藍彩雲心中恍然大悟,她不但不收回手,反而另外一手也上去了,口中卻道:

「秦兄,你怎麼把當乾糧用的饅頭也裝在胸前啊!」一推一揉,裘青萍可真有些受不了,她做夢也料不到藍彩雲會這等調皮,為了忍住眼前的搔養和難受,她狠狠地一把摟住藍彩雲,低頭向藍彩雲耳邊,輕輕地道:「雲妹妹,快放手,不然我可要抓你的了!」

藍彩雲這時可比不得裘青萍,她可沒有嘗過變成婦人時味道,那等地方也自是沒有讓人摸過,聞言羞得連忙鬆手道:「秦……姐姐,你也得放開我啊!」

裘青萍笑著放開藍彩雲,笑道:「雲妹妹,我姓裘……」

她兩這時一陣笑鬧,乃是因為發現蕭劍寒已與棺中四位老人哈哈說笑的緣故!

原來,那棺木中的四位老人,一旦坐起,立即向蕭劍寒抱拳道:「蕭兄弟,還記得老夫兄弟麼?」

蕭劍寒藉著那火摺子的光亮,忽地大笑道:「原來是苗疆四位老人麼?兄弟真是沒有想到……」

這四位老人想不到竟是蕭劍寒在「不死城」中遇到的‘九大殭屍’中的「苗疆四惡」葉誠,葉忠,李龍安,方先華四老!

蕭劍寒話音一頓,那四老跨出棺來!

蕭劍寒笑道:「四老怎地離開了‘不死城’了?」

四位老人哈哈笑道:「老弟離開不久,申城主就把老夫等九大殭屍派到中原來了。」

蕭劍寒笑道:「原來如此,四位到中原來,不知為了何事?」

四老中的葉誠笑道:「老夫兄弟四人,與秦兄弟五人是奉了申城主之命,進入中原以後,隨意遊行,但每到一個省或是一處名山,都必須做一件事!」

蕭劍寒笑道:「什麼事,葉老可否告知?」

葉誠笑道:「當然,申城主是要老夫等人,盡力找出那一地區的有名武林人物,而暗中加以殺害或收服均可。」

蕭劍寒聽得一愣道:「這是幹麼?申城主用心何在?」

葉誠笑道:「擾亂中原武林。」

蕭劍寒笑道:「這正是損人不利已的花樣,申無極為何出此下策?」

葉誠微微一笑道:「申無極城府極深,此舉用意,乃是使中原混亂,人心不安,他則可以籍為中原除暴之名,大舉進兵了。」

蕭劍寒笑道:「他想的倒好,但不知四位已經做了几案?」

葉誠大笑道:「老弟,老夫等怎會做案?老弟近日可曾聽說過被害的武林人物麼?」

蕭劍寒搖頭道:「沒聽說過……」他哈哈一笑,又道:「這麼看來,四位並未遵照申城主之命行事了!」

葉城笑道:「不但老夫兄弟如此,連北邙五兄弟也未動過手呢!」

蕭劍寒大笑道:「九位老哥哥抬手,實是中原武林之大幸!」

葉誠笑道:「老弟在天機島與古老不恥下顧,實令老夫兄弟等感慨不已,昔日老夫等曾有惡名在外,但願自今而後能稍贖前惡。」

蕭劍寒道:「幾位老哥哥既有此心,實是武林之福。」說話之間,藍彩雲與裘青萍已走了過來!蕭劍寒目光一轉,笑道:「秦兄,藍姑娘,快來見過四位老哥哥!」

藍彩雲,裘青萍連忙上前施禮!

葉誠等四老也抱拳還禮!

