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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煞威畢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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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秦聖昂首走出房來,群豪紛紛讓開,來到院中,仗劍大喝道:「哪一位前輩先賜教?」

這時那崑崙掌門卻在羞愧難當之下,悄悄掠上屋脊而逝,崆峒掌門司馬濤,銀髯無風自動,仗劍而出,沉聲道:

「小子,看你狂妄自大,老夫先要教訓教訓你!」

秦聖笑道:「崆峒劍法以詭異見長,天幻劍法揚名江湖,我正要領教,不過在動手之前是否賭上一賭?」

司馬濤冷冷的道:「賭什麼……莫非要賭你的項上人頭?」

秦聖笑道:「有何不可,但你若輸,我可不敢要你的人頭……」

司馬濤道:「那麼你要什麼?」

秦聖道:「是想請你跟崑崙鍾大師一樣,贏者留,輸者走。」

司馬濤歷聲應了一聲道:「好!」

他「好」字方出口,夜空中劍光倏起,一溜劍虹直向秦聖刺去。

天幻劍法名不虛傳,幻起滿天劍影,分不出何者是虛,何者是實,出手就是三十主劍,真個是吉手千劍,分明要將秦聖置於死地。

秦聖目光一掃,只見左右前後,四面俱是劍影,他沒有動。

因為劍影千條,劍只一柄,千虛一實,只是看不出那劍真正刺向身上的部位,眼不能辨,耳卻能聽,銳風劍氣何所指,才是真正一劍的方向。

所以他屹立如老僧入定,如木石,眼看著劍光已經襲上身上,突然間,他動了。

那劍氣銳風的微微破空之聲,似乎正在前胸,他身形略偏,已搶人劍影之中,手中劍疾揮而出。

須知何一劍當年能以劍法威震武林,使得武林懾服,果然有其不同凡俗之處,秦聖這一劍,後發先至,劃過司馬濤的前胸。

只聽司馬濤一聲悶哼,身形暴退,群豪注視之下,只見他長鬚盡斷,胸前衣衫破裂,已是一片鮮血。

一招之下,立分勝負,各派掌門人齊被震住。

司馬濤歷笑一聲道:「好高明的劍法,老夫認輸了,改日再向你領教!」

說到這裡,陡地轉身向其他四位掌門人抱拳道:「煩有諸兄轉告羅剎王,老朽無能,無顏再留,告辭了……」

話聲方落,人已掠空而起,轉眼消失於夜空之中。

秦聖仗劍目光環掃,冷然道:「還有哪位掌門人要賜招?」

少林了因大師手持禪杖,緩步出場道:「阿彌陀佛,老袖正想領教!」

秦聖恭身道:「老方丈何必淌這池渾水。」

少林了因冷聲道:「只須除去了你小子,平靜的江湖再不會有人興風作浪!」

秦聖劍勢一斂,已蓄勢待發,冷然道:「既如此,請亮招吧!」

少林了因大師手中禪杖一橫,口中又宣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

就在他佛號聲方起之際,門外突然一聲大喊道:「羅剎王駕到!」

少林了因大師和其他兩位掌門聞聲轉身,只見羅剎王在神剎八簇擁下,走了進來。

就在這時,卻聽得四周一聲驚呼,再回頭,場中又失去了秦聖的影子,急抬頭,只見一條淡影,已消失於屋脊之外。

了因大師同著三位迎接羅剎王到了後跨院客廳之內,方一坐下,羅剎王已長嘆了一口氣道:「唉!秦聖這小了,我太輕信了他,如果早除去他,平靜的江湖就不會有尺興風作浪了!」

了因大師道:「老施主,這不可能的呀!」

羅剎王冷哼一聲道:「秦聖小子從來都不按牌理出牌,有什麼不可能的!」

了因大師道:「他方才還在這裡搗亂,怎又能找上老施主呢?」

羅剎王吃驚的道:「什麼?他又找來這裡?好可惡呀!」

了因愕然道:「他還去了什麼地方?」

羅剎王道:「黃昏時分,他挑了紅薇山莊,殺了紅薇公子朱彤,想不到他又跑來此地,此人不除,武林將無寧日。」

在南山別墅中,秦聖被谷半瓢挾到此地,心中有點吃驚,也有點茫然。

他吃驚的是一陣風谷半瓢,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使自己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谷半瓢放下秦聖之後,微微一笑道:「小子,你不認識我了?」

