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悲咒》小說信息

第二章 風 格(第2頁,共2頁)

字體:

「可惜,有一件是你忘了!」

「什麼事?」管大事冷哼道:「你以為我出不去?」

「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

「我只是提醒你。」米小七雙眉一挑,緩緩道:「米尊絕對不笨,難道你沒想過他為什麼要把你我關在一起?」

管大事臉色一變,沉聲道:「那是為什麼?」

「我把管大事和米小七關在一起的目的。」米尊對梅四寒和後楓嵐笑道:「就是利用這老頭子自命正義的個性,由得他逼米小七來解林必信身上的毒!」

梅四寒點頭嬌聲道:「副幫主神機妙算,妾等不及。只是,米小七當真會這麼做?」

「哈,」米尊大笑了起來:「就算她不做,我們並沒有損失是不是?」

只有賺沒有賠的生意當然可以做!

後楓嵐不得不佩服道:「好一個穩賺的妙計!」

米尊冷笑,緩緩道:「等著吧,米小七絕對不忍心眼睛看著林必信受苦!更何況,有著連續七天!」

「你是說米尊想要這個解藥?」管大事雙眸閃動,沿聲道:「可是,你卻是不得不給。」

米小七明白。

因為,今天不解林必信;明天米尊一樣可以拿芒毒九天煞的毒去害另一個人。而且,米尊只要在江湖中放出傳言,此毒天下只有米小七會解,道食米小七可以不解嗎?

答案是不行;因為,那是以天下武林為敵。

米小七不是不明白,但是她怕的是血野林裡那批人。

血紅石和芒毒九天煞是相毒相藥的東西。如果,芒毒九天煞一解,血野林便再也關不住那批惡魔。

林必信在椎心之痛中勉強抬頭,嘶啞叫道:「你你殺了我吧!」

林必信全身抽搐,咬牙顫聲道:「別別讓他們的陰謀得逞。殺了我。」

米小七不可能下手。她沉沉一嘆,轉頭像管大事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麼事?」

「你憑什麼解我臉上的奇毒?」

管大事雙眉一挑,嘿聲道:「獨孤世家的‘見月七彩金’你知不知道?」

見月七彩金正是除了芒毒九天煞之外可以解天下奇毒。

米小七當然知道。米字世家和獨孤世家間的恩恩怨怨多少和這見月七彩金及芒毒九天煞有關。

米小七點頭,道:「獨孤斬夢如果真的把‘見月七彩金’給了你,那你真的是影子了。」

管大事冷然一笑,道:「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就是了。」

管大事說著,由懷裡取出一顆金彩奔放的珠子來,只見光彩散放端的是神妙之物。

米小七點頭,道:「天下排名第一的是萬老夫子的紫氣佛珠,排名第二的便是這顆見月七彩金了。」

管大事將那寶物收了起來,道:「現在你相信了?」

米小七點點頭,道:「你解黑麻婆子的劍傷吧!」

言下之意,管大事明白的很。米小七要解林必信的芒毒九天煞,只是她不願看見。

管大事朝黑麻婆子道:「老婆子來吧,看看我管大事解掉你身上劍創的手法如何?」

在密室的這端,梅四寒和後楓嵐終究忍不住問道:「到底臥底的人是誰?」

米尊笑了,笑得很愉快的道:「你們想,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最能明白的人是誰?」

「誰?」

當然就是林必信本人!

這個,梅四寒和後楓嵐真的是佩服極了。

蘇佛兒覺得後頭那位元玉青有趣極了。

這兩天以來,他最少換了四種身法,萬萬沒想到元玉青竟然能跟得上。這種人,值得交朋友。

但是,蘇佛兒不會忘記,元玉青和米小七訂有婚約。

對於這種亦敵亦友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當面談談。

蘇佛兒挑的地方不錯,就是在洛陽以東百里的白沙鎮。

白沙鎮,是九重鬼寨南四寨總舵,也是老鷹所鎮守的地方。

蘇佛兒在這裡吃過虧,當然得從這裡討回來。

白沙鎮,一如以往般沉沉的躺在月色裡。

元玉青沒來過白沙鎮,但是他可以感覺這鎮絕對不平常。

單單看這鎮房舍佈置的方位,他心下已然明白了幾分。

元玉青暗自一笑:「這個蘇佛兒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元玉青朗笑一聲,聲音清越穿空,便是旁若無人大步的在街上走著。如此半晌,還不見一個人影。

元玉青也不惱怒,只見他由袖中抖出兩顆紅溜溜的丸子來,對著夜空朗聲道:「夜來無聊,且玩個煙火。」

元玉青將那兩顆丸子一左一右的丟出,剎那左右房舍轟的一響中全著火燒了起來。

這事兒落在蘇佛兒眼裡可樂了!

