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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龍神的武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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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事。翌日清晨,軒轅只感精神大振。昨夜並未如他所想,會發生一些意外,或許是已經發生了,只是在他的視線無法達到的地方。

當然,這一切與軒轅不會有太大的干係,他所在意的,只是能夠及時恢復功力,以應付一切可能突然發生的變故。

吃過早餐,尤揚竟親臨軒轅的住處,說要帶他去一個好地方。此刻的軒轅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恢復速度之快實在是超出常人的十倍,使得軒轅不得不感激那顆龍丹改變了他的體質,甚至,那顆龍丹也是他重生的資本。

尤揚並沒有矇住軒轅的眼睛,但軒轅也沒有四處張望,因為這對他的意義並不大。他其實根本就不需要仔細看就能夠記清一路走過的地貌。

這是君子宮的一角,一路之上,樹木成蔭,立於小道兩邊,實讓人生出一種幽深而蒼奇的感覺。不過,這個世間大概已經沒有什麼地方會讓軒轅畏怯。尤揚並不知道軒轅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軒轅也並不想讓對方知道,所以,這一路上,他依然顯得有點委靡不堪的樣子。

尤揚並不奇怪軒轅的表現,一個受傷如此之重的人,如果能夠如此迅速地恢復體力,那才是一件怪事。雖然尤揚知道軒轅了得,但卻仍低估了軒轅那異於世人的體質。

「不知長老要帶我去哪裡呢?」軒轅漫不經心地問道。

「就快到了,我只是想帶你去欣賞一點東西而已。」尤揚神色淡漠地道。

軒轅知道尤揚的口風極緊,若是他不想早早地說出來,便是你逼他也沒用,也就沒有再加詢問。不過,他竟聽到了劍嘯之聲。

劍嘯之聲並不是自很遠傳來,軒轅清晰地感覺出那劍嘯之聲來自一間極大的院子。厚厚的院門呈深褐色,滄桑感十足,而且尤揚正是帶著他向那大院走去。

走入大院,軒轅才發現院內已經有了許多人,更是劍氣森森,寒光閃爍。

「好,好劍法!」有人鼓掌讚道。

軒轅心中吃了一驚,他竟發現了那假冒的聖女也在西邊的一排人之中,而鼓掌讚賞的人是正端坐於聖女身邊的一位老者。

的確,舞劍之人的劍法確實是不錯,軒轅也是個用劍的高手,自然能夠看出這名劍手的劍法不俗。不過,卻只是在一個人表演。

尤揚領著軒轅在東側坐下,斜對著聖女的那一排坐位。場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只是集中在那舞劍之人的身上,並沒有誰在意軒轅和尤揚的到來。

軒轅倒暗暗鬆了口氣,當然,他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假聖女身邊的人是否來自九黎族,或許便是九黎族的高手,這樣的話,對方應該已認出了他。他有些不明白尤揚如此做的意圖,不過,他隱隱地感覺到,那鼓掌的老者似乎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這是一種直覺,很實在的直覺,而且他可以肯定,那老者一定很在意他的到來,甚至有些意外或情緒的波動。如果軒轅的感覺沒錯的話,這老者一定是認識他,只是軒轅無法想起這老者究竟是什麼身分,或者,壓根他就從未見過對方。

軒轅猜不透尤揚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卻注意到另外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與他相鄰的看臺之上,而那是院子大堂的正門方向。

這個中年男子神色冷靜得讓人心驚,沉穩如山地坐著,劍眉虎目,挺直的鼻樑猶如筆架峰一般高聳。青須白麵,在威嚴之中透著幾分儒雅的神韻,此人衣著華貴,手指白皙修長,骨感十足。

軒轅可以肯定,這中年漢子是個用劍高手,只從他那雙手便可以清晰辨別出來。一雙慣用於劍的手,絕對與眾不同。擅用劍者,更擅保養自己的手,手便是他第二生命的主宰。是以,這些人對手的愛惜絕不下於對眼睛的愛惜。

劍手的手不僅要保養好,更要具備強勁的力道,具有極其為敏銳的觸覺。而這中年漢子的手白皙光滑,且修長結實,完全具備一個劍手所應有的條件。不僅如此,就自他身上的氣勢來看,這人也絕對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劍手。

其實,在這個院子之中,並不只那中年漢子是個可怕的劍手,便是分別立在中年漢子身邊的兩個面目和善的漢子也是了不起的劍手。只看他們挺立的架式,便若一柄插天而起的利劍,使人絕不會懷疑他們的劍術。

當然,在君子國之中,會使劍的高手很多,這並不值得驚訝和奇怪,君子國的每個人都能夠耍幾手劍招,包括八歲小孩,何況此刻還是在君子宮之中?