蕭劍寒這才微微一笑道:「葉老哥,你們來四川作甚?」

葉誠忽然搖頭長嘆道:「老弟,不瞞你說,老夫兄弟當年被申城主弄到北海,煉那殭屍魔功以來,從未返回苗疆,此番回到中原,自是免不了引起思鄉之情,所以老夫意回到苗疆看看門下子弟!」

蕭劍寒笑道:「一別十多年,各位老哥哥果然該回去瞧礁了!」話音一頓,又道:「葉老哥,你們踏入中原以後,可曾見到古老!」

葉誠笑道:「老夫曾在奉天境內見到了古老!」

蕭劍寒笑道:「古老可有什麼交代?」

葉誠笑道:「古老只說,老夫等如是見到兄弟之日,代他轉告,請老弟早日結束中原之事,趕去北海相會。」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動,笑道:「多謝老哥哥傳言了。」

他目光在四老身上一轉,又道:「四位老哥哥苗疆事畢,又將何去?」

葉誠道:「老夫等尚未決定今後行止!不過,老弟如是有所差遣,老夫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劍寒笑道:「葉老哥,那秦和方老哥等五位現在何處?」

葉減笑道:「他很可能正在北邙新居,大享清福呢!」

蕭劍寒笑道:「既是秦老哥他們已回北邙,兄弟想請四位老哥哥在苗疆略作勾留之後,順道去那北邙約秦老哥等回去北海!」

葉誠笑道:「老弟是否有徹底摧毀申無極之心?」

蕭劍寒笑道:「申無極兇險已露,若不趁其尚未進入中原以前,予以除去,一旦親臨中土,事情就更麻煩了。」

這時,苗疆四老中的方先華已換了第三根火摺子。

葉誠聞言點頭道:「老弟說的極是,老夫兄弟這就兼程趕回苗疆,大概一月之後,老夫等會趕去北海,與古老會合。」

蕭劍寒甚為感激的抱拳道:「兄弟多謝老哥哥了……」話音一頓,又道:「葉城老哥,兄弟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葉誠聞言一怔道:「什麼事?」

蕭劍寒道:「老哥哥今日怎會藏在這棺木之中,嚇了藍姑娘大叫呢?」

葉誠笑道:「說來這也巧合,老夫兄弟等因為前幾日繞道青海,探視一位故交,不想這位故交已然移到這九頂山中,是以老夫等就趕來這九頂,但想不到的是,老夫等人的這位故交業已物化,且就停棺在這破廟之中……」說著一指那殿中一排的正中三口棺木道:「其中這三口棺木乃是老夫故交夫婦和獨子厝身之所,所以,老夫等就趕來廟中探望一番。」

蕭劍寒聞言笑道:「葉老哥,你們怎生又藏到那棺木中去的呢?」

葉誠笑道:「老夫若不詳細一點說出來,老弟你又不肯相信的了……」話音一頓,忽然臉色一暗,低聲道:「老弟你可知道老夫這位故交是誰?」

蕭劍寒心想你不說出來,我怎會知道,口中卻道:「老哥哥說出來,兄弟也許就會知道了!」

葉誠道:「丐幫之中,有位‘梅花大俠’梅無憂,兄弟一定是聽說過的了!」

「丐幫長老,兄弟倒也聽說過!」

葉誠道:「老夫所說的這位故交,是梅老哥夫婦,他們夫婦及獨子梅風,一向卜居青海境內,西傾山麓‘萬梅莊’納福,從來不預外間之事,但在今年的秋盡之交,梅老哥卻被人逼得他夫婦兩人,攜了獨子梅風,遷居川境九頂山避禍?」

蕭劍寒微微一驚道:「梅長老是為避禍而遷居麼?」

葉誠長嘆道:「正是如此!」

蕭劍寒皺眉道:「葉老哥,那梅老的仇家是誰?」

葉誠道:「據老夫在九頂山旁,向梅老哥借居的那居停查問,據那十分忠厚的老農告之,這梅老人夫婦和他的獨子是在遷居他那農莊一月不到,被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請了出去,直到次日傍晚時分,尚未見梅老哥一家回,那位老農十分奇怪,就帶著子侄們四處尋找,終於在這座破廟的外面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蕭劍寒皺眉道:「那個中年人呢?以後來過沒有?」

