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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頭展魔功 淫賊逞淫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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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袁青娥雖出自武林名門,練有絕藝,被「浮蓋七雄」的練氏兄弟,練老大練老四練老七,三人圍攻多時,仍未取勝,乃因臨敵經驗不足,同時被三賊嘴皮子上佔盡便宜後,羞急心浮。

加以霞青素月等,在一旁觀戰,在柳大哥面前,初次出手,就那麼困難,更不是滋味。

這時三賊因久攻不下,也覺心燥,老大一刀「枯樹盤根」直掃下三路,老四一刀「驪龍探珠」直點上三路,老七一招「鐵索橫舟」逕取中盤,姑娘眼看不敵,柳春帆等正欲急躍救助之際,姑娘倉猝之下,不自覺的運起新練的「九九迴風步」來,但見她身體飄忽如風,一縷寒光,竄在刀光之中,霎時,滿場都只見姑娘人影。

三賊這時大駭,從來見過如此怪異身法,看樣子今晚決討不了好回去,一個姑娘都已經不敵,旁立幾位更可怕,老大慌的打一記暗號,招呼二人,猛攻一招想走。

三柄刀齊向姑娘面前砍來,姑娘這是反敗為勝,心境已平,那容得賊走,一點寒星,向上一迎,迅如石火電光。「嗆啷!」一陣響,夾著二聲「曖喲!」三賊的撲刀,早被姑娘削斷,而老大老四,早就被刺倒地死了。

這一下把練老七駭得魂飛魄散,半截刀一撤,一個「旱地拔蔥」,展開身形,就想跑,袁青娥像如影隨形般,早跟在背後,冷言說道:「賊子那裡走?姑娘向來做事公平,你三個難兄難弟,如不一齊到閻王殿報到,要跑了實在不夠意思。」

話未落,練老七叫聲不及,一顆醜惡腦袋,早就搬了家。一股鮮血如噴泉,把青娥的粉面上平噴上幾滴,奇怪是那神劍上卻滴血未沾。

柳春聰忙含笑上前,李霞青說道:「大妹子真兇,一劍就殺了三個賊子,將來人家不稱是女屠夫才怪,不過以後殺人不要面對刀口,否則,不用化裝就可以變成小花臉了,快把臉上的血抹掉。」

四個人商量這些死屍怎麼辦?雖然賊子強姦殺人有據,不怕什麼,但眾人不願驚動官府,李霞青見識較廣,上前說:「別慌,這般賊人身上,少不了「銷骨化血丹」此藥放一點在屍體上,一時三刻內,管教賊屍化為一堆血。」

說著,用腳踢翻賊屍,果然搜出一玉瓶,內放黃色藥末,迎著月光卡,知道無誤,開啟塞子,每賊身上倒了一點,說也奇怪,三賊早就化為血水了,勝下尚有半瓶,遂交柳春帆收了。

四人正想叫出村民,料理後事,早見一旁跳出幾個山民,忙上前向四人叩頭稱謝說道:

「我們早被劉大牛的叫聲吵醒了,只是看到賊人厲害,不敢出來,幸蒙四位仗義,替死者報了仇,死者在九泉也可瞑目了,可是各位大概是異鄉人,不知道這批賊人厲害,你們趕快逃走吧,要不,等會更多的賊人來了,就不易走了。」

柳春帆見他們對賊人如此害怕,不禁同情心頓起,忙問道:「這是何處賊人,使你們如此害怕,難道附近沒有官府嗎?」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面貌忠厚的村民,嘆了一氣向四周看了了下說:「客官是外鄉人,告訴你們諒也無妨,三年以前,我們這裡也是平靜如常,以後來了許多賊人,輕則毆人劫財,重則殺人放火,姦淫邪道,為所欲為。」

起初官府還想整頓整頓,可是見賊人厲害,也就形若木偶,張一眼閉一眼,虛張聲勢而已,如此一來,賊人更膽大了,現在我們只有認命吧了!」

說著又連聲嘆氣,並催促他們快走。

四位沒有想到「天南幫」一竟會如此可惡,見老百姓畏之如虎,俠心頓生,遂安慰了幾句,柳春帆又掏出了百兩銀票,說道:「多謝關照,請不要為我們擔心,管教三天之內這些賊人馬上搬走,這是一百兩銀子,你們用來埋葬死者以後就分了吧。」

說著,恐怕鄉人不收,四人身形微閃,早如行雲流水般霎那時就不見了。

鄉人連謝都來不及,只有向四人去的方向叩頭稱謝。

四人上了路,因此事耽擱,業已時近四鼓,心知今晚欲去賊窩時已不及,只得回店休息。

回店以後,見二間房中衣物零亂,像是被人翻過,好在各人重要物件皆隨身攜帶,並無他物遺失,青娥素月只道是店家右小偷,剛想叫起店家來問,李霞青忙搖手說道:「深更夜半,吵醒店家多不方便,況且看情形,這一定不是普通小偷所做,否則何以我們這麼好的衣飾不拿去,顯然又是‘夫陸幫’人所幹,可能這些賊人早就跟蹤我們,他們找的目標是柳大哥的珠寶,找不到,當然這些東西他們是不值得要的了。由此可見,今後要步步小心,以免中了敵人圈套才丟人呢?」

