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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遭遇故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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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若成晃身攔在洞口,涎著臉道:「好姑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商娟又羞又怒,柳眉直豎,大罵道:「你這萬惡滔天的鬼,姑娘……」

罵聲未了,忽然一頭朝石壁上用力撞去。

陰若成見狀,不禁大吃一驚,連忙伸手一攔,更順手點了她的昏穴,然後又輕輕將她放在茵草上面。

須知,女人的笑容固然可愛,殊不知,在受委屈時的哀怨神情,尤其動人、惑人。

陰若成此際也正是如此,他覺得她臉上的每一器官,不論是眉、眼、鼻、嘴,以及汗毛、肌膚,無一處不美,也無一處不誘人。

他越看越愛,因有剛才的經驗,再也不敢為她解穴了,就彎下身去,雙手連撕帶扯,連解釦脫衣的時間,他似已等待不及了。

轉眼間一個白嫩如乳羊般的豐滿胴體,已呈現在他的眼前,只看得他渾身血液賁張,嘴角日誕順腮流下,如醉似痴的呆立在當地。

他那貪婪的目光,由那嬌俏的臉上慢慢的向下移,下移……

經過了那高聳的雙乳,慢慢的接近到了那迷人桃源洞口。

就這麼眨眼的工夫,他已一連乾嚥了好幾口唾沫,周身血液奔騰,連帶著也在微微的發抖。

此刻,他有著無限的興奮、緊張,因為他馬上便可以分得他渴想獲得的一切。

他用舌頭甜著嘴唇,腦子裡映現出即將演出的一幕,漸漸的他已沉不住氣了,突然兩臂猛張,正待要作勢欲撲。

突然

眼前一片紅光崩現。

當他意會到是怎麼一回事時,那滿懷強烈的慾念登時冰消得無影無蹤,氣得他一連啐了幾口,大呼倒運不止。

因為商姑娘天癸猝臨,須知,大凡女人們的「信潮」,男人們都視為穢物,不屑與之接近。尋常的人有這種觀念,武林中人更視為大忌,避之若蠍。

陰若成不論他武功再高,僻性再怪,一旦碰到這等突發的事件,也不能例外免俗。

他萬分喪氣,卻又留戀地、矛盾的,瞟了那半裸而迷人的胴體一眼,只見地面現幽怨,如泣如訴,楚楚之態,十分撩人。

他終於忍不住將那撕毀的衣物,順手一甩,蓋在她那赤裸的胴體上,然後就負著雙手,懊惱地踱出洞外。

洞外,碧目骷髏杜九正悠閒地在眺望山景。

他一見陰若成走出洞外,計算出陰若成出來的時刻不對,而且他面色又濁,那麼陰沉沉的,預料未能和諧,但又不敢不過來招砰,心中一陣電轉,忙迎上前去,含笑道:

「教主,咱們那森國地闕已經炸了,秦聖那鬼精靈準被炸成個稀爛。」

陰若成笑道:「以你的看法,真能炸死那小子嗎?」

杜九笑道:「那是一定的,就算他是神仙,也逃不出安排下的天雷地火。」

陰若成笑道:「那他一定是死定了!」

杜九笑道:「包險他一定活不成!」

陰若成狂笑道:「哈哈……,一萬兩銀子、五萬斤糧食,足夠我們過三年的了,哈哈……」

他這一笑,把剛才沒有嚐到新的那點煩惱,已拋在了九霄雲外,發出歡愉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他在狂笑聲中,蒲扇般的大巴掌,狠狠的在杜九肩上拍了一下,杜九忍著輕微的疼痛,道:「那樣,我們就可擴充教務,將來在江湖上才能爭到一席之地。」

陰若成豪放的道:「那咱們必須在武功上有所成就。」

杜九道:「羅剎王不是送咱們一冊幽冥玄玄譜?何不拿出來研究一番。」

陰若成笑道:「玄玄譜字多玄奧,不是一時可以練成的,現在咱們先研究一下總壇地點,不然的話,咱們走向何處去。」

杜九笑道:「我早已選好了,鬼奴們正在動工,也就在這兩天就決好了,地點就在南柞古墓之下。」

兩人商談了一陣,又去南柞古墓附近去看了看,等回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了。

陰若成一回到洞中,見洞中空蕩蕩的,連忙喊嚷道:「杜九,杜九,快來呀!」

杜九聞聲跑進洞來,愕然的問道:「教主,出了什麼事了?」

陰若成惶急的道:「小寶貝不見了,讓她給跑了!」

杜九道:「我想她不能跑太遠,咱們快去追呀!」

於是兩人出了山洞,循路向山下追去,下了清涼山,追有三五里路,到了一座樹林,就當兩人方一走進林中,突聽一人笑嘻嘻的道:「我又不是鍾魁,怎麼偏讓我碰上這些鬼,看來只好為人間除害,下手捉鬼了。」

