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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入世八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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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可以形容韓信在這一瞬間的起動速度,絕對沒有!韓信的這一動不僅爆發了他全部的玄陰之氣,更是達到了他體能的最高極限。此時的他,心中惟有一個念頭,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截住來敵,否則後果難以想象!他將對方的一切反應都算計了一遍,採取了一種最有效的截擊方式。他的整個人如電芒般標前,破窗、翻身、回頭……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氣,不過眨眼功夫,他已經如一座山嶽般橫擋在來人面前。

夜色靜寂,燭火搖曳,兩人默然相對,就如一潭死水般不起半點波瀾,甚至不聞殺氣。

「你是誰?」韓信緩緩問道,他感到奇怪,憑來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在自己起動的剎那作出本能的反應,但是來人卻沒有動,甚至連動的意思也沒有,這讓韓信感到震驚。

「你是否感到奇怪,我為什麼會不逃,對吧?告訴你,我姓岑名天,這就是我不逃的原因。」來人的眼芒一閃,似乎為自己的姓名感到驕傲。

他的確有驕傲的本錢,在這個姓名之前,還有一個響亮的頭銜,那就是「入世閣八大高手之一」,與方銳齊名,所以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毫不猶豫地去面對。

韓信更是大吃一驚,在他走出鳳舞山莊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入世閣中的大量資料,其中就有關於岑天的評語:

「用劍,冷酷無情,精於算計,高手中的高手。」

雖只寥寥十六字,但已經足夠震懾人心。

韓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白自己面臨的挑戰將是何等地艱難,他需要時間來了解這個對手,所以他開口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並不覺得它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你非法進入民宅,卻給了我殺人的理由!」

他企圖激怒岑天,面對強手,冷靜極為重要,只要對方露出一點點的破綻,他就有把握一劍封喉。

可是岑天並不上當,反而比剛才更加冷靜,微微笑道:「你可以不認得我這個人,但卻必須認得我的劍,它喜歡飲血,而且是高手的血!」

「只怕未必!」韓信冷哼了一聲。

「也許,只要你乖乖地俯首就擒,它或許就不會飲你的血了。」岑天得意地一笑,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此地嗎?」

這也正是韓信想知道的事情。

岑天面有得色地道:「老夫受相爺之命,監視各處富豪的動靜,但其中時農的所作所為引起了老夫的懷疑,所以我懷疑他是問天樓的奸細,為此我跟蹤他足有一年的時間,終於在今晚證明了我的直覺是對的。」

韓信這才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同時也認識到了對手的可怕。一個人為了心中的疑團花費一年的時間,這的確是需要毅力與耐力,這令韓信不得不更加小心自己出手的時機。

「你為什麼會懷疑到他?」在沒有把握之前,韓信不想貿然出擊,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對方樂意回答的話題。

「這其實並不困難。」岑天果然願意談一談自以為得意的事情:「一個像時農這樣的外來戶能夠單槍匹馬地在寧秦城中建立起這麼龐大的事業,這本身就讓人生疑,不過你還可以把它當作是一個奇蹟。但,像他這樣的富豪卻沒有妻妾,沒有兒女,這就讓人值得懷疑了。一個人放著巨大的財富不知道享用,如此清心寡慾,那就證明了他的心中必然會有比財富美色更吸引人的東西。」

韓信不得不承認時農百密一疏,的確是留下了破綻,但他更看穿了岑天的用心:「你之所以花費這麼多的心血來監視時農,其實並不全是為了入世閣,而是為了你自己!」

岑天眼中露出欣賞之色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也是凡夫俗子,當然不能例外。」

韓信驀然間回想起鳳五向他解說入世閣各大高手的強弱之項時,就提到過方銳好色,岑天愛財,據說此人很喜找人把柄,藉機敲詐,於是靈機一動道:「不過你就是殺了我,仍然不能名正言順地擄走時農的家當,更有可能是替別人作嫁衣裳,這豈不是違背了你的初衷?」

「這的確是一個很傷腦筋的問題。」岑天贊同道,他也正為此而苦惱。

「不如我們來做一筆交易。」韓信趁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一筆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岑天道:「說出你的條件。」

「只要你不揭穿我的身分,我馬上離開此地,時農的家當全部歸你,如何?」韓信緩緩說道。

岑天搖了搖頭,使韓信的心為之一緊,難道鳳五的訊息來源錯誤?如果對岑天此人不能以利誘之,那確是毫無機會,不過所幸的是岑天開口了:「老夫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根本老夫的觀察,我不相信時農已死,除非你讓老夫見到他的屍體,否則一切免談。」

