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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 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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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佛兒更將前後的事情貫想,驀地腦中靈光一閃,心中不由得為之一震!

單文雪必定是來自一個非常隱密的地方。

天下,就以鍾、米,獨孤最為神秘。

除此之外,只有北京城;而且是北京城內的大內皇宮中!

果真這單文雪來自大內,那麼,她和元玉青有什麼關係?

元玉青和米小七指腹為婚,而橫中生出一個蘇佛兒來。

這些日子,蘇佛兒最少可以確定元玉青不是個壞人。那他如何解決蘇佛兒和米小七之間的情感?

方法只有一個,就是讓蘇佛兒愛上另外一個女人。

當然,這個女人無論出身,才貌絕對是上上之選。

單文雪絕對符合這個條件!

蘇佛兒不由得嘆氣。難怪單文雪會在他和元玉青分手之後便能料到自己的行蹤。

而且,還由大內調派了六名使刀的好手測驗自己。蘇佛兒相信,單文雪的眼光一定不低;自己打敗了那六名刀客,多少令這佳人心動。

漂亮的女人眼光一向很高。

相同的,蘇佛兒在小愁齋中對她的不理不睬更是激起美人非將他降伏不可的決心!

相同的,蘇佛兒笑了,他決心留下來看好戲!

在越山的另外一端,一間平常農舍裡頭蕭天魁好整以暇的望向米小七。

米小七此際正盤坐在一張床上,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的同時,睜開了一雙妙目。

蕭天魁冷肅的表情竟然也為之一緩,淡淡道:「怎樣?白殘生的白冥神功威力不差。」

米小七哼的一聲,指著蕭天魁道:「姓蕭的,你怎麼這麼晚才趕到?害得姑娘我叫那白鬼給抓了一把?」

蕭天魁瞪了米小七一眼,口裡冷聲道:「七星魔刀陣你沒闖過。下回去試試。」

蕭天魁說完,便起身走向門外,口裡留下一句話:「好好修養,我到鎮城裡弄點東西回來。」

米小七漫應一聲,那蕭天魁忽的又回過頭來道:「你若是想走就請便。不過,萬一有了什麼差錯,那可不是我蕭某人沒有事先告訴你。」

米小七聞言一愕,就見蕭天魁大步的走了出去。她心中不覺有氣,對這種驕傲的男人硬是一肚子反感。

當然,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米小七想起了蘇佛兒,心裡不由得又是一緊。

他會在哪裡?米小七相信蘇佛兒一定能掌握自己的行蹤,所以,蘇佛兒應該早就現身了。

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莫非,蘇小子自己也有了劫難?米小七不信!

要證明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察看看。

米小七調息了一周天自己體內的氣機,身上白冥神功的傷已是好了七、八分。她嘿的一聲,直步向前到了門口,一拉!

門外,幽森森的是一大片林子。米小七雙目一挑,四下看了看。她可以感覺到有呼吸的聲音,正如夜裡出擊的狼息,一步一步逼向自己而來。

米小七冷笑,蕭天魁倒是低估了九重鬼寨的能力。

米小七從容無懼,望了望日起方向,便自大步的向前走入林中。驀地一聲呼嘯,兩道人影落到了眼前。

這兩人端的是奇異長相,一個又瘦又高,兩隻手臂宛如要託到地上似的懸在那兒。另一個,則是又肥又短,直像一個球般的定在那兒。看年歲,約莫五十開外。

米小七冷哼一聲,沉著道:「兩位是衝著我來的?」

瘦高的漢子怪笑一聲,只將一臉的皺皮擠成一團。他笑了半天,才將一雙莆扇大的手掌擺動著加強語氣道:「米小七,米字世家的黃槐曜虎香你藏到那裡去了?」

矮胖子亦嘎嘎笑道:「識相點的就快點拿出來,爺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這「黃槐躍虎香」五個字落入米小七耳中不禁令她錯愕訝異。

