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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 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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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魁要的人會是怎樣的人?

這點,棚子裡所有的人都會覺得很有興趣;而且,他們都相信這個人一定很特別,相信這個訊息他們的主子都會有興趣。

蕭天魁環顧棚子裡一眼,忽的大喝出來!

程霸很注意,很注意蕭天魁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個身法。

然後,忽然他覺得自己由腳底涼了上來。

蕭天魁的出手太過恐怖,他的每一個招式,每一個變化,完完全全出乎程霸所能揣想的範圍之外。

棚子裡,原先坐著的八個人,三張桌尚不同所屬的八個人全部在剎那間死於蕭天魁的手裡。

程霸呆愣住,耳畔只聽到一聲嘆息:「你這是何必?這樣出手未免太狠了一點!」

說話的正是方才蕭天魁注視的「漢子」;只是他將斗笠取下,露出了嬌美如天仙般的容貌來。

米小七!

蕭天魁雙目一閃,淡淡道:「你應該知道,他們是九重鬼寨,獨孤世家和朝中元門的人。」

米小七俏目一閃,哼道:「不錯,姑奶奶我是知道!」

蕭天魁大笑,道:「我幫你除掉這些鼠輩你不感激?」

「謝了。」米小七冷聲道:「真是太感謝你的多事!」

蕭天魁雙目閃動,沉聲道:「是嗎?」

此時,程霸、大虎和另一名漢子已然圍住了蕭天魁。隱然中,自有三才陣勢扣住,蕭天魁冷然一笑,朝米小七哼道:「你忍心叫他們送死?」

米小七嘻的一笑,搖頭道:「你想,你能在我面前殺的了他們?」

蕭天魁倒是沒多大把握。因為,米字世家的「鳳眼」實在是太可怕的暗器!

數月前在白虎鎮乘龍車行已經看過一次,更何況當時用的是半粒米而不是真的鳳眼。米小七緩緩續道:「你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麼?」

「很簡單,」蕭天魁冷冷道:「想娶你回去做老婆!」

這幾個字果然很簡單,米小七聽在耳裡卻是忍不住的嚇了一跳,道:「你這種人會喜歡我這種人?」

「不會!」

蕭天魁的回答更令米小七奇怪:「既然不會,那你這麼做又是幹什麼?」

「如果你想知道,我到可以告訴你!」蕭天魁雙眸閃動,冷笑道:「因為蘇佛兒喜歡你,所以。」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米小七。

因為,他的一生似乎就是為打敗蘇佛兒而活的。

米小七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蕭天魁第一次出現江湖時在木筏上要掛著黑色火焰的旗幟!

這是一個宣戰,一個對蘇小魂後人的宣戰!

米小七冷笑,盯柱蕭天魁道:「你想想,我會答應嗎?」

「我會有很多種方法讓你答應的。」蕭天魁注視著前面三個人,緩緩由袖裡抽出一把玉金合鑄成的扇子來。

那扇,一股冰寒之氣充塞於茶棚內!

「玉龍骨?」程霸見了那扇忍不住叫道:「來自東瀛的玉龍骨?」

玉龍骨是扶桑一名兵器名匠的名字。而他打造出來的兵器,人們總稱為玉龍骨。這個人有個嗜好,就是兵器上一定有某一部份是玉石和緬金合鑄!

蕭天魁看了程霸一眼,點頭道:「不愧是太白金星鏢局的副總鏢頭,這點見識還有!」

蕭天魁冷笑一聲,轉頭再度望向米小七道:「米大小姐,你當真要這三人為你而死?」

米小七當然不願有人為她而死,但是,眼前這三人卻不一定會死。因為,她對其中一個人有信心!

米小七嘻的一笑,道:「姓蕭的,你有把握幾招內擊倒他們?」

蕭天魁心中一動,環顧了三人一眼,沉聲道:「最多不會超過三招!」

「我可以跟你打個賭!」米小七微笑道:「如果他們可以撐過十招,你打算如何?」

蕭天魁雙眉一挑,道:「你不出手?」

米小七點頭。蕭天魁仰首大笑,道:「好!如果他們撐得過十招,蕭某人沿路上負責幫你清除那批雜碎,一路送你進醉仙樓!」

米小七淡淡一笑,道:「如果你贏了呢?」

蕭天魁自負一昂首,傲然道:「蕭某人再打敗你,要你心甘情願的跟我走!」

「可以。」米小七尋個位子坐下來,好整以暇的道:「現在,你先出手還是他們?」

蕭天魁出手之際,果然如閃電破空而至。一切正如他的估計。

他挑的第一個目標便是程霸;蕭天魁出手的第一個原則是,把對方最重要的角色解決掉,這樣便可以迅速瓦解對方的軍心。

蕭天魁出手,玉龍骨拍倒程霸的同時,一個倒卷亦劈倒了大虎!

只不過一招,餘勁未失的點向最後一名漢子。

蕭天魁嘴角浮現了笑意!他對自己的出手滿意極了,甚至只要一招就可以解決掉這三個囊貨。

那名漢子身子滴溜一轉,硬是避開了蕭天魁這一擊!