韓信心中一陣狂喜,表面上卻猶豫不決,似乎拿不定主意,迫得岑天又追問了一句:「你可別忘了,如果你不答應,那麼你不但無法離開此地,甚至有可能馬上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好!我答應你。」韓信故意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極大決心才答應道:「好,我這就帶你前去靈堂,讓你親身驗證。」

岑天生疑道:「為何要老夫前去靈堂?」

韓信冷笑道:「如果我只身前去,你不擔心我一走了之嗎?」

岑天啞然失笑道:「老夫倒真忘了這一點。」當下韓信在前領路,兩人又回到了靈堂之中。

韓信這才看清岑天的面目,原來竟是一個高瘦老者,鼠目寸須,顯得極為猥瑣,若非事先知道姓名,韓信必生輕敵之心。

但是岑天腰間所佩之劍非常醒目,劍未出鞘,已有一股淡淡的寒氣滲入空中,配之靈堂的擺設佈置,讓人心中憑添淒寒。韓信心中暗道:「能用此劍者,身手又怎會弱?韓信啊韓信,你可千萬不能大意,否則一步走失,全盤皆輸,到時又有何臉面去見時農的在天之靈?」

岑天人在韓信身後,足有七尺,他雖然貪財,卻也惜命,是以對韓信不得不防,不過他始終認為韓信不是自己的對手,心中的戒備自是放鬆了不少。

「屍身藏於何處?」岑天厲聲問道。

「就在棺木之中。」韓信平靜地指了指棺材,心中暗道:「若時爺泉下有知,請恕韓信得罪,這是情非得已之舉。」

岑天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道:「你不會詐老夫吧?」他心中不信時農真的已死,便叫韓信去推開棺蓋……

韓信淡淡一笑道:「你倒防我防得挺緊啊。」緩緩上前,手按棺蓋,慢慢推開,就在棺蓋全要開啟之時,韓信突然以暗勁將棺蓋一按,棺蓋霎時豎立而起,猛地向他壓至。

「啊!」韓信陡然驚叫起來,雙手自然向前,想阻擋下壓的棺蓋。

岑天心驚之下,本能反應便是縱步上前,他的身形之快,只在瞬間便閃到了棺木前,就在此時,他驀然感到了一股驚人的殺氣向自己的肋下迫來。

如此懾人的殺氣,幾乎讓人聞到了濃濃的死亡氣息。

他心驚肉跳,瞬息間竟有窒息的感覺,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反應這陡然生出的劇變,出於本能,他惟有斜步躲閃。

就在他完成躲閃的整個動作時,耳中聽到棺蓋的落地聲,心裡驚呼道:「上當了。」是的,事實上韓信在與他對話的時候,就已經設下了這個陷阱。

當韓信發現岑天並非是一個弱手時,他就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弱者的位置上,無論是在對話上,還是在表情上,他都給岑天一個弱者的形象,從而讓岑天自然而然地視自己為強者,忽略對手的存在。只有這樣,在勢均力敵的對手面前,韓信的所作所為才能獲得岑天的信任。

但這並不意味著岑天就沒有了反擊的能力,當他讓過韓信迫來的一劍時,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也在這一刻陡然生出了自信,不再有先前的恐懼。一個真正的劍客,當他手中有劍的時候,他也就把握了自己的命運,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同樣是一個優秀的劍手,更可惜的是,他的劍未出鞘,而韓信的劍已在手,只是這一點差距,已讓韓信佔盡了先機。

韓信一招得手,毫不容情,劍芒如流星閃過,刺向了岑天握劍的手腕。他絕不容對手拔劍,因為他明白,有劍在手,岑天等於是虎添雙翼。

岑天惟有鬆手,卻在一個玄奧刁鑽的角度出拳。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劍法一流,卻少有人見識過他的拳法,事實上在他早年的時候,就有了「拳劍雙絕」的綽號。

盛名之下,絕無虛士,所以岑天的拳一齣,頓使靈堂內的空氣變得異常沉悶,那是一種猶如來自地獄般沉寂的壓力,又像是一堵緩緩推動的氣牆,任何人都有一種被大山壓體的感覺。

韓信吃了一驚,顯然是對方的拳勁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他絲毫不懼,劍鋒倒掠,如一道山樑般截斷了來拳的進攻路線。

「流星七式!」岑天驚呼一聲,其實他早該料到韓信不會如此聽話,而且他也的確算到韓信會有此一著,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一劍會如此快捷,根本不容自己有任何變招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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