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長山屍魔」來黃山之時,「百花仙子」也同時可以到達此地,惟因其沿途貪玩戀景,故遲了一日始到達。
那天「長山屍魔」在「仙窟」會戰中,不慎被「玉面神龍」柳春帆一掌擊傷。
老魔果然了得,機智,武功都堪稱不凡,故雖在受傷之餘,強敵環伺之下,仍能乘柳小俠疏神之際,拔起身形,一鶴沖天而去。
柳春帆知道「長山屍魔」與「南天一怪」二人,並稱元兇,難得有此機緣遭遇,要讓其脫身,無異是放虎歸山,後果後患,均足堪慮,自是不捨,隨後追來。
「長山屍魔」奔逃了一會,不虞後面會有人追來,一則因與柳春帆拚鬥了半夜,真力消耗甚巨,加以受傷之後,心理上的影響極大。
故出了黃山,直往西奔,一路上翻山越嶺,覓了一個荒谷叢林。剛準備坐下休息會兒再走,猛聽身後一聲長嘯,聲如龍吟,直上雲霄,震得老毒魔陡然一驚,暗忖道「真怪!這嘯聲熟,深更半夜,會有誰來此荒山僻野呢?」
心念未已,猛然聽得「玉面神龍」,在裡外之地朗聲喝道:「老毒物往那裡逃?還不乖乖納命,小爺法外開恩,讓你死得痛快。如再倔強,你就是逃上南天門,小爺也要追你到凌霄宮,看你往那裡跑?」
「長山屍魔」驚魂方定,遭他一喝,頓時魂飛天外,此處雖非絕地,然人單勢孤,絕非其對手,而況其手中神劍,自己必死無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逃生,即逃走不及,奮力一拚,也比等死為強。
好在此時身處叢林之中,縱然其即時趕到.也不難拖延一時。
想念已定,遂輕身躡足直往密林中走進。
柳春帆原本緊追賊蹤,因「長山屍魔」動身較早,及待發覺,賊人業已躍出裡許,好在柳春帆神目如電,遙見一條黑影在前飛馳,諒是「長山屍魔」無疑,故緊隨不捨。
立展上乘輕功的「九九迴風步」。只聽耳邊呼呼風送,身形如星丸倒瀉,快似流星趕月,數十里僅閃眼即過而已。
端的是「仙窟」神技不凡,故半晌以後,前面身形業已清晰可見,果是「長山屍魔」,柳春帆不禁大喜,奮力加速身形捷馳而來。
誰知前面黑影忽然竄進一大片黑影幢幢的叢林,心說要糟,故不自主的朗聲一喝。
此際明月偏西,銀光遍灑,夜霧益濃。
柳春帆停身在密林前,凝眸注視林深處,沉吟了一番忖道:「逢林莫入,武家名訓,尤其‘長山屍魔’乃當今以兇狠險毒著稱的魔頭,狗急尚會跳牆,蜂類尚有毒,況人乎?不如權饒他一死吧!」
想到這裡,不禁抽身欲返,然心念一轉想道:「老魔為害人群,功力高絕?自己剛才奮全力與鬥,僅傷其一掌,尚被其乘隙逃跑,兇險可知。目前老魔已如囊中之物,失去今天機會,異日讓其坐大,固後患堪虞若此魔緊守洞窟,滇西邊陲之境,蛇蟲雜居,瘴氣困人,自己縱有殲兇之志,亦恐難以如願。管他!人生何處不可埋骨?為天下蒼生除兇造福,個人生死豈足計較,畏首畏尾,更非英雄本色。」
想到這裡,豪氣幹霄,然防人之心不可無,迅撿起-段枯枝,用內勁打出,挾著呼呼破空勁風,往林中投進,然後潛聲凝聽。
此時月明如華,人影在此,除了山風微拂的聲音,與打出枯枝「叭噠!」落地之聲外,那有半絲人跡。
柳春帆此刻更不考慮拔起身形,晃為巨鶴掠空,雙腳微錯,躍身樹尖,踏枝借力,起落之間,如海鷗掠波,燕子抄水,業竄身林中。
揚目望去,星月在天,樹影搖曳,畝許大的叢林,並無人影。
柳春帆暗悔自己剛才考慮太久,以致讓老魔乘間脫逃,實不應該。
然此刻時已近四更,即使想回仙窟,諒那些人亦已散去,不如暫時覓地安歇養神再講。
想著,信步走去,此際四周都是崇山圍繞,出林以後。僅有一條出路。
柳春帆看前面山峰旁,隱隱有幢幢黑影,諒必有人家在彼。當下穿過一片亂石崗,兩旁都是崇山深谷,深邃怪嚴。沿途風嘯猿啼,好不驚人。
「玉面神龍」自小寄身丐幫,以孤廟破屋為家,及後練成絕藝,久闖江湖,何等驚險場面都見過,僅僅這些山野夜色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穿過深谷,前面不遠的陰處,一片疏林,隱露中堵紅牆。