兩人聞聲轉頭一看,卻是秦聖,杜九吃驚的道:「你……秦聖……你沒有死?」

秦聖笑道:「好說,我是很想死,但是,我並非鬼域中人,閻老王不願收我,而且我現在兼掌鍾進土的職掌,為人間捉鬼,沒辦法,既為人間除害,我也無法推澤,只好捉捉著吧,哪知竟真的遇上鬼了,能說不捉嗎?」

說話聲中,一掌拍了過去,他掌力渾厚,竟然折斷了兩棵大樹,架成了一個樊籠,將杜九關在了當中,陰若成卻不見了影兒。

杜九被困在斷樹叢中,左衝右突,就是沒辦法衝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縫隙,就鑽了出去,悄悄的向外爬行,眼看著再爬行丈餘遠近,自己就可出去了。

就當伸著頭,鑽進一處空隙中、打算鑽出之際,突然一股勁風疾劈而下,只聽「咔嚓」一聲響,瞬即之間,紅光進現,杜九的一顆腦袋滾出了樹叢。

隨著杜九的腦袋滾開,樹叢中又鑽出來一人,正是那不見人影的陰若成。

他鑽出樹叢來,看也不看一眼,轉身飛縱而走,就在地走後不久,松林中又冒出了兩條人影,追了下去。

陰若成直奔南柞古墓,後面追來的兩人乃是秦聖和商娟,當他們追到古墓之時,晃眼之間不見了。

此一墓園,四周圍松柏圍繞,中間一排有著九個土堆。全以沙磚砌成,高有丈餘。

此際突有兩名黑衣人正從左側第三墓後一個洞穴中鑽了出來,先縱上墓頂,向四外打量著。

秦聖連忙一拉商娟,二人就伏身在墓園外地上,等那兩似巡查了一週,回到了墓後洞口處,低聲喊道:「教主,快出來吧!這裡沒有人。」

他話聲方落,洞口處人影一閃,竄出來一人,正是陰若成,低聲問道:「你們查清楚了麼?須知那小子卻是詭計多端的人哪!」

那兩人同時道:「我們已查清楚了,不但沒有人,連個影兒也沒有。」

陰若成沉思了一下,道:「我卻不能放心,那小子是出名的鬼靈精,咱們可別上了他的當……」

他話音方落,忽聽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道:「老小子,你說對了,我早已備好了美酒,生旺了爐火,鍾進土等著紅燒惡鬼下酒、你還走得了麼!」

那兩名黑衣人一聽有人說話,轉頭看去,見一棵大柏樹下,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心中一急,也欺對方年幼,雙雙猛撲過去。

那少年正是秦聖,他一見兩人撲到,身形一閃而沒,兩人就撲了空。

兩人方自一怔,倏覺頭上一緊,已被人扣住,且聽那少年的聲音笑道:「就憑你們這兩個小鬼奴,也想和我進士老爺動手!」

秦聖抓住二人,雙臂突然一分,似欲將二人向外擲出。

就在這時,陰若成突然探囊,摸出了兩粒鐵丸,雙手揚處,出其不備,以為對方必定傷在鐵彈之下無疑。哪知秦聖也夠滑的了,他怎會上這個當,就在他雙臂聯合之下,朗聲應道:「小爺今天替鍾進士掃鬼,是鬼就得聽命!」

