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用手羞著說:「醜鬼?也不照照尊容,深更夜半出去散步,準是沒打好主意,是看中了誰家出大肥雞了吧!看你啊,再有三天不喝酒,不把你饞死才怪!」
房大頭也反唇譏道:「瘋子!別自捧,你自己呢?說真的!小猴子,有二個多月沒見到阿帆了!你想不想他?」
小猴子聽說提起阿帆,精神也來了!馬上介面道:「誰說不想?可是我知道你想的可不是阿帆,而是想的……。」
「什麼!你說我想什麼?猴子!當心我不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才怪。」
房大頭氣憤的問著,小猴子把脖子一縮,舌頭一伸,說道:「乖乖!好厲害,看你外表忠厚,誰知你心如蛇蠍,連我的皮你也要剝呀?」
房大頭圓睜小眼,發出凌光說道:「如果你不說出來,當然要剝猴子的皮,我房大頭可殺不可辱,你敢侮辱我,哼!我將來不告訴阿帆才怪呢!」
小猴子「噗嗤」一笑道:「看你那門子勁,我只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哪,誰知你還有-
個怕的人哪!真是阿彌陀佛!」
房大頭依然-本正經的說道:「念佛也沒有用,你再不說,我可要對付你了?可要嚐嚐我‘歸元神功’的厲害。」
小猴子忙搖手笑道:「我說!我說,大頭哥,我們都是自家人,何必呢!我是說你想的,不是阿帆,而是阿帆的酒,有機會碰得阿帆,我-定要他買二大缸酒,把咱二個泡在裡面,好不好?」
房大頭才眉開眼笑的搖著頭說:「那不成,猴子肉泡在酒裡,滿是股騷味,那怎能再喝?」
二人正抬杆間,猛覺人影一幌,似有二人,脅挾一物飛過。凝眸看時,原來挾的是一個女子,這才啟二人疑意,躡足追來。
見二老者已坐船往湖中逝去,小猴子想追,房大頭說沒船,正辯論間。
小猴子把自己腦袋一拍,罵道:「真笨!」遂向房大頭說道:「有了,我們何不用一個石子打一下試試,如果真能混進賊寨,咱們先痛飲他一頓再說,反正賊偷強盜是不犯法的。」
房大頭又氣又好笑的說:「別自己在臉上貼金啦!‘賊偷強盜不犯法’,這是那裡的法律?
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二人邊說,邊用石子,運功打去。
果然「咚咚咚!」三響之後,湖畔叢生的水草中,又劃出條船來,二人一躍上船。
那船上的黑衣勁裝漢子,見到二人,只是微-驚呀,並不答話,將船向湖中漾去。
此時下弦月剛出,蔚藍的天空,嵌滿珠寶似的星星,閃著光,被激動的湖水,撕碎了,散成一絲一絲的光波,向四周盪開。
二人只覺小舟速度好快,半晌!前面已快近陸地,猛見那邊有人吆喝道:「什麼人!快停住,要不就要放箭了!」
這搖船的人大聲回答道:「是玄字號的渡船,引得客人來此,都是自己人!」
小猴子中聽,看自己二人衣著,暗想不對,這副尷尬相,等會露出馬腳來怎辦,不要偷雞不著,反蝕把米,在陸上倒無所為,可是旱鴨子見了水,可要糟!
遂不動聲色,低聲向船伕,驚聲嚷道:「哎喲!這是什麼東西?快來看!」
船伕因船將近岸,不慮有變,忙移步過來問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小猴子用手虛指道:「你……」
「看」字尚未出聲,船伕連哼聲都不及早就躺著倒地死了。
小猴子與房大頭忙他衣服剝下,並迎面一掌,拍得賊人面目皆非,始匆忙將賊人衣衫穿上,見尚有一腰牌,也取了掛著。
向房大頭一霎眼,房大頭迅即舉起賊屍,往湖中擲去,小猴子一面驚叫道:「啊!好大的魚!」
岸下這時也聞聲,厲聲喝道:「什麼事?你們吵什麼?」
小猴子隨即答道:「沒事,一條大魚!」