柳春帆心中一喜,在月光的照耀下,沿著一條極窄的曲折樵徑,走近廟旁。
四周深革沒脛,雜樹叢生,似乎久無人跡,叢草間獸蹄糞跡遍佈,顯然是個野獸出沒之地。
站在廟前一看,半壁頹垣,兩扇油漆剝落的山門,在任山風搖晃,發出「咿呀」之聲。
高懸的匾額,也因長年風吹雨蝕,字跡模糊莫辨。
一座破敗的大殿,陰森森,赤裸裸的,矗立在昏黃夜色之間。
殿前殘磚碎石堆滿一地,從磚石縫中探出頭來的野草閒花,兒在夜風裡擺搖。
驚狸野兔,一見人影,唰唰向草堆中亂事
殿上門窗俱無,只剩涼亭般一座房頂,黑黝黝的神龕也塌了半邊。神像更斷肢殘臂,面目全非。垂著一長一短,又黑又黃的神幔,斜拖龕前。
神案雖在,只剩了兩條腿,懶鬼似的半依半臥在神旁。
屋頂上的大窟窿,像是開了天窗,照得殿內無燈自明。
四角也都是蛛網塵封。
柳春帆撿了些亂草,在神案前磚地上掃去盈寸塵土,正要倚身坐下。
驀然回首,右邊地下,清晰的印著三個大小不同的腳印,柳春帆雖不怕鬼,但此時也不禁詫然忖道:「難道這裡還會有人?這又是誰呢?」
待他看清腳印後,更使他驚奇不已。
原來三個腳印中,除了其中一個像是男人留下的以外,另二個纖細小巧,顯然是女人留下的。
而且都是右腳,左面的印子,不慎剛才給自己踩亂了,這時,他不禁又忖道:「真奇怪,這樣荒僻的地方,竟會有女人來此?我一定要去看個明白。」
想念已定,提劍起身,向後殿走去,果然後面還有層院子,荒涼更甚前殿,除勝西配殿一間整房,門窗竟自完好以外,餘皆全塌。
柳春帆好奇心起,走近房門向內探看,見屋內木榻一具,破桌破椅皆備,雖無燈火,但映著西照透進的月光看去,這些用具上全無塵埃。
更使得柳春帆疑狐不已。正納悶間,前殿忽聞傳來語聲。
柳春帆心中驟驚,迅拔身形,深藏林密陰暗處。
講話聲音愈來愈近,只聽一個嬌聲嗲氣的女人聲音道:「我不信,中原那會有如此厲害的人物。敢是怕我分了你們‘仙窟’的藏寶吧!要不憑你‘長山屍魔’的功夫,竟會落敗。」
柳春帆猛聽提到「長山屍魔」心頭怦跳,想不到誤打誤撞,竟在此地碰上。但不知此女人是誰,管她,反正既與老魔在一起,諒不是什麼好人。她如果敢管小爺的閒事,乘此機會除去就是。
想罷,輕嘯一聲,嘯聲未落,身形自天而降,電閃般向前殿撲去。
只見殿中除「長山屍魔」以外,一邊站著五個少女;正中一位年約二十上下,姿色雖然平常,但裝束妖豔無比,頭上巧梳鬢,渾身綺羅香飄,玉鉤移處,朵朵蓮生,秀眼顧盼,百媚俱生。
這女朗身後兩側各站二少女,狀若僕婢,衣著分紅、黃、青、白,四色服裝。
雖皆綺年玉貌,姿色可人,然一股妖豔之色,使柳春帆看了有些作嘔。
殿的右角,似放著三個大包。
這些人本在談著,猛聞嘯聲發自後院,不覺頓驚,尤其「長山屍魔」已是成了驚弓之鳥,聞聲即驚叫道:「……公主,就是此人……」
話還沒說完,柳春帆身影業已閃電而入,五位少女都不約而同的面帶桃腮,春意盎然,凝眸向柳春帆從頭至腳註視。
似被他丰神秀朗,俊逸不群的風姿迷住了。
柳春帆見狀,俊臉微紅,對著老魔冷笑道:「哼!這下可不想跑了吧?你約我我到滇西哀牢山陰芒洞見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面。人生在世,死得其所,乃也快事,諒此地風水必佳,系你自己選擇的,想必死而無憾矣。」
「長山屍魔」稱雄黑道,即以武林六派,尚不敢輕攖其鋒,誰知一年來迭逢失利,其徒「陰陽判官」與「鬼影子」劉楷,即死於此人之手。而且此少年關係「仙窟」得失,武功奇離,自己尚受挫於其手。
然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這些尖酸又刻薄的話,氣得他頓時暴跳如雷,但心念一轉,不禁獰聲笑道:「小子休仗著神劍即可旨空一切,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嘿嘿!就是在這荒谷破廟裡,也未必唯你獨尊,有什麼好狂的?」
「長山屍魔」不愧奸滑之徒,他這句話的作用!有二,一是想激柳春帆放下神劍,那麼自己縱然不敵,至少可以維持一段時間。