原來這小子和自己是同一個頑皮國的。

只見,那元玉青傲然站立在街道中,不忽一會兒,便見十來道人影忽喝中破夜空而臨,團團將他給圍住。

又是十八鳥人。

蘇佛兒更樂了,他倒想看看這小子怎麼破這個幻鳥陣。

元玉青著時也吃了一驚,旋即微笑道:「你們這些呆瓜,穿得這麼費力做什麼?」

十八鳥人之首的鳩人冷笑道:「朋友是那條路上的,三更半夜燒了我們的巢窩是何居心?」

元玉青抬眉一笑,道:「原來還是會說人話的。」他朗聲一笑,指著四下的鳥人道:

「你們是哪門哪派的?江湖上可沒聽過這種鳥不拉及的事。」

他說著,說著,逕自顧笑了起來。

鳩人臉色一沉,冷聲道:「朋友,你這是欺人太甚了!」

鳩人口裡悶喝一聲,剎那陣勢發動了攻擊;只見,十八鳥人如車輪般轉動,不剎那便顯出詭異的光彩來。

「原來是這等小兒科。」元玉青一笑,點頭道:「只可惜你們遇上了我。」元玉青說著便由衣內取出了幾朵珠花來。

這可奇了,大男人身上怎麼會有珠花?蘇佛兒顯然覺得好玩極了。而且,她絕得這個元玉青越來越可愛。

只見,元玉青淡然一笑的將珠花一抖,那鑲在上面的珠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全數落在四周的土地裡。

十八鳥人呼嘯的四周旋轉,此時他們彼此形成的氣機已到達了爆漲的威力。鳩人大喝一聲,一對鳥爪便扣向元玉青頂上而來。同剎那,另外匙七隊爪子亦紛紛由不同的方向扣殺而至。

元玉青淡淡一笑,身影移動間,出手。

他出手的目標不是眼前的十八人,也不是眼前的十八對鳥爪,而是地上的珠子。

只瞬間,那些珠子冒出各式各色的彩色煙霧,而且還由地裡跳了上來,一下子使籠罩住他的四周。

十八鳥人顯然未顧慮到這點,心裡不由得紛紛皺眉。他們想起了昔日蘇佛兒給他們的教訓。於是,紛紛大喝中各自變化一個角度又如天羅地網的扣殺元玉青所立的方位而至。

這是雷霆萬鈞的一擊;可惜,他們撲空了。

只見,濃煙在剎那的擴張籠罩中,一陣陣慘呼之聲傳了出來。那一聲聲,彷如來自地獄裡不可置信的訝異。

他們絕不相信,修羅大地精心創立的幻鳥陣竟然輕易的叫人毀於一旦!

老鷹也不敢相信!

他曾見過十八鳥人幻鳥陣的威力。他相信,全天下沒有人站在地面上可以擋得住這天地合一的一擊!就算你凌空而起,也只有粉身碎骨。

老鷹的兩眼發紅,他絕對不信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以破得了幻鳥陣!問題是,事實擺在了面前。

煙霧緩緩的散開。

蘇佛兒看見了老鷹一步步走向煙霧中,當然,他也看見了元玉青。更重要的,他看見元玉青所站立的腳旁有一個洞。

那個洞,按照蘇佛兒的估計,正好可以容納元玉青躲進了。

妙極了。蘇佛兒笑了起來,這小子真他媽的聰明。

老鷹顯然也發現了那個洞,臉色不由得一變,沉聲道:「好;好個‘破地鬼珠’!」

「識貨。」元玉青笑道:「連這種城外進貢的東西你也知道。」

老鷹雙目閃動,一身骨骼喀嚓,喀擦的響了半天方沉聲道:「閣下可是由大內裡來的?」

元玉青一笑,道:「在下元玉青。」

老鷹身子一震,雙目一睜冷聲道:「當朝太宰大人不知和你如何稱呼?」

元玉青微微一笑,道:「這倒用不著告訴你。」

老鷹嘿、嘿一笑,沉聲道:「不錯;江湖上講的是手下工夫,那些狗屁門市是沒啥鳥用。」

「對極了。」元玉青俊朗的表情展顏一笑,道:「前輩氣勢驚人,不知如何稱呼?」

「老鷹!」

「老鷹?老字世家一代碩果僅存二位中的老鷹?」

「你到知道的不少。」老鷹冷哼,道:「閣下夜半間來,燒屋殺人的意義是什麼?」

「沒什麼。」元玉青仰首對夜空,淡笑道:「只不過有一位朋友引兄弟來這裡。

嘻,我看他是想考考兄弟我的武功和反應能力。」

他奶奶的,這傢伙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老鷹暗自咬牙,臉上不動聲色道:「元某先走一步。」

老鷹雙眉一挑,只見那元玉青已進躡而下!老鷹這張臉如何掛得下?亦是大喝一聲,隨著往東南方而去!

米小七緩緩收回雙掌,長長的噓了一口氣。身前,臨必信的痛苦似乎減少了不少。

另端,管大事亦收回了雙掌,舉目朝米小七望來,道:「小女娃子,怎樣?已經治理了三天三夜啦。」

米小七緩緩一笑,道:「這芒毒九天煞須得四天四夜方能解掉!」

管大事點點頭,轉向黑麻婆子道:「老婆子,怎樣?劍忌之傷可是復原了?」

黑麻婆子感激的一點頭,道:「已好了八、九分,剩下來的由老身自個兒料理便行了。」

管大事一點頭,再度望向米小七,心中不由得一震,道:「你臉上的傷?」

此際,黑麻婆子也發覺了,米小七臉上的血傷似乎已是好了大半,而露出嬌美的容貌來。米小七點頭一嘆,道:「血紅石之毒正是芒毒九天煞的解藥。」

這話,令那林必信心中一震,不禁抬頭看向米小七。只聽她續道:「只是,若不懂得此項心法,單是有了血紅石也治理不了的。」

林必信此際忍不住開口道:「姑娘施展在林某身上的心法似乎和一般行功知法大異其趣?」

「不錯!」米小七微微一笑,道:「為了怕被人暗中得知,米某同時正正反反多費了一些勁。」

林必信心中暗驚,口裡則不動聲色的道:「姑娘之意是,這毒原來可以輕易解得的?」

米小七點點頭,含笑注視林必通道:「前輩當能諒解晚輩的苦衷?」

林必信紙有點頭。對於這種忌諱,武林中一向是非常遵守。人家肯救你已是恩同再造,又豈有逼人家非將秘方說出來的道理?