岸上的人聽說是條魚,咕嚕的罵道:「真沒見過世面,一條魚還值得大驚小怪。」
說著,船已靠岸,小猴子等二人忙下船,將船拴在木樁上。
然後取出腰牌,眾賊見是自己人,還有腰牌,不疑有他,雖然房大頭有些刺眼,但也就未加細問。
二人一齣水關,一路上到大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看樣子好像有重要事件似的警衛森嚴。
好在小猴子身穿寨內服色,而且口齒伶俐,又有腰牌為證,一路闖關,早到大寨外圍。
小猴子看見裡面燈光照耀如同白日,八個勁裝大漢,往來巡梭,心知是總寨,為免打草驚蛇,不便再闖,尋一暗處,將賊衣脫下包好,對房大頭說:「你這下甭愁啦,有這些去典當,還愁沒有酒喝?我們可要竄啦!」
隨將衣服背好,二足微躍,二條黑影,早如閃光般的飛上樹梢,在樹尖一借力,人就如流星閃電般,直向燈光輝煌的巨廈處飛去。
二人輕身停在屋頂,覓一安身之處。停身舉目向前廳中看去。
但見大廳擺著酒席,有六人在飲酒,周圍有四個青衣少女執壺勸飲,大柱上捆著-個白衣少女。
那六個人:上首二個,年約五十開外摯均白髮白鬚,一個瘦小,一箇中等身材,面帶喜色,在洋洋自誇。
另有四人,下首陪坐。一色勁裝打扮。
左手那位,虎背熊腰,粗眉大跟,滿臉兇相,年約四十開外。
第二位年歲較小,獐頭鼠目,禿頂面臉有刀疤,益顯其兇惡。
其次是五短身材,橫目截眉,闊嘴縮鼻,背插一支鵝眉刺。
最未的那位高瘦的漢子,太陽穴高高鼓起一對小眼射著精光。
這時,下橫首位,漢子站起來,雙手捧著銀壺,到上席去向二位老者敬酒,狀甚恭敬的說道:「多蒙二位前輩,能把‘玉面神龍’的朋友擒到,-方面替本幫增光不少,一方面替我們太湖五霸報了仇,山野之地,無以為敬,聊以盡意而已。來!三位兄弟,都來敬二位前輩一杯。」
說著,其他三賊。都一一上前敬酒,左一聲前輩,右一聲前輩,真把「天山二傑」恭維得有些飄飄然,上首那位老者說道:「賢兄弟太客氣了,這次能很順利把小妞擒來,還不是潔賢昆仲的洪福,如果能把那姓柳的小子逼來,首先要他獻出珍寶,其次就要他的狗命,這樣不但我們句容分舵能替‘天南幫’洗刷了恥辱,而且我們更是‘天南幫’的大功臣啦!哈哈!來喝酒!」
那老者說完,狀甚得意,第二位老者也說道:「哼!你們把姓柳的小子,形容得未免太過火了,等會要找到他,我就要試試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這些人一邊喝著、說著,可把躲在暗處的房大頭與小猴子,眼睛裡看出火來,他們恨不得上去擒過一壺酒來,解解饞。聽到眾賊講到「玉面神龍」,與「天南幫」的事,他們可格外注意了,小猴子心生-計,忙囑房大頭仍監視眾賊,自己則輕如捷狸,翻上屋頂走了。
不多時,小猴子已手持一壺回來,口內酒氣直噴,房大頭心中一喜,連啥都忘了,正想起身去接,心中一想,此是賊窟,怎可大意。
等小猴子來後,房大頭急不耐待,一把搶過,拿下壺蓋,一直脖子,就灌將下肚,小猴子遂暗中告訴房大頭些話以後,一人潛身翻上大梁,在賊人酒席頂上坐著。
眾賊正在開懷暢飲之時,當然不慮及此,一時杯觥交錯,匙箸齊飛,好不熱鬧。
半晌,賊眾帶著酒意,有一賊子說道:「二位前輩,我們何不把這小妞問問,那姓柳小子的一切,我們也好早作難備。」
那上首的老者說:「對!我們先來問清楚也好!來!把那小妞嘴裡塞的東西拉出來,待我們問問話。」
這時,旁邊待酒的取下袁素月嘴裡布卷,可憐素月自小嬌生貫養,那受過這般的苦。
自被擒來水寨,穴道雖解,但全身被捆得結實,嘴裡正罵著,又被塞進布卷。又氣又急,現在早就昏過去了。
眾賊見她久不開口,心中奇怪,有一賊上前一看,駭了一跳。見她粉面血紅,口吐白沫,知是昏厥,遂迅即取過一大碗冷水,迎面潑去,一會兒,她始悠悠醒來。