後半段是挑撥之詞,反正他與「百花仙子」僅是同利相投,並無合作誠意,雖則知道憑功夫「百花谷」五人齊上,也未必能勝得他,然「百花谷」的每一個人都有技在身,縱然「玉面神龍」功夫絕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借她之手擒住柳春帆再說。
柳春帆畢竟經驗較差,而且也是柳春帆應該倒霉,聞言果然中計,反手將手中神劍插入劍鞘,然後對著老怪冷笑道:「這樣你該沒話可說了吧!就不信你能在小爺手下活到明天。」
「長山屍魔」見柳春帆插了長劍,心中顧忌較少,遂雙掌一錯,縱聲大笑道:「對!這才是英雄本色,老夫手下一定好好照顧你就是。接掌!」
剛說完,猛的雙掌猛發,呼的二股飈風,挾著令人慾嘔的氣味,直向柳春帆捲去。
「百花仙子」暨四婢似也心懼老魔「屍氣功」厲害,忙閃過一邊,滕開殿中空地。在一旁觀戰。
柳春帆見老賊說打就打,而且他已領教過老魔獨門歹功的厲害,見來勢兇猛,遂也不敢輕視,冷哼一聲,神功業已本能的運布全身。
雙掌平推,看似平淡,誰知掌發一半,突然加速,如狂濤猛發,直向老魔掌風擊去。
只聽「蓬」的一聲大震,這原本半塌的大殿,頓時塵灰飛揚,繼聞二人各自冷哼一聲,顯然功勢力敵。
老魔不禁煞性頓起,雙眼圓睜,一面微斜身形,雙掌挾著奇臭勁風,向柳春帆連連揮去,一面獰笑道:「小子!再接老夫這掌,今日不見真章,絕不甘休!」
柳春帆志在殲敵,更是心雄萬丈,也忙雙掌翻飛,冷關道:「老賊,小爺豈有懼你之理。
有何功夫,僅管放手過來就是。」
一個是黑道巨寇,一個是武林克星,柳春帆自藝成下山,所遇之敵,未嘗全力施為,今日業已將全身功力發揮無遺。只見他腳踩「九九迴風步」,拳演「迷蹤神拳」,白影飄忽,掌影如山,招招玄妙,式式神奇。
老魔自非弱者,猛攻疾撲,招招式式,莫不狠辣惡毒,皆向小俠致命處下手!
二人正式交手,乃是二次,老魔雖在負傷之餘,仍能如此厲害者,因知小俠不惜追蹤自己,志必除己。困獸猶鬥,而況人乎。
剎那之間,只聽得掌風呼呼,勁氣掌力,在大殿方圓之地,卷激起一股艘狂流漩渦,石走灰飛,震聲驚耳,好不駭人。
在一旁觀戰的「百花仙子」等人,看得也目瞪口呆,未想到這般俊美的少年,竟懷有如此奇功,無怪以「長山屍魔」這乎素心高氣傲,旨無餘子的人物,會畏之如虎。
五人看了又喜又懼,「百花仙子」頗饒心計,而且生性淫蕩,見了一般少年,都想染指,而對這貌賽潘安,且身負絕技的少年,那有不動心之理。
然她自知,即合五人之力,亦未必能降服此人,勢必非用奇計不可。
遂命四人俯耳過來,囑四人各站一方備戰,待二人一停身,即各用迷物擲出,乘其不備以擒之。
殿中二人,瞬眼間業已二十餘招拚過,由於各憑真力迎戰,故二人皆額現汗意。
尤其「長山屍魔」,更喘聲呼呼,顯然業已不支,然而此次勝負,關係自己生命,故不得不咬牙維持。
又十招後,「長山屍魔」先機已失,出掌也不似剛才狠厲了,而且整個身軀,被籠罩在「玉面神龍」的掌風之內。
「百花仙子」見時機已至,陡然嬌呼道:「大家住手!」
在場中的二人,驟聞「百花仙子」呼叫,未知何故,齊暫停手。
二人身形剛停,雙腳微錯,各自飄退六尺,復聽「百花仙子」嬌笑道:「老鬼,偌大的年紀,跟這小弟弟一般見識,已經夠丟臉了,還把這間房子弄得臭氣薰天,噁心死了,也罷!
你們打了半天,想必累了,都先給我躺下來休息一會再說吧!」
話還沒說完,「長山屍魔」與柳春帆二人,可真聽話,頓時都「咯」躺下了。
「百花仙子」急躍上前,伸手將柳春帆攬在懷裡媚笑道:「紅梅!你將那柄寶劍收好,把老鬼弄醒好打發他走,咱們好辦咱們的事。」
紅衣少女忙躬身應著,從懷裡取出一瓶紫色藥丸來,取出二顆,一顆納入「長山屍魔」
口中。
同時「百花仙子」緊抱著柳春帆,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親,萬分柔情地媚笑道:「這下可要委曲你啦!到了我百花谷,就保險用棍子趕也趕不走你啦!」
說著,左手玉腕,向柳春帆的血門商曲穴上輕輕一點!