秦聖瞪眼凝視了一陣,倏然明白了,笑道:「老前輩,怎麼是你呀!」

谷半瓢搖了搖手道:「坐下,坐下,幾時學得這麼客氣了!」

秦聖道:「我這不是客氣,我是對老前輩感到驚奇。」

谷半瓢道:「你驚奇什麼?」

秦聖道:「我正打算和羅剎王一拼生死,你又何必阻攔呢?」

谷半瓢道:「你有把握一定贏……」

秦聖吞吐的道:「沒有!」

谷半瓢道:「沒有把握的仗,為什麼要打?你對別人夠狠,但對羅剎王恐怕擋不過三招,我可不是在嚇你……」

秦聖愕然道:「他真有那麼厲害麼?」

谷半瓢道:「不是他厲害,而是他老謀深算,對不瞭解的人絕不輕易動手,而你呢?你對他又能瞭解多少?」

秦聖聞言,不禁為之默然。

谷半瓢停了一陣,接著又道:「俗話說得好,虎死威不倒,何況羅剎王他並沒有死,他寧可犧牲神剎八刀,而求得對你的瞭解,等他完全對你瞭解了,也就是你失敗的日子到了。」

秦聖驚的道:「這麼說來,你要我作罷了不成?」

谷半瓢道:「也不能那樣說,從現在起,咱們和他玩陰的,化明為暗,擾他個天翻地覆,等他他計窮智歇之時,就是報仇的時候了。」

秦聖道:「他邀請各派掌門人助拳,為的是什麼?」

谷半瓢笑道:「須知羅剎王是個心智深沉的人物,先是鏢銀被劫,一丟就是三四千萬兩白銀,接著又是殺手十三羅剎的被殺,固然使他一時措手不及,吃虧在先,此時邀人助拳,故意擺出一副弱者姿態。」

秦聖道:「他這樣,豈不損及他辛苦建立起來的威望?」

谷半瓢笑道:「威望固然重要,人望更是重要,要知道人性軟弱,人對弱者總是比較同情的,羅剎王的心機不可謂之不深,其實以他羅剎谷的實力,根本用不到請人助拳,所以我們今後對付的,並不是九大門派,而是未曾露面的那些羅剎王谷中的高手。」

兩人經過了這一番談話,接著又和老丐舒常、花驢西門靜商量了一陣,就決定了作戰步驟。

第一、命商老九儘快結束各地的買賣。

第二、他們放棄了南山別墅,逃到了封神臺下的秘室。

第三、指派人各個擊破羅剎谷的隱秘據點,先削除羅剎王谷那些隱藏的勢力。

就當他們行人在進入秘室之際,卻發現千手準提秦宗翰的屍體不見了,但卻留下了張字柬,寫著:「我今被人移去,請不要管我……」

老丐舒常笑道:「秦老大很知趣,看到我們來,他卻先讓開了,很夠意思。」

花驢西門靜插口道:「他不夠意思行嗎?碰上了我們舒老三,他能不躲開嗎?」

說笑之間,谷半瓢和秦聖也都到了,而且還帶來了酒菜,四人擺下了酒菜,又開始喝上了。

也就是大半天的工夫,四人都已唱得有了幾分酒意,就見商老九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大叫道:「不得了,不得了了!」

花驢西門靜一把抓住了他,叱道:「老九,怎麼了?什麼事不得了啦?」

商老九端了一口氣,道:「完了!完了!」

舒常道:「什麼事完了?你倒是說清楚呀!」

商老九道:「南山別墅被他們給燒了!龍虎四衛也全部死了!」

谷半瓢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呀!」

經過了這一陣休息,商老九的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道:「就在你們離開沒有好久,他們就來了,是由神剎八刀領頭,足有一百多人闖進了南山別墅,龍虎四衛各自戰,我猜他們抵擋不住的,我才偷空來通知你們!」

