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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二女相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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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雯冷叱道:「回去,回哪裡去?今天我若拼不掉這踐婢,死也不回去。」

黑衣女朗輕喝一聲,長劍疾閃而至,叱道:「今天如不殺了你這賤婢,顯不出峨嵋派的威風來。」

秦聖知道此時勸阻無效,人就閃到一邊,坐下來靜以觀這時何雯和那黑衣女朗已各展絕學,拼命纏鬥,兩人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黑衣女朗的把式狠辣,何雯策法迅速,轉眼間兩百招已過,還是分不出勝負來。

兩百招過去了,二人忽然分開,臉上同時湧現著怕人的殺氣。

忽然,清叱聲從兩人的口中發出,何雯玉簫一揮,撥動機簧,射出了幾點銀星,黑衣女朗閃避不及,肩頭上中了三枚銀針,同時,何雯執簫的手腕上,掛著一條六七寸長的小白蛇。

黑衣女郎手撫左肩,神色萎頓,斷斷續續的道:「銀線蛇咬人必死,神仙難救。」

何雯手上纏著一條小白蛇,實在她是很怕的,只好大著膽子拉著小白蛇的尾巴,把它扯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蛇已死去,那被蛇咬中的右腕立時暴腫。

秦聖連忙撲上前去,抱住了何雯道:「表姊,別意氣用事,你那毒針的解藥……」

何雯喘著氣道:「在我懷中。」

秦聖伸手掏出了一隻小玉瓶,丟給了黑衣女郎,道:「我把斷魂針的針藥給你,你這蛇兒可有解藥?」

黑衣女郎從懷中也取出了一隻玉瓶,說道:「真正解它毒的靈藥,在我師父的手中,我這瓶裡只有十粒丹藥,可以延續她十天的生命,別忘了,只有十天,快找到我師父。」

她說完話,狼狽的走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秦聖抱起了何雯,回到了南山別墅,進入密室,將她安放在床上,倒了一杯水給她喝下去。

何雯此刻已是四肢癱瘓,只是心智尚仍清醒,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說道:「我的心腸不夠狠,實在應該讓她立刻毖命的。」

秦聖笑道:「夠了,我看她那傷也不輕。」

何雯眨了眨眼,輕輕的道:「秦聖,過來坐在我身邊,我怕……」

秦聖坐了過去,望著那稚氣未脫的何雯,笑道:「你怕什麼?」

何雯悠悠的道:「我擔心你找不到解藥。」

秦聖昂然道:「如果找不到,我就把峨嵋派給毀了,放心吧!天-一亮我就走……」

他話音方落,房門口又響起了谷半瓢的聲音,道:「什麼事勾起了小秦聖的怒火,又要往哪裡去?」

秦聖聞聲,連忙站起身來,笑道:「是老前輩呀,請房裡坐!」

跟著,就進了一陣風谷半瓢,笑道:「有你老人家插手就好了。」

谷半瓢一進房就直起了眼,直盯著何雯,聞言笑道:「小子,可是要我給你們揭證?那沒有關係,憑我老谷這麼大的歲數,才正是福證的人選……」

秦聖忙道:「老前輩,她是我的小表姊,我將她託給了你,我得趕路……」

谷半瓢道:「你去哪裡?」

秦聖道:「我要去找峨嵋掌門要解藥。」

谷半瓢愕然道:「要什麼解藥?」

秦聖就將何雯和那黑衣女朗二人纏鬥而身受蛇傷的事說了一遍。

谷半瓢走近過去,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傷勢,笑道,「小子,你不能去!」

秦聖道:「我能見死不救嗎?」

谷香半瓢道:「誰死了?她是騙你去峨嵋,正好落人他們的圈套,到時候死的是你,懂嗎?小子!」

秦聖聞言之下,猶豫的道:「我又不認識她,憑什麼要害我?」

谷半瓢笑道:「羅剎王已發下了飛剎令,命九大門派的人合力緝你,這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秦聖聞言,不禁失笑道:「我真有那樣的重要?」

谷香半瓢道:「當然了,毀了他殺手十三羅剎的是誰?劫走他三千六百五十萬兩銀子的鏢的又是誰?還有,是誰閹了他那寶貝兒子?你說他最恨誰?」

秦聖神情一下,道:「殺他十三羅剎及閹地兒子的事,我認帳,但劫鏢這事我可不知道呀!」

谷香半瓢笑道:「是你就是你,不是你也是你,誰叫事情趕在一塊了呢!」

秦聖嘆了一口氣,道:「讓我替人背黑鍋,真不是個味兒。」

谷半瓢冷哼了一聲道:「胡說,你替人家背黑鍋,那麼人家冒著生命危險的跟著你,那又是什麼滋味?」

秦聖一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深深一揖到地,陪撰:「老前輩,我說錯話了,原諒我,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谷半瓢笑道:「這還差不多,現在,咱們先去阻止九大門派,然後再設法把羅剎谷各個擊破,先削羅剎王之勢,再圖報仇。」?