蕭天魁冷哼一聲,手臂一撞、一拱,直直撲撞那漢子門面而來。那漢子似是手忙腳亂的啊叫一聲,右手揮出來擋蕭天魁這一撞!

蕭天魁雙目一冷,肘上力道又加了三分,打算一撞間讓這傢伙臉碎面破,誰知,對方的五指搭了搭,便自借力一偏頭閃了過去。

此時,米小七在旁呷了一口粥,邊數道:「兩招了!」

蕭天魁心中一懍,不由得手上又加了幾分勁!

只見,蕭天魁身子往後方傾斜,雙掌做出撐地狀來。這姿勢可是大大違反一般武學的常規。

分別,這是將全身空門賣給了對方。

米小七剎那睹見,心中不覺一驚。她可沒想到,眼前這個蕭天魁竟然會塞外隱代奇門的逆天神功。

要知,隱代奇門市江湖上特異立行的一支。甚至,江湖上不承認有這個門派存在。

因為,他們從來不在江湖中走動。

米小七之所以知道,那是因為米字世家的資料遍及波斯以西,包括那些金髮綠眼的洋番子亦有記載之故。

太白金星鏢局那名僅存的漢子見到蕭天魁以這種方式向他衝來,嘴角一聲冷笑中猛的出拳。

拳式很平凡,正是家把式的「直搗黃龍」。

蕭天魁冷喝一聲,硬生生的以胸膛上前去擋撞這一擊。只見在兩相碰觸的瞬間,蕭天魁的雙掌灌注真力的往地上拍去!

米小七見景,不由脫口叫道:「不好!」

此電光石火之間,蕭天魁自是轉了個半圈,右臂橫掃如棍,直撞那漢子肩頭而來。

且莫看這招「橫掃千軍」平常得很,其中氣機之烈,是將對方方才那拳觸動體內的潛能在瞬間爆發出來。

那漢子心中大驚,卻能臨危不亂,雙掌似迎風柳絮輕飄飄的搭住蕭天魁的手臂。

蕭天魁這端一使力,那漢子已是隨風而起,順帶了一式七腿連環!蕭天魁鬥見這般。口裡大喝一聲「好」!雙長又自連連使出「扭轉乾坤」、「玉碎天地」、」劍舞陰陽」。

這三招一式緊扣一式,端的是好一番殺著!

蕭天魁自是極有把握,以這三招足以名震天下。

因為,塞外三大劍客之一的林飛月就是敗在這手下!

那漢子在這緊密三招之中,果然是手忙腳亂,危險之狀不可言喻。不過是轉眼間,蕭天魁的雙掌已搭上那名漢子的頂上百會穴。

蕭天魁勁道一放,口裡大吼一聲,叫道:「去死!」

說也奇怪,那漢子在這必的關頭下,竟然還能從容的一縮身子,硬是移開了三尺之距!

這三尺,足以令蕭天魁由勝而敗。

只見那漢子兩臂翻轉,硬生生逼退了蕭天魁三步!

蕭天魁只覺一股怒氣衝上天門,大喝一聲便要死命攻擊。

誰知,一道身影「唰」的落到面前,立時有一道劍指氣機攻來。

蕭天魁一驚,側身避過,一看來人竟是米小七!蕭天魁冷然道:「米小七,你這是做什麼?」

「十招已過!」米小七俏皮一笑,道:「難道我們蕭大公子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蕭天魁聞得此言,不由得氣機為之一滯,茫然道:「是嗎?」

米小七哼道:「是不是你自己算算。」

蕭天魁茫然點了點頭,朝那漢子道:「方才你那是什麼身法,能夠躲得過‘劍舞乾坤’?」

那漢子低嘿一聲,半晌才緩緩道:「縮骨移地。」

「縮骨移地?」蕭天魁臉色一變,道:「閣下是內茅山的傳人?」

「有見識!」那漢子取下了斗笠,露出一張四旬中年人的面容來。只見他沉厚穩達,自是有一番別具的風骨。

這時,倒地喘氣的程霸和大虎也站了起來。

蕭天魁注視眼前的四人一眼,咬牙道:「閣下可是江湖中傳說,太白金星鏢裡面的‘李太白’?」

那漢子一笑,道:「在下正是李五指!」

「抬貴手」李五指是個神秘的人物。因為,他的臨摹之術天下無雙。

更神秘的是,據說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因為,要能臨摹的出各式各樣的書畫,非得極上乘內功心法,否則無法達到從心所欲!

蕭天魁咬牙,點點頭道:「好,蕭某今天是認栽了。不過,我有一件事想明白。」

米小七哼的一笑,介面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太白金星鏢局要保這趟鏢?」

蕭天魁的確很想知道。因為,在他的資料中,米字世家和太白金星鏢局並沒有任何關係。而太白金星鏢局也不可能放棄本身立局的規矩來保這趟鏢!