眾人見說有理,遂各自回房去睡。

次日,四個人不慣悶坐,雖然知道隨時有人跟蹤,但自恃藝高膽大,素月青娥都吵著要玩,柳春帆本也想玩,所以沒有意見;霞青拗他們不過,遂把兵刃包好,隨身攜帶,吩咐店家招顧房門,就出門了。

這是荒僻的小鎮,寥寥百十數人家,店面又少,根本無甚好玩,四人走了一圈,頗覺乏味,倒是這山鎮裡從未見過如此俊秀人物,看到四人瀟灑悠閒的精神,好生羨慕,路人都不免向他們多看一眼,她們並不在意,素月鄉居久了,愛看新奇事物,不免遊目顧盼。

忽然李霞青,雙目一掠,看到右邊一家雜貨店前,站著一個武裝打扮,獐頭鼠目的人,正躲躲閃閃的不時偷窺四人。

霞青心知定是眼線,遂不動聲色,引著眾人折向一條小巷,才進巷口,即搖手向三人示意,閃身牆角一邊,三人忙跟著藏身,片刻,果見剛才那入鬼頭鬼腦的向巷內張望,顯然很急的樣子,一面走進巷子,一面自言自語的說:「奇怪,怎麼一下就不見了?難道這些小子會飛不成,我‘地理鬼’自信從未失過眼,就不信他們上了天去。」

邊說邊走近四人藏身處而來,剛走過,猛然身後一聲輕笑,地理鬼心知不妙,急返身,四位少年男女,早就一字並立在他身後,李霞青冷冷的說:「‘地理鬼’從不失眼,只有時會瞎眼而已,小爺們不會飛,卻會捉鬼,不信就試試看。」

地理鬼弄得非常沒趣,做賊心虛,況且光天化日,誰敢幹涉人家走路,憋著悶氣,直穿巷子走了。

幾個人相視哈哈大笑,就回店用飯。恍惚見視窗人影一閃,心知有異,四人邊吃,邊商量著,準備把賊人引到荒郊擒捉,問問口供,以備晚上動身也方便些,匆忙用罷飯,四人仍然出門,果見賊人仍在窺視,但已換了一個橫眉環眼,獰惡面貌的黑衣大漢,背插一支青鋒劍,神情似甚兇惡且不懼人。

四人有心要釣魚上鉤,漫步由街尾走向山側。

時正初夏,山鎮雖荒涼,但鎮外山邊,卻桃紅柳綠,景色宜人,四人談談笑笑,不時用目瞅著黑衣大漢,見他果在數十丈遠處,緊跟上來,不覺暗喜。

繞了一座小山,看此地距山鎮,起碼有四五里地了,一拐彎,是一片亂石崗,再過去就是山峰。

柳春帆看到這情形,心想正是動手的好機會了,回頭一看,誰知那黑衣大漢早就不知去向。

四人好生後悔,不早些動手,正抱怨間,猛見另出現一人,正是上午那獐頭鼠目的傢伙,暗中思忖,原來你們這裡另有窩穴,今天倒非要看一看不可,但恐怕有詐,柳春帆悄悄對三人說:「我們上山,居高臨下,看看谷中情形。」

說著身形一起,颼颼的往山上撲去,三位姑娘的輕功,是由凌波仙子所授,自甚了得,亦緊隨竄起,到達頂向下看去,只見谷中空洞洞的一坪草地,幾株稀疏的樹木,除了剛才那賊閒坐山石外,別無異狀。

片刻,那賊且起身走向裡面,柳春帆恐怕失去機會,忙躍身下山,誰知一入谷口,忽然不見賊人身影,心中正在起疑。

前面忽有人在說道:「這幾個小賊,瞎了眼睛,耳朵總該沒有聾?也不打聽打聽,就敢找‘天南幫’的樑子,想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人說:「副舵主,剛才這幾個小賊,還想誘我上鉤,想不到他們自己上了鉤,咦,小賊怎麼怕了,不敢上來?」

前一人冷笑道:「當然該怕,就憑咱們‘天南幫’這三個字,就足以駭破了他的膽了。」

柳春帆再也忍不住,大聲反罵道:「哼!自己是賊,還厚著臉罵別人是賊,小小的‘天南幫’,諒能把我怎樣,有種不要偷偷摸摸,亮出相來,給你小爺看看。否則,等會我連你們賊窩也要挑翻。」

前面接著有人說:「好狂的小子,口氣大得可以,等會就知道厲害了,尤其是那二個妞兒,我練老六可要交桃花運了,她們要不是看上了我,就不會跑到這裡來了。別心急,等會大爺特別招待,包你們稱心如意。」