四個人沉默了下來,忽的門口「喀」的一聲響,只見四個盤子依序的推了進來。

管大事裂嘴一笑,道:「吃飯皇帝大,什麼事先丟到一旁再說。」

管大事說著,當先第一個揭開了飯蓋子。只見,裡頭是精緻的六菜一湯。菜,是好菜。

只是我們管大事爺爺皺眉了。

「他奶奶的,」管大事叫道:「老子最討厭吃羅卜燉牛肉。幹啥每餐都弄這一樣來?」

米小七聞言,似乎是身子一震,哼哼道:「或許,這是一項聯絡的方法。」

黑麻婆子聞言,臉色一寒,道:「小姑娘這話怎生說?」

米小七微微一笑,轉忽冷聲道:「我早就注意每日的菜色中有這一道。嘿、嘿,偏偏這一道菜不是牛肉半生不熟,就是羅卜又生又硬。」

「所以,我們通常不喜歡吃它?」林必信介面道:「於是,有人就藉此訊息傳了出去?」

「對極了。」米小七點頭道:「你想,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當然不會是米小七。因為,她本身就是目標。

那麼,是林必信、黑麻婆子還是管大事?

黑麻婆子被撩天一十六劍所傷是真的,但是她為什麼要被關進來這裡?

管大事是獨孤斬夢的影子沒錯,但是他也有可能背叛!由他來刺探是最好不過的了。

至於林必信,會不會是苦肉計?

「我不得不懷疑三位!」米小七沉聲道:「米尊的用意也是在這裡。他要我們互相猜忌好由中得取利益。」

管天事哼道:「老夫就偏偏不讓他如願。」

所以,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這道菜全部吃完!

米尊的臉色很不好看。

米小七不但不笨,而且是個可怕的人。很顯然的,米小七已經猜到他暗中臥底的人是林必信。

這件事,原先是並不嚴重。

米尊現在有點後悔的是,它放了黑麻婆子和管大事進去。

在他的構想中,原是要借這兩人來迷惑米小七,誰知道現在適得其反。

因為,管大事和黑麻婆子顯然是全心全意要幫助米小七!

米尊猛的站起來,一推桌上的四盤飯盒,沉聲道:「走。去看看他們正在做什麼?」

梅四寒和後楓嵐也察覺出事情不太妙。是以,米尊下令的一剎那,她們已率先領了四名刀手奔門而出。

林必信沒料到米小七會突然出手點住自己前陽八大穴。他更沒想到,米小七會在這八個起落之間已然解了自己和她身上的奇毒。

米小七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必信,哼哼一聲,道:「林必信,虧你是隆東名劍人人尊敬的大俠。」

林必信臉色大變,道:「米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米小七冷笑道:「打從第一天替你療傷我就知道你是米尊派來臥底的。」

林必信心中一驚,口理由待強辯:「我。」

米小七哼道:「你怎麼?嘿,米字世家的傳人並不笨!每回替你療解身上奇毒時,你內功執行的刺探之術以為我不明白?」米小七臉色一寒,沉聲道:「那是米字世家秘傳的通幽術,米尊那老狐狸道真捨得傳給了你。」

林必信臉色慘變,口裡依舊倔強道:「好!老子承認了你又能如何?這座乾坤牢就算十個米小七也出不去,更何況外頭有多少本寨的人馬。」

「是嗎?」米小七微笑道:「只怕你錯了。」

錯了?錯在哪裡?

林必信的腦袋迅速轉動,剎那間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那盤食物!

如果米尊看見了四個盤子裡的東西全部吃得精光,那麼米尊的反應是什麼?

「米尊會立刻趕來!」米小七愉快的道:「只要米尊到了這裡,就會有很多很有趣的事!」

會有什麼很有趣的事?

米小七瞄了一眼管大事,淡然一笑,道:「我想,孤獨斬夢現在一定在這附近?」

管大事一笑,道:「姑娘的確是聰明得很。」

「還有更聰明的。」米小七一笑,道:「你相不相信我可以不欠毒孤斬夢一個人情?」

管大事不信!因為,他也相當明白,除非有像獨孤斬夢這樣的高手做外援,否則實在很難出去。

米小七還是很篤定的在微笑。因為,她已經聞到一種很淡很淡的檀香。

一種人們稱之為佛香的檀香!