毅道:「九大門派的人都在什麼地方,我們怎麼去阻止呢?」

「走!」谷半瓢笑道:「咱們找老要飯的去,他有主意。」

於是,秦聖就跟著谷半瓢出了秘室,左轉右轉,不知道轉走了有多遠,進入一間石室,就見老丐舒常正和花驢西門靜兩人在飲酒。

原來這問別墅,外面是生籬茅舍,裡面卻是依山而築,深有二十餘丈,開鑿成好多間石室。

兩人一進來,首先向舒常招呼道:「老要飯的,可有新的訊息?」

舒常喝下了一口酒,笑道:「當然有,九大掌門已經到了七位,現在住在西京大客棧,羅剎王等人卻住在紅廟附近的紅蕭山莊。」

谷半瓢道:「你怎麼處理的?」

舒常笑道:「我已傳今太原七義攻打紅薇山莊,至於西京客棧的事,你留給你老哥哥。」

谷半瓢猛一擊掌,笑道:「好兄弟,排程得好,就等著看我的吧!」

紅薇山莊地處昆明地半,在江湖上頗有聲名。

原因是紅薇山莊的主人神槍無敵朱彤,名列天下四公子之一,他很年輕,頗有一種隱王的味道。江湖上的人僅只知道他一身武功不俗,一支金槍出神人化,但是到底有多高,很少有人瞭解。

假如說有人能夠對他完全瞭解,江湖上只有一個人,他就是羅剎谷的羅剎王畢維揚。

現在,這位年輕公子正站在院中一棵松樹下,似在等候著一個人,因為他已接到了飛剎令,說羅剎王就要來他這紅漆山莊暫住,哪有不親迎之理,也使他忙了好一陣子。

因為這紅薇山莊乃羅剎王所建,他朱彤乃羅剎王義子,當然他是非常的仔細,在巡視過下人準備的情形之後,才走到院中,吐了一口氣。

他身邊永遠有個書僮,肩上扛著他那柄用慣了的金槍,這支金槍從中間分開,變為兩段,槍首長三尺,槍屬長三尺半,使用時可以分執,好似長短雙劍,也可以拼接起來,二截合併,變成長有六尺五寸的短槍。

一陣風過處,頭頂上松濤起伏,朱彤髮結上那白飄帶,也隨風微微的飛揚著,他不知義父何以這時來到紅薇山莊,有什麼大事?

就在這時,飛身奔近報道:「稟公子,有車直往莊中疾馳而來。」

朱彤聞報精神一振,道:「大開莊門,好好迎接。」

說話之間,轔轔車聲,已清晰可聞,一輛馬車已急馳而人,車到院中停住。

朱彤上前道:「彤兒恭迎義父大駕。」

尊廂門開處,哪有羅剎王的影子,卻是六名仗劍執刀,雙目精光四射的大漢。

朱彤一怔,車轅上那位車把式已大笑道:「咱們沒有羅剎王,只有太原七義,奉了小主人秦聖之命,來搗羅剎谷的分支機構,弟兄們,上呀!」

話聲甫落,手中長鞭揮向了朱彤,人也疾竄向前,「錚」然一聲,一柄軟刀自腰中灑出,奔向一名莊丁,那莊丁的人頭已飛落地上。

其餘六人,二人出劍襲向朱彤,四人飛奔人廳,他們似早已安排好攻人不備的方式,動作迅速利落,各有物件。

這種情形的發生,大出朱彤的意料之外,掌擊車把式,長鞭脫手之際,他身形已然暴退,正好退到了書僮身邊,伸手抄過來二截金槍,一分一合,已成為一支六尺半的長槍,迎上二柄劍,力擋一槍。

