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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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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中人卻報以「嘿嘿」冷笑。

淮彬殺氣頓發,循著陣著,輕車熟路似的,畜勁含威,疾轉腳步,但見彩虹橫飛,衣挾飄熱鬧,風馳電掣他自圍漸向內逼,環行於二十八個方位之內,二十八宿每一星宿之間。

這時的竹陣,自淮彬陣之後,已然發動,由無生有幻出永珍,外表看來。平淡無奇,毫無感應,其實他一路入竹陣範圍,幻象立生,即覺崦巖如劍,奇峰似矢,峭壁聳立,四處圍堵,眼前是阡陌縱橫,旁路交叉,不可勝數,突然又好象變為大海阻路,懸崖截途,巨浪滔天,無路可通。

淮彬目睹異狀,口角微含冷笑,將怪異神若無物,心靈澄澈,步踏天罡,飛身而起,身子卻毫不停留的在每一株青竹梢上點過。

他這一點,奇詭頓生,隨著他足尖所點之處,立即冒起-股白煙,淡淡的噴發,徐徐升起,轉眼間,會合成一股大煙霧,四下噴射。

煙霧中,但見鬼怪魅魑,張牙舞爪,排齒如斧,手指似鉤,地面上三步一阱,五步一坑可謂寸步難行。淮彬冷哼了-聲,提足一口真氣,奮發神威,身形疾轉,腳下走完了六十一萬四千六百五十六株青竹,搖身一晃,猛朝正面竹屋闖進,舉手發動,猛然撲進。

當他腳方一踏入草屋,一步尚未落實,突然覺得草屋中大氣如凝,陰森森的向自己全身逼入。

淮彬倏吃了一驚,好在他臨危不亂,腳下一沉,不待看清屋內之人,立即運起玄天罡氣護身,右手一招「威震四海」怒叱一聲,拍了出去。

他這一擊,恍如天崩地陷,山塌巖裂,八方雷震,這一間若大的草屋,竟在這罡風掌勁互撞之下,震得木屑紛飛,灰塵散揚,草草布天,碎竹遍地,十丈之內,齊被潛力激得逆轉,大氣迴旋,連屋外那些青竹,亦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東倒西歪,橫飛豎折,亂成-片。

這一掌,淮彬送出全力,打出了九成功力的玄天罡氣,不但將草屋夷成一堆廢墟,而且將那股四面逼襲而來的陰風擋退。不過,那陰風亦非泛泛,他也被那反震之力,震風掃退七八尺遠,感到手臂酸楚,心胸壓抑,血氣翻騰,連忙拿椿站穩,暗中調氣納息,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同時,俊得目視,打量那草屋之人。

草屋中那暗襲人,此時也因被淮彬的玄天罡氣,震出了十丈遠近,斜身靠在一株青竹上。

那人一身橫肉,滿布皺紋,身材短小,白髮如霜,虯髯如銀,巨眼中兇光微紅,身穿灰色長衫,看來年紀已在八旬左右,其時,因身受內傷,胸口起伏如潮湧波動,手臂顫抖,雙眉緊蹙,口角含血,看他那樣子,大約在努力凋息,不使傷勢發作,而眼中精光閃爍,似乎擔心淮彬會乘虛進擊。

淮彬見狀,哈一笑道:

「在下以為青竹陣天羅地網,佈陣者三頭六臂,原來是條行將人木的老狗,哈哈哈哈……」

那老狗聞言,連忙掙扎而起,神色一變,急退一步,見淮彬沒有移動,仍又站定,鼻間哼了聲,臉露兇殺之氣喝道:「小子,你少逞強,賀蘭山處處關卡,定教你屍首無存。」

淮彬一聽,心頭火發,怒叱一聲道:「老狗住口,在下不管賀蘭山龍潭虎穴,這一番,我要你都變成焦土,雞犬不留。老狗,你再吃在下一掌,到閻羅殿上,去等待吧!」

話音未了,緩緩拾起右掌,平橫胸前,目注老者,口綻春雷,平推過去。

那老者聞言,已加防備,早巳提足真氣,此時一見對方掌心向外,朝向自己心坎,緩緩推來,塵不起,風不揚,心中雖有些不信對方小小年紀,會有多高的功力,但是眼見他殺氣騰騰,也不禁心驚,故此也不也怠慢,猛提一口真氣,將數十年功力所聚的內力,盡運在雙掌之上,橫跨兩步,迎了上去。