接著一連串的狂聲大笑:「哈哈哈哈!」

這下子把四個人激得肝火上升,再也不容考慮,縱身直向林中竄去,那裡還有人影,四人心想敵明我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道是「逢林莫入」,正暗舉欲返之際,猛然林深處又傳來陰惻惻的聲音:「小賊有種進來跟太爺們玩一會吧!要是膽小,丟下你身上的珍珠,和二位小妞,太爺今天大發慈悲,饒你活命,嘿嘿嘿!可別怪太爺手下不留情了。」

柳春帆氣急之下,但見身形一轉,倏如飛箭,猛的向發聲處直撲,同時兩掌一錯,一股勁風往前迎去,只聽一陣響,十丈前的三株碗粗小樹,早被掌風推倒,一條黑影跳出。

只見來人面目兇悍,身穿黑色勁裝,背插長刀,一望就知不是好人。

柳春帆更不答話,又是一掌劈去,來人領略了剛才那一掌的滋味,心知厲害,不敢猛接,借對方之力向上猛竄之餘,兩股掌風始由腳下穿過,又推倒了二株小樹,那賊子說聲「僥倖」,尚未及停身。

只見柳春帆仰天一聲清嘯,聲如龍吟,身形陡然拔起,猶如飛鳥,伸出一指,向賊點去,那賊避身不及,堪堪正在點上,賊人猛將身形倒下,一個金鯉倒穿波,始避過此招,那賊人益發大駭,身子尚未站定,回手猛揮一掌,直擊過來,柳春帆叫聲「來得好!」真力一迎,二掌甫接即離,那賊早被打得震出丈餘,腦袋碰著樹幹,「咔嚓!」腦袋被碰得模糊,立即倒地死了。

四人見賊已死,正待回身出來,猛聽四周人聲擾攘,山腰石後,露出人來,各舉弓矢,作勢欲發。

另一賊人,像首領模樣,厲聲說道:「好狠毒的手段,快放寶珠、兵刃,饒你們不死,不然的話,嘿嘿,這些強弩射將下來,縱有飛天手段,也會變成刺蝟了。現在你們還不答應,我數到一、二、三、就要放箭了。」

說著,真打起數來:「一、」

柳春帆四人一見情況,心知不好,正想竄回谷口,不知何時谷口早被亂石枯木,堵上高約廿餘丈。

「二、」上面又數著。

這時四人正像甕中之憋,以柳春帆之功力,本來這谷內,幾十丈的小峰是困不住他的,可是這三信姑娘是否能竄出去?可不容易,這也是人急心亂,忙得四人直急得亂轉。

「三、」猛然梆子聲響,谷口及山峰守衛,立刻引發放射,十多支硬箭,射了過來,其中還夾著各式暗器。

柳春帆等口說不好,忙叫青娥、霞青,拔出「古靈神劍」擋住前面,自己運起神功,蔽住素月,雙手發出掌風,那一陣亂箭暗器,早被擊向一邊。

山上的入看見四人並未受傷,剛才發話的人又發話道:「小賊,想你們不見棺材不流淚,谷中死地,諒你們還逃得了嗎?如再遲疑,就要叫你們皮焦骨爛。」

說著,手一揮,山頂冒起煙來,柳春帆等猛然聞到一股油味,才知道今天事態嚴重,但尚未想到有何辦法解救時,只見上面一支火箭射下,火光一現,嚇得四人驚叫起來,身形微幌,躲過火箭,霎時四處山頭均有火光映起,火箭四處,四周被火箭射下,引起草木都著火起來,霎時間煙火薰人。

情形危險已極,柳春帆一緊咬牙,沉聲向三人說道:「你們別慌,緊跟著我不要離開。」

驀地柳春帆「一鶴沖天」,如潛龍昇天,電光石火般向谷口撲去!兩掌猛運神功,「排山運掌」只聽「哄嚨」巨響,谷口所堆積之物,早被那股勁風,推倒一角,露出太餘缺口來,柳春帆見狀大喜,忙返身招呼三人,回頭一看,不由他駭得幾乎昏倒。

原來柳春帆招呼三人齊竄出樹林後,猛力飛越,因其全力施為,豈是三人能跟得上,故距離已拉了二丈之遠,這時煙火早就把三人圍在其中,但見炎炎烈火,在四周燃燒,柳春帆心神俱碎,奮不顧身,捷如飛虹,仍向煙火中撲去,見素月在中,霞青在左,青娥在右,說也奇怪,那火勢一近三人之身,隨即退去,數尺之內,無半點星火。

柳春帆感到非常奇怪,近身一看,始猛然想起滄浪叟說「古靈神劍」時,曾說此劍鞘上七顆寶珠之妙用,能防水火之侵,遂心中放下大石。

忙接過霞青手中雄劍,招呼霞青、素月二人居中,仍由青娥斷後,雙劍合壁,威力突然加強?只見寒光閃處,四周之烈火迅即熄滅,四條人影毫不費力,即由剛才打通缺口竄出。

這時,柳春帆怒火高熾,命三人暫時休息,一聲長嘯,直上雲霄,震得四周山谷,嗡嗡作響。

見他舌吒春雷,身如飄風,陡然拔起,帶著一寒光四射的長虹,飛也似的直向山頭撲去。

這時賊人見谷中火起,四人皆陷身於煙火,心想小子你們會飛現在也沒有用了,有一賊人說道:「副舵主神算,這幾個小子諒來也活不成了,等會煙火熄了再去那小子身上搜寶珠吧,聽說這小子的寶珠,足夠‘天南幫’十年的費用,不知是真?」