梅四寒和後楓嵐立刻佈置好了牢門內外的陣勢。米尊出現的剎那,這座乾坤牢早已是扣位了八卦九宮的刀陣。

米尊顯然對兩人的辦事覺得滿意!他雙掌一拍,立即左右兩名是位各自由袖中抖出一團煙霧往牢孔內激射而入。

米尊對這種來自天竺的「十三天亂神散」很有自信。

這是一種極為複雜的迷魂藥。無論哪種內功心法都無法擋得住。因為,它只要接觸到人的肌膚,受者立即全身乏力。

如此約莫半柱香後,米尊才哼的一聲,道:「彈迫使,可以解掉了。」

米尊身旁那兩位侍衛正是八大鬼使中的「彈迫雙使」黑迫命、白殘生。

只聽二人應著一聲,各自伸出右手一彈,只見一縷光彩投入牢內,剎那間裡頭的煙霧立即如塵霧見著陽光般的消失無蹤。

米尊冷嘿一聲,道:「開門。」

牢門外守衛恭敬的答了一聲,由身上取出奇異的短棍,只見其伸出許多刺,長短不一。

米尊右手一揚,自袖中亦落出一支扁形的條子,上頭亦有許多不同的凹凸點。

梅四寒接過了米尊手上的扁條,和著守衛身上的短棍開啟牢門!

門內,四個人各有各的表情。米尊特別奇怪的是,米小七竟然不在乎,而且嬌美的臉上還露出笑容來打招呼:「米尊,真謝謝你派了一個藥引子來!」

米尊雙眉一挑,大步跨了進來,哼聲道:「米小七,老夫就是這麼一掌斃了你來掌管天下米自世家。」

「是嗎?」米小七淡淡一笑,道:「要是這般簡單你早做了,何必花那麼大的心力想利用血野林那批人?」

米尊臉色一變,剎那恢復了冷靜沉聲道:「不錯!老夫的確是需要一件東西。嘿、嘿,我想我們都明白那是什麼!」

米尊沒說出來,米小七也不會說出來。

因為,那東西是米字世家最重要、最神秘的東西!

米小七沉默了片刻,忽的露齒一笑,道:「米尊,你跑到這裡來是打算做什麼?」

「這龜孫子能有什麼好事?」管大事破口大罵道:「我看他是用計不成想來硬的了?」

梅四寒在一旁,耳裡聽嘴裡喝道:「老頭子,想想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

管大事冷笑,轉頭朝黑麻婆子道:「老婆子,女人的是歸女人來管!」

管大事話聲一落,那米小七已拍掌道:「好啊,管大事果然只管大事。」

米小七這廂笑著,米尊的臉色可不好看。因為,「十三天亂神散」絕對不會讓對方的手可以自由活動。

那麼,眼前米小七的舉動只是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這幾個人都是可以動。在武林中,可以動的意思就是可以出手!

黑麻婆子第一個出手,她的目標正是梅四寒。

管大事呢?有時候他也會管一點女人的事;他的對手便是後楓嵐。

米尊淡然的看了一眼躺在角落的林必信,緩緩將目光移向米小七道:「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米小七一笑,悠閒道:「你想知道天下有什麼東西可以解掉你那狗不拉屁的迷魂散?」

米尊承認。因為,他可以失敗,卻不能失敗的莫名其妙。

「是我幫他們解的!」米尊後頭有一個很愉快的聲音道:「當然羅,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笨的回頭!」

米尊果然不敢回頭!因為,在這剎那間他全身籠罩在一種必殺的氣機下。

他相信,以他的功力尚可以和後頭這個人出手相抗。米尊之所以不動,因為另外有一抹銳鋒殺機正盤旋在自四周。

米尊剎那間明白,在四周游移的這股銳鋒殺機一定是獨孤斬夢!

「是獨孤斬夢?」米尊沉沉問著,一股氣機自然而然的抵禦刺膚的殺機道:「既來,何不相見?」

這時,和梅四寒、後楓嵐交手的管大事及黑麻婆子聞言,紛紛大喝一聲逼退了兩人,一閃身分居在米小七左右。

便同時,一道聲音在四周迴旋著:「米尊,八年前獨孤世家的恩情你還記不記得?」

米尊聞言,臉色不動淡然一笑,道:「獨孤老太爺曾經相救之情,米尊不至於否認!」

暗中的獨孤斬夢哼著一聲,冷冷道:「好!現在是你還情的時候。」

米尊朗笑一聲,道:「獨孤斬夢,你的意思是要米某人把小七姑娘交給你?」

「哈,」獨孤斬夢大笑,聲音四下回旋著:「獨孤斬夢沒這麼大力握住米字世家傳人。」

這聲話方落,眾人只見一道淡淡人影自暗處閃到眾人面前!

獨孤斬夢!

米小七心中一震,抬眼望向這個和米字世家糾葛不清的人。只見是一張如雕刻的冷峻面龐,配上一雙冰凝的眸子;無由的,自是有一股迫人的英肅之氣!