那血門商曲穴在右脅臍下,乃氣血相交之穴,雖不傷生,卻能使人動彈不得。
「百花仙子」點了柳春帆穴道之後,始對紅衣少女點了點頭。
紅衣少女忙過來將還有一顆紫色藥丸,替柳春帆納入口中後,復退幾步待命。
正在此際,「長山屍魔」業已悠悠醒來,迅從地上躍起,環目四顧,見「百花仙子」面含靨容,懷中半摟著柳春帆喜孜孜地,兩隻媚眼盯在柳春帆面上,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下。
四周四位婢女,按四角站定,秀目一致盯定老魔。
「長山屍魔」見狀,不明其故,但看到「百花仙子」與柳春帆兩人香豔的鏡頭,不禁老臉發臊,乾咳了二聲笑著道:「嘿嘿!多謝姑娘大德,想不到這小子也有這麼一天,會落在我們手裡!嘿嘿……」
話還未說完,「百花仙子」迅即向老魔送了個媚笑說道:「你想怎樣?」
「長山屍魔」猙獰的臉上,帶著笑容道:「這小子不但與我有殺徒之仇,而且還關係著整個武林的仙窟……」
「百花仙子」頓時尖聲媚笑道:「你的意思是想把他交給你去處理是吧?」
「長山屍魔」被她一言看破心事,不禁臉皮微臊,忙用笑容來掩飾他的窘態道:「姑娘真有先見之明,豪情更勝鬚眉……」
「百花仙子」似不耐煩地浪聲媚笑道;「想不到你的言詞,比功夫還強,可是別把算盤打錯了,你想,我願不願意呢?」「長山屍魔」一驚非小,暗說聲:「糟了。」以柳春帆這小手的功夫,就是夠自己頭疼的了,如再與這妖婦連結,那還得了?
心知以自己功力,不難將此五人毀於掌下,然而此五人一身迷藥毒物,令人防不勝防,實不敢輕視,眼下只可智取,慢慢再來下手就是。
想念已定,忙又滿面堆笑說道:「姑娘愛取笑,老夫縱有此意,但這小子乃落於姑娘之手,老夫怎敢有僭。況且老夫偌大的年紀,行將就木,即使得到‘仙窟’藏寶又有何用?不過是想開開眼界就是,同時我們還有同盟之約呢。哈哈!」
「百花仙子」見老怪見風轉舵,所謂薑是老的辣,他一定尚有更毒辣的詭計在後。俗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好在她也是頗工心機的人,喜怒不露於神色,心念一轉,仍然格格蕩笑道:「少在本姑娘面前倚老賣老啦!仙窟不仙窟,我才不稀罕呢?老鬼你在此還有什麼事要辦吧!天也快亮了,要有的話請快說。」
老怪心知其要下逐客之令,但故意裝作不知之態獰笑看問道:「不知姑娘今日作何打算?
武林六派,即以此人武功最高,此人一除,‘仙窟’即在掌握之中。姑娘可有問鼎之意否?」
「百花仙子」雖未直接參與過幾次「仙窟」之爭,但既為武林一脈,當然深知關於二次「仙窟」會爭之前因後果。而且她雖與柳春帆首次見面,由他剛才與「長山屍魔」,打鬥的武功,以及耳所傳聞,即知他確是關係「仙窟」的中心人物。各派,以及正邪雙方,縱然在此次拚鬥中分出勝負,可確信他們在短期內,絕不能開啟「仙窟」之門的。
只要自己有「玉面神龍」在手,憑自己的花容玉貌及如水柔情,一定可以使他軟化,甘心俯首稱臣,那時,人、財皆可二得。
縱然「玉面神龍」心硬似鐵,不肯中自己圈套,那時亦可另行設法,使其透露「仙窟」
隱秘,自己得到了「仙窟」,武林中就唯我為尊了。
現在「長山屍魔」既用話來探自己口風,倒不如故作大方,以寬其心。
想著,仍然媚笑道:「算了吧!有你參與,我甘願棄權就是,反正當今武林中,你唯-
的敵手已被我所擒,還有什麼值得你顧慮的?只是屆時有了好處,別忘記就是啦。」