猛見身上溼淋淋的像只落蕩鴨似的。手足仍被緊捆,賊眾齊注目看她,不覺益發生氣破口罵道:「不要臉的賊子,將姑娘擒來,要殺要剮任便,何不快些動手,要是姑娘不死,小心就是,死強盜狗強盜,老王八旦……」
罵人本是女人特有的本能,尤其潑婆罵街,連串的可以罵出幾十種不同的名目來。
眾賊本想問口供,萬沒想到姑娘的不絕罵聲,竟使他們插不下口,那下橫上坐的兇臉大漢,不覺怒氣頓生,拿過一皮鞭,正向姑娘身上抽去,猛聽窗外「卟嗵!」一聲巨響,隨那一陣嘶啞難聽的腔調哼道:「各位兒子,孫子、奴才、狗頭、兔崽子、忘八……啊!老爺有三天沒有飯吃啦!你們這些逆子逆孫要不快些孝敬,餓死了老爺子可不得了,哪!閻王要捉你,雷要劈死你……」
這油腔怪調,聲聲如同悶雷,震得眾賊大驚,這時的翻江虎,也忘記了抽打姑娘,見一妖怪似的人,正在大搖大擺,從大廳正面走來,一面嘴裡不乾淨的話亂說,氣得他大聲喝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怎放進這臭化子來?快些把他捉住,別讓進來!」
門口十多個黑衣勁裝大漢,聽見吩咐,早就一鬨而上,想捉住他,誰知他像泥鰍似的,一滑一拐,早就進入廳內。鼻子不住的嗅著,眯著一雙小眼說道:「真孝順,我說沒有白費心機養活你們這班子,知道我老人家來了,酒菜都預備好啦!啊真乖。」
自說自話的說著,趁眾賊一怔之際,早就闖到席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把酒壺,蓋子一丟,張口就灌,另一隻手也不停的直向菜裡插去,抓起一把菜往嘴裡就塞。
眾賊一見,齊皆大怒,舉起拳頭就打,但說也奇怪,這「太湖五霸」,「天山二傑」,皆成名人物,每一拳至少也有七八百斤力量,誰知打到房大頭身上,直如不知,他依然二手,抓酒、抓菜吃,一面還說道:「對!正中我老人家的胃口,乖!我老人家喝酒時,就喜歡叫小孫替我捶背,喂!老小子,怎麼沒有勁?用力些。」
眾賊見狀,也不覺大吃一驚,乾脆不打了,惡煞星不由大怒罵道:「那裡來的醜鬼?到此來搗蛋,我‘天山二傑’面前豈容你撒野得的嗎?」
房大頭搖著大腦袋,裂著小嘴說道:「別嫌我醜,要我去招女婿是比較差勁些,要把我供起來當祖宗,可不醜呢?現在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別看小白臉美,心地可壞呢?我大頭人雖醜,心可不壞呢?」
氣得眾賊齊聲冷笑,「太湖五霸」早忍耐不住,拔出兵刃,上前就砍,房大頭身形一閃,早滑到-邊,嘴裡可不停的嚷道:「不得了啦!真殺人哪?孽畜,連祖宗還要殺哪!快救人哪!」
四賊心急氣浮,更不答話,老大翻江虎,手拿皮鞭,老二橫江龍,舉起撲刀,老三雙頭鮫,執三級棍,老五分水獸用鵝眉刺。由四個不同方向,飛撲過來,但見他神色自若,當兵刃將身之際,猛然身形一幌,如風擺殘荷似的,腳下蹌踉一滑,早走老大脅下穿過,口裡可不停的說:「別打!別打!我可是一片好心來的呀!」
眾賊見說,信以為真,忙四角圍住,老大翻江虎指著道:「既然有事,容你快說,要不然,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房大頭頭一幌-幌的說道:「實不相瞞,我善觀氣色,是大大有名的活神仙,偶然雲遊至此,看此地一股煞氣沖天,這才下來一看,見各位印堂發暗,正是劫運當頭,我老人家有好生之德,俗言:「人有見面之緣」,所以大發慈悲,來指迷你們,倘能一念之誠,放下屠刀,跟我老人家去當小化子贖罪,便能逢凶化吉……」
話還沒說完,四賊已知是訛自己上當,益發憤怒異常,各舉兵刃,二次撲來。
房大頭依然不變神色,一面用「歸元神功」避來勢,一面在說:「你們真不聽忠告嗎?
