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施偷襲的,正是威爾德。金恩和布萊克。金恩。兩人見遊子宣伏在青山背後,背向兩人,機不可失,不約而同地運起十分功力偷襲遊子宣。
兩人一招偷襲得手之後,都以為遊子宣必死無疑,當遊子宣和青山重重落下地來,更無疑慮,互相含笑對望一眼,走向前察看。
自從遊子宣修習元陽真經之後,內力充塞周身,形成自然的保護,尤其是受到這種集中點的攻擊時,第三層百川歸流的功力便自然反應,由全身各處向受攻擊處集中,抵抗外力。
當遊子宣感到背後兩股掌力逼近之時,體內各處的內力便已自動的湧向該兩點,當受到攻擊時,除了直接將外力通過身體導引至體外,剩餘的便分散送入各穴,分散了外力的傷害。
只是威爾德。金恩和布萊克。金恩兩人功力深厚,這十成的功力若是打在石頭上,只怕已成飛灰,又何況是擊在人身上。沒看到青山只是隔著遊子宣捱了一掌,便已被活活的震死,就別說遊子宣所受之力有多大了。
遊子宣趴在地上,覺得五臟六腑全都跑錯了位置,吸氣都吸不動,更糟的是全身內力散亂,無法歸回原位,致使他完全無法動彈。
不過,這些亂竄的內力並不是毫無章法的,在元陽真經的調整下,這些內力是漸漸地在分散,但又一點一點的凝聚回來,他靜靜的伏在地上不敢動,只能等待再過一些時間,讓被震亂的經脈和內力回覆正常。
在另一方面,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眾人都很清楚,自己雖然用卑鄙的偷襲手段打倒了遊子宣,但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若是一個個正正當當的跟遊子宣交手,在遊子宣錯綜複雜的招式下,只怕所有的人全都要敗下陣來,而且遊子宣出手狠辣,一有機會,絕不留情,上一個死一個,大家都受不了,能以這種方法解決可能是最好的了,最起碼,可以保住眾人的性命,眾人雖有點羞愧,但也都吁了口氣。
威爾德。金恩和布萊克。金恩兩人想上前檢視遊子宣的狀況,但又有點心虛,深怕遊子宣沒死,突起還擊,兩人對遊子宣頗為忌憚,因此向旁邊的人使了使眼色,讓別人上前去檢視。
就這麼一耽擱,遊子宣的內力便有百分之三十回復了正常,原本完全不能動的情況已略微好轉。兩名戰戰兢兢的手下緩緩的靠近遊子宣,其中一名伸手探了探遊子宣的鼻息,發覺遊子宣沒有呼吸,連忙高興的叫道:「他沒呼吸了!他沒呼吸了!」
眾人一聽都非常高興,紛紛鼓掌叫好,可是,這也高興得太早,太勉強了。
在座的眾人也全都知道,沒有呼吸並不表示他就是死了,任何一個小學生都可以閉氣數十秒,這一點也不稀奇,一個練過高深內功的人有時閉氣可達數個小時,這更是在座者所皆知的。
但為什麼所有人如此快的就斷定遊子宣死了呢?
原因說起來非常簡單,只是因為害怕!