被稱為副舵主的地理鬼,很得意的說:「當然是真的,我二位師兄,喪門神、陰世秀才親口說出,還會有假,今天這幾個小子,想不到會這樣扎手,令弟老六,不到二招就被他打死,如果今天不是本人早有妙算,那恐怕你們這幾顆腦袋,早就搬家了。」

那另一賊人接著說道:「可惜,那樣嬌嬌滴滴的美人兒,霎時就變成一塊塊焦炭,真可惜!」

地理鬼隨說:「練老五,你現在可以招呼埋伏在四周的人,叫他們回來集合。」

練老五忙一聲口哨,霎時,四周人員齊皆聞聲而來。

練老五說道:「今天各位都辛苦了,等會副舵主會大大犒賞你們,現在暫時在此休息吧!」

地理鬼又說道:「不要走開,等會還要下去搜那小子屍體上的珠寶呢。」

猛聽一陣震天巨響,賊人只道是地震,並不在意,未幾又是一聲長嘯,震得各人耳鼓直鳴,身體也搖搖欲墜,支援不住。

地理鬼叫聲:「不好,莫非另有高手經此,大家就地準備傢伙,不要到手的珍寶還要被人奪去。」

話未落,猛見一條白色人影,帶著一道寒光,捷如流星趕月,身形似輕煙晃眼,早就來到面前,直駭得眾賊渾身打抖,兩腳發軟。

地理鬼想道:「怪呀!冤魂顯靈,也不該在白天,而且也沒有說剛死,就會顯身來索命呀?」可是不容他懷疑的是,分明是那白衣少年,而且也明明看到白衣少年陷身烈火,那會是鬼,是什麼?

遂顫聲說道:「你不該埋怨我心黑手辣,這是奉我大哥‘喪門神’的命令列事,你該去找他討命,等會我回去以後,必定請和尚道士替你作道場,超度你,今天可要拜託,請饒了我們吧!」

柳春帆滿腔怒氣,見他嘴裡唸唸有詞裝著一副可憐相,誤認他是怨鬼索命,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開開玩也好,遂假著陰啞著嗓音說:「不行,我不知道喪門神住在那裡,如果不老實說出,今天非向你討命不可。」

地理鬼忙說:「我大哥就在屯溪分舵,今天的人都已經在這裡人,就請壯士饒我一死,去向我師兄討命去吧!」

柳春帆遂一變聲音怒喝道:「大膽賊子,我與你素無恩怨,為了幾顆珠子,就想置我於死地,甚至放火燒山,用心之毒,可以想像,放你們過去,將來不知有多少人遭殃,既然都是賊窩裡出來的,諒必不會有好人,今天小爺要開殺戒了。」

說著,神劍一擺,恍如春雲乍展,落梅片片,捷向眾賊掃來,眾賊驚魂未定,那顧得逃走,霎時間,十多個賊人,個個都倒地死了。」

柳春帆見谷中火焰尚烈,心想你們想縱火害人,現在還是要火神爺請你們回老家去吧!

隨即-一用腳將賊屍踢向烈火之中。這才飛撲下山。三位姑娘正坐在石塊上養神,忙問:

「你們沒有受傷吧?賊人已被我全部解決了,如沒有防礙,我們就走罷。」

李霞青忙答道:「沒有事,只是今天太危險了,以後我們的行動更要小心,這些鬼魁魍魎之輩,功力雖不強,但暗計太多,非要小心不可。」

青娥更慚愧的說:「悔不該早聽霞青姊的勸告,要不是,至少不會受這此虛驚了。」

當下四人略整衣衫,柳春帆仍把古靈神劍交還霞青,並說道:「想不到神劍真是有這麼大的功用,要不是此劍,今天的事恐怕就不是這樣簡單了。」

李霞青故意生氣道:「你可是捨不得,要是捨不得,就拿回去好了。」

素月也一旁挑撥著說:「真的,誰知道柳大哥竟會這麼小氣,送給人家的東西,還肉疼起來,青娥姊,你也還給他,省得以後低咕,怪不好受。」

柳春帆聽得把舌頭一伸說:「乖乖,好厲害,還是青娥比較好,不像你們這樣多心。」

二人聽了不願放棄機會,介面就說:「難怪,青娥會幫著你,原來你特別歡喜她呀!那我們二個馬上就回家,免得在此礙手礙腳。」

青娥怪不好意思的去打二人,一面說:「我又沒有侵犯你們,是想拿我當作生氣筒,今天非要擰你們的嘴不可。」

三個沿途嬉嬉哈哈,回到旅店,早把剛才驚險的一幕,丟在腦後了。

時近薄暮,落日西下,霞光萬道,照耀得山鎮附近的山峰,滿山通紅。少焉,由濃變淡,由淡變灰暗,月出東山,點點繁星齊現。已是黃昏時了。

山居的人們,都有早睡的習慣,這時,四周早巳萬籟俱寂,只有旅舍的一角,透出燈光,正是柳春帆、李霞青、袁素娥、袁素月四人圍燈論事。

四人初意,諒天南幫一分舵,還不是手到即破,但從今天遇險的經驗看來,賊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種陰謀詭計,確是防不勝防。