「對面的那個老頭便是護送聖女回國的兩位長老之一童旦!」尤揚小聲地介紹道,但他卻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場中舞劍的漢子。

「另一個是帝恨。」軒轅吃了一驚,旋即又肯定地道,也如尤揚一樣,不動聲色。

「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帝恨,但你沒有說錯,童旦的手下還有幾個極為厲害的人物,而他自己的武功也難以揣測,往後相遇小心些就是。」尤揚道。

「這個我明白。」軒轅並無感激,因為,他卻明白尤揚此舉的用意並非是為了他好,而是為了柳洪,尤揚只是想讓自己成為柳洪奪得王位而獻身的犧牲品。

軒轅當然不傻,自然明白此次見面乃是尤揚故意安排的,因為他與九黎族有仇在先,假聖女一發現自己,自然便要想方設法除掉自己,那時候自己不得不去應付九黎人一波又一波的暗殺,而尤揚則可趁此機會大揀便宜。不過,雖然軒轅很明白這一點,但他此刻已是身不由己,必須如此走下去。

「那正堂門口的人是我們的聖王,立在他左邊的是左護法思過,右邊的右護法跂恩。聖王身後的四名劍手,乃是神劍四衛,自左至右依次是白、黑、紫、青四劍,舞劍者乃是八煞之一的虎煞!」尤揚迅速將院子之中的諸人介紹了一遍。

軒轅將之一一記在心裡,不過,對那聖王倒是多打量了幾眼,因為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跂燕的父親跂通。同時,軒轅對跂通那非凡的氣勢倒有幾分讚許。

虎煞驟然停劍,轉身向聖王行了一禮,又抱劍向聖女行了一禮,再向尤揚所在的方向行了抱劍之禮,這才不聲不響地退下。

童旦開口讚道:「君子國之中真是人才濟濟,虎煞的劍法已達爐火純青之境,最難得的是他如此年輕。」

虎煞並不為之所動,表情冷漠如故,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為之心動,或是讓他情緒有所波動,更似乎童旦的稱讚並非針對他而發的。

「童長老過獎了。」聖王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卻將目光移向與尤揚一起進入大院的軒轅身上。

尤揚立身而起,拉起軒轅走至場中,與聖王跂通相距兩丈。

尤揚首先行了一禮,道:「我為聖王介紹一位年輕俊傑。」

跂通微訝,不過,他平時對尤揚倒是極為信任,此刻見尤揚如此舉動隆重地介紹一位陌生年輕人,倒也沒有太多意外。

「軒轅見過聖王!」軒轅快步上前恭敬地道。

「這位便是力殺八名渠瘦殺手,再大敗樂極七代的軒轅公子!」尤揚向軒轅指了指道。

跂通見軒轅如此有禮,再聽尤揚介紹,不由得吃了一驚,問道:「你就是擊敗樂極七代的軒轅?」

「晚輩能擊敗樂極七代純屬僥倖所至。」軒轅似乎沒有想到跂通也知道他擊敗樂極七代的事。

這次不僅跂通驚訝,便連其左右護法和神劍四衛也有些驚訝,假聖女與童旦的臉色更是有些難看。

尤揚的目光一絲不漏地捕捉到了所有人的表情,不過,他並沒有半點表示,只是繼續補充道:「據我所知,軒轅公子不僅僅只有這些軼事,他還曾鬧得九黎族損兵折將,元氣大傷,便是花蟆兇人中的吸血鬼也是死在軒轅公子的手下。」

跂通定定地注視著軒轅,似乎意欲看穿他的思想和靈魂,但卻發現軒轅的內心鎖得很緊,根本就無法堪透其內心的秘密。

思過和跂恩卻同時讚賞地笑了笑道:「想不到軒轅公子如此年輕,卻能夠讓這許多的高手鎩羽而歸,真是難得。」

跂恩繼續道:「這便是年輕有為,看來,我們這幫人都老了。」

「護法何用如此說?這個世界便像是一個大舞臺,總需要人去演,我只能充當我的角色,而護法的角色永遠都不可能有人代替。對於人世間的爭鬥來說,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言老,只能說護法已經看得更透,明白得更多一些。」軒轅坦然而無忌地道,他並不介意自己的語調是否有些傲氣。

「好,說得好!」跂通帶頭鼓掌讚道。跂恩和思過也大感受用,對軒轅的印象也更有改觀。

「沒想到軒轅公子的武功超卓,連說話也迥異於流俗,真讓老夫佩服,真想找個機會向公子請教請教。」童旦突然插口道。

「童長老言重了,晚輩可擔當不起,事實上,我所有的言論只是總結了先人的經驗,而我自身的經驗中有九成是自如前輩一般的智者身上學得的。僅有一成是我自己在這有生的十多年中所得。因此,如果童長老如此說我,實是在譏諷晚輩了。」軒轅雖然明知對方沒安好心,但仍裝作若無其事地答道。