在紅色櫻花中,一輪槍影已經施展,瞬然之間,攻出了十五槍,逼得對方二人連退三步。

朱彤面對強敵,雖然並不畏懼,可是後院中已是慘叫連聲,緊接著,幾道火光沖天而起。

攻擊朱彤的兩人,一見對方槍勢,就知不是庸手,一人大喝道:「老七,加把勁。」

朱彤一見火起,武功再好,心頭已亂,歷聲喝道:「紅薇山莊和各位無怨無仇,為何如此狠毒?」

老五連劈七刀,大笑道:「讓你死得明白,我們和你是無怨無仇,但是,凡是羅剎谷的垛子窯都挑,這叫以牙還牙。」

朱彤一支槍接連擋住了二人二十八招的攻勢,槍法又是一變,一輪槍影如車輪急轉,槍纓幻成無數紅芒,修吞噴吐,疾向兩人中間滾去。

這正是他獨門槍法中的精華「月魄斷魂槍」。

老五首先掛彩,老七連退六尺,這時院後又接連響起了幾聲慘叫聲。顯然紅薇山莊的一些莊丁護院,又有多人喪命在太原七義的刀劍之下。

又有兩條人影凌空撲到,加入圍攻朱彤的戰圈。

這是一場慘烈的拼鬥,火光映著血光,也映紅了敵對雙方的眼晴。

這時在長安城東大街的西京大客棧,倒是十分的熱鬧,突然住進來不少佩刀帶劍的江湖人。

西京客棧除了前面的酒樓之外,已暫不接待行旅客商住店,另院更是防範森嚴,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分住三個跨院,此刻夜色已深,俱已安寢,燈火俱滅。

在三更左右,一條人影像風一般飄進了西跨院,在靠左的窗欞上輕輕敲了一下。

屋中立刻有了反應,響起了一個低沉的喝聲,道:「誰?」

窗外那人道:「請掌門人出來,有事相告。」

話聲一落,身形已然飄起,掠上了院牆,屋裡的人也不慢,窗戶微啟間,一條黃影激射而出。

兩條人影一先一後,幾個縱躍,到了一處寺廟的廟臺上,這裡毫無人影,四周寂靜。

這兩條人影先後停身,先前那人笑道:「清虛道長,可還認得老朽麼?」

那後面追來的人乃是武當掌門清虛道長,他這時手執長劍,看清了對方面目,不禁失聲道:「啊!原來是谷擅越,何以引貧道出來?有什麼事情交代?」

谷半瓢哈哈一笑,道:「老朽老矣,今日冒昧,只是希望道長能聽老朽一句勸告。」

清虛道長稽首道:「貧道正洗耳恭聽。」

谷半瓢道:「武當派清譽振武林,上清官何等逍遙自在,你實在不必淌這地渾水。」

清虛道長道:「谷大俠只是為了告訴貧道這句話麼?」

谷半瓢一撫長鬚,道:「不錯!」

清虛道長佛然不悅,冷然道:「畢谷主樂善好施,這次被秦聖小兒逼得已走投無路,因我們同是武林一脈,九派聯議決定主持公道,貧道豈能坐視!」

谷半瓢笑道:「老道,你可知秦聖是什麼人物?」

清虛道長道:「一個無名小子,他會是什麼人?」

谷半瓢笑道:「他乃千手準提秦宗翰後代,當年畢老剎毒殺了秦宗翰,做人子女的可以不必報仇麼?」

清虛道長哼了一聲,道:「就算為了秦大俠死得冤,儘可講理,何必欣起一片血腥!」

谷半瓢冷冷一笑道:「嘿嘿……畢維揚是講理的人麼?」

清虛道長不禁為之語塞。

谷半瓢道:「聽說那秦聖已準備和對方好好的談,只要你這位掌門人勸各派同道不涉是非,羅剎谷稍收斂些,老朽保證這場殺劫可消洱於無形。」

清虛道長冷冷一笑道:「聽說施主是秦聖的幫手?」

谷半瓢道:「秦聖並無不是,秦宗翰又是昔年老友,老朽自然幫他。」

清虛道長冷然道:「施主既然能幫秦聖,貧道何嘗幫不得羅剎谷!」

谷半瓢微微一笑道:「這麼說,道長是不顧你我的交情要和老朽比劃比劃了?」

清虛道長神色一凜,不禁為之默然。

因為他和谷半瓢亦不算是方外之交,太清楚他的功力,若真動手,毫無勝算,可是示弱的話,以一派之尊,又難以,出口。

谷半瓢依然微笑道:「若想真的比劃,老道,你何妨出劍試試,只要老朽站在此地,稍有移動,就算輸給你,老朽當轉身就走,不再管這場是非,如何?」

清虛道長應了一聲道:「好,恕貧道無禮了!」

因為他聽谷半瓢這麼一說,有些兒被激怒的感覺,他不相信憑自己一身功力,連逼使對方移動一下腳步都不能,如何還能為一派之長。

心念動處,長劍出鞘,一溜銀紅,自夜色中亮起,劍光方起,劍罡已臨谷半瓢的前胸。

就在兩人動手之際,西京客棧的後院又出現了一條人影。

人影閃到西廂門前,左右張望了一下,輕輕撬開門戶,閃了進去,就在閃進的剎那,屋內火光峰然亮起,一位白抱老者正合膝坐在床上,目光如電,冷冷的道「你午夜闖入,意欲何為?」