況且屯溪分舵,肩負看守「仙窟」的重責,舵祉附近的裝置,可以想像,幸而昨夜行至途中,農舍遇賊而耽誤行程,否則貿然而往,其後果真不堪設想。

柳春帆向李霞青說:「霞青妹對賊幫的情形較有認識,依你之見,我們該採取何法破賊?」

李霞青道:「以我們的功力,即加上賊人來援的人物算上,亦未必能勝得我們,要不,祖父他們也不會如此放心,讓我們前來,可是,由今天的情形看來,那就很難講了。」?

「關於賊窩的所在,小妹並未去過,但知位在屯溪之東,約十里之遙的‘畸頂村’雖然不明瞭他們內部的佈置,只要我們小心從事,諒也沒有多大問題。」

柳春帆微蹙鳳眉說道:「這樣,我們四個到達‘畸頂村’以後,霞青妹你們三人,暫時找一隱蔽之處躲起,並監視敵人,以免突圍而走,由我一人去探,俾可見機行事,而且,你們不中賊人機關,諒幾個毛賊也無足懼。過了四更天,我還沒有出來,你們就回去好了。」

三人聽了,頗覺有理,剛才已經看到柳春帆的神功,遂一致決定同意。

於是四人商量完畢,吹燭越窗而出,出鎮後,才施展輕功,如離弦之箭,直向「崎頂村」

賊窩方向奔去,好在此時天已初更,夜靜人寂,又在山區,他們這種快若奔馬的飛馳,也不怕驚世駭俗了。

那消片刻,已越過屯溪,進入賊窩戒備地帶,幾人格外小心,「崎頂村」的燈光,已隱隱在望,三位姑娘遂找一密林之處隱藏身形。

柳春帆藉山石樹木,掩蔽身形,此地離賊窟,僅裡餘地,他不禁感到奇怪,一路上何以未見敵蹤,亦無暗伏,心中正在納悶。

驀地,前面一條黑影晃動,縱躍迅速,看來身手不弱。

柳春帆知道前面的人,必是賊人無疑,猛將身形加快,疾如流矢一般,繞道追上前去,霎時功夫,已超過那人。

找一株樹後躲起,右手掐著三片樹葉,見敵人正想從柳春帆藏身之處竄過時。

柳春帆右手微場,三片樹葉,直奔來人的「鳳眼」、「精促」、「尾尻」、三穴打去。

賊人做夢也沒想到,在龍潭虎穴的賊窩附近,會有人暗算他,加以柳春帆功力奇高,打穴手法更稱絕頂,賊人只覺三處穴道微麻,便向前栽倒,連大氣也沒有吭一聲,這三穴,皆屬暈啞之穴,無怪賊人會悶聲不響地躺下了。

柳春帆迅即從樹後轉出,單手一抄,將賊人抄起回頭就走,但見他縱躍如飛,到一僻偏之處,將賊人穴道解開,然後停身一邊。

賊人如同睡夢初醒,驀地跳身起來,自言自語道:「奇怪,我剛才奉舵主之命,去莊外看有無敵蹤,怎會在這裡睡覺,他媽,有鬼迷路不成?」

「拍!」不知那裡打來一個耳光,賊人又駭得直跳,以為真有鬼,不敢再罵。

猛抬頭,在月光下站立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正在微笑對看他,賊人瞪著柳春帆臉現驚愕之色?但仔細一看,駭得他骨軟腿酥,魂不附體,原來這就是白天在火裡生還,而一劍獨殲副舵主以下十多人的少年。

柳春帆看這人不過三十左右,微黃的臉,帶著奸邪之容,身穿黑色短裝,背插一支長刀,見他臉色瞬息數變,陰睛不定,知他心存不良。低哼一聲道:「我來問你,如有半句虛話,管教你五步橫屍。」

這賊原來就是浮蓋七雄,練氏兄弟中僅存的練老六,平時陰狠奸詐至極,也是他活該倒霉,惡貫滿盈,遇到柳春帆。

白天,柳春帆等被誘入絕谷,由分舵派出十餘健兒支援副舵主地理鬼,喪門神原意,諒幾個少年,還不是手到擒來,因此,將人派出後,並未在意,誰知久等不見迴音,不免心神不守,派人去現場檢視。

谷口煙火將燼,地理鬼等人個個不見,心知有異,著人挖開各口堵塞物,向裡探找,見七橫八豎的焦體殘肢,一股焦臭奇腥之味沖鼻欲嘔,面目雖不可辨,但死屍有十多具,剛好是屯溪分舵派出的人數,始知事情糟了。