他話聲方落,接著就是兩聲慘叫,鮮血進射,噴出了數尺之遠。

原來那兩粒鐵龍乃是九尖六利,分打在兩名黑衣鬼奴胸際,登時腹破腸流。

秦聖一皺眉頭,雙臂一振,將二屍扔了出去,笑道:「氤氳鐵彈不認得自家人,怪不得我,走吧!」

陰若成見狀,氣得目皆欲裂,切齒罵道:「小雜種,膽敢傷我弟子,如不將你碎死,誓不為人!」

秦聖笑道:「誰把你看成人了,快些束手就縛,現在爐火正旺,鍾進士也等得急了!」

他笑語之間,腳方點地,打算縱起前撲,忽覺金風襲至,迅速轉身伏腰,已有兩粒鐵彈掠頂而過。

可是陰若成的飛彈絕技,豈只是雙手互發而已,且彈彈相撞,立刻爆炸,化作千百個小鐵珠兒,宛如蜂群出窟般,漫天撲到。

秦聖哈哈一聲長笑,抖起了身上的「飛龍劍帶」,掄了起來,化作一團光影,截住了蜂群般的的鐵練,但聽一陣「嗆嗆」之聲,珠劍相撞,竟被他陰擋住了。

可是,幽冥教主陰若成卻不見了人影。

在這時,樹林中出來了商娟姑娘,笑道:「秦弟弟,還是讓那老鬼給跑了吧!」

秦聖笑道:「那卻不見得,到時自知。」

商娟笑道:「別吹了,人都不見影兒了,還冒什麼大氣!」

秦聖笑道:「他們跑不了的,我猜他又有了新的同伴。」

商娟道:「你怎麼知道的?」

秦聖一指地上墜落的鐵珠,道:「你看,在這些鐵珠之中,尚夾有鋼鏢,能射出四五丈遠來,必是武林高手,我不信什麼狗屁教主有這份能耐!」

商娟聞言,微微一含首,目注秦聖道:「我們何不搜他一搜看!」

秦聖一聽,朗目一眨,故意高聲道:「娟姊,我不是說過了麼,這裡必有秘道,賊人已然遁走了,哪裡搜得著,咱們不如暫時回去,來日方長,將來我必然捉到他,替你出氣。」

商娟微沉吟,接著道:「好吧!全由你……」跟著又道:「秦兄弟,來,咱們把這兩個鬼奴的屍首給埋起來怎麼樣?」

秦聖搖手笑道:「這些鬼奴們平日為虎作悵,而且殺人放火,不知做了多少壞事,不管他們是喂狼餵狗,總之也是個報應。」

說著話,兩人沒人林中,不過,秦聖卻又轉了回來,縱上了一棵大樹,靜靜的等了下去。

過了有好大一陣工夫,墓前石仲翁下的一塊石板,突然掀了開來,現出一個洞口,先鑽出來了陰若成。

他張望了一陣,縱身而出,跟著洞口又現出了一頂道冠,搖晃了幾下,又出來了一人。

陰若成張望了一陣,仔細搜覓了一遍,方道:「賴師弟,你給我掠著一點,讓我把兩具屍體曳入洞中去……」

他話音未落,突聽遠處響起一聲輕喝,道:「打!」

二人隨著喝聲,轉頭循聲看去,陡覺有幾縷勁風閃電般襲來。

明老成和那道士心驚之下,未及閃避,陡覺腮邊一涼,鮮血浸淫而下,探手一摸,不僅「呀」的一聲驚叫。

原來二人各被削去了一隻耳朵,再看那落地的暗器,竟然是兩片樹葉。

二人不僅為之駭然,想不到對方武功竟然已練到了摘葉傷人的程度,細數武林高手,實在找不出幾個人來,他們那能不怕。

不過,這兩個人素來就是出了名的兇悍,強忍著痛,厲吼連聲,四手互揚,陰若成發出了十粒彈丸,那道人也打出了四支袖箭,齊向一棵巨柏樹上打去。

但聽「籟啦啦」一陣亂響,枝葉紛飛,哪見半個人影兒,兩人方一發怔,忽聽另一棵松樹下,一人拍手哈哈大笑道:「飛葉削耳,乃你小爺秦聖所為,與那棵樹何干,真是一對盲牛。」

二人聞罵,掃目看去,只見另一樹下,站著鬼精靈小賭王秦聖,他笑容可掬,神態從容。

他雖然看去十分悠閒,卻越發使二人心驚,不說別的,那摘葉傷人的功夫,就足知人家的武功造詣了,目前合兩人之力,也不見得有取勝的把握。

心驚之下,兩人急忙轉身,爭奔洞口,同時向洞中撲落。

這兩個人算起來都稱得上夠好夠滑的,所以也有同樣的心思。

他們因為懼怕秦聖追來,而搶先入洞,同時,又還怕對方施暗器,全都是上身先入洞,頭下足上,倒豎而人,兩頭相撞,「砰」然一聲,金星亂冒,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秦聖又喝了一聲道:「打!」