我說你們人沒有我醜,怎的心可比我毒?好吧!命該如此,動手吧!」
四賊被戲弄半天,早就急怒攻心,那管得厲害。
老大翻江虎的皮鞭,捷如靈蛇,直奔中盤,攔腰掃來,老二橫江龍的撲刀,迅如劈雷,直削兩肩,老三雙頭蛇的三級棍,猛若出洞之蛟,直掃下盤,老五分水獸的鵝眉刺,直扎胸背。
但見房大頭身滑如游魚,不是從脅下穿過,就是從胯下鑽出,東抓一把,西拍一掌,打得四人火氣直冒,但又無法可施,不時還有些瘋言瘋話,挖苦得四賊啼笑皆非,當幾招以後,四人連房大頭衣角都摸不到,他從老大胯下鑽過,用力一掌。打得翻江虎幾乎摔倒,房大頭趁勢說道:「唷!大個子哪!看你人瘦,屁股怎麼肥,我的話絕沒錯,‘人瘦屁股肥!保險生兒子。」那個要娶了你哪,可幸福了!保險子孫滿堂。」
房大頭與四霸鬥了半天,饒是四霸武功不弱,尤其在聯手合擊之下,威力更倍增。
馬鞭、大撲刀、三級棍、蛾眉刺,如風飄瑞雪,驟雨狂飈,招招都是致命所在,而且進攻退守,更配合得恰到好處。
霎時,二十多招已然過去。
四賊非但佔不到上風,反而形勢益險,四下看戰的小羅羅,當然不敢插足進來,而袁素月見是房大頭來到,以為柳春帆與二位姐姐也定來了,所以很安心的不再吵罵。並且聽見房大頭挖苦四賊的話時,不由吃吃作笑。
未幾,猛聽後有聲音傳來,聽起來似乎很熟悉,但一時間恰想不起來是誰,只聽他說道:
「你別動,待我解去你的繩子後,你仍站著運氣別動,等會乘他們不備時跳上樑去,那裡我已經準備了吃的東西在,待吃飽了,再看我也去耍一套把戲給你看,但請幫忙捧場,可千萬別笑出聲來哪!這可不是玩了。」
說完,姑娘已知定是刁鑽古怪的小猴子來了,隨也不回頭,跟著眾賊看房大頭在耍狗熊似的,把四賊氣得直跳。
一會兒,姑娘感到手足業已不麻,全身均正常,隨乘眾賊不備時,暗展壁虎功,將身形上提,到了樑上,撿一背光處四下一顧,果見小猴子不知從那裡偷來三隻雞,還有些酒,正在啃著,向姑娘微笑招手。
姑娘本來看到他那副髒相,幾乎要吐,但心知他二人是自己心上人的知己兄弟,而且他還是好心,肚子裡也正飢腸轆轆,遂也不管好歹,接過小猴子拋來的一隻雞啃起來。
這時場中的四賊,業已險象百出,隨時有不支之勢,本來「天山二傑」看不起房大頭,以為四人足夠料理得下,誰知房大頭兵刃尚未亮出,五十招以內,已危險萬分,心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二人遂齊舉步上前,猛喝道:「住手!」
四賊正無法下臺,真想停住,乘機下臺,誰知這時的房大頭且撿起便宜來,猛聽「拍……
拍……」的聲響,四霸只覺眼前一晃,每人臉上,早就揍著一下重的,打得四人牙齒動搖,眼前金花直冒。
面房大頭手動,嘴也不停著。
「你們想休息,可沒那麼容易,我老人家空著肚子陪你們,叫你們別慌,你們偏要慌得想早去投胎似的,要逼著我動手,現在老子玩得勁來了,就想不玩,可沒那麼容易。來呀!」
房大頭每人分了一個巴掌後,乘四人怔著之時,又每人一下屁股,打得四賊蹌踉欲倒,房大頭又說道:「小子,老子恐怕你們說我偏心,將來害你們成了半邊瘋,所以一邊一下,既公平,又合理。」
究竟人有血性,四賊平時頤指氣使,那受過這門子氣,被人打上門來不算。還丟人丟得如此,幾乎肺都氣炸,四人齊撲而上,狂喝一聲:「醜鬼!大爺與你拚了。」
四道兵器齊舉,又圈上前來。
房大頭一面逗著,一面看到素月已不見,心知小猴子業已得手,遂格外放心。一面遊鬥,一面又說著:「對了!這才有些人情味,早一點這樣乾脆,不就沒事了嗎了」
「天山二傑」見房大頭始終纏著「太湖五霸」四兄弟,才知扎手,也顧不得一切,正想上前幫忙。
猛聽樑上一聲尖叫:「哎喲不好!小猴子要撒尿!」
話來停,老大惡煞星正把頭抬起仰望,一股黃泉如箭雨似的直噴而來。
惡煞星忙躍身退開,猛覺一股騷味直吞下肚,一陣噁心,早把剛才吃的東西,原封不動吐了出來。上面又說道:「小猴子向來公平交易,老小無欺,老小子不能獨吞,二小子也有一份。」
說著那份黃水,竟似長了眼睛一般,直奔羅喉星射去,澆得羅喉星滿頭滿身都是。
「天山二傑」正想出手相助「太湖五霸」四兄弟時,猛被樑上之人,撒尿戲弄,氣得二人發須倒豎,正想向上劈掌之時,猛覺眼前一花,早就從大梁上飄下一人。
此人長得尖頭尖臉,尖嘴縮腮,一頭蓬髮身穿百補衲衣,一雙無跟鴛鴦鞋,手裡拿著一枝碧綠髮光的手杖,走下來向「天山二傑」躬身到地說道:「真抱歉!剛才適因一時內急,控制器失效,致冒犯二位,實不應該,就此向二位道歉,有道是‘小人不記大人過’,讓我小猴小吃些小虧也就算了,彼此扯直,不知意下如何?」
二人見小猴子滿口瘋言瘋語,七分不像人樣,不禁大氣,大喝一聲:「那來的瘋子!敢在老夫前面裝瘋賣傻,戲弄老夫,休走,吃我一掌!」
老大惡煞星早忍不住,舉手就打,一股雄厚掌風,如狂飈捲來。
小猴子怪叫道:「哎喲不好!小猴子骨頭輕,可要了我的老命啦!救人哪!」
話沒有說完,小猴子身形早就不見。
惡煞星不覺驚心,心知今天遇扎手人物,正在舉目四找,猛聽後面冷笑道:「老小子!