「長山屍魔」雖有東隅之失,現有桑榆之收。雖未能將柳春帆擒走,但她放棄「仙窟」
之爭,心知六派中能抵得住自己「屍氣功」的人,目前尚沒有。
柳春帆一除,自己與「南天一怪」一批人,足將六派全部消滅,如能在短期內將「仙窟」
開發,則何愁不奪得柳春帆,將其分屍,以雪自己之恨。
想定以後,遊目四顧,見四婢都手按獨門暗器,柳眉微掣,秀眼圓睜,盯著自己,像是待機欲動之勢。自覺今晚已無法討得好去,遂向眾人看了一眼,獰笑道:「好!一言為定,老夫先走一步了。」
說著,陡拔身形,捷如驚兔,如飛地走了。
這時天色業已微明,東方露出曙光。
未幾,彩霞照空,林子裡金光閃耀。
「長山屍魔」興沖沖的到達屯溪,「天南幫」分舵,已是午刻,屯溪分舵重要人物,以及「南天一怪」等人,皆全部外出。
細問之下,不禁使他鬚眉倒豎。
原來他已知其二徒「笑面勾魂」及「吳天奼女」,已全被派出去淮陰。「南天一怪」的陰謀,亦經其所留在屯溪的小賊,洩漏無遺,此時他知道自己也上了「南天一怪」的大漢,縱然今晚能滅了六派,自己也未必能染指「仙窟」之物。
如此一來,自己仍是一場空歡喜,雖心有未甘,欲找「南天一怪」拚命,然知他既敢處心積慮,連自己也被計算在消滅之數內,目前勢孤力弱,絕難獲勝,不如靜待夜晚發展如何再定。
入夜以後,始知「南天一怪」的詭計未成,而且連夜南返了,自己留此無益,況且「長山屍魔」決心先行合併了「苗疆三妖」,穩固了自己的基礎再作打算。
想著,就星夜西返佈置去了。
「百花仙子」見老怪走後,猛覺懷中柳春帆動彈,頓時在他俊美如玉的臉上香了香,格格輕笑道:「瞧你!抱著你還不好?別作夢了!我自信這特殊的點穴功,休說是在血門商曲穴,你休想運氣解開,即普通穴道,也不可能,不信你就試試吧!」
原來,柳春帆吞下解藥後,約半晌時刻,即已醒來,驟覺幽香沖鼻,一驚非小,剛想掙扎起來,覺四肢均不聽指揮。只道在夢魘中,忙睜眼一看,直羞得他俊臉直紅到脖子。
此時正被剛才那被稱「百花仙子」的綵衣少女,溫香滿抱在懷,頓時心頭怦跳,別瞧柳春帆雖然下山一年來,終朝與李霞青等混在一起,但這種真槍真刀的粗橫作風,卻是首次遭到。
此時耳能聞,目能見,就只是動彈不得,氣在眼裡,恨在心中。
偏這時候被她緊緊摟住,壓得氣都透不過來,惱得他無明火高三千丈,如不是動彈不得,不把她一掌劈成肉泥才怪。
及待「長山屍魔」離去,此時心頭又氣、又急,試將真氣聚于丹田,然後運氣活穴。
那知這血門商曲穴,系全身氣血相交之處,被點以後,氣血不通,全身無力,那能運集。
「百花仙子」見天色大亮,留此無益。而且惟恐「長山屍魔」心恨自己,萬一帶來幫手,自己就萬非其敵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著。
遂向四婢說道:「咱們準備走吧!」
四婢此時早將手中暗器放下。聞命後,冬香嬌笑著問道:「稟仙姑,咱們去那兒?還有這地下的二個人怎麼辦?」原來她們一直瞧著打鬥,講話,連她們今夜在山腳下擄來的二個莊漢也忘了。
此時被冬香提醒,「百花仙子」此時如獲至寶,那還些蠢漢放在心上,遂皺了眉道:
「留下這二個廢物幹麼?拿出去扔在山澗喂獸算了。快些就走。」
冬香與秋月連聲應著,一人挾著一個大包出去了。
柳春帆本因討厭她們妖豔放浪之態,把雙目緊閉,聞及把二個活活的人丟到山澗喂獸,不由心大駭,倒抽口冷氣,想不到這些貌美如花的少女,竟毒如蛇蠍,自己落入她手,不知今後會怎樣?