立時回報喪門神,喪門神等還正坐待捷報呢?聽得來人回報凶訊,不禁心膽俱裂,六神皆亂,驚了半晌不能開口,遂緊急召集全體人員,更發覺浮蓋七雄,除練老六外,全部未返,始知來人功力莫測,實非自己能敵,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忽報總舵有人到來了,不覺喜出望外,忙迎將出來。

見來人共有八位,前走三人。

右首一人環眼厚唇,朝天鼻,招風耳,滿臉麻子;頭束朝天髻,身長不滿五尺,腰大卻有十圍,像貌十分醜惡,年約五十餘,背插一枝碗口粗的銅鞭,太陽穴高高凸起,顯然此人內功修為極高。

左首那個身長七尺以上,瘦骨嶙嶙兔耳猴腮,兩眼半睜半開,宛如殭屍,兩道白眉,分佈耳際,藍布大掛,腰繫一根麻繩,年逾五旬。

中間那位是女的,身穿綵衣,滿頭珠光寶氣,面目尚稱清秀,但顯得騷豔異常,一雙水汪汪的媚眼,到處亂拋,尤其乳峰高翹,肥臂隨著步伐而如浪推波搖。這人正是老魔「南天一怪」的第四徒,身居「天南幫」外堂堂主,刀尾仙子田湘妹。

右首那矮胖子身後擁著高矮肥瘦的五人,個個橫眉豎目,生相兇惡,一式黑色勁裝,黑色風衣,背插兵刃,年約三十左右。

喪門神與陰世秀才等人,一見來人,忙即上前見禮,其師叔九尾仙子田湘妹指著右首那矮胖子說:「這位是大庾嶺,人稱‘知閻羅’蘇卓豐護法,蘇老前輩,後面五位是人稱‘梅嶺五鬼’的關氏五英雄!乃是蘇老前輩的高足,現任本幫香主。」

又指著左面高瘦的人說:「這位是滇西哀牢山,陰芒洞,‘長山屍魔’老前輩的二徒‘鬼影子’劉楷,現充本幫護法。」

喪門神等重新上前見禮,把眾人迎入聚英堂坐下,時天色已暗,諒眾人遠道而來,尚未用飯,來人皆本幫重要人物,況有師叔堂主在內,故立即吩咐擺下盛大筵席款待,雖然此地窮鄉僻壞,採購不便,但賊人平素打家劫舍,養尊處優,不管雞鴨等物,故雖無山珍海味之勝,卻也山禽野獸肉滿盆,美酒盈樽。

席間,九尾仙子問道:「賢侄,據你所報,那少年身懷巨金,敢當眾露白,諒身懷絕技之非,未悉系何入門下?何以最近不知下落,幫主特請蘇老前輩,劉護法與我來檢視,請將近況說出來看。」

喪門神馬上站起,將少年失蹤,自己卻派四路人員偵察,有二路人員失蹤,前日始發觀白衣少年帶同另一藍衫少年與二位姑娘出現在附近小鎮,當夜趁其不注意之時,曾派人搜尋其行囊,未獲何物,今日副舵主師弟地理鬼獻策,將四小輩引至絕谷,擬將其一舉而滅,誰知小賊功力高強,將本舵派出高手,全部殺死。

活閻羅、鬼影子聽說來人如此厲害,心中不服,「哼!」聲頓起。

刀尾仙子見說亦不覺微蹙雙眉,隨說:「你看這小子是否會這裡來找麻煩?」

活閻羅搖著頭大聲說道:「我看那小賊絕對不敢來,莫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賊,就是武林六大門派,尚不敢向我們天南幫結仇,除非是他們活得不耐,想來找死。」

鬼影子也傲然的說:「那小子真要敢來,就叫他拋骨荒山。」

喪門神因見大援來助,且恃村前有陣勢裝置,故僅派練老六巡查外,外無設伏。

練老六心畏柳春帆厲害,半晌開不得口。

柳春帆面罩寒霜,冷漠的問道:「剛才問你的話,聽到沒有?怎不答話?」

練老六處於這種不利情勢下,饒他平日鬼計多端,今日卻一籌莫展,遂忿然地說:「大爺既然技不如人,殺剮任便,何必說廢話!」

柳春帆冷笑道:「好個硬漢子,可惜要做賊子,殺你並不難,小爺問你,此地有何埋伏?