棺材快向你招手了,泥土也掩到了你的耳邊,火氣還這麼大,招呼也不打。就……哎!你真打呀!」
惡煞星心知有異,反手一掌,乘勢將身形一旋。猛見小猴子正對他扮著鬼臉,早氣急攻心,指戟如鐵,一招真:白蛇吐信。直奔小猴子心穴而來,小猴子腳步微挫,早就避過一旁,口裡又說道:「不行!這樣打法,我吃虧太大,我老人家向來不喜歡被人家說閒話,說我以大欺小,這樣吧!你們一起上,比較公道些。」
老二羅喉星,正氣急之下,被其大哥搶去先機,當著大庭廣眾,不便聯手,今見小猴子自動提出,不禁暗喜道:「真是瘋子,你命該如此,找死。」
想著遂厲聲喝道:「好小子!真有種,老夫成全你的意思,接招。」
小猴子身如飄風,形如鬼魅,躲過二人來勢,嘴仍不停的說道:「乖,真聽話!不負我老人家教訓一場。」
這「天山二傑」既是成名人物,況在急怒之下,「天山乾坤八手」聯手施展起來,功力豈同凡響,好在小猴子也是藝出「仙窟」「迷隱九式」,與「九九迴風步」均已到相當火候,一時間二下扯個平手信,
這時天已大亮,眾小賊圍住大廳,因未奉命,不敢進入。只擠在門口看戰,不時的掌風,呼呼而來,只括得廳中風燈亂舞。
素月在樑上吃過雞子,功力業已全復,見廳中二堆人在打得難以分解,而且房大頭那邊已是佔了上風,小候子這邊一時亦可扯平。遂準守小猴子的計劃,猛一竄身,恍如飛鳥投林,從大門口,身化「倦鳥歸巢」側軀躍身,早從人頭上閃出。
眾人正在聚精神會神的看著,萬不料此時會有人由屋中逃出,只覺白影一晃。一條人影早就竄出於眾人這才驚覺,那被捆著的姑娘業已失蹤。
眾人齊皆大嚷,「哎喲!不好!小妞跑了,快追啊!」
不說眾人追下,大廳中的賊子聽得姑娘逃走,本來早就支援不住,這下更一分心,老大翻江虎,老五分永獸,早被房大頭點中死穴,立時慘叫一聲,倒地死去。
老二橫江虎,老三雙頭蛟,見狀就心驚膽裂,措手不及,猛聽房大頭喝道:「乖乖的陪你們二位兄弟走吧!省得你們兄弟分散!」
話未說完,二賊也早死了。
剩下「天山二傑」,雖然聯手合擊小猴略佔上風,但耳邊聽「太湖五霸」慘死之聲,鬥志早懈,猛攻幾掌,逼退小猴子,撤身後退,老大「惡煞星」向房大頭二人喝道:「住手!
今晚我們兄弟認栽,好朋友有種,十天以後,再來「清水寨」一會如何?」
小猴子冷笑一聲道:「這是龍潭虎穴,我‘瘋丐’也敢闖,莫說我今天欺侮了你,將你的人頭,暫借給你,十天以後,小爺自會來取。」
話未說完,小猴子一拉房大頭喝聲走!
二條人影,迅如閃電,早奔來路而去。
剛到湖邊,見素月姑娘,早在等侯,旁進一艘小篷船,三人登舟後,因不知水性,又不復記憶方向,在船中始深悔沒有活擒一賊指路,但既已上船,亦就算了,因而使三人迷途,及至四日後始返,上乃後話。
「清水寨」自此次慘敗後,「天山二傑」之語,本是援兵之計,正想撤離此地,遠走總舵,誰知次日,玉面神姑、與九尾仙子、奪魄郎君梁盛泰三人,已連袂來到,見清水寨已搗得如此,遂即時佈置,以備十日之約「玉面神龍」等人來送死?另方面加強四出之眼線以探聽柳春帆等人之訊息,那小賊說到這裡。柳春帆又問道:「究竟有些什麼佈置?」
那小賊連連叩頭道:「我只知道計劃由三位總舵來的堂主設計,小的可不知真相。」
柳春帆料想是實,遂冷笑一聲道:「念你忠實相告,你願意死還是願活?」
那小賊忙叩頭如搗蒜泥告道:「小人上有老母,下有弱妻,全賴小人養活,如蒙高抬手,今後回去,定當洗面革心,重新做人,望大爺開恩。」
柳春帆心中慈善,見那人哀告可憐,遂掏出一張百兩銀票給他道:「好!這些是百兩銀子,你拿去做些小本生意,從此再不要做此喪天害理的事了,下次如再給我碰到,可要小心就是了。」
小賊做夢也投有想到這樣好事,遂千恩萬謝的告辭走了。
柳春帆見賊已走,再招呼二人回來,告知一切。
二人聽說素月未死,而且隨房大頭、小猴子走了,遂皆大歡喜,一路喜氣洋洋,走回旅舍。
三人剛進店門,店夥早迎上來說道:「客官,不知那裡來二個怪物,帶著一個姑娘,硬不講理,賴在你們房裡,趕也不走,要不要小的去報官?」
柳春帆聽說房大頭、小猴子等回來了,心中一喜,忙搖手道;「不要,那是我的朋友!