「能而不驕,謙而不恭,年輕,有個性!」跂通讚道。

「謝謝聖王的誇獎!」軒轅又鞠一躬道。

「你是自死亡沼澤之中來的?」思過突然問道。

「是的。」軒轅並沒有否認。

跂通也有些訝異,淡然問道:「能告訴我,你來自哪個部落嗎?」

「當然可以,我來自龍族!」軒轅爽快地道。

「龍族?」眾人不由得全都為之惑然,因為他們以前從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個部落的存在。當然,世界如此之大,也並不是每個部落都有人聽說過,是以,並沒有多少人追問。

軒轅感覺到有道爍熱的目光在注視著他,雖然他背對著那道目光,但是卻可以肯定,這道目光是來自假聖女。軒轅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才是合乎常理的,他自然也不會在意,事實上,他也很想與這個假聖女鬥鬥法。當然,這個想法既具誘惑力,也是極具危險的,因為眼下的局面讓他感到有些棘手,這種演變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且,一切都變得被動起來,這一切自然是因為尤揚的出現,但他能怪尤揚嗎?

軒轅自是對尤揚這個人深具戒心,這的確是個難纏的人物,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他的一切打聽得如此清楚。在君子國之中,除了跂燕外,便只有九黎族的極少數人知道這些,可是尤揚卻在一天之間,查得了這許多訊息,更一下子將他推到了矛盾的尖端。只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尤揚的可怕。是以,雖然此時尤揚與他並肩而立,但誰也不知道,尤揚心裡想著什麼鬼點子。因此,軒轅絕不會小看尤揚,當然,他也絕對不會錯過尤揚給他所創造的機會。

軒轅天生便有對機會判斷的敏銳直覺,是以,他總能夠準確地把握機會。

尤揚並沒有說錯,軒轅很可能是由一個火坑之中跳到另一個火坑之中。當然,對於軒轅來說,活著總有希望,只要生命猶在,便會有轉敗為勝的機會。是以,軒轅對尤揚自箭口上救回了自己多少仍有一絲絲的感激。

「這倒是一個沒有聽說過的部落,以軒轅公子的能耐,想必龍族之中定是高手如雲了。」假聖女愣了半晌才笑了笑問道。

「那倒不一定,如果真是高手如雲,又怎會無人聽說呢?」軒轅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我倒真想見識一下來自龍族的武學,只不知軒轅公子可肯賞臉給聖王和大家露上兩手呢?」童旦意味深長地問道。

「只怕會讓童長老失望了,因為這裡並沒有我的敵人,而我從來都只對敵人出手。因此,還請童長老見諒。」軒轅淡然回絕道。

「武學本是拿來切磋的,就如人在練武時一樣,沒有敵人和對手也同樣能夠出招。你這分明是在推辭嘛!」假聖女似乎故意給軒轅製造亂子,毫不客氣地指責道。

軒轅並不慌亂,只是悠然笑了笑,道:「聖女有所不知,武學之中所說的‘武’有兩種類別,而這兩種類別是不能夠混為一談的。」

「哦,武學可分為哪兩種類別呢?」這下子便連跂通的興趣也調了上來。

思過和跂恩及院中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聚於軒轅的身上,皆等待著軒轅說出一些驚人之語,這使得大院之內變得寧靜了起來。

「武學確有兩種類別,其實諸位也知道,說出來便會顯得很簡單。一,那是一種由一招一式或是某些連貫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所組成的正統武學,這是一種儒雅,賞心悅目而不失風度的武學,正如剛才虎煞所演練的劍法。這類武學正大而溫和,殺性不重,招式之間雜有仁念。而另一種形式卻是無招無式,應手而生,應心而出,沒有任何規律可循,這是一種只求目的,不求美觀的攻擊方式。說它是武學,是因為它與武學有淵源,說它不是武學,你可只當它是屠雞殺狗式。因為它只注重殺生,出手必殺,不求花巧。當然,這是一種只求實效的搏擊方式,沒有任何欣賞的價值。而這類武學的練習方式也不同於前一類,這隻能在殘酷的搏殺之中總結經驗,從而得出實用之招。而我,所練正是第二種武學。因此,無法如虎煞一般與大家切磋,望勿怪。」軒轅似是而非地解釋道。其實,他也不清楚該如何將這些解釋清楚,只好信口胡謅,只要別人找不出太大的破綻和漏洞就行。