米尊淡淡一笑,左右看了一眼「彈魂雙使」。

黑迫命和白殘生看見獨孤斬夢出現的剎那,自是有一股刺殺之氣籠罩了上來。

獨孤斬夢冷冷一哼,只見他輕輕一動劍鞘,那「彈魂雙使」的兩股氣機硬生生被機扣住在三尺之外。

獨孤斬夢不理會眼前眾人,淡然的轉向米小七微笑道:「米大小姐,獨孤斬夢在這裡請安!」

「謝了。」米小七瀟灑的揮揮手,隨口道:「可惜我並沒有欠你這份人情!」

獨孤斬夢臉色一寒,將目光投向米尊背後冷冷道:「後頭的那一位朋友是誰?」

米尊背後,只見是個平常侍衛打扮的男子。那人一聽獨孤斬夢這般問著,嘴裡嘻的一笑,道:「小姑娘呀,哥哥我叫什麼名字?」

「老爺爺們,你當然是鼎鼎大名的蘇佛兒羅!」米小七俏皮的笑道:「事不是呀?」

講話的語氣,分明是又熟又親熱!

獨孤斬夢雙目一冷,旋即一挑眉沉聲道:「閣下便是大俠蘇小魂的後人?」

蘇佛兒裂嘴一笑,一下子整的人活了起來,雙眸如星似辰的盯向獨孤斬夢,道:「閣下是嶺東獨孤世家當代的獨孤斬夢?」

獨孤斬夢沉沉一笑,寒聲道:「憑你一個人可以帶得走米姑娘?」

只要蘇佛兒說個「不」字,他獨孤斬夢一齣手米小七便欠了他人情。就算米小七不想承認,這種事是騙不了人的。

蘇佛兒朗聲一笑,道:「天上地下,還沒有一處可以擋得住我蘇佛兒的來去!」

「是呀。」蘇佛兒後頭有個俊朗的聲音接道:「更何況還有我這位好朋友在!」

蘇佛兒聞聲,心中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訝異道:「你怎麼也來了?」

來的人,正是陰魂不散的元玉青!

元玉青旁若無人的看看獨孤斬夢、米尊,又將目光看了看米小七,頷首笑道:「唉——

,元某人的未婚妻子倒是長得不錯。難怪有這麼多男人死追活搶著!」

未婚妻子?米小七心中撲通的跳了好一陣才結結巴巴道:「你-你是元玉青?」

「可不是?」元玉青自懷中取出了一塊似金似玉的佩子道:「這塊‘大地母玉’你可是知道!」

米小七臉色變了變,她可不敢不承認。因為,這正是她父母和元禎騏所下的訂情之物。

而元禎騏正是元玉青父親的本名。

米尊看看眼前的情勢,忽的朗笑一聲,淡淡道:「諸位既是有緣人,何不到上頭大廳去聊聊?」

這個主意不錯,蘇佛兒絕對贊成。因為,到了外頭總比在這裡面幹一架好得多。

元玉青也不反對,他說:「真的要幹一架,找個乾淨的地方不是更好?」

至於獨孤斬夢是沒什麼影響!

不論在什麼地方,他出手就是要人命。而且,幾乎沒有人可以躲得過!

所以,他通常會很仁慈的讓對方選一個死亡的地點!

「大塊無言」,是這座大廳的名字!

在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比平常所見的大!

大張豪邁的椅子、大張氣魄的桌子、大張的金縷雕飾貼在大面的牆壁上。甚至,喝茶飲酒的玉杯也是用安南的大沿玉所雕裝。

「好個大塊無言!」蘇佛兒嘻的一笑,對米小七道:「咯,咱們到那邊坐著!」

米小七看了元玉青一眼,只見對方含笑淡然四顧,心下不禁有所猶豫。蘇佛兒微微一笑,道:「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了你。」

米小七「咭」的一笑,便真的跟蘇佛兒尋了位子坐下。

獨孤斬夢看在眼裡,冷冷一哼。那管大事自是趨身向前,恭敬道:「獨孤少主,我們且先尋個位子坐吧!」

獨孤斬夢冷冷看了元玉青和蘇佛兒一眼,便身落坐到蘇佛兒對面。那管大事招呼著黑麻婆子:「老婆子,一道過來這邊吧!」

黑麻婆子稍一猶豫,心中暗想自己曾經叫獨孤斬夢創了一十六劍,如今再和他同列而坐豈不是叫人笑話。偏偏的是,那管大事治好了自己劍傷,不去又似乎有違人情。

黑麻婆子心中念頭正轉,忽的只覺手上一緊;她心中方驚,見是元玉青挽住了自己,半扶半推道:「阿婆有位子坐,怎生的不尋著坐下來?」

那元玉青輕輕一拱手,竟將黑麻婆子和自己坐到了蘇佛兒之畔。

此時,大廳正座上米尊等人並未現身,單單就四名護衛刀客著虎交椅之前。

蘇佛兒望了身旁元玉青一眼,笑道:「你跟了我三天三夜,如何能擺脫的了老鷹?」

白沙鎮,元玉青追蘇佛兒,老鷹追元玉青。

元玉青一笑,道:「不是我擺脫掉,而是他到了附近便不想跟來了。」

「有意思!」蘇佛兒點頭,笑而止語。

元玉青眼珠子一轉,道:「你可是想,那隻鷹和這粒米之間有點過節?」

「對極了!」蘇佛兒盯了元玉青一眼,道:「其實你這個人蠻有趣的。本來可以成為好朋友。」

本來可以的意思是,現在不行!

為什麼不行?原因當然是米小七!

元玉青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蘇佛兒也知道。因為,對面的獨孤斬夢正以銳利無比的殺機罩向二人!