要知,這物不是一支香,而是用黃槐香木所雕塑而成的虎形。而這裡頭,藏著米字世家最大的財寶庫秘密。

米小七雙目一凝,注視眼前一瘦一胖的兩名漢子沉聲道:「兩位前輩如何稱呼?」

加上「前輩」二字,顯然米小七已然認定眼前的兩人是本家中人了。最少,漢米字世家的淵源很深。

瘦高漢子昂首大笑,老常了一陣才寒聲道:「老夫米長木!」

矮胖子亦顫抖一身肥肉,陰惻惻地道:「老夫米臥。嘿、嘿,你不會沒聽過她?」

米小七的心往下沉。她當然知道這兩個世叔輩的人物。

在整個米字世家,誰都曉得老太爺身旁有一對龍虎衛,便正是米長木和米臥兩人。

米小七雙眉一挑,道:「兩位叔叔是老太爺身旁最親近的人,應該知道老太爺是怎麼叫奸人害死的了?」

米臥身子似乎是一顫,旋即陰寒著臉,冷冷道:「小女娃子你懂什麼?世家裡誰不曉得老太爺是安享天年而登西方極樂?」

「我不相信!」米小七一雙眸子精湛神光的盯住米臥和米長木道:「兩位難道相信?

哼、哼,以老太爺出神入化的內功修為豈有倏然暴斃之理?」

米長木臉色大變,怪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米小七的意思很簡單。

老太爺既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西歸,那一定是叫奸人所害;而且,更重要的是,一定是老太爺很信任,得以接近的人下的手。

米小七冷冷道:「小七正想找兩位世叔問個明白,如今來的恰好。」

「哈,」米臥狂笑,一雙圓珠眼兒精光閃耀著直溜溜看著米小七道:「好,好極了,我們的目的是要黃槐躍虎香,你卻是庸人自擾要找老太爺的死因!」

米臥和米長木各自往左右包夾米小七,邊道:「小女娃子,如果你交出了黃槐躍虎香,老夫倒是可以告訴你一點老太爺生前最後在做什麼,遇上什麼人!」

米小七心中一震,自忖道:「老太爺生前最後遇上的人倒真可能是下手殺害老太爺的人!」

米小七念頭轉動中,以叫米臥和米長木以乾坤合一的陣法所挾扣。米小七雙眉一挑,朗聲道:「小七願意和兩位世叔做個賭約。」

米長木怪笑,足足半晌之後才道:「小女娃兒,你說來聽聽。嘿、嘿,是不是想用黃槐躍虎香來賭我們口中的資料?」

「不錯!」米小七左腳微微移動,手指間已扣上了「鳳眼」,沉聲道:「小七正是有這個意思!」

米長木怪笑一聲,朝米臥問道:「老大,你覺得怎樣?」

「這種交易上算!」米臥冷嘿道:「勝負如何分?」

米小七雙眉挑動,沉著的一個字,一個字道:「當然是到被制住沒有回手的餘力!」

「好!」米臥滿身肥肉在剎那間竟鼓起了十七八個小丘來,此瞬間,可見他蔡功的修為以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米小七心中一驚,不由得脫口道:「頂嶽一忌神功?」

「有見識!」米臥陰惻惻的笑了,又對米長木道:「老二,你也露一手給這小輩瞧瞧。」

米長木怪笑一聲,無由的一雙極長的手臂和若大的手掌竟又增加了幾分。

米小七心往下沉,顯然這米長木練的是傳說中內功至上心法的「通臂如意神掌」!

米小七的喉嚨乾澀,心裡直叫苦不迭。如今,和是家中兩大高手相搏,只能看「鳳眼」

的迴旋神功能否破得了兩人的合手一擊了!

米小七猛吸一口氣,穩住昨夜的內傷;倏忽嬌喝裡,「鳳眼」已破空吟嘯而出!