在無聊之中,自己形同殘廢,心餘力乏之際,不禁胡亂的想著,家中的高堂雙親,比花解語的未婚妻,尤其是這次「仙窟」會戰的得失,將因自己的一時疏忽,而成了罪魁禍首。
自己將有何顏面見人?想到傷心處,不自覺的淚如泉湧奪眶而出。
本來像柳春帆這樣的人,即是人頭落地,也不致會傷心落淚的,可是在此情況下,求生固不可得,求死亦不可能的情況下,想到以後的遭遇,像他這情感特別豐富的人,自所難免了。
「百花仙子」也已覺察,本來面對著他那般英俊瀟灑的俊臉,內心蕩漾俗念陡升,更禁不住在他全身摸索,並想入非非起來。
見他晶瀅的淚珠,連串而下,不禁芳心一沉,慾念頓消,忙顯出無限柔情,輕憐蜜愛的抽出羅帕,一面替他輕擦去眼淚,一面笑道:「傻子!我又不是老虎會吃掉你,傷心什麼?我更不會怠慢於你,要是你到了我們百花谷,你就會知道了,寬心些吧!」
這時,冬香與秋月業已返回覆命。
「百花仙子」又與四女商量一會,一方面恐怕老怪會回來,另方面更怕六派中遣人出來尋找,自己雙拳難敵四手,那時將會一場空歡喜了。
同時五個女人,大白天抱著這樣一個男人在路上走,非但觸人眼目,而且如有一絲風聲走漏,也將會弄巧成拙的。
因而,決定日夜兼行,而專門選擇山徑僻野之處,以避人耳目,並策安全。
當天,因此係山徑,不愁有人撞到,故當即「百花仙子」將柳春帆交與紅梅背好,騰出右掌,在柳春帆臉上輕括了下笑道:「小冤家安心些,姑娘絕不會難為你就是。紅梅,你們等會輪流揹著就是。我們走吧!」
柳春帆此時雖雙目緊閉,但心潮起伏,當然不至入睡。尤其這些潑婦似的淫女,不知她們究要將自己帶到何處,沿途如要設法脫身,首先必須知道她們的武功如何。故聞她們即將走,遂也顧不得羞恥半睜開俊目偷窺她們的行動。
除了揹著自己的紅衣少女,面貌不能看到以外,只見其他四女,各自一晃香肩,纖腰微挫,齊皆躍上樹尖之梢。
起落之間業已竄出數丈,身法之快,簡直跟自己不分軒輊,不由心頭更憂。其輕功如此,至於武功,她能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名震武林的「長山屍魔」逼走,由此可以想像。
柳春帆思念之間,五人帶著脆生生的嬌笑,宛如鶯鳴喬谷,身法如匹練橫空,天矯勝著游龍,一路翻山越嶺,逕奔樵徑羊腸之途。
身法雖快但這幾個畢竟皆是少女,後力有限,累得揹著柳春帆的紅梅,嬌喘吁吁,香汗淋淋,腰痠腿軟,雖然滿心捨不得放下,怎奈力不從心,故只得交由青蓮揹著。
一個個換背一次,業已紅日將要西沉,柳春帆整日在香肩上伏著,最使他感到難受的,就是這幾個少女個個嬌小玲瓏,妖媚冶蕩。
她們因飛行過速,雲鬢被山風拂起,直搔得柳春帆面端好癢,尤其是成熟少女身上特有的肉香,及脂香粉氣,薰得他受用不了。
這在別人看來,簡直如阮郎誤入天台,豔福齊天,然在柳春帆心目中,這種脂粉地獄般的日子,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在夕陽西斜,驀鴉歸巢的時候,柳春帆在昏沉的感覺中,似身處在一個石洞中,只聽紅梅嬌聲說道;「仙姑,這個人穴道點了過久,恐怕他會受不了吧!」
柳春帆聞言驟喜,心想:「只要解開我穴道,看我不一個個劈死你們才怪。」
柳春帆正在暗喜之際,偏多嘴的青蓮在一旁插嘴道:「不行哪!瞧他的功夫絕頂,只怕解開以後,即用牛筋鐵練也鎖不住他呢?要讓他跑了,我們才冤枉呢?」
「百花仙子」坐在洞的正中,笑著說道:「別爭啦!本姑娘早有妙方,不需要你們抱杞人之憂。」
說著,又是連串銀鈴似的笑聲,盪漾在空間。柳春帆猛覺自己血門商曲穴上,被人拍了一掌。
柳春帆頓時驚喜若狂,卻似即將行刑之人,從刑場上驟聞赦免似的興奮,忙伸臂拳腳,曲肘舒掌,正想鯉魚打挺,躍身而起。
怎奈穴道被點竟日,業已手軟腳痠,氣血失和,穴道雖解,仍然動彈不得。
深知心急不得,忙試運真氣,尚能通暢,正在暗喜之際,驟覺額上冰涼,一塊不知名的東西貼上,一股異香衝腦,立覺不好,想舉手摘去,怎奈這隻手已不聽指揮,想運起神功封閉穴道,也是徒嘆心餘力乏。
同時只感覺到神卷精疲,昏沉欲眠。
待他一覺醒來,頭上的東西似已除去,但穴道又被點上。
眾女嬌笑不絕,引起他的好奇,不禁睜眼探頭望去,只見石洞寬可丈餘,此刻業已大放光明,
綵衣少女居中而坐,指揮著紅、黃、青、白四色衣著的少女,將各式菜餚,及杯盤碗筷酒壺之物,放在中間巨石上。洞的外側,架起火在燒著飯香四溢的鍋子。
只見穿有素裙,狀甚小巧的少女說道:「秋月姊真差勁,跑出去半天才弄來這些菜,我們肚子早就餓得在唱空城計了。」
那邊穿紅衣的少女,一面跑過去看看正蓋著的飯,一面插嘴道:「就是你這小鬼,像餓鬼投胎來一樣,一天到晚只擔心著吃。」
穿青衣的姑娘也馬上雙掌合十笑道:「阿彌陀佛,幸虧大姊說句公道話。你瞧誰像你一樣好吃懶做?」
白衣少女似甚不服,小嘴一噘道:「你們不羞,二個人欺侮我一個。人生在世所為何事?