莊中有些何人?如有半句虛語,嘿,要叫你死活不得!」

柳春帆話尚未說完,只見練老六雙肩微動,兩手猛然反掌向柳春帆胸腹之間點來。

梆春帆微一冷笑,身形不動,吸腹收胸,同時伸出二指,疾如星火,向賊子左右「曲池穴」點來,練老六本想乘其避招之時,可以撤身飛逃,萬沒想到柳春帆不避不閃,反而進招,閃身不及,兩臂穴道被點,霎時痠麻失靈,但仍不說話,心想只要把時間拖長,一定會有人找來。

柳春帆見他強硬不答,一聲冷哼,說道:「諒你不見棺材不流淚,也好!教你先嚐嘗分筋錯骨的滋味!此地離村甚遠,也不怕你叫嚷。」

隨著運指如飛,遙點一指,練老六猛覺全身一麻,隨著便開始痠痛麻癢起來。

又痛、又癢、又麻、一股極難忍受的感覺,慢慢延展全身,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髓中咬噬爬行。

這滋味,初嘗時尚能忍受,不一會,越來越厲害,全身發抖,額上汗流如雨,未幾,支援不住,更倒地打滾,聲啞力疲,再也忍耐不住,便開口求饒道:「好!快解開穴道,我告訴你就是。」

柳春帆見說,遂用手在他背上一拍,練老六的痛苦,頓時而失。但兀自坐在地上喘著氣,稍停始開口說道:「此地除村外有一層‘正反五行迷宮陣’,他處別無設伏。」

「莊中今天由總舵來了幾位高手,一位是外堂堂主,九尾仙子田湘妹,一位是護法鬼影子劉楷,另一位是護法活閻羅蘇卓豐及梅嶺五鬼,五位香主,除此之外,就是正副舵主,別無他人。」

柳春帆見說,心知是實,好在別無設伏,遂順手一掌,劈死練老六。

展開身形,如輕煙一般,直向山莊飛躍撲去。

山高月小,林深嚴密,花香迎鼻,蟲聲盈耳,夜霧瀰漫,可惜這般美妙初夏夜景,柳春帆都無心欣賞,在嚴石林木之間,穿越竄縱,瞬間,來到「崎頂村」外?

這名雖為村,實無村民,茂林間隱現綠瓦朱簷,陣陣呼拳喝令之聲中,夾雜嬉笑譏諷之聲。

柳春帆大致打量了一下地形,毫不遲疑地向有聲處縱去,穿林越石,左旋右轉,幾十丈的距離,按理即時可以到達。

可是真怪,柳春帆縱了好一會,距離有聲處仍是那麼遠,不過方向稍有改變而已。

柳春帆對此玄門陣式,雖系初見,但其智慧超人,暗想:「這‘正反五行迷宮陣’一字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剋反覆變化之理所佈置,此與八卦迷蹤,九宮陣環,璇璣之理相同,其作用無非在使初入之人,迷惑方向,延長時間,使之一時不知出路,困居其中而已,幸好此陣未另裝機關,否則將不堪設想,如果懂得陣圖之理,固不難破陣而出,若不懂破法,是否可以精絕輕功,由陣圖之上飛越而渡?不妨試試看。」

想著,便施展輕功,縱上一株高可數十丈的古樹,向四周打量,好在他能夜間視物,遠近形勢,皆能一目瞭然。

隨後,他施展「九九迴風步」前進了數十丈,毫無阻礙,而且剛才的噪聲,愈來愈近,心知無妨,遂放心飛越。

霎時,迎面一排華麗的屋宇,柳春帆想不到在此荒僻山區,竟會有此等氣派的華屋,在林密處用目向屋內偷窺。

當中一個廣大的正廳中,按品字形,擺著三席酒,中央懸掛著八隻大形羊角燈,把大廳照耀得如同白晝,門首四位黑衣勁裝值衛,皆手提劈刀,往返在巡視著。

正中那桌,只坐了四個人,上首坐的是一位形態浪漫,花枝招展,滿頭珠翠在燈上閃爍發光,一對媚眼,時向左右亂拋。

二旁坐的二人,一個高瘦,怪樣,面貌毫無表情的活死人,一個是矮胖,面目兇惡的人,下首坐一人,看其背影,即知是前在旅館見過的「喪門神」。

另二桌都坐了粗眉大眼,虎背熊腰的大漢,其中僅有一人即「陰世秀才」是認識的,餘外均不識。

喪門神正站起來,雙手捧著銀質酒壺,向三人敬酒,見他們僅微微頷首,並未站起身來,由此可見三人輩份都極高,柳春帆心知這三人,就是總舵派來的高手了。

只見那形若殭屍,面無表情的人開口道:「田堂主請放心,想那小子縱有三頭六臂,也不敢到這裡來送死,等明天我們同蘇護法去找他,非將他挫骨揚灰,替屯分舵死去的各位報仇不可!」

話未落,猛的一道黑影向鬼影子迎面撲來,「拍」一聲鬼影子嘴裡早就塞了一口爛泥,一股臭腐之氣沖鼻,鬼影子忙嘔怪叫:「有賊!」

眾人正在開懷暢飲之際,杯觥交錯,匙箸齊飛,那會想到有人潛入,猛聽鬼影子怪叫,頓時慌亂起來,忙問:「那裡有賊?」

鬼影子微紅著臉,指著嘴巴道:「那賊用泥打了我一下,他媽的!那裡來的野小子,敢來這裡撒野,有種不要偷偷摸摸……啊!又來了!又來了!你們看,牙齒均被打掉了。」

鬼影子用手在右頰上摸下一片樹葉,滿口鮮血噴到桌上,眾人見狀,想到白天的事,更慌起來,各自拔出兵刃,大廳上亂成一堆,依然不知賊人在何處。

猛見一聲清嘯,燈光下黑影一閃,門口四個守衛早被人點死倒地。

門首站定一人,身穿白色儒衫,龍眉鳳眼,風度翩翩一股英俊之氣,隨著目射的精光,駭得眾人心頭微震。

大廳上暫時有一段可怕的沉寂,這也許正是暴風雨將臨的前奏!