正此刻,米小七伸了個懶腰,淡然道:「米尊他是想玩什麼把戲,到現在連個影子都不見?」

蘇佛兒和元玉青互望一眼,只聽米小七自顧接下去道:「我想,他是要我們互相殘殺,到頭來好收漁人之利!」

「可惜他錯了!」回答的是獨孤斬夢:「我殺人喜歡自己來安排。」

這就是獨孤世家的風格!

他們孤獨的住在世上,孤獨的浪跡天涯,孤獨的消滅阻礙他們的人,然後孤獨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蘇佛兒眼中不由得有一絲敬佩,他起身緩緩道:「既然演戲的沒有鑼開,我們就這麼散了?」

沒有人反對!甚至米尊似乎也不反對!

所以,他們走的很安穩,完全沒有阻攔的走離「大塊無言」。事情,難道就這麼結束了?

「副總寨主,為什麼不俎殺他們?」

「何必自己動手?」

「可是,他們在大廳中並沒有出手相殺。」

「死亡,本身就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米尊冷冷的回答道:「如果能弄的複雜的話,那不是更好?」

梅四寒和後楓嵐不懂,黑破命和白殘生也不懂!

米尊陰陰的冷笑,沉聲道:「如果,他們在我們的大廳裡動手,無論誰死了,帳一定有我們的份!」

如果是在江湖上動手呢?

蘇佛兒的鍾字世家、元玉青的朝中勢力,獨孤斬夢的嶺東一家,米小七的天下米門將展開永無休止的征伐。

「到時候,」米尊得意的笑了:「天下大亂起,誰會是當今霸主?」

梅四寒立刻明白了,她知道後楓嵐已明白了一件事!

當今霸主當然是修羅大帝;而且,不但是霸主,更有可能是真命天子!

當他們興奮的望向米尊時,只是眼前這個人變的詭異起來。她們在恍惚之間想到一個問題,米尊是幫人家打天下,送人家上皇帝寶座的人嗎?

這是以後的問題,目前最重要的是,獨孤斬夢一定會出手!他什麼時候出手?

「我要將她帶走!」元玉青緩緩道:「而且,我相信你不會阻止我這樣做!」

元玉清和米小七早定有婚約,蘇佛兒的確不能阻止!

「我是不會阻止!」蘇佛兒嘆口氣道:「可是,你忘了兩件事!」

元玉青淡淡一笑,道:「是嗎?」

1。米字世家三大規矩之一!「蘇佛兒答道:「我已經看過了鳳眼!」

元玉青身子一震,旋即平緩道:「第二呢?」

「第二。」蘇佛兒微笑道:「我們總得問問米大小姐願意跟誰走?」

元玉青俊眉一挑,撫掌笑道:「有意思;你想,她會跟誰走?」

蘇佛而不知道,元玉青也不知道。所以,他們兩人四隻眼兒全望向了米小七。

我要跟誰走?米小七自問,忽然覺得一個很好笑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

這問題真他媽的有意思極了。蘇佛兒忍不住脫口道:「問的好、問的妙,真他媽的問的有水準極了。」

既然米小七自己有腳,而且武功也好到不需要有個充英雄的男人來保護,所以她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兩個人的視線。

蘇佛兒沒有追,元玉青也沒有動。

男人嘛,有時候總會顯得一些「自尊」!

「現在好極了!」蘇佛兒笑道:「只剩咱們哥倆。你要往左還是往右?」

元玉青聳肩一笑,道:「我想在這兒站會兒。」

「真巧,巧得真有點過火了!」蘇佛兒叫道:「哥哥我正好也想在這兒站站。」

元玉青似乎是一愕,忍不住一笑以手掩口,方又尷尬的放下手道:「你這人古怪脾氣倒是不少。」

蘇佛兒朗笑一聲,擠了擠眼睛,道:「你毛病更多!」

元玉青楞了一下,只聽蘇佛兒指著他的鼻子道:「大男人笑起來卻像姑娘家一般含羞作態!唉,京城裡的公子哥兒倒底是脂粉味重了一點!」

元玉青雙眉一挑,哼道:「看看出手你便知道!」

「是嗎?」蘇佛兒著手指哼道:「一直沒什麼機會領教一下,未免有點遺憾。」

這一瞬間,兩人之間的氣機湃湧,一下子腳下的砂石竟是無風自動。餘玉青清越一喝,猛的右手往前一彈,旋即左腿橫跨,右足掃向蘇佛兒中腰而來。

蘇佛兒雙眉一挑,口裡到了聲「好」!立即,身子滴溜一轉,右手化掌一扣,便是罩向元玉青太陽穴而來。元玉青一聲呼嘯,身子柔若無骨的一折一擺,同時雙掌化拳往上拱出!

元玉青這手「霸王舉鼎」原是極為簡單已極的招式。誰知,今日由他使出來暗中隱含有兩儀顛倒內力,推拉之間別是一番拳勢!