葉誠搖頭道:「據那老農告知,那位中年人和另外四個黑衣大漢同時陳屍當場,想必是死在梅老哥夫婦手下。」

蕭劍寒淡然的笑道:「兄弟明白葉老來此的用意了。」

葉誠道:「老弟,老夫等為了查明梅老哥的死因和仇家,所以特地來到這座破廟,想瞧瞧那棺木中的死人,是否找得出一點頭緒……」

蕭劍寒笑道:「四位老哥哥可找出眉目來了沒有?」

葉誠道:「老夫等抵達破廟不久,這位藍姑娘就已來到,所以就匆匆鑽入棺中,原想藍姑娘馬上就會走,老夫等在棺中稍稍躲一下就可出來,誰知……唉,老夫等悶至四更左右,有些蹩不住,所以,暗中打了個招呼,想趁藍姑娘睡熟之際,偷偷地跨出棺外……」

蕭劍寒聞言大笑道:「是了!結果四位開啟棺蓋之時,發出了聲音,又沒想到藍姑娘並未睡熟,一聽到棺木有聲,就嚇得大叫了。」

葉誠微微一笑道:「果是如此。」說著,向藍彩雲抱拳道:「姑娘,老夫等並未想有意驚嚇姑娘,尚請姑娘莫要見怪。」

藍彩雲笑道:「哪裡,晚輩若是早知你們四位在此,也就不進廟來了。」

蕭劍寒這時淡淡一笑道:「葉老,你們可還要檢視一下這棺木中的屍體麼?」

葉誠道:「老夫想到天亮後再行檢視……」他突然白眉一揚,搖頭向身旁的三老道:

「三位賢弟,你們佇身在棺木之內,可曾發現那棺木中的屍體,是否完全散落,不成形狀了?」

三老竟是同時搖頭道:「兄弟等人的棺木中,乃是空的。」

蕭劍寒聞言一怔!

葉誠則淡淡一笑道:「蕭老弟,看來老夫兄弟這回可真是走眼了!」

蕭劍寒笑道:「葉老何出此言?」

葉誠笑道:「蕭老弟,老夫等上了那老農的當了。」

蕭劍寒笑道:「怎見得呢?」

葉誠道:「這幾隻都是空棺,足見那老農所說,全是假話。」

蕭劍寒心想,這到甚是可能,不過他轉而一想,覺得其中不無可疑之處,笑道:「葉老哥,說不定那老農並末欺騙你們,而是對方在他們收殮了屍體之後,派人來把屍體取走,也不一定!」

葉誠微微一愣道:「也許……但老夫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當時掩屍滅跡呢?」

蕭劍寒笑道:「這……在下認為他們來此的數人中,那未死之人已經身負重傷,無法掩埋屍體,直到他們回去以後,他們才另派人來埋屍,但屍體己被蓋入棺中,於是他們就只好自棺中取走了屍體。」

葉誠聞言皺眉道:「老弟,這到是十分可能的了。」

四老中的李龍安忽然笑道:「大哥,那殺害梅老哥之人如此做作,一定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和來歷。」

葉誠笑道:「三弟,對方不留跡象,自是用意在此了。」

話音一頓,向蕭劍寒道:「老弟,梅老之事,老夫想到苗疆回程之時再打探了,老夫兄弟驚擾了藍姑娘實感不安,還請藍姑娘莫要見責……」

藍彩雲這時一笑道:「四位本是先來,晚輩冒失趕上,該是晚輩有錯……」

蕭劍寒大笑道:「不期而遇,誰也不必怪誰了!」話鋒一轉,笑道:「四位老哥,可是就要上路了?」

葉誠笑道:「天色已然快亮,老夫等要告辭了!」說著四老同時抱拳,作別而去。

蕭劍寒等四人走後,忽然向裘青萍道:「秦兄,你那還有火摺子嗎?」

裘青萍尚未答話,藍彩雲已笑道:「蕭大哥,他不是秦兄吧……」

這時裘青萍已取出一根火折,遞給了蕭劍寒道:「蕭大哥,雲妹已經知道妾身乃是……」

她沒說下去,蕭劍寒一抖手幌燃了火摺子道:「到底你們是女人,誰也瞞不了誰!」

他毫不吃驚的神態,到叫藍彩雲和裘青萍有些失望!