一蓬鬆針夾著勁風疾射而至,穿衣破褲,都打中了二人的雙臂且還有幾支射人肛門之中。

這一來,他們上下受創,這個罪可夠他們受的了,兩人竟然忍受不了,一聲痛號,全不由探手護臀,但卻忘了頭下的石階。

「砰」然一聲響,頭撞石階,兩太陽穴金星亂冒,額頭上登時腫起來一個大包。

在此際,他兩個人仍然是雙手護檔,因為那裡疼極難忍,誰也站立不起來,僕在地上呻吟。

秦聖就那麼陰損,他計算著二人大約站起來了,倏的縱起身來,趁著那石板未閉,抓起了兩屍投了下去,並笑道:

「喂,接著點,你們的夥伴來了!」

二賊聞聲,方掙扎著站起身來,不防二屍又已砸到,這一下又觸及傷處,重又仆倒在地,一時間痛激心肺,慘號連連,勉力推開了那屍體。

總算陰若成較為強些,又掙扎起來,拖過來石板,封閉了洞口。

商娟姑娘隱身樹上,看得甚為清楚,打心底深處,讚許秦聖這小子得可以,不過,她卻有些不明白,眼看二兇即可成擒,何以又放他們逃入洞中?

心念動處,立即縱下地來,笑向秦聖道:「秦兄弟,你真行,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

秦聖笑道:「不知是哪一點,你何妨說個明白?」

商娟道:「你以摘花飛葉傷了二賊,論功力你殺他們有,餘,何以又放他們逃走呢?」

秦聖笑道:「商姑娘,你有所不知,這小子竟敢誘他殺我,可知他作惡不少,那老道既和這小子一路,也必不是什麼好人,如讓他們速死,豈不太便宜了嗎?」

商娟道:「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秦聖笑道:「我曾見獵戶捉狐,倘若入穴不出,軋以煙燻之。」

商娟含首道:「光天化日之下,只怕有些不便。」

秦聖道:「既然這樣,晚上薰他們也可以呀!我總得讓他們受夠活罪才死。」

商娟笑道:「他們不知走的是什麼運,怎麼偏會遇上你這鬼靈精。」

秦聖笑道:「那隻怪他們流年不好,才會碰上我。」

秦聖笑道:「你少得意,如果你薰不出那兩隻狡兔,瞧你怎麼交代。」

二人說笑著,就分坐墓園兩端,監視著賊人的行動。不過,秦聖一轉身,人已不知去向了。

過了有大半天的時間,眼看夜幕已垂,天色朦朧了,仍不見他迴轉來。

她雖然知道秦聖是去找引火之物去了,但也要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呀!