蘇佛兒大笑,口裡不由得讚道:「昔日寧心公主的絕活全教你了?」

蘇佛兒猛提一口氣,足下往地裡一沉,雙掌一縮已雙肘拱撞元玉青雙拳。同時,手關節一折,雙掌平拍直打元玉青雙肩。

元玉青未料蘇佛兒變招如此之快,當下口裡輕喝一聲,身子後襬雙掌翻飛間,正是使出昔年寧心公主的「擺柳十三枝」來。

這擺柳十三枝原創於大內的武學,後來經趙任遠為愛妻寧心令主重新整理並且配以潛龍昔年成名的綿指內勁,威力自是倍增每每攻人以不備。

蘇佛兒原先是玩笑之語,未料眼前這位元玉青果真使出了「擺柳十三枝」來,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叫道:「喂,慢、慢!趙世叔和寧心公主和你是什麼關係?」

元玉青鼻裡哼著一聲,也不回答蘇佛兒的問話只是一位的施展絕技來。

蘇佛兒可不想大水沖倒龍王廟,手上應付,口裡叫著:「好兄弟,你冷靜點成不成?有話慢慢說!」

那元玉青似乎是上了火,也是有意是蘇佛兒功夫似的,口裡喝道:「少嚷嚷,簍一點真本事來。」

說著,元玉青手上更緊。這端,蘇佛兒左閃右躲早已是漸感支拙,況且眼前這個元玉青似乎對自己身法頗為熟悉。

蘇佛兒心中一驚,近日來的一個念頭不由得又由心中生起。

數天前,林中六人分散而走,這個元玉青怎麼知道那個方向是自己?

更要命的,是自己換了好幾種身法都躲不過?

蘇佛兒現在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想知道答案,最好把這個姓元的小子抓下來。

蘇佛兒自認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想到就做,千萬不要三心二意。

蘇佛兒出手,而且是那條假造天蠶絲的緬鐵精英線!

當然,這條緬鐵精英線有個名字,就叫做「快樂絲」。

快樂絲雖然沒有天蠶絲那麼好、那麼應和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秘神功的心法。但是,它已經是最接近天蠶絲的武器!

快樂絲一現,宛若來自天外的矯龍,剎那間已然攻向元玉青門前四穴!

元玉青眸子一亮,口裡朗笑道:「正主來了!」

元玉青身子滴溜一轉,隨這轉勢指尖便自彈出五點紅光化影而來。

那五點紅光打上了快樂絲便如釘子般的彈開絲線的進勢!

蘇佛兒心中一驚,這廂定眼瞧去,登時叫苦不佚。

那五點紅光是啥?正是不折不扣的紅豆!

相思紅豆、紅豆相思!

這玩意正是潛龍大叔他老婆,龍入海他孃的東西。

紅豆,曾是天下綠林的總把子。

蘇佛兒腿真的軟了。眼前這個元玉青搞不好待會兒也會弄出一條天蠶絲來,那才真的有趣!蘇佛兒可不敢想,口裡叫了一聲,平身而起在半空中一拗,便自看了個方向竄飛而去。

元玉青似乎是一愕,施即大笑朝蘇佛兒的背影叫道:「蘇佛兒,你哪兒也別想溜的掉!」

米小七一路往洛陽而來!

他現在的目標是洛陽的醉仙樓。醉仙樓的萬二爺是繼萬老夫子之後江湖上人人敬重的長者。

她想,由萬二爺口裡多知道一點自個兒米字世家的事。當然,對於九重鬼寨這個神秘的組織萬二爺一定知道的不少!

除了這兩點之外呢?米小七想著臉不禁紅了紅,她私心裡還是想多知道一點點有關蘇佛兒這個人的事!

米小七這一路狂奔,向晚時分到達了碧華城。

碧華城有雙絕,一個是沈家包子店,一個是制笛聖手苗一風。

米小七到了城裡,不去沈家包子店吃它一大頓,也不直接找苗一風的「一風堂」而是到了城南的「詩仙泉」。

詩仙泉是一個亭子的名字。

據說,昔年「詩仙」李白自寨外而來,行經斷花泉之地時為其中泉水清越激昂而驚異。

詩仙取其泉水煮茶,其味之美直透五脾。詩仙大讚之餘復飲村婦所贈泉酒,其芳香冷冽,詩仙為之傾心不已。是而,日後所作「將進酒」一詩,暗中有合彼時心境。

百年之後,其泉水沒,後人為了紀念詩仙曾在此大醉七日,取名為詩仙泉,並建亭子以為名。

詩仙泉上多騷人墨客,不時見人或頷首、或仰頭,口中自是喃喃,爾後提筆寫詩。

這林林總總四壁之時,最有名者據說是十年前蘇佛兒要前往挑戰東海傳人時留下的。

裡壁的兩句是:滿牆皆放屁,為何牆不倒?

外壁提的句是:這邊也有放,所以撐住了!

米小七看著蘇佛兒三個大字簽名,嘴裡輕罵心裡笑著,搖了搖頭便尋找她要找的人。

老方是個磊落的秀才,聽說,他到了六十出頭才考上秀才,到今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在這個城裡,老方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他唯一會被人提起的,是做爹孃的告誡子孫,千萬別像老方那般不長進,到了這把年紀才混了個秀才名目來。