為什麼害怕?還不是被遊子宣的功力給嚇到了,適才遊子宣出手,以遊刃有餘的氣勢接連擊斃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數位高手,在座的所有人早就當場被震懾住了,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夥子,功力竟然如此之高,在座沒有人有把握可以走出他手下三十招。
這情況,大家都懂。若非如此,威爾德。金恩和布萊克。金恩也不會親自出手暗算了。
是以當威爾德。金恩等二人一舉偷襲得手,眾人無不希望遊子宣就此玩完,不然,像遊子宣這種挑戰法,遲早把所的有人一個一個給幹掉,大家莎喲哪啦,一個也逃不掉。
現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絲很勉強、很不自然的快樂,趁著遊子宣「好像有可能」完蛋時,先騙自己一下,安慰安慰,即使只有幾分鐘心安也好。
可是,這個不太實際的愉快氣氛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遊子宣站起來了。
他抓住了兩個蹲在他身邊查探他的人的脖子,用力一捏,兩人就像是被宰的雞一樣,突然沒了聲音。遊子宣順勢站了起來,血紅著雙眼,環視了眾人一遍,才冷冷的從口中蹦出了幾個字:「你們全都該死!」
在座眾人的心突然又沉了下去。甚至有一些人心裡還有些責怪威爾德。金恩兩人不該偷襲。
威爾德。金恩此時不能再做作了,剛才和布萊克。金恩偷襲了人家一掌,現在如果還想偽裝著很和善,那就是把遊子宣當白痴了。
眼看著雙方一觸即發,一場真正決死的戰鬥就要開始,威爾德。金恩卻不動聲色,忽又「啪!啪!」拍了兩下手,沒一會兒,後面又轉出一個人來。
只見此人身材不高,頭戴黑麵罩,露出兩隻眼睛,身著黑色緊身戰衣,腰際插了一把三尺來長的武士刀,一副日本忍者的模樣。
遊子宣驟見這副裝扮,立時想起了偷襲百鷹門的那些黑衣人,不過在整體感上稍有不同,用的刀也不同。
而從這個黑衣人被緊身衣包裹著的曲線看來,是一個女子。
遊子宣等那人站定後,笑中帶著七分鄙視的對威爾德。金恩道:「怎麼?剛剛敢偷襲我一掌,現在,自己卻不敢出來,又找一個女孩子來出面?」
威爾德。金恩什麼話都沒說,臉色不斷的泛青,但不知是被遊子宣嘲諷刺激的關係,還是因遊子宣沒死讓他心火高燃?
遊子宣轉向看了看那黑衣人,心裡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他以為威爾德。金恩這時該發動總攻擊了,怎麼又叫了個女孩子出來,他心裡也知道:「威爾德。金恩這傢伙老謀深算,是十足的老狐狸,絕不會隨隨便便打沒把握的仗,此時叫這個女的出來,雖有點羅哩八唆的,但一定有花樣,等一下得見機行事才行,免得著了這老狐狸的道。」
他一想好對策,便又面帶微笑,對威爾德。金恩道:「剛才你和那老頭兩個,都偷打了我一掌,你別想跑,待會兒我一定會回敬你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們派誰來都一樣,全都是死,我看最好也別廢話了,一次全部上,省得後面的人等得不耐煩。」
威爾德。金恩冷哼了一聲,對著遊子宣道:「小子,別太目中無人了,我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不是任你放肆的地方!」
遊子宣立刻反擊道:「好啊!我就看看你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是不是有這本事讓我不放肆!」
那個穿黑衣的女忍者聽到這兒,突然以一種奇怪的身法撲向了遊子宣,既像是貓,又像是猴子,雖有些不雅,但十分迅捷,並在移動時拔出武士刀,左手同時對遊子宣射出三鏢,分射上、中、下三路。
鏢是忍者常用的流星鏢,破空之聲十分刺耳,帶著嗡嗡的聲音,顯是發鏢之人的內力十分強勁。
遊子宣當然不會被這三隻鏢嚇住,只見他一個倒翻,閃過了上、中兩隻飛鏢,眼見就要被第三隻飛鏢射中,突又左腳一踢,將第三隻飛鏢踢得向上飛去,直釘入了屋頂的天花板中,連鏢身都看不見。
遊子宣這一招閃身、踢鏢,從頭至尾一氣喝成,就像是套好的招式一般,時間拿捏得絲毫不差,而且一踢的準頭和力道更顯示他遊刃有餘的功力,眾人雖站在敵對立場,但還是有幾人忍不住喝出採來。
女忍者此時已撲到遊子宣身邊,「唰!唰!唰!」一連三刀,又快又狠,劈向遊子宣的頭和腰。