她正等得焦急間,就見秦聖身負著一捆乾柴而至,商娟白了他一眼,嬌嚷道:「你跑到哪裡去了嘛!」

秦聖笑道:「去找乾柴,好薰野兔呀!」

商娟道:「那也用不了這麼久的時間呀,快說有什麼事?」

秦聖笑道:「能會有什麼事,只是到附近民家飽餐了一頓,又討了一串幹辣椒,給他們加點味兒。」

商娟聞言,也不知他又在鬧什麼鬼,也不多言,兩人就合力推倒了那石仲翁,取柴填入洞中,其中雜以幹辣椒,然後以火折引燃。

所謂乾柴烈火,一觸即燃,然後再以石仲翁壓在石板上,只有一個小孔通氣,使那火煙朝洞中灌去。

商娟笑道:「我猜此墓甬道,必非一處,他們很可能改從他處逃生……」

語音一頓,接著是二人附耳低談了一陣,跟著兩個人就縱出墓園林外,伏身凝目四望,一面卻傾耳細聽。

過不多時,忽見林綠一棵老榆樹巨幹分枝處,升起了一縷嫋嫋青煙,沖天而起,漸漸的越冒越濃。

驀然間,又傳出掩口咳嗽之聲,只見從那技椏處,縱起一條人影,落地現身,正是幽冥教主陰若成,跟著又是一人,則是惡道賴太玄。

兩人縱落地上,環顧四方,然後疾奔林外,一直向北竄去。

秦聖伸手一招商娟,低聲道:「走,追上去,看他們跑向哪裡。」

原來陰若成和賴太玄二人,先被秦聖擲葉削去一耳,回到墓道中之後,敷上了金創藥,疼痛立止,倒沒什麼難受的。

只是那雙臀同著肛門內所受松針之傷,卻使他們痛不可忍,雖然已被撥落,但仍有大半截扎入肉內,無法取出,尤其那深入在肛門之內的幾支,簡直限制了他們的行動,連喘口大氣也疼如斷腸。

賴太玄呻吟著道:「師兄,我實在受不了啦!不知能否排洩出來?」

陰若成也吭叱著道:「試試看吧!

於是兩人就蹲在地上,用力向下擠。

哪知用力向下擠時,倒不覺得什麼,等他們換氣之際,甫一收縮小腸,腸內如生芒刺,越發的痛不可忍。

這一來,鬧得二人相對,聲淚俱下。

陰若成道:「師弟,你可聽人說過壯士斷腕的一句話麼?」

賴太玄道:「是聽人說過,但是我們傷在肛門穀道,那地方怎能斷得了?」

陰若成道:「是的,那地方是不能斷,不過我話中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忍痛下擠,非得把它提出來不可,否則留在腸內咱們就算完了。」

賴太玄悲聲咒罵著道:「這小王八蛋真夠陰損的,何處不可擊,偏偏選中這不便之處。」

陰若成嘆了一口氣道:「也怪我們亂了主意,怎麼要頭先入洞呢?」

兩人為痛所迫,不再多言,全都閉口切齒,閱目皺眉,用力下擠,就這樣,過有大半天時辰,兩人已用出了全力,逼得額頭上熱汗津津,總算把那幾支松針逼了出來。

他們每人都擠出了半截血糞,雖是腥臭難聞,疼痛總算銷止,但兩人卻已疲憊難支了。

兩人互望了一眼,會心的現出一絲苦笑,強自掙扎著敷上了藥,長長的籲出了一口氣。

在這時,正趕上秦聖推倒了那石仲翁,洞口之側,又現出一洞口,其實也就是原來洞口之擴大,塞進了乾柴。

賴太立突然驚覺道:「師兄,洞口你沒有關好嗎?」

陰若成道:「當然關好了。」

賴太玄道:「怎麼會有風吹來……」

陰若成也覺著有點不對,馬上站起身來,遍察各處通道,發現有光從石板口處洩入,忙道:「可能是那小王八蛋打算強入,我們快準備暗器,他要是敢進來,那是他自尋死路。」

他話音方落,賴太立忽然又急叫道:「師兄,不好!!小雜種要放火!」

陰若成卻笑道:「不要怕,這墓穴中寬敞陰溼,且多處通風,放火又能把咱們怎麼樣呢?」

過了一陣工夫,煙火洶湧而至,尤其是那辣得厲害,刺鼻窒喉,兩人忍不住連連咳嗽起來,尤其噴嚏連聲,熱淚也滾滾而下。

陰若成忍不住罵道:「咳咳,小王八蛋,哈啾……其他媽的刁……哈啾………咳咳」

下面的話,因為噴嚏連連,又是一陣咳嗽,他實在罵不下去了。

墓穴內,他們不能再留,就從樹幹中竄出,一直向北逃去。

陰若成、賴太玄這兩個人發足狂奔有七八里路,肛門傷處,痛澈心肺,賴太玄實在是忍受不住了,不禁失聲呼痛:

「哎喲……痛死我了!」

陰若成也喘著氣,道:「師弟,強忍著點,我又何嘗不是一樣的疼,如果咱被那小雜種所擒,恐怕連命也難保呢?」

又前行三五里,賴太玄一頭栽在地上,喘息著道:「我……我……我不行了,連半步也挪不……挪不動了,請師兄快替我敷些藥。」說著,就自行退褲下去。

陰若成無法,只好從懷中取出藥來,邊敷邊問道:「師弟,你一點都不能忍了麼?再前行數里怎麼樣?」

賴太立道:「我甘願死,連寸步都移不動了……」

他話音方落,忽聽身後響起了秦聖的聲音,笑道:「你們這兩個狗東西,想不到除了貪戀女色之外,還喜歡男風,是幾世修下的風流命,不過,也該選個地方,就在這大道之上就……」