事實上,軒轅所說的也並非全沒道理,只是往日從沒有人想過而已。今日突然自軒轅口中道來,倒的確有些讓人震撼,包括跂通都在深思。

「一種自實戰之中所得到的經驗?」思過自語了一遍,欣賞地望著軒轅道:「將這種經驗也稱之為武功的,你還是第一個。」

「經驗便是經驗,並不是武功,軒轅公子此語之中其實有錯。其實,武功之中不能缺少經驗,但若是將經驗與武學混為一談的話,那實是說不過去的。沒有武功作為基礎,再好的經驗都沒有辦法得到靈活的運用,這是不爭的事實。正如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拳速再快一點便可擊死對手,可是他功力不夠,根本就無法使拳速再快一點。因此,我認為軒轅公子不能如此辯解。」童旦想了想,出言相辯道。

軒轅暗呼厲害,但卻並不慌亂。

「長老所言極是有理。」假聖女附和道。

思過和跂通諸人不語,只是再將目光投到軒轅的身上。顯然,他們也認同了童旦的觀點。不過,他們見軒轅沒有半絲慌亂之意,知道其定是胸有成竹,也就不出言相問。

「童長老此言極是,長老對武學的見解自是比晚輩要高,但晚輩並沒有說這經驗之中不雜有一些武學的基本功。只不過,這些基本功已經被我們完全簡化,甚至是取其極端。如此一來,也便迥異於平常正統的習練法則。」軒轅淡然道。

「哦,我倒想知道軒轅公子是如何將武學的基本功簡化的。」童旦有些揶揄地道,因為他算定軒轅是在胡謅。

軒轅毫不在意地環視了周圍的眾人一眼,自信地道:「眾所周之,武學之道萬變不離其宗,其根本就在於快、準、狠。只有這三者都達到了極端的話,其武功才具有最強的殺傷力。有人在這三字根本之上或許再多加了一些變數,比如奇、詭、巧。不過,這加上去的東西只是起到一個迷惑人的作用,其最終還是回到了快、準、狠的根本上去。因此,我們練功也只是在意快、準、狠,將之與經驗相結合,然後便會成為只求達到以殺人為目的的招式。因此,如果童長老真的要我演試的話,我也只能站站樁、瞪瞪眼、伸伸手、跑跑步而已。因為返璞歸真之後,這些才是最為基礎的。」

尤揚和思過諸人不由得笑了起來。跂通也為之莞爾。事實上,軒轅所說也是順理成章的,根本就無從反駁。

童旦臉有些紅,顯然軒轅最後的那幾句對他嘲諷的話,使之惱怒,不過他乃是人老成精,自然不會發作。

「我能知道軒轅公子的這一身絕世武功是如何練成的嗎?」假聖女突然嬌聲問道,那聲音柔媚得猶如夏日的涼風,直叫人骨酥肉癢。

軒轅其實早就心驚於這假聖女的美麗,雖然沒有鳳妮那種的超凡脫俗,但其美也猶如暗夜的明月,讓人感到有一種寧靜而而又幽遠的神韻,與其語調中的柔媚相結合,簡直是一種魔異的誘惑,那絕無半點瑕疵。如白玉雕琢的俏臉之上,每一顰一笑都生動得如一副絕美的畫卷,而且表情的嫵媚與寧靜幽遠、高不可攀的氣質幾成一種矛盾的對立,更使得人為之神魂顛倒。不過,軒轅並不會受其誘惑。

軒轅的心神自一走進這間大院後,便鎖得很緊,此刻的他,也是一個控制情緒的高手。聞聽假聖女之言,軒轅只是笑了笑,道:「這是我練功的秘密,我並不想將之公開,如果聖女真的想知道的話,有機會便去我龍族看一下就全明白了。」

尤揚也為之愕然,事實上,他也很想知道軒轅究竟是如何修煉的,不過,軒轅卻已經拒絕了回答,倒讓他感到有些失望。當然,他也並不想軒轅的底細暴露於童旦諸人面前,那對他來說,絕對沒有絲毫好處。

「聽軒轅公子這麼一說,在下倒是手癢之極,真想向軒轅公子討教幾招,請聖王和聖女批准。」聖女身後一名劍士突然上前,向跂通和假聖女行了一禮道。

「哦,既然這樣,那大家可要點到為止。實不相瞞,我也真想看看軒轅公子那驚世駭俗的武功。」假聖女搶先道。

尤揚的臉色微變,他知道軒轅有傷在身,不宜搏鬥,正要出言阻止,跂通也開口道:「如此甚好,不過,還請軒轅公子多多留情哦。」

跂通一開口,尤揚便無法再說下去了,只好無可奈何地望了軒轅一眼,事情發展得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仍不忘提醒軒轅道:「這劍士是與童旦一起護送聖女前來的護衛,並非我君子國中人。」