良久,剛才被樹葉打傷的鬼影子,早就忍不住,站起來用陰沉紳口吻說道:「剛才是你暗算太爺的嗎?」

柳春帆傲然把頭一點說:「不錯,誰叫你大言不慚的。」

鬼影子乃「長山屍魔」的弟子,武功高絕,出手歹毒,輕功更是不凡,故有鬼影子之稱,平素何嘗受過這大的氣來。況當此人庭廣眾之下,這臉如何丟得,猛一蹬腳,正想縱出,九尾仙子用手一攔說:「劉護法且慢,待本堂主間他。」

原來九尾仙子驟見柳春帆出現,長得俊美絕倫,恍如金童臨凡,她本淫婦,那有不動心之理,隨著輕擺蓮步,搖動肥臂,含著媚笑,乜瞟一眼說:「來者可是上次在旅舍裡戲弄本幫舵主的人?可敢把名字留下?」

柳春帆看到那副模樣,討厭得作嘔,厲聲說道:「小爺柳春帆,正是在旅店之人,你待怎樣?」

九尾仙子忙浪聲笑道:「柳少爺師門可否見告?」

「不可!」

九尾仙子又問道:「那麼前幾天毀本幫浮蓋五雄,及今日絕谷殺我幫中高手的就是你嗎?」

柳春帆傲然答著並反問道:「然也,你對少爺這除惡務盡的手段感到滿意否?」

九尾仙子仍含浪笑說:「看你不起,年紀輕輕心就那麼狠,本幫主看你年輕無知,如願意歸順本幫,本堂主將以前之事一筆鉤消,並且還要給你好處,你願意嗎?」

柳春帆怒道:「天南幫不是龍潭處穴,小爺有一天定會會南天老怪,要我歸順你們,嘿!

真是痴人說夢。」

九尾仙子冷笑道:「好狂的小子,不叫你看些真章,諒你不心服,現在你此身無異處於龍潭虎穴,還敢耀武揚威,天南幫建幫以來,尚未有人敢欺上門來,那一個把小賊擒來?」

「師叔,弟子上去。」

喪門神因是此地舵主,責有所歸,況且上次遭戲,未見真章,心中甚不服氣,所以特此討令。

九尾仙子點頭說:「好!你要小心。」

喪門神更不打話,猛的大吼一聲,左掌護胸,右手中食二指如鉤,左腿踢向臍下「陰交穴」向柳春帆撲來。

柳春帆身形一旋,左掌閃電拍出,直向賊人「結喉穴」、「巨闕穴」、「氣海穴」三穴拂來,因身形奇速,喪門神閃身不及,「哼」的一聲,早就倒地死了。

這不過霎那之間,喪門神既身為天南幫最重要地方的:舵主武功自是不弱,誰知未及一招,就傷在來人手下,駭得眾賊毛髮皆豎。

柳春帆氣閒若定,冷聲說道:「還有誰願意先去閻王那裡報到?就來此地掛號。」

眾賊面面相覷,猛然那邊一陣狂喝:「小子少賣狂,拿命來!」

躍出一式黑色勁裝一條大漢,正是梅嶺五鬼關家兄弟。

柳春帆哈哈一笑道:「妙!全部上來更妙,省得少爺一個個打發。」

梅嶺五鬼的老大叫一聲:「齊上!」

五鬼早分五方站定,大廳地方雖廣,此陣勢一擺,卻顯得嫌窄,眾賊忙將喪門神抬下,酒席桌子撤走,眾賊也齊退一角。

柳春帆雖被包圍中,仍不慌張,但見五鬼各自拔出撲刀,五人五式齊動,老大直取中宮,老二削頭,老三攻下盤,老四老五左右齊出,圍得風雨不透,電閃般一齊攻到。

但見柳春帆腳踏九九迴風步,恍如一道銀虹,穿在刀光之中,五鬼圍攻連衣角都摸不著,猛聽「躺下」!電光石火般,五賊撲刀齊飛,一個個早就被柳春帆點中死穴倒地了。

這下,可真把三位黑道魔頭煞星駭呆了,三人皆「天天南幫」一等高手,尤其是鬼影子、活閻羅,縱橫黑道二三十年,見少年剎那之間,連殺六人,手法怪異,甚至來人手法和來路都不知道。羞怒之心頓起。雖懼此少年功力高強,但自恃功力深厚,經驗豐富,故而鬼影子向活閻羅微一側目,二人會意,立即踏步上前。

鬼影子厲聲長笑道:「好小子,難怪你敢如此狂傲,老夫倒要向你領教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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