快下去備二罈好酒,一席上等酒菜送來,愈快愈好。」
店夥聽說是貴客的朋友,那還敢多嘴,心中只是暗中咕嚕:「這些人真怪,有那麼多錢,還愁找不到朋友,那麼醜得妖怪似的人,還找來當朋友?」
心裡雖然如此想,可不敢說出口,只是躬身答著:「是!是!小的馬上去準備。」
柳春帆也不等他說完,就飛步回房,剛到門口,就大聲叫道:「大頭,小猴子你們在哪裡?想得我好苦啊!」
裡面也飛快的跑出二個化子,嘴裡不斷的喊著:「阿帆!可把我們想苦了!」
三個剛見面,就像磁鐵一樣,迅即緊抱在一起,三人的眼淚,像珍珠般連串落下。
看得三位姑娘,也心酸不已。
好久,三人始被分開。李霞青笑道:「帆哥!你們這樣大了,也不怕羞,要哭也得找個偏僻的地方啊!」
房大頭小猴子用油泥的袖子,替柳春帆擦乾眼淚,小猴子說道:「阿帆!別哭!真的我下次想哭,還是先拜師傅,才行。」
柳春帆不明所以,驚奇的問道:「什麼,哭還要學?我才不信呢?」
小猴子一本正經的說:「真的,不信你問李姑娘,因為哭是女人家的專長喲!」
這下把眾人立刻引得哈哈大笑起來。
三位姑娘更不依的纏著柳春帆要打小猴子!
房大頭在一旁裂著嘴說道:「阿彌陀佛!小猴子沒安好心,初見面的新嫂……唔!真好。」
正說著,猛覺迎面一物飛來,剛巧擲中房大頭的嘴,房大頭乘勢用嘴咀嚼,原來是塊五香牛肉。正感到奇怪之時,猛覺酒香飄來,原來屋中早就擺上酒席,李霞青因房大頭口不擇言,情急之下伸手取了一塊牛肉,用飛快手法,塞住了大頭的嘴。
眾人聽說有酒,忙慌得進房圍上,尤其是房大頭,嘴裡的東西正吞不下之時,急得他怪口大張,怪眼亂霎,二手不停的跟小猴子搶酒壺。
小猴子以勝利者姿態,向房大頭示感道:「誰叫你大頭命苦,那麼貪吃,真厚臉皮,吃的還未吞下,就想搶我的酒壺,這下我可大大過癮了,唔!真香,真好酒!」
房大頭像鬥敗的公雞似的,垂頭喪氣,慌把一口牛肉囫圇吞下,二隻手直抹脖子。好一會,遂嘆了口氣回覆正常,露出可憐相道:「小猴子!何必呢?反正酒多得很,何必爭此一時的先後呢?好了,菜快涼了,猴子,空心酒會容易醉,先嚐嘗菜,再喝,來讓我聞一聞看,是什麼酒,怎樣如此香?」
小猴子不聞不聽,依然狂喝,一邊說道:「大頭!別臭美啦,誰跟你拉關係?上個月你有酒喝的時候,多神氣,要逼我下跪,才給我一點點喝,今天哪!別夢想!除非也向我小猴子磕個頭,才讓你先喝一口。」
他們這樣真真假假的吵著,把柳春帆與三位姑娘,都逗得棒腹大笑。
柳春帆深知他們性格,遂勸道:「好啦,大頭,小猴子別爭啦,我曉得你們愛喝,特地準備了二大壇在,慢慢地喝也沒關係呀。你就原諒他一次,先讓他喝口吧!」
小猴子見柳春帆開了口,只好快快的丟給房大頭。嘴裡不斷的咕噥著:「阿帆真偏心,老是幫著大頭。」
這時的房大頭,大有羽化登仙之概,趾高氣揚的喝下一口,用怪眼瞪小猴子一下,並且說:「小猴子,記著,君子報仇。三年未娩,我房大頭的頭可斷,血可流,就是不能受侮辱,你小心就是。」
小猴子正氣得目瞪口呆,又聽見房大頭那些狠話,不禁氣從中來,指手罵道:「大頭,你是人不?好心扶你一把,倒想爬到我小猴子的頭髮上來乘風涼,說風涼話來了,你不想想你剛才那付可憐相,前恭後倨,真是小人。」
房大頭得意洋洋的搖著肥大腦袋哼道:「此-時,彼一時也!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他簷下過,誰敢不低頭。況且剛才之事,子為政,方今之事,我為政,韓信也受過跨下之辱,楚霸王也有烏江之恥,我受些恥辱,算得什麼?」
小猴子氣得發跳罵道:「別假斯文啦,跟阿帆唸了幾天書,就酸氣沖天,好,算數,我小猴子今天才算認識你這大頭,只求目的不擇手段,要不是阿帆在這裡,我小猴子只當我媽沒生我,要跟你劃地絕交了。」