「你想知道可以!」米小七笑道:「可是,你同樣的要告訴我一件事!」米小七一頓,盯著蕭天魁道:「你怎麼會逆天神功的?」

蕭天魁心中一懍,鼻孔裡哼的一聲,轉身就走。半晌,在遠處方傳來一句話:「我會遵守賭約,安全的送你到醉仙樓。」

李五指打退蕭天魁的事一天內傳遍江湖。

這件事,當事者的兩個人都是武林中人很有興趣的話題。

尤其,這中間又牽涉到米字世家傳人,米小七!

李五指的功夫到底如何?

蕭天魁怎麼會逆天神功?

這都是他媽的有意思極了的事。蘇佛兒左思右想了半天,忽然覺得眼前有件事比這個更重要。

他蘇佛兒現在正坐在一間蠻有名的茶棚裡。這座茶棚就叫做「小愁齋」!

小愁齋最有名的當然是它的上毫鐵觀音!

當然,在一百三十年後,小愁齋出了兩位非常有名的主人,李北羽和杜鵬。而在現在,誰都只會想到小愁齋的鐵觀音是洛陽城外的一絕!

蘇佛兒正在喝第三泡的時候,看見了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不只是蘇佛兒,整個茶棚的男人女子全看到了單文雪。

因為,男人會看漂亮的女人。而女人,也會看漂亮的女人。

眼前這女人的美,或者可以令讀過書的人想起古代的貂蟬、西施來。而更有一番味道的,是那一身散發的書卷味兒和如冰雪般的眸子光彩。

「妙人兒。」蘇佛兒忍不住脫口讚道:「若是取名文雪當是洽當的緊!」

單文雪聞得蘇佛兒這般叫著,忍不住嫣然一笑,旋即又寒下了臉,冷冷道:「本姑娘名字可是你這臭男人隨口叫的?」

單文雪這一回答,不禁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紛紛訝異交口相談:「有這般巧事,莫非她真的叫文雪不成?」

蘇佛兒自個兒也嚇一跳,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我今天特別聰明了,一猜就著?還是她爹孃跟我世上輩子淵源,想法卻是一樣?」

那姑娘冷哼,耳朵硬是伶俐的聽見蘇佛兒一番話,衝著他答道:「你是不笨!姑娘我是姓單名文雪。」

他單大姑娘這廂輕啟櫻唇回話,指惹得滿棚男子坐立不安。自是,各自有一番忌妒蘇小子來。這小子怎麼看怎麼的沒一絲樣兒,人家大姑娘怎會瞧上他那一點直衝著他回話?

在場,單身的是又咬牙又踩腳。至於帶伴兒的,恨不得身旁的相好藉故離開到十里外去買個東西。

眾人方自可惜話的先機叫人搶了,誰知那文雪又是一個優雅移步,到了蘇佛兒面前坐下道:「上毫鐵觀音就是要三泡才出味。」

這下,更是要激起眾怨。這短短一句,直撩的個個男子捏衣角,腳頓地,設是自個兒而非大庭廣眾,只怕要大呼搶地的撞出一頭包來。

且說單文雪這廂坐下,蘇佛兒反倒笑了起來。

「姑娘認識在下?」蘇佛兒問了一個大家都認為非常非常愚蠢的問題。

「不認識!」單文雪淡淡一笑,道:「有關係嗎?」

現在,所有的男人又希望那楞頭小子繼續傻下去;然後,這美人兒生氣的站起來。然後,然後,坐到自己這桌來。

蘇佛兒果然不負眾望,答道:「當然大有關係!」

有什麼關係?蘇佛兒解釋道:「因為,如果你認識我,哥哥少不得請你喝杯茶。只是。」蘇佛兒瞄了一下眾人,棚子裡可是全安靜的拉直了耳朵。他嘆了一口氣,道:

「恰巧我也覺得第三泡最好喝。所以。」

所以,他是不想請眼前這位美人的了!

「好!」眾人中竟有忍不住脫口而出者!

單文雪頭也未回,直是一雙明眸晶瑩剔透的看著蘇佛兒,嬌嗔道:「想不到你竟是這般小氣?」

唉唷,這語氣可真是小倆口子鬥嘴呢!

一棚子男人真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不然就是這大美人頭腦有點不清醒!

像我這麼有男人味的怎會不注意一下?每個人的想法都差不多,所以,都不約而同的乾咳了一下。

你有沒有聽過小小一間茶棚二十來個男人同時咳一聲的聲勢有多大?

像雷轟一樣!

蘇佛兒道像聾了一樣,衝著單文雪笑道:「小氣倒不會。你高興,哥哥倒可以叫一壺茶來請你!」

單文雪沒而稍抬,朱唇輕啟道:「妾之幸!」

我的媽呀,祖宗爺爺,這臭小子哪來這般好運道的?