兩人聞聲反顧,見是秦聖笑立在七八丈外,不僅駭極,賴太玄也來不及束帶,以手抓著褲腰,倉皇急逃。

又狂奔了三四里,兩人肛門中糞血齊下,淋漓滿襠,每一舉步落腳,牽動腸內,似如針刺刀扎一般。

賴太玄突然痛號一聲,道:「哎呀!我的親孃呀!像這樣的逃命,還不如死去的好!」

他話方出口,人又仆地,陰若成雖能勉強支援,此際也已力乏氣竭,一見賴太玄倒地,他又何嘗不想休息。

哪知他方一住足,雙腿一軟自屈,「砰」然一聲,也倒在了地上,張起著大嘴,一個勁的喘息不止,道:「咳……一向在山洞墓穴中,咳……每晚睡臥太……太……咳……太多了……這時……求片刻而不可得。」

話音方落,秦聖忽又在他們身後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只要忍受得了樹枝穿臂之苦就行。」

他這一說話,陰、賴二人連聽也沒聽清楚說的是什麼,頓忘疲憊,翻身跳起,轉首看去。

就見秦聖立在一棵樹下,手中握著兩根鴨蛋粗細、五六寸長的樹枝。

兩人見狀駭極,又復拔足狂奔。

又跑有二里不到,實在支援不住了,可是卻又駭極,但仍勉強舉步。

就在這時,忽覺身前一人阻路,猛喝一聲道:「站住!」

兩人聞聲,也沒看清對方是什麼人,慌不迭扭頭就跑。哪知轉身得快了,加上手腳的不靈便,「撲通」一聲,雙雙跌滾在地。

尤其是那惡道賴太玄,他此際已經嚇破了膽,痛號一聲,屎尿全流,再在地上一打滾,鬧了個滿身汙穢。

還算陰若成較為沉著,身一倒地,心忖:「自己雖死,也總得看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樣兒呀!」

他心念動處,轉頭向對方一打量,不禁脫口喊道:「錢師父,救命!」

賴太玄聞聲看去,見當路站奢一個老年文士,手持一把鐵扇,乃是羅剎谷第一軍師,人稱他陰司秀才鐵扇鐵玄,也喘著氣道:「錢師父,咳……咳……咳……救我!」

鐵扇錢玄一見這兩人狼狽的樣兒,不由氣往上衝,怒哼了一聲道:「瞧你們這兩個不成材的東西,這副樣兒,真氣死我了!」

話聲中,修的一擺手中的摺扇,「刷」的一聲,一股勁風疾掃而出,那伏在地上的兩人,又是一聲痛號,滾出去七八尺遠。

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嚷道:「商姊姊,你看怎麼樣?不打小的怎會引出老的,想不到老的卻是個老冬烘。」

陰若成和賴太玄二個一看到秦聖,對望了一眼,陰若成道:「師弟,看到沒有,陰司秀才怕要歸位,咱們還是跑p巴!」

賴太玄微一點頭,兩個人慢慢爬起身來,試著運了一口氣,轉身拔腿就跑。

突聽一聲大喝道:「你們休得動!」這是鐵扇錢玄的聲音。

兩人再一起步,乍聽喝聲,心中一怔,腳下緩了一緩,賴太玄低聲道:「是錢老陰不要我們走。」

陰若成道:「別聽他的,咱們快走!」

說著,二人方一起步,倏然一個清朗的聲音道:「你們能走得了嗎?留下來吧!」

二人眼前是逃命要緊,哪聽這些,也就是跑了有五七步,突覺一股勁風襲至,躲的念頭方起,已然無及。

但見秦聖雙手互揚,手中那兩支短木棒疾射而出,正打在兩人的肥臀上,真個是穿臀而過,慘號了一聲,雙雙栽倒在地,掙扎了一齣,漸漸的不動了。

鐵扇錢玄見狀,笑喝一聲道:「小子,欺人太甚!」

他話出步移,手中摺扇一翻一抖,一股勁氣「呼」的直擊秦聖前胸,右掌直立如刃,隨之閃電劃出。

這是鐵玄仗以成名的「鐵扇功」與「殘月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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