房大頭見事態嚴重,忙站到酒罈邊說道:「沒關係,只當你媽沒生你。就算我生的也沒關係,你真要劃地絕交也
沒關係,我就站在這裡,你劃就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可是等會你不能喝這裡面的酒呀!」
二人好像天生是為練嘴皮子而生的,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大概就是指這些人說的吧。
二個人像天才的演員、對白、表情,都恰得好處,在今天的集會里,好像是餘興的節目似的。
柳春帆與三位姑娘,雖然也成天在練嘴皮子,比起他們來,可算是大巫見小巫,四個人,在此場合,好像是天生的觀眾,連插嘴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人家說,善於說笑話的人,最大的技術,就是要使自己不笑,房大頭與小猴子的功夫,可算是練到了家,非但不笑,而且該哭的時候,不必像舞臺上的戲子或者矯揉做作女人一樣,需要靠「辣椒水」,或「胡椒粉」,來幫助。
他們這席酒,從下午吃到四夏,始罷。
席中,柳春帆與房大頭小猴子在-邊,絮聚著別後經過。
李霞青、袁青娥與袁素月,也在一邊互訴著被擒後衷曲。
當晚,柳春帆已命店夥另開了二個房間,引導二人分別進房後,始各自安歇。
次日,眾人談起「天南幫」之事,雖知「天南幫」新增的助手,均不足慮,但賊子陰毒,暗箭難防,惟因離十日之約尚早,心想賊眾在此期內,諒不敢蠢動,故可放心郊遊。
另方面則由房大頭,小猴子暗中混進水寨探聽,見賊人好似有恃無恐地整日歡飲,眾人不解其故,但自負絕技,也不去理會。
誰知這一疏忽,幾乎使柳春帆一行人,全軍覆沒,埋身於清水寨。
離約定日期僅一天了。
店夥帶來一張大紅全帖,上寫:
恭請
「玉面神龍」柳小俠,暨各位於x年x月x日x時辰。
光臨敝寨
敬備菲酌相候。
天南幫總務堂主
內堂堂主暨清水寨全體同啟
外堂堂主月日
柳春帆忙問:「來人何在?」
店夥答道:「在外等候。」
柳春帆遂當時在帖上寫著:「屆時候教。」
另取出十兩銀子交與店夥,囑其送與來人。
這時,柳春帆等人,見賊人如此,雖明知其中必有重大陰謀,但一方面不願示弱,另方面自持武功超絕,並不把賊人放在心上。
因為既有明天之約,是日遊興索然,早些睡覺,以便有充分的休息。
次日晌午,清水寨又派頭目二人相迎,二人一式黑色勁裝打扮,皆橫眉豎目,滿臉橫肉的傢伙。見到柳春帆等人,忙上前拱手說道:「敝人奉梁堂主、葛堂主、田堂主之命,恭引各位光臨。」
柳春帆尚未答話,小猴子搶著就說:「別他媽的專講人話,不做人事啦,你們那一套還唬不到我們,就是媽的刀山油鍋,咱們也不皺眉,何必小家子氣幹嘛!」
二位小賊早巳領教過,這裡的一批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燈,當下堆笑臉說道:「小爺息怒,小人是奉命行事,身不由主,望小爺恕罪。」
所謂有棒不打笑臉,小猴子微哼一聲道:「小子的鬼門道倒不少,當心狗牙齒不要咬了狗舌頭。」
二個賊人被他說得啼笑皆非,但又不敢生氣,以致誤了大事。只得悶著,憋著。
柳春帆也不願把事弄僵,以致落人把柄,遂婉言向二人說道:「好!我們知道了,即時動身,二位如沒事,可請先走吧!」
二賊不敢再答腔,唯唯應諾的走了。
柳春帆等人收拾完畢,動身赴約去了。
沿途均有賊人派來明暗眼線,或明為接引,實為監視。柳春帆等一行,談笑自若,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下。到了太湖畔,早就有一艘中型遊船在等待。船上有四個水手,其中一個像首領模樣的漢子,見到來人,忙迎上去,說道:「奉家主之命,恭請各位上船。」