尤揚的聲音極小,只有軒轅才能勉強聽清,不過他並不在意,只是表情有些冷硬地道:「對不起,若非敵人,我不會出兵刃的,因為出兵刃定會見血,我的兵刃只會用來殺人,而非用來表演的。」

軒轅此話一齣,四下皆訝,那挑戰的劍士似乎有些不屑地道:「你大可將我當成敵人。」

「那樣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刀,若是傷了你,我無法向聖王和聖女交代。因此,我不想比試。」軒轅肯定而自信地道。

眾人的臉色再變,軒轅的語氣之中傲意凜然,似乎並沒有將那名劍士放在心上。這讓除尤揚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滿。

「刀劍相對,受傷總是難免,如果是誰有所損傷,那隻能怪他學藝不精!」那劍士沉聲道。軒轅的話簡直是對他的藐視。作為一個武人,他自然會發怒。

軒轅淡淡一笑,道:「在這裡,我們所需要的並不是刀光劍影,而是一種歡快的氛圍,我想誰受了傷都不會是件好事,我看閣下還請三思為佳。」

「請不要推辭!」那劍士向軒轅逼上五步,與軒轅相對五丈而立,沉聲道。

軒轅將目光投向假聖女,那假聖女如花般地笑了笑道:「公子就接受他的要求吧,便當是一次挑戰好了,就算你傷了他,也是他學藝不精,絕不怪你!」

軒轅心中暗笑,他知道這假聖女定是認為自己重傷猶未好,因此才想藉機除掉他這個棘手的對頭,不過他仍將頭扭向跂通,似乎在詢問該如何做。

跂通望了軒轅一眼,又望了望那劍士,再看了看假聖女,這才悠然笑道:「我看他是鐵定了心,公子也便滿足他一次願望吧。萬一傷了他,也不能怪公子,不過,我希望公子能儘量手下留情。」

「如此,軒轅便只好出手了!」軒轅自語道。

那劍士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淡漠地道:「我叫帝野!」

「帝野?很好,那我就記住你吧,如果你真的有什麼不測的話,我會為你墳上添一把土的。」軒轅淡漠而悠閒地道,語調之中帶著幾分冷酷。

軒轅此語一齣,四下譁然,他的表現太狂了,便連跂通也為之皺眉。尤揚卻不明白為什麼軒轅要表現得這樣張狂,他不覺得這樣會對軒轅有什麼好處。

帝野不禁怒笑起來,道:「好,果然有個性,與眾不同!」

「如果你這樣想,那你就錯了,你此刻是我的對手,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會當你是我的敵人。而對於敵人,我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擊倒對方,不管用什麼方法和手段。因此,我的話語之中也會有故意激怒你的成分存在,如果你被激怒了,那麼你就要小心了!」軒轅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眾人再次譁然。軒轅的表現的確讓人大感意外,一言一行都使人有種高深莫測之感。不過,眾人也明白軒轅剛才那張狂的話只是一種對敵的手段,並非真的那麼狂,也就釋然。而軒轅又將自己的意圖告訴對手,這種行為的確讓人感到有趣之極。

「公子真是個有趣的人。」假聖女不由對軒轅的表現讚了一句。

「謝聖女的誇獎!」軒轅淡淡地回應了一聲,這才扭頭正對著帝野笑道:「你應該當我是你的大仇人,甚至不共戴天。這樣,你才能將殺氣凝於巔峰,才能將戰意凝於巔峰。恨,便是一種力量,而你此刻所做的仍不夠,如果你以這種狀態與我交手,定然沒有一點生存的希望!」

四下再驚。軒轅的話平淡無奇,卻有一種足以讓人震撼的力量,那平實的語調之中更似孕育著血腥的狂野。

「恨就是力量,好!這是我聽過最好的一句話!果然是後生可畏!」跂通忍不住再一次咀嚼軒轅的話,忍不住讚道。

思過和跂恩及那神劍四衛也顯得極為入神,似是在思索軒轅剛才那一句話中的道理。

「公子果然非常人,帝野受教了!」帝野表情有些古怪,心中升起一種連他自己也無法明白的情緒,但語調卻顯得極為誠懇。

「明白就好,其實,你心中已經有殺我之意,何不將它再次提升?這樣一來,你的氣勢也就會暴漲!」軒轅便像是老師教徒弟一樣,語調極為平靜,但又有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氣勢。

帝野神色再變,眸子裡兇芒暴閃,似乎軒轅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這種感覺讓他驚惶,也讓他瘋狂。