最少,有一半的男人覺得自己祖宗積德太少。

店小二的動作真快。我們蘇大公子還沒吩咐,小二已是一個箭步上來,將一壺特別招待貴客的茶具端了上來。

外加的,又是溫壺、又是倒茶。

蘇佛兒真想笑,他相信這棚子裡的男人沒一個不後悔今兒個怎麼不在這兒當一天的夥計。

那店小二磨蹭了半天,才依依不捨的走了。誰知,小二才一轉身,那蘇佛兒又叫了一聲:「夥計!」

店小二急匆匆的轉了過來,腰是哈向蘇佛兒,眼珠子可不時溜向人家大姑娘。

「客倌有啥吩咐?」小二這七個字可講的特別久。

「算帳。」蘇佛兒喝盡茶杯中的茶,站了起來,道:「一兩銀子成不成?」

小二一楞,半晌才回過神看了看蘇佛兒再看看單文雪,茫然點頭道:「客倌,你——

你要走了?」

蘇佛兒朗笑一聲,道:「幹啥?茶喝完了不走,難道你這兒有的住宿?」

店小二一呆,那蘇佛而已在眾人心中暗罵呆瓜中往棚外走了出去。他們心中都有相同的一個疑問,這小子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蘇佛兒當然是很正常的男人。

他之所以要走,有兩個很重要的原因。

1。這女人不會平白無故的看上他。既然找上來了,那表示一定有麻煩。

不管是什麼麻煩,總之不會好應付的。

2。他蘇佛兒心中早有一個女人。一個又俏又嬌又美的女人。

蘇佛兒笑了,每當他想起米小七的俏模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天下,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取代她!

蘇佛兒的背影還在眾人的視線內。也就是棚裡每個男人還在為他惋惜的時候,一件事情發生了。

在江湖上,這種是很平常。只不過,是六個拿刀的傢伙忽的由四下圍了上來,而且當頭就是六刀直下!

有人驚呼,叫出聲音的這人是有點名氣的阮越名!

阮越名成名的是刀,而且是蠻狠的一把刀。但是,他覺得眼前這六個中任何一個比起來,他好像是隻配殺雞宰牛而已!

蘇佛兒微微一笑,只當眼前這六個刀客是陪著來活動筋骨的。他朗笑一聲,在旋即之中已滴溜的轉到右首方位的那刀客面前。

蘇佛兒沒有出手,只不過以背緊靠住那刀客的背。

這剎那,另外五名刀客可很難看。因為無論那名刀客怎麼移身,蘇佛兒就是貼的死緊。

刀客中一名顯然是發號施令的,沉喝道:「老五,將背對著我們。」

那名被喚作老五的應了一聲,便是反手一劈,同時背向五名刀客。

誰知,這算盤卻是計較錯了人。

他忘記對手是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密蜜神功的傳人。只見蘇佛兒背上一股吸力吸住了老五的背硬是不讓他如願轉向另外五名刀客。

同時,他又一伸手扣住反劈的刀鋒!

這下,那名被喚作老五的不論是行動或姿勢都可笑的很。

棚子裡眾人中不乏明白之人,見那漢子叫蘇佛兒以玄門內功剋制,不由得紛紛脫口叫好。

蘇佛兒一笑,忽的帶著老五一個旋身到了方才發號施令那人的面前,道:「你是老大?」

那發號施令的斗然聽到這一問,不禁脫口道:「我正是胡老大。」

「好!」蘇佛兒一笑,拍了一下他肩膀,像是老朋友般的問道:「是誰叫你們來玩玩的?是不是那位很漂亮的單文雪大小姐?」

蘇佛兒那一掌輕拍已嚇掉胡老大半條命,再經蘇佛兒連珠炮的一問,竟又情不自禁的答道:「是。」

這可更妙了!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又瞧向單文雪。這下,眾人才發覺從頭到尾這位單大美人連頭都沒回一下。

單文雪顯然很珍惜的喝下杯中的最後一滴茶,才緩緩嘆了一口氣:「好!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的這句話,是指蘇佛兒的武功、智慧?還是指小愁齋的三泡上毫鐵觀音?

「茶是好茶!」單文雪緩緩站起來,轉身而前蘇佛兒,雙妙目似有情還無,芳唇輕動:

「人也是一品極上!」

「謝了。」蘇佛兒放過了身後的老五,好整以暇的站著。那六名刀客此時紛紛將刀擲插於地,恭敬朝單文雪道:「請大小姐懲罰。」

「何罰之有?」單文雪淡淡一笑,道:「你們的對方是當今武林中名氣最盛的蘇佛兒,敗得一點也不假!」

這小子是蘇佛兒?一棚子裡有了驚呼聲。

蘇佛兒一笑,雙眸精光閃動,笑道:「姑娘早就認識我的了?」

單文雪笑道:「你不早也知道我認得你的?」

蘇佛兒大笑道:「好說。」

單文雪意嫵媚一笑,道:「彼此。」

話到這裡,眾人一則肚裡直罵自己像呆瓜一樣被人耍了半天。二則,最重要的是,這位單大美人找上蘇小子是什麼事?

每個人都相信,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不但很重要,而且很有趣!