谷半瓢道:「老九,據你估計,有多大的損失?」

商老九仰頭沉思了一陣,道:「人命當然是無法估計,單是財物的損失,大約也得白銀十萬兩。」

谷半瓢道:「這是羅剎王反擊的開始,歷害的可能還在後頭。」

商老九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就躲在這裡坐以待毖嗎!」

谷半瓢道:「我們回去。」

商老九道:「回去……回哪裡去……」

谷半瓢道:「最理想的地方,當然是南山別墅。」

商老九道:「可是南山別墅已被他們燒燬了。」

谷半瓢微笑道:「就是因為南山別墅已經燒燬了,所以敵人才想不到,才是最安全。」

商老九道:「不過從這裡到南山別墅,少說也有八十多里路,我們怎麼離開這裡?怎麼回去?可不是容易的事呀!」

谷半瓢道:「我們只須化整為零,今天商老九先回去準備一切,我們每天回去一人,因為人少,目標不大,是件很容易的事。」

於是商老九來了,又走了。第二天開始,他們每天回去一個人,也就是三四天的光景,他們重又回到了南山別墅。

等最後個人到了之後,商老九就帶著眾人進了後洞,按動機鈕,一陣「軋軋」聲響過後,出現了一條甫道,眾人進了甬道,再又按動機關,封閉了甬道入口。

由商老九領先,大家跟在後面。順著甬道走去。

甬道中伸手不見五指,行約兩個時辰,終於復見天光,且感到一股溼氣湧人鼻中。

商老九一指洞外的黑夜道:「這底下是柞水溪,我們現在在離柞水溪百丈高的絕峰上。」

漸漸的,他們走出了甬道,已看見了繁星在天,靠右邊是一座石室。

商老九招待眾人進入石室,笑道:「住在這個地方,任他羅剎王是鬼也找不到。」

就這樣,他們就住在這山洞中,轉眼間,就是一個多月,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像谷半瓢和老丐舒常等人,因為年歲已大,火氣消盡,倒還沒有什麼,獨獨苦了秦聖,雖然在洞中酒食不缺,但他總覺得這樣太窩囊了,自己並不是打不過人家,怎麼人家真的一反擊,自己卻龜縮了起來,這要是傳揚出去,日後怎麼見人。