童旦和假聖女也為軒轅的語氣所驚,雖然他們並沒有感到軒轅任何氣勢的存在,但是那種漫不經心的鎮定實已完全壓倒了帝野,便像無浪的深海,寧靜而深邃,讓人無可揣測。那是一種無形的氣勢,一種讓任何人都無法壓仰的氣勢。

帝野的殺機狂熾,似一頭蓄勢的狂禽,而軒轅正是他的獵物。

軒轅沒有動,依然寧靜如深海,甚至面部仍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微笑。

微笑竟讓人心驚,的確,當一個人面對著死亡之時,仍能夠笑,那麼,這種感覺的確是應該讓人心驚了。

帝野的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竟良久未敢動一根手指,雖然他的氣勢已蓄足,可是,他卻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虛弱,似是面對著一座高山、一片汪洋。他無法找到一個可以攻擊之點,便如同對著一群正在蠕動的蜂蟲,只要他一動,便可能招來最為殘酷而狂野的攻擊。又像是在面對一個將要決堤的大壩,只要他一齣手,大壩便會決堤,到時他更會被洪水完全吞沒。是以,他不敢動,靜立如一尊石雕。不過,他並沒有軒轅那麼輕鬆,打一開始,他的心神便已被軒轅所鉗制,一直處於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或許,是由於軒轅表現得太過輕鬆,或許是因軒轅身上本就存在著那種讓人無法捉摸而又確實存在的氣勢。

那是霸氣,不!是王者之氣,透自骨子裡的坦然和灑脫使得那種氣質更為實在,更為沉重,而這,便是帝野打心底慌惶的原因。

這種局面很有意思,但是任誰都可以看得出誰優誰劣。或許,這便是一種經驗,對敵的經驗。不可否認,軒轅在對敵的表現上,是那麼自若、灑脫,絕對沒有半絲驚惶和不安。對敵,便像喝茶、飲酒,那殺人呢?會不會像是炒菜吃飯?沒有人知道,在未知的結局中,誰也不願意妄下判斷。

尤揚很驚訝軒轅的表現,只有他知道昨天軒轅傷得有多重,也許帝恨也知道,或許假聖女亦已知道了這些,但軒轅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卻是那麼沉著,那麼悠閒。難道,軒轅其實一點都未曾受傷?這是不可能的!那軒轅又是憑什麼如此有信心地戰勝眼前的帝野呢?也許,只有軒轅自己才知道。

軒轅輕輕一笑,似乎在笑帝野有些怯懦,也似在笑這個局面的有趣,或者是在笑帝野那古怪的表情。不可否認,軒轅笑得是那麼輕鬆,那麼灑脫,便像是在指點江山,觀雲賞月。而此時,軒轅緩緩地向前跨了一步,直逼帝野。這一步,便如一個弈者下定一步棋子一般,果斷而沉重,但也有種說不出的儒雅。

軒轅竟然先行挑釁,這是一個意外,何況軒轅還是含笑逼進,那種氣勢,那種灑脫,那種坦然,不能不讓人驚歎。

軒轅這一步並沒有打破僵局,帝野竟然退了一步,與軒轅那一步相反,帝野退一步的表現極為生硬,甚至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而軒轅的目光依然穩穩地罩定在他的身上。

這種情況不僅僅令童旦和假聖女感到驚駭莫名,便是跂通和尤揚諸人也大為驚訝,神劍四衛更是看得心神俱震。這種別開生面的比試的確讓他們有種無法言喻的興奮,也似乎對他們有一種莫大的鼓舞。

是的,軒轅根本就未曾出手,根本就沒有觸過兵刃,可是他卻能將對手逼退,這是一種怎樣的意境?這又是怎樣的一種比鬥?是軒轅的氣勢太強?抑或……沒有人知道。

一直以來,軒轅都保持著一種異常的平靜,根本就沒有任何對人緊逼的舉措,可是此刻的表現,實在令人有些不可思議。

軒轅再逼上一步,帝野再退,搭住劍柄的手竟有青筋暴起,但是他卻不敢出劍,甚至不敢攻擊。

軒轅一聲輕笑,以比風還快的速度倒退五丈。

帝野幾乎立不穩足,向前小邁一步,這才定下身來,這一切只看得四周眾人目瞪口呆。

「你敗了!」軒轅依然悠閒自若,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淡漠地道。

帝野愣愣地呆立著,便像是做了一場難醒的夢,臉上顯出一絲慚愧之色。是的,他的確是輸了,在別人的眼裡,也許他輸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卻深深地明白,軒轅有一百零一次殺他的機會,至少有十次對方可以毫不受損地誅殺他,但是軒轅沒有那樣做。