可是,老方在米字世家的傳人眼裡卻很重要。因為,一風堂裡的「苗一風」並不是真正的苗一風。

米小七踱步到老方面前,食指、無名指和小指上頂,中指下扣住拇指,口裡吟道:「天地相親人中立,中環母情有多幾?」

老方抬了抬眉,口中模糊應著:「人立相伴一寸米,笑裡風動攬君起!」

老方吟罷自顧的翻著一雙三角眼看地面。米小七一笑,抖了抖袖子,止見一顆米粒,上頭有三點紅點的落到老方眼下。

老方看了看,忽的一伸腳將米粒踩成粉末方站起來道:「家主,小的苗一風帶路了。」

米小七一點頭,便跟著老方漫步而去。

獨孤斬夢對管大事的報告算是相當的滿意。他沉聲道:「你想,米小七找上真正的苗一風目的是什麼?」

管大勢皺眉,沉吟道:「我想,最重要的目的是他身上的天盧笛出了問題!」

獨孤斬夢點點頭,接問道:「還有呢?」

管大事沉吟了片刻,緩緩道:「莫非她想已一風堂做為聯絡的總舵?」

「不是!」獨孤斬夢冷笑道:「她進去一風堂不但是我們知道,九重鬼寨的人也會知道。」

所以,米小七一定會用某一種方法出來。最有可能的,是利用一風堂的秘密通道!

管大事的臉色變了變,這是他所疏忽的事。但是,他相信有方法可補救。

「米姑娘的目標一定是洛陽。」管大事沉吟道:「而且,是洛陽的醉仙樓!」

「沒錯!」獨孤斬夢淡淡一笑,道:「我想,九重鬼寨的人也會這麼想!」

管大事明白了整個事件,他不禁脫口道:「九重鬼寨想在半途中截走米小七?好讓蘇佛兒和元玉青以為是我們做的?」

「你總算明白了!」獨孤斬夢嘆氣道:「這就是為什麼這些日子來他們一直不動聲色的原因。」管大事的心往下沉,這下的確會背上黑鍋。正想著,那獨孤斬夢冷不妨的又接了一句:「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就是在他們動手以前做!」

沒有做可能要背黑鍋,那為何不乾脆做了?

何況,做了之後黑鍋可能是由別人來背?

管大事興奮了起來,他知道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立即查出一風堂的秘道到底通到哪裡?

南陽道,是通往洛陽的幾條大道之一。終日,總有上百成千的人群來來往往在這條道路上。

現在,就有四名擔著擔子的村夫戴著斗笠正趕著路。正午的驕陽,直炙著人皮要泛出油來。

「歇會兒吧。」當頭一位壯漢露著粗壯的胳膊用力一揮,指向不遠處的茶棚道:

「到裡頭去。」

後頭,三名壯丁中一個叫大虎的一步跨前來,朝此漢低聲道:「霸哥,這棚子可有些兒古怪!」

可不是,只見一棚子裡八名茶客分坐三桌,全是帶著傢伙的。那名被喚做霸哥的壯漢哼道:「怕什麼!我程霸走遍大江南北,這點陣仗下不倒人。」

程霸?莫非是太白金星鏢局的副總鏢頭?

這太白金星鏢局端的是與眾不同,一不保金銀,二不保珠寶。他們做的生意是專保名貴自畫筆硯之類。

因為這類東西小,所以保鑣的方式也不是一般的大東大馬,喝東喊西,而是由數名高手化妝成各式各樣的人物拿著走。

當然,他們局子裡有位臨摹高手,正是人稱「抬貴手」的李五指。

聽說,這個李五指的五根手指頭可以寫、畫出和原著一模一樣的膺品來。而且,連原物主也認不出來。

更神奇的一個傳說,李五指的書畫甚至比原著還好。只是,這李五指天生淡泊名利,是以每每在書畫中顧留破綻,以便物主來判名真偽。

且說程霸領著大虎等三人進入棚內,口中大喝朝那小二叫道:「小二哥,拿兩壺龍井帶四盤瓜子、花生來!」

小二應著一聲,便朝老闆回應去了。程霸四下轉了一眼,心中不禁暗暗皺眉。眼前,這三桌顯然各不搭幹,只是自顧吃喝,卻是有意無意間在相互監視。

他奶奶的,這些人物是混哪條路子扯那門順風幡?程霸看在眼裡,只覺越瞄越不順眼。

一棚子裡悶悶的,三桌人又各自別有居心的互相監視;而自己這桌方方坐下便有眼光盯上來,直像賊似的。

程霸一個惱起,正得要尋左方那桌晦氣,大虎已低聲勸著:「副總鏢頭,請勿動怒。」

這喚做大虎的在局裡以冷靜出名,程霸平素引為左右手。

這廂大虎勸下,程霸也勉強忍了下來。此刻,正好小二端了東西過來,程霸哼的一聲便自斟茶吃喝。

這麼約莫半柱香光景,程霸和三名兄弟吃喝的差不多,正想起身。猛可裡有一道修長的人影飄然進來。

程霸方方轉頭看向來人,棚子裡已有人驚叫:「蕭天魁」!

蕭天魁?

程霸絕對記得數月以前有個人坐在木筏上,而且是插了黑色火焰旗幟的木筏上轟動武林。

程霸對這種人很沒好感,但是也會很小心。

倒底,敢這麼做的人手下不會太差。更何況,蕭天魁打敗陰煞三兇的事在武林中繪聲繪影傳得很快。

程霸覺得該是離開的時候,偏偏就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這個人偏偏還是蕭天魁!

程霸臉色一寒,冷聲道:「閣下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蕭天魁注視程霸後頭的一名趟子手道:「我只不過想要找一個人!」

程霸臉色一變,雙眉一挑,道:「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