裘青萍皺眉道:「大哥,你一定聽到我們在那兒講的話了!」

蕭劍寒笑道:「沒有,不過我知道你瞞不了她多久!」話音頓了頓,手持著火摺子來到那盛裝著梅無憂屍體的棺木之前,揭開了棺蓋,探首向棺內張望!結果,他失望了!

揭開第二個棺木,乃至第三個,一直到把所有的棺木都開啟以後,才搖了搖頭,長長一嘆道:「看來苗疆四老真的被騙了!」

藍彩雲和裘青萍聞言一怔道:「被騙?誰騙了誰?」

蕭劍寒笑道:「梅長老騙了苗疆四老?」

裘青萍似是有些不信,她壯著膽,走過來向那棺木內張望!

原來所有的棺木,全是空的!

藍彩雲這時也看清楚了棺木中的情形,笑道:「蕭大哥,大概這位丐幫的長老避仇是真,被人殺害是假的了!」

蕭劍寒點頭道:「棺木全是空的,那位梅長老自是未曾被害的了!」話音一頓,又道:

「如是愚兄料想的不錯,那位葉老哥口中的老農,說不定就是這位丐幫長老自己易容所扮!」

裘青萍笑道:「蕭大哥,這恐怕不可能吧!試想那梅長老與苗疆四老乃是多年至交,梅長老又怎會不肯相識?」

藍彩雲也笑道:「裘姐姐說的對,雖然梅長老不肯相識,那苗疆四老也不會在見到梅長老時,認不出吧。」

蕭劍寒笑道:「兩位姑娘,你們別忘了,他們雖然是多年至交,但卻分別了十幾二十年了,何況,葉老哥等人,又是寄生在那‘天機島’的申無極城中?若是那梅老的仇家與不死城有了關聯,梅老又怎肯認那葉老兄弟呢?」

裘,藍二女聞言,同時笑道:「大哥分析得果真入情合理……」

蕭劍寒這時很快的將每一棺木蓋好,笑道:「其實,愚兄所想,只是猜測之詞,對與不對,還要等那苗疆四老查明以後方知呢。」

藍彩雲微微一笑,仰頭看看天色,道:「蕭大哥,你與裘姐姐是跟在妾身身後而來的麼?」

蕭劍寒微笑點頭!

裘青萍道:「雲妹,大哥是想見見‘白衣庵主’啊。」

藍彩雲聽得一怔,她臉上忽然現出一片迷憫之色:「大哥,你……為什麼要見家師呢?」

蕭劍寒笑道:「藍賢妹,你能為愚兄引見麼?」

藍彩雲沉吟道:「大哥……家師居處,向來不準男人涉足!」

裘青萍笑道:「大哥,妾身代你晉見行麼?雲妹,神尼不會拒見我吧?」

藍彩雲笑道:「裘姐乃是一派掌門,家師恐怕還要降階相迎啊!」

裘青萍聽得失笑道:「雲妹,神尼如是這等客氣,愚姐可不敢去了。」

蕭劍寒此刻劍眉忽然一揚,道:「藍賢妹,神尼當真不許男人去白衣庵麼?」

藍彩雲道:「大哥,家師隱居青城,數十年未許男人入庵,大哥貿然前往,只怕家師不允相見!」

蕭劍寒此刻心中在想,若是當真如此,那覺安大師的暗示,豈不是有些不合眼下情況了麼?略一沉吟,皺眉道:「藍賢妹,神尼是否不容愚兄拜見,愚兄卻想前去試上一試!」

藍彩雲聞言一怔道:「大哥,你好像有什麼要緊事要見家師麼?」

蕭劍寒道:「愚兄正是有事叩問!」

敢情蕭劍寒對三佛中的覺安大師所言十分相信!