再說,年輕人總是好動的,何況秦聖現年十五歲,正是發育的歲月,怎能如此枯坐下去。

於是他從山洞外的崖壁上翻上了山頂,一看之下,見是終南三清觀的觀後,他略為掃視了幾眼,認清了住所,立即展開輕身功夫奔下山去。

這子午鎮為長安第一大鎮,客商雲集,酒樓客棧林立,賭坊、妓院充斥,本來嘛!有酒樓一定就會有妓院,因為酒後即是色,彷彿自古相連,永遠分不開。

這時已是黃昏時分,也正是酒樓、妓院上痤的時候。

飛剎居是這長安最聲名的地方,也是這子午鎮最熱鬧的地方。

一般人都稱這裡為三絕別居,賭、女人、酒為這裡的三絕。

說到賭,這裡賭得很大,每天輸贏都在十萬兩銀子以上。

酒,乃天下佳釀,揚名中原的汾酒。

女人,當然是最漂亮的,不過這裡的老闆娘,卻不怎麼漂亮,但是人人都稱她黑牡丹。

黑牡丹貌僅中姿,年在三十歲左右,可是乍看去,也不過二十許人。

美人難得有騷骨,女人的美並不完全在臉上,臉蛋長得漂亮而骨不騷者,只不過是個木雕美人而已。

黑牡丹雖然貌僅中姿,但卻生有騷嗍,這十多年來不知多少英雄好漢被她迷倒。

上燈時分,飛剎居門口,車水馬龍。

醉香樓上,望歌正酣,美女穿梭如星星過月。

賭命廳中,賭興正濃,他們真的在賭命。

此刻大廳桌上的賭注越來越兇,舊相的銀票已超過了五萬兩,囂叫之聲,驚天動地。

一位少年公子走到了桌前,朝桌前一站,看了一陣,他突然伸手在桌上猛力一拍,道:「天門,五萬兩,外加……」

那推莊的是位老者,生得虯髯白髮,面目剽悍,他冷冷的望著秦聖,道:「外加什麼……」

秦聖聞言,突然抬腿往桌上一放,笑道:「外加大腿一條!」

那老者見狀一楞,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來了一個「拼命賭」。

不過「拼命賭」有個規矩,那就是賭大腿賠大腿,照吃照賠,否則就照所下賭注十倍賠出。

那推莊的老者也是個老江湖了,見狀冷冷一笑道:「好!賭大腿賠大腿,照吃照賠!」

「好!」秦聖喝了一聲採,道:「就清洗牌!」

緊接著那剽悍老者已將牌洗好,把條子開出,抖手擲出了骰子。

「咕嚕嚕」骰子滾動,滾出個七點,七對門,其他兩門的牌用不著看了。

莊家看了牌,「吧」的一聲,亮在桌上,叫道:「牛三,拿斧頭來!」

原來他那副牌竟是一對「大天」,他這牌僅只小於「皇帝」。

那剽悍老者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認定對方是輸定了,狂笑了一聲道:「小夥子,準備吧!我這把斧頭可是利得很呀!」

牛三掄起了斧頭,慢慢的走近過去。

秦聖笑嘻嘻的道:「別忙,我還沒有看牌呢!」

那剽悍老者道:「那就快亮牌吧!」

「啪」地一聲,翻牌兩瞪眼,九點,不過這個九點不同其他九點,它是一張「二四」,配了另一張「丁三」,這正是皇上。

那剽悍老者一看對方的牌,楞了,頭上冒出了冷汗。

秦聖冷冷一笑道:「這算是誰贏誰輸……」

剽悍的老者道:「當然是我贏你輸!」

秦聖笑道:「我九點你四點,憑什麼……」

老者道:「我是一對大天,怎能輸你九點!」

秦聖道:「老小子,你想唬我!皇上還有配對的,那樣一來,豈不是天下大亂,我贏了,賠吧!」

拼命賭,下注大腿賠大腿,下注腦袋賠腦袋,要不就得十倍賠錢,這是一種江湖豪氣,以往都是他治人家。

現在輪到他自己身上了,他又怎能不楞。

牛三搶著斧頭走到秦聖面前,喝道:「小子,漢子氣一點,我這斧頭快得很,一下就完……」

話未說完,陡覺手腕一緊,利斧已換了手。

跟著秦聖踏步轉身,抓住了那老者,喝道:「怎麼賠?」

「這個……這個……」他話未說出口,秦聖已抓住了他的一條腿,利斧猛的下砍,那老者一聲慘叫:「啊……」

經此一賭命,廳中的賭客已是一鬨而散,卻進來了一位黑衣婦人黑牡丹。

她一進入賭命廳,掃視了那已昏死在地上,失去一條腿的剽悍老者一眼,冷聲道:「是誰殺死了他?」

秦聖笑道:「他並沒有死,只是輸了一條大腿。」

黑牡丹道:「我問是誰下的手?」

秦聖笑道:「我早已說過是我了,怎麼你聾了?」

黑牡丹目光一掃,冷聲道:「你得賠他一條命!」

「哈哈……」秦聖狂笑了一聲。

黑牡丹被笑得愕了一下,道:「你笑什麼?」

秦聖道:「你老公又不是閻王爺,你能拿得準嗎?」

黑牡丹怒叱一聲道:「小子,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方?」

秦聖道:「誰不知道這裡是飛剎居的賭命廳,我們就是來賭命的,可惜……就只贏了一條腿。」

黑牡丹怨聲道:「餘大矽雖輸掉一條腿,你卻不要命!」說話間,把手一揮。

從廳外立即衝進來了八名黑衣武士,分成兩個方向,同時向秦聖攻來、秦聖哈哈一笑,道:「這就是你們賭場的規矩,輸打贏要,是嗎!」

八名黑衣武土八件不相同的刀,八種絕不相同的武功,緊緊圍住了秦聖。

他們這是一上陣法,是一種久經訓練而組成的一種八人陣法。

這種陣法對於任何單獨一個人,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想抵抗八個人的聯手合擊,都是絕不容易的。

秦聖冷冷一笑,道:「你們這是什麼陣法?威力好像還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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