小愁齋裡那些茶客可沒聽見單文雪對蘇佛兒提出的要求是什麼。因為,他們現在正坐在一座很漂亮的花園裡。

這座花園在洛陽城外無疑是最有名的。

七鳳園,足以和洛陽城裡排名第一的紫光園相媲美。

七鳳園建造的時間不過十年而已。它之所以成名,不但是因為它裡頭有著西域以西收集來的各種奇花異草,更重要的,是裡面的主人竟然是七個很美的女人。

她們不但美,而且不讓男人的英氣專美。

所以,她們取名為「鳳」而不是「凰」。

「城外七鳳揚,洛陽鼓風潮。」這句話,是對七鳳園七個女主人最大的恭維。

「好啦!哥哥給你帶到了這裡。」蘇佛兒嘆氣道:「你到底有啥嘛目的?」

單文雪淡淡一笑,道:「七鳳園的七的女人你很清楚?」

「不陌生!」蘇佛兒聳肩道:「哪一個在江湖上行走的男人沒有聽過?」

這是實話。因為,漂亮的女人往往是男人談話的重點。更何況,她們不但漂亮而且有名。

單文雪滿意的點點頭,淡淡一笑,道:「上月我和她們下了一個賭約。」單文雪抬起一雙妙目,直嬌嬌媚媚的看著蘇佛兒道:「打賭我一定可以找來一個男人擊敗她們七個聯手。」

「七鳳聯手,萬夫失魂!」這句話蘇佛兒很熟。他可清楚的很,這七個女人聯手出招時,單單是身上的香氣便足以薰得男人昏掉。

蘇佛兒可不太想出這個窘。他伸了伸懶腰,道:「第一,你怎麼知道我願意幫你?第二,你和她們打這個賭的用意是什麼?」

「用以我不能告訴你!」單文雪嬌媚一笑,緩緩道:「至於你是否願意出手,我倒是不擔心。」

蘇佛兒連問為什麼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人稱金、黑、白、紫、黃、紅、藍的七鳳姑娘已經到了面前。而且,話沒吭一句的出手。

她們的出手很美,而且很有韻律。

七個人,七雙柔夷彷如喚著春風裡的花香,剎那間已罩向蘇佛兒身上一十六大穴。

蘇佛兒不得不出手,如果他還保持自以為是的君子風度,只須在這一擊之下立刻小命嗚呼。

他可不這麼早死!

「喂,她們可是玩真的?」蘇佛兒猛提一口氣,閃身避開了七人的「七鳳展翅」、「迎風奔日」。蘇佛兒雙肩一抖,滑不溜丟的竄到單文雪身旁急道:「不是說好點到為止?」

「不是!」單文雪的回答很簡單。

「為什麼?」蘇佛兒忍不住叫道:「哥哥我跟她們又沒仇?」

「有。當然有!」單文雪嘆了一口氣,道:「她們是九重鬼寨的第四寨舵主。」

七鳳園是九重鬼寨的分舵?

蘇佛兒心中一緊,耳裡聽得金鳳怒喝一聲:「好丫頭,原來你早知道我們的身份?」

單文雪一笑,緩緩道:「不錯;所以,幫你們找了個正主而來打發。」

黑鳳臉色一沉,朝金鳳叫道:「金姐,我們連這賤人一道料理了。」隨話聲,黑鳳和白鳳已是一左一右夾殺單文雪而至!

這端,蘇佛兒受制在眾女人粉拳之中,本來是抱著君子不動手的風度。誰知,如今兩方立場表明,非得是拿下她們不可了。

蘇佛兒喝叫一聲,朗笑中雙掌連香舞動硬是將黑、白雙鳳給逼了回來。同時,他復一揚身,一抹光彩由袖中奔散直馳!

快樂絲。

蘇佛兒袖中的快樂絲彷若來自九天曼妙的彩虹,一片光華里罩向眼前全神凝備的七鳳。

七鳳個個臉色一變,嬌斥中七雙玉手翻出,只見她們掌中不知何時各戴了一雙各色手套。

蘇佛兒雙眉一挑,將袖中快樂絲化成八轉層峰,便迎向七鳳的掌影之中。只剎那,雙方氣機交迸於一處,七鳳在大喝中各自由身上散發出一縷淡淡煙霧來。

蘇佛兒雙眉一皺,只見那七股煙霧一下子卷飄了過來;同時,又見那七鳳的長衫一下子鼓揚而起,平白破散化作條條綵帶的罩卷而下。

蘇佛兒心中一驚,剎那間只覺手上一緊。顯然是,那袖裡快樂絲已叫七鳳齊齊拉住。

雙方內力一衝激中,兩股迴旋罡風轉動。

蘇佛兒右臂貫注真力,但覺受著七股陰柔之勁沿著虎口、天澤、曲龍、黃谷等穴而上。

他心下大懍,正將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推出,一番相撞便覺右臂刺痛的緊!