吃玩而已,如不為了吃玩,人生有何意味?二姊你說是吧!」
另一個身穿黃衣的少女聞言,瞧了正在沉思中的「百花仙子」,及業已醒來的柳春帆一眼,說道:「你們就會拌嘴,快做事吧!人家客人怕早就餓了呢?」
紅衣少女業將飯鍋端下,陣陣飯香,直衝柳春帆的鼻孔,頓覺飢火中燒,好不難受,因為他也是整天未進飲食了。
但他是有骨氣之人,縱然餓死,也不會向這些人討吃的。當下按捺了餓火,復聽幾人在添火、炒菜、烹飪起來,霎時間陣陣酒香肉昧,充塞了石洞。
片刻之後,該炒、該蒸、該煮的大致都弄齊,各式雞鴨的濃香愈來愈烈。
柳春帆被那濃香引得垂涎三尺,飢火更熾。
這內個少女,似是調味能手,巧手熟練,半晌以後,大致都已弄齊。
只聽那綵衣少女,說道:「好了沒有?快些弄來吃,我們好趕路哪,還有這酒,也都去熱一熱。」
紅衣少女忙笑著說道:「好啦!仙姑,那個人怎能吃飯?」
綵衣少女原本一直在瞑目養神,把柳春帆放置在軟綿如錦的毛毯裡,聽提到柳春帆。迅即玉臉春生,嫋嫋走近柳春帆,人未到,香風先臨,素手輕點他的前額,發出格格蕩笑道:
「喲,我們前世的小祖宗,怎麼還沒醒哪?是真睡還是裝蒜。睜開眼來看喲!」
柳春帆憋了整天的悶氣,根本就不想理這些人,但現在給她一逗,心頭怒火更高起三千丈,暗想世界上那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看就看,怕你不成。
想著,馬上圓睜俊眼,把所有的怒火,都表露在惡狠狠的眼光中。
睜眼時,見其餘四女,已將七八個精美菜餚,擺滿石桌,一個個抓首弄腮,瞧著柳春帆發出媚笑。綵衣少女更是雙頰紅豔欲滴,星波眼流,媚眼裡的慾火高熾,瞧得柳春帆心頭驟驚,怦然心跳。
「百化仙子」見柳春帆那股兇勁,饒她殺人如麻,荒淫絕倫之人,瞧了也不禁芳心微驚,忙柔聲笑道:「我的小祖宗,幹麼那樣兇,誰也沒跟你有殺父毀家之仇哪!難道我們這樣幾個人侍候你,還算差嗎?」
柳春帆馬上啐道:「呸!既然你與我無殺父毀家之仇,那為什麼你們把我這樣?瞧你們也都不是小孩子,十八九歲的姑娘家,抱著、揹著個男人,像什麼樣子?你們究竟想把我弄到那裡去?」
綵衣少女聽了柳春帆氣急敗壞,俊臉時紅時白的說道,頓時引起五女鬨堂嬌笑起來。綵衣少女忍不住笑道:「難道世界上就只許你們男人抱著女人,就不准我們女人摟著男人哪?
瞧你年紀輕輕,怎麼滿腦子都裝的是古董,竟變成老冬烘了。」
說著,又引起眾人大笑。柳春帆聽了這篇荒誕絕倫的怪調,又好氣只好笑,仍然面帶憤恨不屑之色道:「婦人之美,三從四德,古有明訓。你們你們這些無恥淫娃,成日傷天害理,難道不感到羞恥嗎?」
綵衣少女面不改色,反格洛浪笑,對四婢說道:「瞧他越來越得意,竟教訓我們起來了,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紅衣少女馬上介面道:「他們這批臭男人還不都是一丘之貉,嘴硬骨頭酥,嘴裡雖硬,事實上像蚊子盯血,見一個女人愛一個,別聽他唱高調。」柳春帆說了這樣的話,她們竟面不改色,益發輕視,他現在只想,反正落入她們手中,與其不死不活被辱,不如慷慨求死,所以把心一橫說道:「世界上無恥的男人固然有,但守身如玉的人,未嘗會少,可是要找出像你們這批活寶,恐怕很不容易找呢!你們知道羞恥二字嗎?」
白衣少女年紀最小,一副嬌憨之色,溢於言表,忙懷疑著向旁邊黃衣少女問道:「二姊,這人說我們是‘活寶’,這‘活寶’是什麼東西喲!我怎沒聽說過!」
這幾句話立刻引起其他少女的笑聲,柳春帆瞧了她那憨態可掬的樣子,險些要笑了起來。
那黃衣少女忍住笑,在她頭上敲了下罵道:「小鬼就愛多嘴,他在罵人都不知道!真笨!」
綵衣少女被柳春帆罵了,仍直如未覺地笑道:「反正笑罵由你,如果不答應本姑娘的要求,要想平白放你,可別夢想。紅梅!你們有什麼好瞧呀!快盛飯,倒酒,快趁熱吃了我們要動身。」
幾個人連忙答應著,七手八腳的忙著倒上酒裝好飯。
柳春帆見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竟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內心愈氣,同時因被陣陣酒肉飯菜的濃香,薰得更不好受用,不禁怒極狂笑:
「哈哈哈!」
這反常的動作,驚得五女齊皆停手,望著柳春帆一時間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綵衣少女站起來詫異的問道:「有什麼好笑的?敢是餓瘋了!紅梅、青蓮,你們二個先喂他。」
柳春帆此時因把生死已置之度外,故長笑以後,厲聲罵道:「看你們這些淫娃,年紀不大,怎的臉皮會這麼厚?為什麼不把小爺一刀砍死。」
綵衣少女聽柳春帆此話,就已知他的用意在想速死,心想:「那有這麼容易的事,我就不信世界上真有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再世。只要功夫深,哼!鐵尺也能磨成針,你想氣我們,我就反要讓你氣得半死不活。」
想著,乾脆媚眼輕膘,看得柳春帆心頭一震,原來「百花仙子」姿色在五人中要較差,但妖豔至極,而且媚在骨子裡。
柳春帆接觸過的少女不算少,尤其在瓊島被「九尾仙子」,弄到白刃相接的地步,都似沒有像她一樣動人,能勾人魂魄似的。
「百花仙子」看到柳春帆神不守舍的模樣,益發得意地說道:「好說,本仙姑豈只臉皮厚,沒有六尺,至少也有五尺九寸半,差不多有一百張牛皮厚,不信用特等的強弩弓箭對著射,本仙姑也不會含糊。」
柳春帆見她死皮賴臉,倒真也弄的沒法,只有長嘆-聲,搖首閉目無語。
綵衣少女見狀,也不禁黯然神傷,忙柔聲說道:「嘆氣有什麼用?要不為了你,我們怎會躲到這樣地方來,在這裡弄東西吃呢!想必你也餓了,紅梅,你們怎不快些來喂他吃。」
紅衣少女與黃衣少女,連聲應諾上來,柳春帆驟覺香噴噴的東西觸鼻,睜眼一看,果見二人盛了大碗飯,上置各式菜餚。
紅衣少女一手持碗,一手持筷,挾著菜帶著媚笑,送到柳春帆嘴邊。
柳春帆已拼著一死,那還願意吃她們的東西,慌把雙眼緊閉,牙關緊咬,一時間弄得二女也是無法可想。紅衣少女見他如此倔強,吃飯這事,可不能用強於只有用好話勸他。
於是,紅衣少女走到柳春帆面前,輕柔細語的笑著道:「人是鐵,飯是鋼,能吃一些酒菜總是好的,怎麼這樣死心眼呢!」
此時的柳春帆更感到嘮叨不休,十分厭惡,當下睜開眼睛作輕視的樣子,隨聲便罵道:
「你們這些山野賊女,雖然長相像個人模樣,卻卑鄙不堪,不知羞恥!」
話沒說完,忽然,兩個人影,由遠而近,隨風而至,百花仙子抬頭一看,原來是山莊所請西席酸秀才趙老夫子,伴著他那中年風韻猶存的梅娘,緩步踏月的來到。
百花仙子便詢問酸秀才趙老夫子,何以出谷來!
原來,趙老夫子和梅娘,不過是想到市鎮中買些是常用品,最主要的還是下山去打打牙祭。
不料在下山當日,就遇到昔日老友窮秀才,為了生計,在市鎮中擺了算命攤,於是便邀請窮秀才到酒肆中,一方面老友相聚,一方面高談別後經過,甚至把在百花仙子座下當西席以及百花谷的種種情形告知了窮秀才!
然而,百花仙子聽到它們所陳述經過的當時,卻臉色忽變,責罵酸秀才太糊塗,洩露了出莊的秘密,恐怕以後的日子,會受到別人的侵擾,隨即喝叫四婢等人,迅速挾攜柳春帆,收拾細軟,連夜趕回百花谷去!
此時的柳春帆自忖必須忍耐,等待,等待有利的時機,才能脫離險困,只好任四婢挾攜而去。
話說群雄在隱賢谷商量計議後,各路人馬均分別上路,原與老化子一路的千面隱怪沈雪衝,因想查探柳春帆追蹤賊人的下落,遂化裝為算命先生,到各方尋找。
無意中,遇到了下山閒遊的酸秀才趙老夫子偕同梅娘,踽踽前來,誤認千面隱怪為他昔年老友窮秀才,相邀在酒肆中盡情暢談,給千面隱怪沈雪衝打聽出百花谷許多事情來,認為事有蹊蹺,便藉故告別,然後又尾隨酸秀才之後,驀然發現柳春帆遭困被擒。
本欲設法營救,奈以人單勢孤,不敢貿然動手救人,諒想這般淫惡的女人遇到英俊男子,一時是不會加以毒害,便匆匆折回。
一路的追趕老化子等人所去的路線,終於趕上了老化子等人,細述情況,就在附近的一家飯館裡住下,共同商量去百花谷,探詢柳春帆的訊息。
此時,最耽心的當然要算小猴子與房大頭了,他們情賽手足,親逾骨肉,一旦得到了他的訊息,恨不得即時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