帝野並不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以,他深知自己絕不是軒轅的對手。當然,軒轅能夠輕鬆殺他這是一種直覺,作為一個劍手來說,判斷能力等於生命。何況軒轅的目光和氣機已經指出了他的致命之處,這一點帝野心裡十分明白。

「多謝手下留情!」帝野不能不這麼說,當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精彩,精彩,這是我所見最有趣的一場比鬥。」跂通忍不住讚道,同時,他對軒轅的看法再也不是最初那般輕忽了。

帝野黯然地退到假聖女身邊,表情很是古怪。

尤揚對軒轅不得不重新估計,軒轅這般交手法正好避免了傷勢的影響,他不能不為軒轅叫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確是出人意料。

大院之中的君子國人無不對軒轅刮目相看,更多了許多尊敬。在這個年代,沒有人會不尊敬強者,尊重英雄,而軒轅的表現,無論是言語還是剛才的交手,都表現出了一種讓人心服的氣度和雍容,何況君子國中的人本就謙讓有禮,軒轅這種不戰而服人的戰術確是讓人叫絕。

「實在遺憾,我們仍未能見到軒轅公子出手,如果軒轅公子出手,那將會是怎樣一種場面呢?」童旦故作遺憾地道。

「是啊,我覺得軒轅公子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真想看看軒轅公子出手。」假聖女意味十足地望著軒轅,款款地道。

「我看公子又配刀又配劍,不知公子是擅用刀呢還是擅用劍?」童旦突然改變語鋒問道。

「看了剛才公子與帝野之戰,在下也斗膽向軒轅公子討教幾招,剛才我實在是看不明白,還請公子這回真刀真劍地出手。」童旦身後的一名中年漢子也搶步而出,語氣毫不客氣地道。

眾人微愕,這人語氣之中明顯懷疑軒轅剛才取勝的真實性,更暗示軒轅是使了什麼手段。

軒轅也有些好笑和驚訝,淡漠地望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出刀必見血?」

「自然知道,其實我也有與公子同樣的規矩。」那漢子竟針鋒相對地道。

「哦,看來我是找到知音了,只是不知道,聖王允不允許我們流血相見?」軒轅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道。

「我剛才根本就沒有看到你出手,你便贏了,這似乎一點意思也沒有。既然人家向你挑戰,你也應該出招才對呀,剛才那一場不算,現在再來!」假聖女嬌聲不依地道。

跂通見自己的「女兒」都這樣說了,也就點頭笑道:「軒轅公子就露兩手讓大家看看吧,否則他們會不死心的。」

「軒轅公子,既然聖王都這麼說了,這回你可別依然一招都不出哦。」童旦彷彿是在提醒什麼似地道。

軒轅坦然一笑,道:「那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扭頭向面對自己兩丈而立的漢子笑道:「別留情哦,在我的兵刃下,你絕對不要有半點僥倖之心。」

「你放心好了,我童寬也從不是靠僥倖生存之人,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只能怨自己學藝不精!」那漢子狠聲道,言語之中充滿了火藥味。

「不錯,你已經將我當成了敵人,相信你不會讓大家失望!」軒轅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道。

童寬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他似乎並不願與軒轅有過多的言語,因為軒轅的話會讓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墜入由軒轅所控制的局勢當中,以至會被磨消銳氣。在童寬的理解之中,帝野之所以敗,是因為帝野一開始便陷入了軒轅言語的圈套之中。

軒轅並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依然是極為悠閒地望著童寬,笑道:「你該出手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童寬的話音未落,劍已經攻到了軒轅的面門之處,速度快極,招式也狠辣之極。

一旁的人不由得暗為軒轅捏了一把汗,不過,也對這童寬刮目相看,單隻這一劍便足以讓人心驚叫好了。

不過,童寬的劍刺空了,軒轅的頭便像是風中的弱柳,搖晃成一片虛影,所以童寬的劍落空。

「嘯……」童寬的劍再次劃過一道詭異的弧跡,斜掠而下,他不相信軒轅身子的每一部分都有這樣的能力。

「砰……」童寬的劍斜掠而下之時,陡覺手腕處傳來一股重勁,卻是軒轅的左手以比他劍式更快的速度擊出,阻止了童寬變招,不僅如此,軒轅的右掌更如巨刀一般橫劈而下。

軒轅的腳步奇詭之極,更快得難以想象,是以,在閃過童寬的劍招之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搶入作近身相搏。

童寬駭然而退,劍斜帶,軒轅的靈活和速度及運招之奇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沒有想到軒轅竟棄兵刃不用而作近身肉搏,這樣一來,使得他的劍招大打折扣。