蘇佛兒心中大駭,他可不敢相信眼前這七個女人能打敗他。

這時,彌天而來的煙霧和綵帶亦紛紛罩住了蘇佛兒。一股股奇異的香味,更是擾得他全身乏力。蘇佛兒可不想就此罷手。只見他口裡朗喝大吼,身子旋動中將快樂絲放出。

對方,七鳳只覺手上一鬆,不覺得各自後退一步。此瞬間,蘇佛兒已迅速的收回快樂絲掙出了綵帶之外。

蘇佛兒看清了眼前這七鳳的臉色,只見她們個個嬌喘噓噓,一臉通紅的起伏呼吸。

顯然,方方的一場硬戰,七鳳俱受了相當的內傷。

單文雪此時方微笑的閃身扶住蘇佛兒,點頭道:「表現的不錯!剛才那陣勢可是修羅大帝精心創研的七大奇陣之一。」

蘇佛兒連罵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半靠著單文雪,嘴裡輕聲道:「害人的妖精,行行好帶哥哥去個安靜的地方修養一番。」

單文雪一笑,朝七鳳瞄了一眼,道:「城外七鳳,咱們這回是不分勝負,等這位蘇先生養好了傷再來打擾啦。」

蘇佛兒可沒有力氣回罵姓單的大小姐自做主張。

因為,識時務者為俊傑。

因為,他現在最需要單大小姐來保護他!

單文雪將蘇佛兒往離洛陽的方向而走。

「為什麼不進洛陽?」蘇佛兒問道:「洛陽樓的萬二爺治理這個傷可快多了。」

「當然不!」單文雪很美很美的嘆了一口氣,道:「因為,到了洛陽就輪不到我照顧你了。而且,有一個女人也會到洛陽,到洛陽的醉仙樓!」

那個女人是指米小七?

蘇佛兒可不敢問。打翻醋罐子的女人是最麻煩的!這點,他爹蘇小魂可教了他不下一百遍。

單文雪倒是很明白的說了:「那個女人,指的當然是米字世家傳人的米小七!」

真他媽的,這是什麼狗屎桃花運?蘇佛兒實在想知道,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單大小姐為什麼對他有興趣?

單文雪連夜帶日的趕路,一天一夜裡直趕到了越山山脈裡去。

單文雪對這山勢可熟,只見她棄車扶人,三轉五彎的走了半天,硬是再一條山縫間到了一處山谷裡。

好個妙景天生。只見是一處飛瀑三道清溪轉流。四下奇巖不道,那一間獨立於山谷中的小樓更是雅緻美妙的很。

蘇佛兒鬥見這景,不由得脫口道:「洛陽外竟然有此山野美景?」

單文雪一笑,道:「難得你沒忘記怎麼笑。」

說著,單大小姐已伸出如綿的雙手,半扶半握的倚偎蘇佛兒往那小樓而去。

這下,我們蘇大公子不由得心裡直跳。

他蘇佛兒可不是沒見過女人的。只是奇異的,這女人不但美的出塵無染,而且對自己一片痴心更是令人錯愕。

加上,這山谷中顯然是極隱密之處,一旦無有人煙只剩鳥語呢喃。

且說,如此佳人相偎,哪個男人心不動?

兩人這段路走了約莫半柱香,才方方到了小樓前簷。只見,那龍武之字雕塑於一匾額之上:「七情小落一生樓」!

「七情小落一生樓?」蘇佛兒喃喃一念,不由得輕嘆:「好美的名字。」他一頓,輕輕又道:「若是加上‘三生緣來弄夢遊’啟不道盡這山谷絕色?」

七情小落一生樓,三生緣來弄夢遊!

單文雪無言,竟是情不自禁的啟唇低唸了三回數次。

兩人沉寂,忽剎那間各自陷入一抹寧靜沉思中。驀然,一聲歸巢鳥啼,方是驚動了兩人的眸子。

僅僅片刻,兩人似乎有了某種難言的羞捻!

米小七現在可不那麼急的想進洛陽城。

從小愁齋到洛陽,快的話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可以趕到。慢的呢,走個兩天兩夜是很正常。

現在,她打算花個四、五天來走。

李五指笑了:「米大小姐。顯然你是要考驗一下蕭天魁的能力了?」

「對極了!」米小七很得意的道:「所以,你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李五指笑了,朝米小七拱了拱拳,道:「總鏢頭。如果武林中知道太白金星鏢局那位‘金星’便是指著米字世家的傳人,只怕有很多綠林朋友不敢收本局半分半毫的上禮。」

李五指說著,程霸和大虎也雙雙笑了起來。程罷喘氣搖頭道:「一直到了前數天我才知道原來本局的總鏢頭赫然是米字世家的傳人。」

米小七微微一笑,道:「好!現在既然已經賺到了蕭天魁來賣命,三位請回吧!」

李五指一抱拳,應了一聲便和程霸、大虎乘夜出窗而去。

這裡,是洛陽北門外百里的泉香樓。此樓之名,乃得於前端越山山脈所流出來的泉水。

越山之泉,煮茶排名天下第七。而以越山之泉釀酒,可別於天下前五名之中。

據說,洛陽醉仙樓珍藏的桃花妙仙酒便是以越山的山泉來釀造。

月,無聲如夢小懸於蒼芎。

人已去,佳人獨倚小窗凝眸。

米小七微靠在窗戶之側,望頂上這輪清月,心裡不禁一絲漣漪轉動。

那該死的蘇佛兒在那裡?