米臥和米長木的臉色一下子沉重了下來。只見米臥當先怪笑一聲,將身子高拔揚起。

且莫看米臥那上百斤的身子肥油油一團肉,這揚身的身法硬是如羽毛般輕靈的很。

米臥人到了半空,伸出的雙掌十指指尖各自鼓起便往「鳳眼」抓去。同時內,電光石火中米長木暴喝一聲通臂長探,直直扣向米小七而來。

米小七心中一懍,分明見這米長木的拳打不著自己,哪裡知忽而間便可增長不少。

米小七雙眉一皺,嬌軀移動間一個翻轉避過了米長木一擊,自是由下而上的出手劈向米臥。

這米臥方方雙掌扣住了「鳳眼」,只覺一股奇異力勁由鳳眼裡轉出來,心中方叫聲不妙,那十指已被掙出血跡來。

其勢不止於此。米小七由下而上的攻勢中,硬是卷向了米臥的腹部。

米臥百險中猛一沉氣,雙臂往內一挾正巧巧撞住了小七的來掌。米臥只覺一鼓力道湧至,當下冷笑,硬生生的以「頂嶽一忌神功」將米小七的手掌挾住。

米長木見機不可失,暴喝中雙掌已化成四面八方拳影罩向米小七背部而來。

米小七冷眉一抬,忽的肩頭一動,竟自有兩道白毫光芒反投向米長木而至。

米長木可未料到米小七的肩頭竟然可以打出暗器,大驚中挫身以避,卻仍是不放過米小七。

米長木倒翻的同時,一雙長腿亦連環一十四踢。

米小七人在半空往下落,聽得後頭呼嘯之聲心中不由得一驚暗道:「這米長木的腿法好生怪異!」

米小七不敢硬接,人方方要落地之際已擺動身姿,雙掌一頂一拍震開了米臥,同時亦藉此託力又躍上了半空,堪堪避開米長木的攻擊。

米小七人上了半空,平平一個轉翻中,雙掌間又各自打出了一顆「鳳眼」!而同時,她探手扣住原先在半空中的鳳眼,亦往第上一丟一彈,成了由下而上打向米臥和米長木。

「嘿、嘿,」米臥冷笑道:「這女娃兒倒古怪的手法不少。老二,給她一點教訓!」

米長木應了一聲,迅速的一探左臂一拉米臥,便像丟球似的將米臥往米小七丟出。

同時,米長木亦將自己有如一支鏢槍般的直挺射向米小七而來。

這種以身如劍的身法,米小七見了也不禁心驚膽跳!

她可聽說傳言裡有一種「天地人化殺」的功夫,這門武學非得兩位心意相通、內外至臻上乘的人聯手方成。

只見,米小七的三顆「鳳眼」在前面米臥籠罩的罡風中偏在前面米臥籠罩的罡風中偏了偏。

雖然,一樣是打中了米臥,卻是威力大減!

此電光石火的剎那,說時遲那時快,米長木的天蠶絲巨掌已拍向了米小七的門面。

米小七驚變中這才發覺,米長木不知何時已到了米臥身前。她百險中以掌相抗,卻是迎著一股錐心之痛直迫,在慘呼裡噴出一口血往後飛去!

米長木一掌得手便不饒人,便是一提氣身勢不變的往前直進。迅間已逼到米小七面前,一探手便扣下。

要知米小七這手小回天錯骨手一旦握實了,米小七不但自此被制住,就是手骨上最少也會碎了數段。

眼見,米長木便已搭上了米小七的右臂堪堪正要吐勁而出。

冷不防此際一抹氣機如刀鋒般揉激而至!

米長木聽聲辨位,不由得大吃一驚。

使出這種氣機之人顯然大非易與之輩,一抹殺鋒直貫中庭天堂而來。

這勢來得恁快,他米長木稍有停滯便是橫屍當場。心中有此一轉念,當下便顧不得傷米小七,一個回身裡已自左側閃開。

一時,胸中氣息喘動,暗道出手之人狠毒,若是自己稍稍慢了只怕就此魂歸九天。

米長木睜著一雙牛眼望向來人,又不由得一楞。只見對方赫然是個絕色天姿的女子!

米臥一勉強忍住身上「鳳眼」劇痛,站起來喘氣問道:「姑娘是何方人物?難不成我們有過節?」

那女子正是單文雪,只見她點了點米小七背後三處重穴止住了逆流氣機,方回頭來朝二人道:「兩個為老不尊的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怕江湖中人笑話嘛?」

米長木怪笑中,冷聲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單文雪一笑,淡然道:「知與不知又如何?」

米長木為之一愕,正待發怒動手卻是聽得米臥的一聲呻吟。他心中一緊,恨恨道:

「好!今天且饒了你,這樑子我們是結定了。」

單文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米長木怒哼一聲,挽著米臥便往山下之路而去。

這廂,米小七先移身過去將地上的「鳳眼」放入懷中才回身向單文雪抱拳道:「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單文雪注視了米小七好一會兒,方幽幽道:「妹子便是人稱米字世家傳人的米小七了?」