燈光之下,均勻法遁形,這人乃是鬼精靈秦聖,見狀一怔,抱拳笑道:「原來是崑崙掌門人鍾老前輩!」

崑崙掌門鍾洪哼了一聲,道:「你認得老夫?」

秦聖笑道:「在下秦聖,豈有不識前輩之理!」

鍾洪道:「哦!你就是千手菩提之後?」

秦聖道:「正是,冒犯之處,多請原諒!」

鍾洪道:「現在你可以說明來意了。」

秦聖道:「在下和羅剎王畢維揚仇深似海,尚請前輩高抬貴手,勿涉是非。」

鍾洪冷冷一笑道:「就憑你小子這兩句話,老夫就袖手旁觀。嘿嘿,未免太天真了!」

秦聖笑道:「久聞崑崙劍法馳譽武林,你我何不一賭,輸的走,贏的留,只是在下怕驚動了別人。」

鍾洪冷笑道:「老夫正有此意,不必驚動別人,就在這室內,一試千手菩提的劍法。」

他話音甫落,人已自床上突然騰起,伸手抽出掛在帳前的長劍,寒光一溜,劃若奔電,已刺向秦聖。

秦聖身形一閃,哪知眼前劍影倏變,一劍千峰,滿天罩下。

這正是崑崙劍法的煞著「雷行中天。」

屋內空間本小,秦聖一著禮讓頓失先機,出劍較蟓,左手聚力猛揮出手,正是何異傳給他的搶龍九式。

他一掌揮出,身形連閃,手中劍連揮之下,「叮噹」一陣亂響。一口氣施出了七招,才擋住對方的攻勢。

正待反擊,屋外已響起人聲,顯然已驚動了別人。

就在這剎那之間,鍾洪又攻出六劍,劍劍都是殺著,只要有一招得手,秦聖這條小命必定命見無常,使得秦聖本有的一絲尊敬之心完全泯滅。

他倏然間擰腰閃身,手中劍法倏變,斜斜一揮,倏收倏刺。一縷寒光倏然間已逼到鍾洪的咽喉。

這正是何一劍所創無形劍法中的精華,劍出無形,出必見血。

突然,「砰」然一聲大震,屋門被人撞開了,一大群人出現門口,正是各派的掌門人。

當他們看到秦聖手中劍抵住崑崙掌門人的咽喉,神色全部不禁大震。

崑崙掌門的臉色不但悲痛,更是尷尬難堪已極,當著各派掌門面前,老命竟在對方長劍威協之下,崑崙下一派的威名、尊嚴盡付東流。

秦聖亦是大吃一驚,暗叫一聲:「糟了!」

身形跟著一橫,劍勢已橫在鍾洪的脖子上,大喝道:「誰都不能進來!」

鍾洪悲聲道:「姓秦的,你還是殺了老夫吧!」

秦聖冷冷低聲道:「我不會殺你的,前輩請放心,不過請前輩須要切記諾言,贏的留,輸的走……」

說到此處,突然轉首大喝道:「請各位前輩讓開!」

但是,擠在門口的群眾並未移動讓開,華山派掌門人歷聲喝道:「小子,你也太放肆了,居然敢來行刺!」

秦聖道:「前輩,請你說話放明白一點,我可未存心行刺,若是暗殺,這位前輩也活不到現在。」

華山派掌門牟雲哼了一聲道:「諒你也不敢,還不束手就縛麼?」

秦聖道:「憑什麼?」

牟雲哈哈大笑道:「你小於難道不認識這幾位掌門人,就憑老夫一柄劍,就叫你插翅難飛。」

秦聖道:「你們想打群架?」

少林掌門人了因大師宣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依貧增與各位同道的身分,豈能一齊動手而貽笑江湖。」

秦聖聞言之下,豪氣勃發,大笑道:「有少林同僧一句話,走,到院中去,我就領教各派的武功絕學。」說著,手中長劍一收,昂首舉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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