那一天,在野外和蘇佛兒、元玉青一別。雖是自己半有逃避心裡的走了,但是,私心中總是不斷期望,那個看起來很不怎麼樣的蘇小子能追來。

人呢?共嬋娟。只是,唉,蘇佛兒,你在哪?如果,你在另外一個女人的懷抱裡,那就叫你不得好死!

米小七當然不知道就在前方的院山山脈裡,我們那位蘇佛兒蘇大公子正由一位天仙美人所照顧著。

可是她卻知道,自己的房門外最少有八個人在伺機而動。

為什麼人在江湖,連一點屬於自己沉思的時間都沒有?米小七嘆氣,她想知道蕭天魁怎麼來解決這件事。

嘟、嘟、嘟。門口,有人輕敲。

米小七連身子也懶得回,只是淡淡應道:「想下手的就直接進來吧!」

門外,似乎沉寂了一下,旋即一道聲音朗笑中推門而入。

「好,好個米小七。」進來的是彈魂雙使之一的黑破命,只聽他冷笑道:「你以為在一風堂那手混水摸魚便可以躲的過本幫主的追查?」

米小七淡然不表示,只望向窗外緩緩道:「米尊呢?他怎麼不親自來?」

黑破命仰首大笑,道:「對付你,有黑某人和白兄便已足夠!」

黑破命在大笑中已伸出那雙如枯枝的黑爪來。這手爪方探,便隱約可見一抹黑氣襲捲當先迎面而至!

米小七倏的轉身,冷哼道:「嘿,你倒是練成了黑煞神功第八層。」

米小七口裡說著,足下可是滴溜的一跨,隨即左掌翻起,應是扣向黑破命的手臂。

黑破命又復大笑,猙獰道:「小娃兒,讓你吃苦!」

黑破命也不避米小七的來勢,左爪一拗便捌向米小七的頭部而來。黑破命這番出手大有以一臂換掉米小七一條命的意味!

米小七口裡一喝,只見一點白色光芒自口中噴出,便向黑破命的印堂激至!

黑破命大驚,萬萬沒料到米小七竟會將米粒藏於口中,待是要抽身閃避已有所不及。便一伸手夾扣米小七來掌。

便同時,米小七背後窗破;白殘生在大喝中雙掌直貫而下。

這端,米小七背腹受敵;前端,黑破命叫自己所吐出的米粒貫破額堂,但是雙臂卻是死命夾住自己的一隻右臂。後頭,白殘生已借這剎那即失的機會,一雙白裡透寒的手爪已搭上了米小七的肩頭!

米小七痛叫一聲,身子往前一蹲、一撞;應生生把黑破命的身首旋撞向後頭的白殘生。

白殘生受此一滯,正待再出手已是失了先機。

並不是米小七沒有受傷,而是蕭天魁由門口進來。

蕭天魁的身上有血跡,別人的血跡!

蕭天魁一伸手,拍了拍米小七背後四處穴道,沉聲道:「白冥神功直迫心脈,你調息著!」

米小七瞪了蕭天魁一眼,哼道:「你來的晚了!」

蕭天魁看了白殘生一眼,淡然道:「外面那個七星刀陣和一般的不同。」

「不錯。」白殘生冷笑道:「那是由本幫修羅大帝所創的七大奇陣之一。」

「呃?」蕭天魁劍眉一挑,寒聲道:「修羅大帝也不過爾爾,蕭某還是破了它。」

白殘生寒雙一臉,聞言咭咭怪笑了起來:「真正的七星魔刀陣你還沒撞上。嘿、嘿。你方才遇上的不過是本幫中幾名年輕好手臨時組成的罷了!」

蕭天魁雙目精光閃動,兩隻拳頭不由得握緊。

方才那一戰,已端的是詭異兇險。如果,真的碰上了正主兒來推動這個陣勢,那是鹿死誰手?

白殘生察言觀色,此刻也心下盤算自己這方實力。如今,黑破命已死,加上七星魔刀陣被破;換來的只是米小七的受傷。

他有把握,如果蕭天魁不在,只要一招出手便可以捌住姓米的女娃子。

「蕭公子。」白殘生口氣稍微緩了一緩:「這位米大小姐跟你有淵源?」

「不錯!」蕭天魁回答的很簡單:「我要娶她。」

這話夠簡單了,簡單到令白殘生以為自己聽錯。

白殘生咭咭怪笑了兩聲方道:「蕭公子不是說笑吧?」

蕭天魁臉色一寒,又很自負的道:「蕭某人不打誑語。」

「好!」白殘生知道他不能不順水推舟:「既然米小七是蕭公子你的人,本幫倒是可以放過這一次!不過。」

蕭天魁冷冷道:「不過什麼?」

白殘生冷哼道:「白某也得忠人之事。哼、哼,蕭公子是不是該給在下一個交代?」

「可以!」

蕭天魁回答的很快,出手更快!只見他右掌五指並列便刀鋒斬來!這一齣手,便是綿綿的三招。

白殘生雙眉一挑,口裡斥道:「不枝死活的小輩。」

他口裡怒喝中,一雙白爪已化作彌天白影,間或一股寒氣罩出。

蕭天魁彷若未見,未覺,直直的一個變化便切上白殘生的頸部!