兩股掌力甫一接觸,剎那間,狂風皆飆,有攪江翻海之力,熔鋼截鐵之掃勢,兩人皆含怒而發,全力硬拼,眼看若非你死,便是我亡。

就在兩股巨濤翻騰之時,生死立判的一剎那,驀地,一條黑影,恍如閃電,急如飛虹,由崖上疾射而至,人未到,聲先至,跟著一股陰柔之氣,瞬息之間,射向淮彬頭頂。

淮彬見狀,另出一左掌,運玄天罡氣,迎掌而上。

「訇」然一聲悶響過處,黑影斜墜,那老者也橫飛三丈,「砰訇」兩聲,齊齊落地,老頭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那黑影也委頓倒地。

淮彬近前一看,吃驚的道:「王國華,是你!」

來人正是玉面書生王國華,他現在已身受重傷,有氣無力的道:

「李兄,請手下留情。」

淮彬冷冷一笑道:「王國華,我已經饒過你好多次了,此次定難輕饒。」

王國華聞言之下,知道淮彬恨自己入骨,今天犯在他的手下已是難逃一死,即把眼一閉,默爾不語。

在這時,漁隱水上飄張敬和蕭氏三俠等人,也都進來,見狀之下,張敬先叫了一聲道:

「天竺花坊……死了。」

蔡曉雲一看見玉國華,嬌叱一聲道:「好個該死的東西,我看你今天往哪裡跑!」

說著,縱身過去掄劍就砍,幻依一順手中玉蓮,架住了曉雲的劍,笑說道:「妹妹,何必殺他呢?我看不如把他送回苗疆,交給玉花姑娘處理好麼?」

蔡曉雲聞言想了想,道:

「也好,免得汙了我的劍。」

此刻,淮彬也過來拜見了張敬道:

「三叔,古屍魔教相當的不簡單,據說,它已聯合了各路邪派人物,聲勢其大,依小侄愚見,不如暫時退出賀蘭山回到微山湖,重建三俠莊,然後再會九大門派,齊心協力,蕩魔除惡,你看如何?」

張敬和蕭氏三俠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後點頭道:「好吧!就依你,那麼你是否也要回去?」

淮彬思忖了一陣,道:

「小侄打算潛入魔窟,相機行事,好歹也探出個訊息,屆時咱們內外夾攻,可稍助蕩魔之舉,三叔,你以為怎麼樣?」

幻依,曉雲妹妹一聽淮彬獨自冒險,未等張老三答話,已搶著說道:

「彬哥,你自己說的,魔窟厲害非凡,你切不可輕舉妄動,還是跟三叔回去,約齊九大門派,再來一次吧!」

淮彬笑道:

「梅妹……我知道你們關心我,可是你也應該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無人先行開啟一條通路測恐,武林前輩縱有百萬之眾,也難逃魔教預設之羅網。」

幻依見淮彬語氣堅決,心中大急,忙道:「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張敬接著道:

「我張老三今年已七十有三,死了也不算夭壽,我也決定不回微山湖,要去大家一起去!」

淮彬聞言,他可知道自己三叔的脾氣,勸他們迴轉微山湖是辦不到了,心中一忖念道:

「好,咱們一齊搗毀掉這魔窟吧!我為各位當先開路。」

說著一長身,飛縱而起,等張老三等人發覺,人已在十七八丈之外,忽忽輕靈,恍如流星閃電,瞬息之間,已消失在山巒峰中了。

張敬眼見淮彬去遠,長嘆了一口氣,道:

「唉,這孩子,和他爹一樣的脾氣。」

話落,又轉向眾人道:

「走咱們跟上去,也好給他們打個接應。」

且說淮彬離開了張敬等人,施展開最上乘的輕身功夫,直向賀蘭山深處奔去。

賀蘭山山勢雄偉,奇峰迭起,丘壑連瓦,密林蒼鬱,蔽天遮日,疊障層巒,而懸崖絕澗,處處奇險。

淮彬為了張敬等人的安全,是以自己單身赴險,期能開啟一條通路,他以電光石火之勢,飛越奔轉,眨眼之間,巳越過數座山峰,其間狹谷,懸崖,密林深壑,倍加戒備,然而,不但毫無聲息,而且連一些兒形跡,也難覓出。

那麼大的一座山林,寂寂如死,十分怪異,心忖:

「好狡猾的一些魔崽子,你們隱藏不出,能瞞得了誰,等我設法一一破之,看你們現不現身。」

忖念之間,他突然在一條峽谷之前,煞住腳步,出現在他面前的,乃是夾壁如削,筆直飛插,幾達雲天,兩壁之間,寬僅一丈左右,彎曲迂折。草木不生,石筍磷峋,犀利似刀口金鋒,欲底似乎平淡無奇。

淮彬是藝高人膽大,他明知,越是平淡無奇之處,越是危險,心意即決,膽心陡長,振臂一聲長嘯,身形竟如飛鳶般,扶遙直上,疾向谷中落去。

突然,山谷之內,傳出一聲佛號,聲音轟然如雷。

佛號過後,又是一聲洪聲道:

「小施主,請勿進入!」

淮彬身形凌空,聞聲轉身,一式踏空換形絕技,憑空橫移兩丈,輕輕的落在一塊危石之上,大聲道:

「你是什麼人?何不現身一見!」

言猶未了,突見一條紅影,自谷中緩緩而出,腳不沾沙,衣不揚塵,直到淮彬面前一丈,方才立定。

原來是一老僧,身披紅色袈裟的等身材,長眉細目,眼皮開合之間,寒光閃閃,一望而知,此僧內外造詣,已至絕頂,未等淮彬說話,他已先合掌當胸,打個問訊道:「貧僧少林悟禪,受掌門之命,在此候駕。」

淮彬聞言心頭一驚,忙道:

「怎麼?少林也入了魔教?」

悟禪道:

「本寺一百零八名武僧,與本派掌門,已攻入魔教腹地,這谷中埋有萬斤火藥,怕後來同道誤人,引起爆炸,所以命我守在此地,以免有人誤踏。」

淮彬一聽,少林的和尚們,已然攻入了魔教,心中一喜,道:「謝謝大師,不過,除此之外,可另有道路麼?」

悟禪向上一指,說道:

「施主只要能飛過閻王壁,就可到達。」

曉雲順指而望,就見峽谷之側,乃是個斜形峭壁,上寬下窄,壁面光滑,不可沾足,而峰尖直入雲霄之內,高越千丈,目光難透,峭壁距地約十丈左右,刻有三個大字「閻一壁」。

字如笆斗,入石徑寸,細辨之乃為手指所寫。

淮彬打量了一下,朗笑道:

「原來大師留此,意在渡人,只是在下恐怕無能上的了天險。」

悟禪笑道:

「除此之外,別無他路,因為谷底含藏石油甚多,如果由爆炸引起,整個賀蘭山都將被炸裂,方圓百里之內的生物都將被波及,不知要傷到多少無辜之人,所以本掌門才派我守此。」

淮彬聽人家說的合情合理,微微一笑道:

「好,那我獻醜了。」

他話聲出口,身體竟同飛鳥一般,筆直而射,疾向空中飛去。

悟禪大師仰首而觀,只見身影扶遙上,由大變小,漸成黑點,遁入雲層之內,他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佛號之聲未了,突聽峰頂上傳來一聲厲嘯,入耳慘厲,他的神色一變,向雲急看,卻見一團黑影,帶星落丸墜之勢,劈頭壓下。