藍彩雲的想法與他自是不同,聞言皺眉道:「大哥,你可是為了家父之事才找恩師的?」

蕭劍寒搖頭道:「賢妹,愚兄為的並不是令尊之事!」他話音一頓,又道:「那華陰古道的血案,未獲真憑實據之前,愚兄決不會冒然有所舉動,是以,愚兄與尊大人之間眼下並算不得有什麼深仇大恨之人!」

藍彩雲想了一下道:「大哥,既是你必須要面見恩師。妾身願意試上一試。」

蕭劍寒聞言笑道:「愚兄這兒先行謝過了……」

裘青萍這時一笑道:「雲妹,姐姐我呢?」

藍彩雲笑道:「裘姐姐可以進庵了……」

此時,蕭劍寒一指天色,笑道:「天已大亮,咱們還是趕路吧!」

藍彩雲神色顯得有些凝重,又有些幽怨的看了蕭劍寒一眼,長嘆了一聲,拉了裘青萍一把,低聲說道:「掌門姐姐,咱們走吧……」

裘青萍的心情,也似乎有些兒沉重!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未說出口來!

終於,三人未再說話,走出破廟,向青城奔去!

百多里的路程,在三人腳下可是當不了一回事!未時甫過,三人已然抵達了青城山麓。

蕭劍寒仰望那巍巍蒼翠的山勢,脫口嘆道:「傳言青城天下幽,果然不錯,這等時節,多數名山枝葉枯黃,石禿草衰,而此刻眼下所見的青城,卻依然隨處可見青松翠柏,流泉碧苔,真是使人平添幾分生趣……」

藍彩雲聞言芳心一動,道:「大哥,你怎麼了?青城地氣不同,所以雖屬嚴冬,也有許多樹木不曾凋落,石苔不曾枯死啊!」

蕭劍寒點頭笑道:「賢妹說的是,造物神奇,真是令人欽敬……」

說話之間,三人己順著山徑,向山上行去!

裘青萍忽然低聲向藍彩雲道:「雲妹,責翠崖在哪裡啊?」

藍彩雲笑道:「家師住在後山!」

裘青萍道:「雲妹,我們是否要蕭大哥在崖下等候!」

藍彩雲笑道:「責翠崖下有一處玄都觀,蕭大哥可在那裡等候!」

蕭劍寒聞言笑道:「兩位不必擔心了,愚兄自會在崖下等候!」

三人說說笑笑,不時已到了責翠崖下!

藍彩雲看了看蕭劍寒一眼道:「大哥,右側樹林之中,乃是玄都觀,大哥何不到那兒住上一夜,家師是否肯見大哥,妾身明日再來相告……」

蕭劍寒搖頭道:「不必了!」他話音一落,竟然飛身直上,向責翠崖頂飛去。

藍彩雲睹狀,粉臉大大變色道:「大哥……你不能上去啊……」

裘青萍也是大吃一驚,她不知蕭大哥為何忽然變得這麼冒失了?那白衣神尼既是向來不許生人和男人上崖,他這等向上硬闖,豈不是存心與神尼為難麼?倘是神尼反臉相向,後果又怎堪設想呢?

是以,她一急之下,不禁拉著藍彩雲道:「雲妹,咱們快追上去,莫要讓蕭大哥和神尼鬧翻了……」

藍彩雲失聲道:「裘姐,來不及了……」她口中雖是說著來不及,但身形可沒停滯,隨著裘青萍那一拉之勢,隨後向崖上奔了上去。

裘,藍二女的身法不可謂不快,但是容得兩人攀上崖去卻不見了蕭劍寒身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