眾人也不多講,絡續上船後起程就走了。
這時,豔陽迎空,雖時屬初秋,秋老虎的威勢仍脅人,碧空萬里,並無片雲,湖水映著碧波盪漾,遠遠風帆點點,「玉面神姑」葛婉儀,雖生長在賊窟,為老怪「南天一怪」的三徒,一身功力非凡,西為在賊窩裡也算得是一獨枝秀,故一向自視甚高,其師兄「追魂使者」與「奪魄郎君」雖曾有露骨表示求愛,但她都看不上眼,故雖芳年二九,仍小姑獨處。
自上次與九尾仙子、海外七絕的老三,老六,在貴池與「玉面神龍」見面後,其芳心探處,早深烙上他那俊美絕倫的面容,與翩翩的風度,惟見其功力過高,心知不敵,而且自己出身不正,一種莫明出自卑感,正是落花雖有意,流水卻無情。徒空自單思而已。
今天因其參與陰謀,跟見得細此人中龍鳳的少年,即將化為飛灰,不由萬分惋惜,從她脈脈含情,哀怨無語的眼光中透露出來,可是一付含蓄的情意,在舊式社會里的女兒家,尤其是在敵對立場來講,絕不容許吐露出表示出來的。
柳春帆向眾賊四處一打量,「奪魂郎君」與「天山二傑」的陰森笑容,「九尾仙子」的媚態,他都無動於中,只是見到「玉面神姑」哀怨欲絕的樣子,不由一驚,但萬沒想到其他,只是感到有些特殊而已。
但這時恰有奇蹟發現,原來上次在虎丘被自己逼供的那位,自己臨走曾送他百兩銀子,囑其改業營生的小賊,這時也混在眾賊之中,用一種極神秘的姿態,與柳春帆打著暗語,柳春帆神目如電,早就看出蹊蹺,心中有數,仍不動聲色與眾賊打招呼。
「奪魄郎君」以主人立場,抱拳向柳春帆等說道:「多蒙俠駕光臨,使蓬畢生輝,招待不周,尚須多多海涵。」
柳春帆也不願在賊人面前失禮,忙拱手答道:「好說,在下等來叨擾貴寨,心感萬分,偶有失禮之處,祈勿見笑是幸。」
雙方客套一番後,柳春帆等人由眾賊擁著,進了大廳。
這是一座建築華麗的屋宇,四面有亭臺園林之勝,氣派還不小。
正中那一間廣大的正廳中,此時「品」字形擺著三桌酒席。
眾賊把柳春帆等讓到上席坐定,「天山二傑」與「奪魄郎君」等人,在左右兩旁打橫陪席。
剛坐定,房大頭擺著肥胖的身軀,大腦袋上的小眼睛向四處打量問道:「咦!還有人呢?」
奪魄郎君問道:「貴客找誰?」
房大頭怪聲怪氣的說道:「你們請老爺來做閻羅王,沒有牛頭馬面怎行呢?」
奪魄郎君與眾賊面色驟變,但迅即恢復正常,冷冷的笑道:「貴客休得取笑。」
正說之間,早就有一些莊丁,穿梭也似的送上酒菜。始開啟這尷尬的場面。
房大頭與小猴子見酒菜送來,早就萬愁皆拋,正想去搶過酒壺時,李霞青忙將手一推二人,接過酒壺,倒了一點,向青娥頭上拔下一支銀針,在酒裡試過,並看了看酒色,才允二人去喝,這些情形看在眾賊眼裡,暗想小賊,饒你們如何滑,今晚也難逃大劫。
酒過三巡,雙方根本不提正事,只是委曲求全的相互應付著,賊人的態度越殷勤,柳春帆等的疑心愈重,但也不甘示弱。
正在此時,柳春帆見門外有一人向自己打暗語,此人正是上次放走的小賊,心裡有數,遂暗向李霞青等人說:「我去去就來,你們千萬別亂動。」
說完起身,向奪魄郎君拱手道:「請問此地可有方便之處。」
奪魄郎君忙答道:「有有!」迅即向門外叫道:「來人將貴客引到方便之處。」
那跟柳春帆打暗語的小賊,忙趨身上前躬身答道:「小的帶去!」
奪魄郎君不疑有他,頭一點說聲:「好!」
柳春帆遂跟他轉向後廳,穿過走廊,見沿途都有眾賊守衛,五步一口肖,十步一崗,警衛非常森嚴。
穿過一條長廊,始達後園,此地的警衛已較稀疏。那賊始低聲的向小俠說出敵人陰謀,饒是玉面神龍,功力絕頂聽了也不禁心裡發毛。謝了他的幫忙。
但為免賊人啟疑,仍不動聲色,逕由他引導赴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