他見狀大吃大一驚,下面谷中山道,受不得重物撞擊,如果引發地火,那還了得,情急之下,也沒細想,兩臂陡然一分,分推峭壁,雙足虛空往後猛踢,借力使力,身形朝前衝出十丈,方始離開。

回頭看時,不禁又宣了一聲佛號。

原來峰上岩屑拋擲,砂土紛落,並沒有落入穀道之上,卻在他方才立身之處,堆起了一堆亂石,他不禁暗叫一聲:

「慚愧」,如不是見已行動快了些,否則已被埋在裡面了。

驚駭之下,突見石堆之內,竟有殘肢斷足,不禁又使他宣了幾聲佛號,退了回去。

原來,當淮彬輕身提氣,身形直起,將到峰頂之際,心中突然一動,暗忖:

「魔窟處處兇險,這壁已是令人難上,一流武功的人,就是上得去,也必精疲力盡,如果再有埋伏,誰還有活命。」

轉念之際,上衝之力已緩,突展「踏空換形」絕技,全身憑空左移三尺,雙足在崖壁上一登,借力使力,寬袖乍揮,「卡」的一聲,身形已如長虹般上升二十多丈,疾然射向頂端。

他人方凌空,似覺人影晃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猛的一咬牙,震聲長嘯,提足一口真氣,身形斜飄而起。

就在這時,突覺冷風暴起狂飄掃至,淮彬哈哈一聲狂笑,身在虛空,少作一頓,又是一招「踏空換形」,竟轉向魔徒身後,抖袖-揮,玄天罡氣打出,大喝一聲:「下去吧!」

那些人倒也聽話,未看清上來的是男是女,只覺掌風打虛,身體前撲,再加上後面狂飆突起,竟把發掌的那人打下了閻王壁。

淮彬在揮袖拒敵之際,俊目閃射,發現平崖上推石連連,猛轉收腳,陡然出手,一記「闢天闢地」,但見平崖之上,巨石如蝶,上下紛飛,一齊卷下閻王壁。

就在這時,突聽一個冷極的聲音道:

「好功夫……」

淮彬聞聲色變,身形迅轉,面對來人,就見那人光禿著腦袋,但他並不是和尚,駝著個背,短髭似刺,環眼如鈴,兩太陽穴內陷,心中倏然一凜,忖道:

「以練武之人來說,內功臻至絕頂者,太陽穴自然會高高突起,英華內斂者,也只是漸趨平復而已,絕無內陷之理,看樣子此人武功必然邪門,要想勝他,恐怕還得付出不少精力。」

他在忖度之際,對方已然喝道:

「好小子,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然練成這麼深厚的武功,身登閻王壁,毀我設定,又殺我助手,看來你是要和我駝龍老叟作對!」

淮彬哈哈笑道:

「駝鬼,少發狂,你少爺就是來收你歸案的,快納命來吧!」

其言未畢,駝叟暴喝一聲,手指突地一鉤,掌心猛地一吐,五指齊展,勁風凌厲,但見五道青色勁氣,匹練似的,飛馳射至。

淮彬早就防到敵人的突襲,忙即調氣運功,全身戒備,一觀大道勁風襲來,直射胸前五處要穴,他竟然不閃不避,受其襲射。

只聽「噗噗」連聲,五道指風打實,竟然如中敗革,淮彬僅只上下身微微一晃而巳,好像沒事似的,安詳如故。

駝叟低估了淮彬的功力,吃驚之餘,猛覺一股無形大力,裹住了自己,硬向前吸了過去,由於吸力太強,令人無法抗拒。

這一來,他才真正的吃驚了,連忙提足一口真氣於雙掌之間,樁腳一浮,身如紙蔦迎風,狐狸撲穴,一躍而至淮彬身側,上出「獨抱高潔」,下以「酒醒天寒」猛貼了上去。

淮彬猛讚了一聲:

「好手法!」身形一變,左滑十步,倒翻手掌,一招」洞庭秋月」,暗含「袖裡乾坤」,疾佛其胸。

駝空不敢輕敵,一見淮彬出招,因為不明對方武功底細,突然飄身後退兩丈。

那知,淮彬猛喝一聲:

「那裡走!」

身形疾縱而上,如蛆附骨一般,直逼駝叟側翼,化掌為指,疾點他「極泉」,「天窗」,「俞府」三處大穴。

一指點三穴,一氣而成,舉世罕見。

駝叟見狀,由驚而怕,由怕轉怒,怪吼一聲道:「好小子,欺人太甚!」

此時,淮彬之指風,堪堪點到之際,駝叟突的一轉身,雙掌齊發,招招狠毒,式式勁疾,一時之間,竟將淮彬罩在掌風圈內。

淮彬吃虧在臨敵經驗不足,心中一氣,殺機陡起,運起玄天罡氣,雙掌連揮,徑點駝叟前胸九大要穴,他這時指勁運送,竟帶起絲絲風聲。

駝叟作夢也沒想到,淮彬會在不動色聲之下,痛失殺手,目睹他手指一變,化作千朵寒花,疾點他前胸,指尖離胸尚有數尺,勁氣已至穴道,大驚之-卜,默運玄功抵擋。

那知,淮彬這玄天罡氣乃無堅不摧,已分別點深,未一著身,就如萬條銀蛇,穿腹破腸,心中一涼,雙手徵掃,身子一翻,跌出去兩丈來遠。

淮彬一招得手,並不疾進,雙肩一晃,退後丈餘,再看那駝叟已倒在地上,周身顫抖不已。

原李駝叟一被點中穴道,就覺周身真氣如江河決堤,四散狂奔,流經穴道,反變酷熱,烤得他煙欲冒,疼癢遍體,汗如雨下,目中雙瞳欲突,他在痛苦之上,長嘆了一口氣道:

「完了,完了,想不到我駝叟竟死在這裡!」

淮彬冷冷一笑道:

「這地方有什麼不好,也是你為非作歹的下場,等著喂鷹吧!」

駝叟抖顫著聲音道:

「你……你……乾脆殺了我吧,免得……免得我受苦。」

淮彬見他鬼哭似的哀求,劍眉一軒,長嘆一聲道:「好吧!在下倒想成全你。」

話聲未落,手隨聲起,「玄天罡氣」,如山洪暴發,奔濤浪卷,疾向駝叟頂門拍去。

突的,一股陰風,急如閃電,以急撞急,風挨異嘯,更對面幽洞中,狂奔而至,猛向淮彬所發罡氣撞上。

「轟隆……」

兩股巨大勁風,在淮彬頭上互撞一起,只聽一聲巨響過處,淮彬當即被震得連連後退,直逼崖邊,險些兒墜跌下去,面對面那幽洞,卻被反逼之威,也被震的巖裂石崩,沙土猛瀉,樹木搖曳,枝掃葉飛,危石自上滾落,「隆隆」之聲,震天驚地。

淮彬連忙運勁雙足,用了一式「千斤墜」的功夫穩住身形掃目看去。

只見在洞前,無聲無息站著一人,其實,那何嘗是人,那簡直是鬼,見他頭如笆斗,雙目長有半尺,嘴長牙,鬚髯濃密,一領黑墨似的幽服,雙袖微顫,少露出十支長指似爪。

淮彬可認的此人,因為在古墓中,他曾見過,驚問道:

「你,古墓中那古屍……」

那古屍「桀桀」,一陣怪笑,道:

「好小子,記性不錯,還認得出師祖爺來!」

淮彬強按下驚悸之心,一步上前,直逼古屍,手才一指,喝道:

「怪物,你是什麼東西!」

古屍冷森森的道:

「古屍教第二教主屍魔古月天,在古墓你殺死了我三弟,本師爺要你給償命!」

說著,瘦如枯枝的手指一展,五道黑氣隨風飄來,散發出一般腥惡刺鼻之味。

淮彬立即運轉「玄天罡氣」,那五團黑氣,未一臨近淮彬身前,立即曲捲而回,中途被風一吹,飄然散去。

古屍怪叫一聲,前栽數步,方才站定,目光中綠光閃爍不定。

跟著從幽洞中又出來一人,雙眼深陷,瘦幹如材,長髮垂肩,疏落可數,全身如同殭屍一般,僵直而立,氣味腥臭之極,陰毒無比。

淮彬見狀,心中一驚,只得把護身的「玄天罡氣」發動,雙手向外一擋,一團至大至剛的祥和之氣,立即暴展,那二十道黑氣一觸之後,竟被融合,兩屍立被震的往後拋飛,撞進了幽洞之內。

淮彬走近幾步,揮手劈向洞口,震下了兩塊大石,堵住了那幽洞,笑道:

「就請兩位在洞中好好修練吧!」

說話聲中,方一轉頭,突覺一條黑影,就如遊絲一般,疾投向崖下密林而沒。

淮彬冷冷一笑,頓足而起,「乳燕投林」飛撲向密林之怪物,他身形一進認密林,眼前情景,竟在一眨眼間,發生了變化。

就在他身前丈外之地,乃是一片舉目無邊的密林,突然間狂風大作,浮塵滿天,籲嘯連聲,天旋地動,而在風住塵消的瞬間,密林竟不知隱往何處,眼前卻出現水天相連的大海,巨浪衝天。波濤滾滾。

淮彬見狀,心中瞭然,冷冷一笑道:

「五行奇門遁甲之術,雖說能奪天造地,究其然也不過是一種幻覺,魔由心生,魔中生幻,幻化實異,障眼而已,騙不過你家少爺。」

話聲中,洪笑陡起,身化虹影,疾飛而起,猛投大海而入。

就在他身方懸空,將落未落之際,突聞有人喝道:「什麼人?速報名來,以免自誤。」

淮彬哈哈一聲大笑道:

「天門李淮彬,特來領教!」

話聲方落,眼看他那身形已觸海面,突聞一聲巨震,瞬時,濤掀幹丈,波浪四周,水花如天山噴雪,飛射而至。

淮彬乍逢其境,暗吸了一口真氣,身形不落反升,「玄天罡氣」隨意念而動,雙臂運勁,大袖含風,揮震間,巨風如狂沙巨卷,呼呼聲中,將巨濤弭於無形,浪花四散飛濺,並無點水沾身,而身形重落,接著昂首一聲長嘯,聲如龍吟,響徹九洲。

說也奇怪,就在身形落下之際,突然一道黑影,疾射而出,那大海也在此際,變成了金碧輝煌,霞光萬道,燦爛光輝的黃金世界。

淮彬明知這是五行變化奇奧,有心破之而不知陣核心何在?好在自己並不為所惑,但仍澄心靜慮,打量來人。

在其丈餘遠處,站立著一位梟笑連連的老怪物,竟然是玄冰叟古太玄。

淮彬哈哈一笑,道:

「老怪物,看不出你除會玩雪球之外,還會這五行陣,但是都困不住你大爺。」

老怪物哼了一聲道:

「小狗,彆著急,我老人家沒有施展殺手,否則你早就葬身在大雪山了,憑我玄冰叟要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

淮彬笑道:

「你說的也許很對,不過,你即有這麼高的武功,怎麼卻給古屍教當起看門狗來,哈哈……我想,一個為看門狗的人,能耐也不會高到那裡去。」

話落冷哼了一聲,轉向那霞光萬道的光輝發源處,悠然走去。

不料他方一動,玄冰老怪如同幽靈一般,疾馳其前,阻住了他,含怒道:

「小子,別以為你懂得-點五行正反循行道,但此地有我玄冰叟守著,恐怕容不得你任意來去!」

淮彬一聽,哈哈一笑道:

「我倒沒有想到,你卻真是一條忠狗呀!小心,被人家養肥了,烹而食之,可就悔之晚矣!」

老怪聞言,老臉一紅,梟叫一響刺耳的怪聲,兇光畢露,喝道:

「好小子,你敢辱罵老夫,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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