軒轅一聲冷笑,在童寬回劍之際,斬空的右掌之上竟驀然間多了一柄刀。

沒有人看清軒轅的刀是自哪裡來的,這簡直是在變戲法一般。

這柄刀出現之突然,便是童寬做夢也想不到的。而這柄刀並非軒轅肩頭所背之物,他肩頭的刀依然在肩頭,便是劍也沒動,但這柄刀卻是確實存在的,當然這是一柄短刀。

是刀便行,無論長刀短刀,能夠殺人的刀就是好刀。是的,軒轅的刀是殺人的刀,在童寬猶未能明白刀是自何處而出之時,這柄短刀已經割斷了他的咽喉。

童寬沒有慘叫,只是瞪大的眼睛把最後的恐懼以誇張的手法表現出來,在瞳孔的擴大之中,生命也離他遠去。

軒轅靜立,手中的短刀閃爍著森寒的光彩,那是一柄銀質的小刀,沒有沾半點血漬,但誰都知道,正是它殺死了童寬。

「我說過,出刀必見血,你不能怪我!」軒轅似乎有些憐憫地道。

場中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為軒轅那輕巧奇詭的殺人方式所震撼。的確,軒轅殺人真的像是炒菜吃飯,那般瀟灑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巧,一切都是那麼質樸而有效,也許,這便是軒轅所說的經驗。

在君子國之中,的確很少有人見到這種殺人的方法,在安逸的環境中,永遠都無法磨礪出頂尖的殺手。君子國人雖人人練武,但真正的實戰經驗卻並不是很多,在招式的狠辣和簡潔上,絕對不能與軒轅相比。因此,見到軒轅如此霸烈的殺招,他們不由得全給鎮住了。

童寬的軀體在一陣風下「轟」然而倒,像是一截枯朽的木頭。

「你殺了他?」童旦的臉都變綠了,聲音冰冷之極地問道。

軒轅緩緩地將那八寸刀鋒的短刀插入靴中,淡淡地道:「是的,我殺了他,我說過,出刀必見血,我也無法控制此刀的招數。」

「可是你卻並非用背上的刀劍!」童旦氣勢洶洶地逼問道。

「殺人者,無所不用其極,根本就沒有任何章法規律可講,能殺人,便是最大的成功。我說過,對敵人,我沒有辦法手下留情,他是挑戰者,那我只能將他當作敵人看待。既然大家想欣賞殺人的招法,我也便只好遵命而為。」軒轅淡漠地道。

童旦無言以對,他們或許是太低估軒轅了,而軒轅所做的一切,的確是很狡猾,便連尤揚也不能不承認這一點。事實上,以軒轅的武功,本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中殺死童寬,但一開始,軒轅便讓童寬的注意力放在他背上的刀、劍之上,從而忽視了軒轅的其它兵刃,這也是軒轅為何能夠以短刀奇襲成功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並不能說軒轅便是投機取巧,也許正如軒轅所說,殺人者,只求目的,不擇手段。只要能殺人,其它的自是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殺人並不是只能憑藉蠻力,更重要的是用腦子。

其實,軒轅這幾個動作並不能代表他的真正實力,只能使得他的實力更顯神秘莫測。這一切所表現的,只是一個側面,一個強者的側面。

「軒轅失手,真的是讓大家掃興,若是聖王要責怪的話,我也無話可說!」軒轅不再搭理童旦,只是將目光轉向跂通,誠懇地道。

「這並不能怪你,刀劍相見,難免有所損傷,你們在出手之前便已說好。因此,你並沒有什麼過錯。」跂通對眼下的軒轅似乎更是看好,語氣之中稍有袒護之意。

帝野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他在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搶先出手,否則的話,他只可能與童寬一樣的下場。其實,他知道便是他不出手,軒轅都擁有足夠的力量殺他,可是軒轅並沒有這麼做。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軒轅的言語之中,並不似不明白他們的敵對關係。可是,軒轅卻放過了他。這是意外?或許是軒轅有意放他一馬?就算軒轅剛才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別人也無話可說……帝野的心比臉色更為複雜,只怕他也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再仇恨軒轅,不知道是否應該還是應該以其它的形式面對軒轅。

尤揚不禁佩服起軒轅來,至少,在此刻軒轅是他的代表。事實上,他已經有些相信軒轅的話了,因為帝恨竟與渠瘦人攪合在一起,這使得他對軒轅的話多了幾分信任,而帝恨欲置軒轅於死地,定不是沒有原因的。結合軒轅所說的一切,尤揚更相信軒轅的話。是以,他對軒轅的佩服也是由衷的。

軒轅巧妙地以小巧的打法避免與敵硬擊而迸裂肩頭的傷口,而且把一切都掩飾得天衣無縫,這種聰慧和機敏實讓人不得不服,這之中並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氣。事實上,這也是一種極為明智的儲存實力和隱藏實力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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