「哇!」的一聲,白殘生口裡噴血,慘叫中轉了兩三轉,才是勉強穩住最後一口氣奪門而出。

米小七此際緩緩睜開了眼,一雙妙目瞪的蕭天魁竟不由自主的心動。旋見,米小七嫣然一笑,道:「你給白殘生的禮物還不差嘛。」

佳人一笑,足以傾國傾城。

蕭天魁仰首大笑,忽的往前一跨點住了米小七三處穴道。

米小七大驚道:「你幹什麼?」

蕭天魁沒有回答,伸手一抱米小七便跨窗而出。

窗外,是沉寂於夜裡的街道。米小七正要再呼喊,那蕭天魁已點住了她的啞穴。

蕭天魁冷冷一笑,選定了一個方向,便是施展輕功一路直奔而下。

米小七勉強抬頭,夜色中依稀可見越山越來越近。

蘇佛兒是被一抹冰冷沾溼的絲巾所叫醒。

抬眼,鵝黃的絲巾在一雙潔白皓婉的柔夷裡。他輕嘆,只見佳人淡笑中自有千種風情。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蘇佛兒那雙狡黠的眼珠子轉了兩轉,道:「那一天,你怎麼知道我在小愁齋?」

單文雪嬌媚一笑,換了換落垂的髮梢,回道:「當一個人想知道另外一個人在哪裡,只要兩個人都活著,總是有很多種方法。」

蘇佛兒點頭,這是實話!

「更何況。」單文雪笑道:「你那麼有名!」

蘇佛兒苦笑,嘆氣道:「有名有時候也是麻煩!」

單文雪如鈴聲清脆般的笑了,愉快道:「會嗎?」

「當然!」蘇佛兒盯著眼前這位單大美女,嘆氣道:「像你,我竟然連個邊風聲都沒聽過!」

蘇佛兒皺起那對濃眉,沉吟道:「不可能呀!哥哥我想了好久、好久,以姑娘你的武功造詣和這豔驚天下的才貌,怎會沒有半點傳聞?」

單文雪笑道:「天下何其大?那位米小七姑娘還沒出現江湖以前,你不是連聽也沒聽得?」

「不!」蘇佛兒搖頭道:「別說米小七,就算獨孤斬夢我們多少有些資料。」

單文雪哼哼一笑,口裡有了醋味:「你對人家可知道的真清楚啊?難怪見面眉兩天就——

哼、哼。」

蘇佛兒訝異的笑道:「喂,你這是說什麼啊?」

單文雪不理會蘇佛兒這般叫嚷嚷,出手點了他兩處穴道。

單文雪瞄揪了郎君一眼,道:「我去買些東西,你乖乖的躺著。」

蘇佛兒活動了一下筋骨,皺眉道:「你控制了我天脈奇門的天璇、天機雙穴,萬一有了外患。」

「那你就認命吧!」單文雪一笑起身,嬌影移到了門口,才又回頭道:「你身受七鳳姑娘的內力激傷,就算沒點住你的穴道你還是無法使力。」

蘇佛兒腦袋一偏,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一件事,「啊,原來你點住我穴道的用意是要告訴哥哥我一件事啦!」

單文雪的臉沒來由的一紅,嗔道:「點住你的穴道就點住穴道,還有什麼事來的?」

「有,當然有。」蘇佛兒眸子精光一閃,頑皮的笑道:「你已經看出來蘇某學過大轉穴的功夫對不對?」

單文雪偏頭不答,只是兩頰駝紅,像是當真做了什麼虧心事給人家逮到了。

蘇佛兒這廂可得意道:「而你為什麼還要出手?目的只有一個,便是用一種奇異的手法來點穴好讓我對你更加好奇。所以。」

好奇,是人類最大的弱點之一。

另外,人類的另一個弱點就是名利心!

蘇佛兒不得不承認他對剛剛的手法很好奇。因為,單文雪點穴的氣機,竟然可以循著大轉穴心法流動。

設非她的內力火候還不夠深,否則蘇佛兒這回真著了道兒。

至於這種手法蘇佛兒倒是知道一點。

據說,二百多年前的太史瑜曾經有所鑽研。後來,太史子瑜的後人在科名官場上大有成就,而這種絕學是否還有留下,那就無人知曉了。

蘇佛而陷入沉思,並沒有注意到單文雪已然飄出門。他反覆推敲單文雪自相玉以來的一切,猛的想起在小愁齋外圍攻他的六名刀客。

那些刀客,無論在氣度和風範上顯然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而且,以他們六人的武功造詣早足以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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