這三刀,在忍者的說法是「三疊刀」,是很高深的刀法,使刀之人必須力道、速度、準確三者皆備,才使得出有威力的「三疊刀」來,而且,非高段的忍者還學習不到這種刀法。
遊子宣發覺刀尚未砍到,刀風已割破了他的衣服,不由得驚了一下,身形暴退,才堪堪躲開了這一招「三疊刀」。
遊子宣當然不會示弱,一招閃過,隨即施展「錯亂拳」的攻擊招式「風雨交加」,快拳如狂風暴雨般打向女忍者。女忍者根本看不清遊子宣的出手,一面退,一面狼狽的揮動武士刀以抵擋遊子宣的攻擊。
遊子宣功力高出女忍者許多,但一招「風雨交加」即將使盡,卻無法擊中女忍者,心裡有些驚訝,一方面是礙於武士刀的鋒利,一方面卻是因為女忍者的身法特殊,閃躲之間自成一格,令遊子宣有些無從下手。
遊子宣心想:「人家說日本忍者精通各種功夫技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確是臥虎藏龍,還真不能大意呢!」
此時,那名女忍者中了遊子宣一掌,遊子宣因心有雜念,這一掌沒有打實,功力也只用了三分,但女忍者卻跌跌撞撞摔到了門邊。遊子宣一招得手,精神重又大振,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攻擊。
威爾德。金恩一看手下的女忍者被遊子宣擊中,卻一點都不緊張,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只在一旁冷眼觀戰。
忍者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單位,在日本,他們是集暗殺、護衛、情報和犧牲於一體的人,生命隨時可以為所屬的團體犧牲,若說他們是團體的一份子,倒不如說他們是團體的一顆棋子。
訓練忍者相當費時費力,但也相當好用。尤其他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這一點,就值得了。
遊子宣大步向前,女忍者突然擲出一顆煙霧彈,煙霧之中夾著刺眼的閃光,不到兩秒,屋內已是一陣白煙瀰漫,什麼都看不見了。
白煙久久不散,持續了有兩、三分鐘之久,遊子宣目不見物,怕對手趁機再施偷襲,只得找了一面牆壁,將背貼在壁上,然後嚴陣以待,守住身前。
他等了一會兒,發覺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人馬並未趁此時間偷襲,他才將注意力轉到屋內的動靜,但也只聽到細碎的腳步移動聲。
他心裡感覺到,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人可能正在撤離。
他很著急,但目不見物令他也無計可施,只有靜候白煙散去。
白煙逐漸散去,等遊子宣能見到東西的時候,屋內已經什麼人都沒有了,包括那幾個被遊子宣擊斃於掌下的人。
短短的幾分鐘,不但會動的人溜了,連不會動的人都沒留下來,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人跑得可真快!
他記得那兩個送茶的女子和那個女忍者都是從後面出來的,他毫不遲疑,立刻往後面衝去,可是後面卻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間空湯湯的休息室,再進去則是廚房、一排淋浴間、一排廁所,和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
糗的是,除了廁所的門外,根本沒有通到外面的門或樓梯。
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的人憑空消失了!
就當遊子宣不知所措的時候,後方的屋頂上突然跳出了剛才那個女忍者,她手持匕首,以飛快的速度,拚著全身的功力撲向遊子宣,匕首指著遊子宣周身數處要害。
遊子宣頗感意外,但立即吸氣、蹲身、側步、出掌,連一絲慌亂和緊張都沒有,只見他先扭動上身,避開刺來的匕首,再由側方出拳,一招「石破天驚」硬生生的將那忍者打飛出十步之外。
遊子宣恨她使計令自己身陷險境,但又想留活口探知出去的通道,是以只使出了五成功力,料定她不會立刻就死,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可活,而當遊子宣一拳擊中她時,那女忍者叫了一聲。
那一聲慘叫的聲音,遊子宣非常熟悉,他一個箭步便躍過黑衣人身側,一手拉開了黑衣人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