「是。」米小七嘆道:「今日一敗,只怕有損米字世家的聲譽。」

單文雪搖了搖頭,道:「不!我看得出來你是受了內傷才會叫那兩個人有機可乘。否則,方才那兩人聯手只怕躲不過‘鳳眼’的勁勢!」

單文雪的意思很簡單。今天,米小七若是以全力打出鳳眼,只怕連穿二人身軀亦毫無困難。

米小七雙目一凝,緩緩道:「姐姐似乎對‘鳳眼’知之甚詳?」

單文雪一笑,道:「略知一二。」續道:「以七成功力和十成功力打出的‘鳳眼’,威力可以差上三倍,是也不是?」

米小七一震,不由得脫口道:「姐姐如何知曉?」

單文雪不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米小七一眼,便自回身要走。

米小七急喚,道:「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單文雪一笑,答道:「我叫單文雪。」

米小七自語忖道:「單文雪?怎的江湖中沒有這個名號?」米小七忽的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問道:「姐姐住在這附近?」

沒有回答。米小七極目所見,只見一片空蕩蕩的林子。她一愕,旋復一嘆的轉身回屋。

新創舊傷,只激的她忍不住口噴出一口血來。

蘇佛兒看見單文雪以一種奇異的神情,似笑似憂的進來。

他老兄可忍不住好奇了,問道:「幹什麼,要笑要哭的沒一個準兒?」

單文雪白了他一眼,自是由包袱取出了吃食來,便自顧的鋪陳張羅。

這倒是一頓好酒菜,甚至,還有一瓶「竹風燻」的名酒。

「好酒!」蘇佛兒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虧你細心周到,想的到買這酒來增加氣氛。」

單文雪看了看這小子一眼,心裡想,若是他知道米小七便在下山的路中農舍裡不知是何想法?

單文雪輕輕嘆了一口氣,一抬眼便見蘇佛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由得,芳心一震急急別過了臉。

蘇佛兒沒來由的竟也一絲尷尬,勉強咳了咳,道:「吃飯了吧?」

單文雪恍然醒過來似的失笑,這才舉箸道:「倒是忘了,請用吧!」

「當然!」蘇佛兒可一點也不客氣,筷子上了手便一點也不君子的吃將起來。

兩人這廂吃了半柱香光景,蘇佛兒忽的停下動作,搖頭道:「乖乖,這些絕活真上味。只怕,連洛陽城裡的大廚師也做不出來。怎的山下小鎮有這等名手?」

單文雪婉約一笑,臉上一紅道:「蒙你誇口。」

蘇佛兒可真嚇了一跳,訝異道:「這些是你做的?」邊說著,手上筷子還指指這盤,點點那盤。

單文雪風情萬種的略略頷首,便自又微笑的吃了起來。我們蘇大公子可是呆楞了半天,方才道:「你不是由宮裡出來的嗎?怎也會下廚去了?」

單文雪心中一驚,旋即放下碗筷平和道:「你猜出來了?」

「你是承認了?」蘇佛兒微笑的噓了一口氣,也放下了碗筷,自的拿過了「竹風醺」來開啟瓶蓋。

單文雪這同時已由袖裡取出兩支杯子來。那杯晶瑩剔透;一支是略帶藍光彩暉,一支則是粉紅的幻暈。

「英雄佳人?」蘇佛兒讚歎道:「連皇帝老子的御龍杯你也敢盜了來用?」

單文雪皓腕一伸,接過了竹風醺,邊倒著邊答:「英雄美人共有十二對,只不過是取了一雙而已嘛。」

蘇佛兒可覺得這女娃兒可愛極了,隨口道:「喂,你跟元玉青玩這把戲挺高明的。

連哥哥我差點都叫你唬住了。」

單文雪一笑,道:「呃,你想到了什麼?」

「很簡單!」蘇佛兒很聰明的樣子道:「元玉青那小子為了和米小七之間沒有障礙,所以派你來呃呃。」

單文雪嬌笑一聲,道:「來誘惑你?」

蘇佛兒輕啜一口酒,可沒有否認!半天,他才嘆口氣道:「其實,元玉青那小子倒很不差,我是蠻喜歡他的。」

單文雪雙眸一亮,臉上一紅脫口道:「真的?」

蘇佛兒怪眼怪樣的看了單文雪一眼,道:「你那麼高興做什麼?」單文雪尷尬的別過臉,耳裡只聽蘇佛兒嘆道:「你其實也很不錯。」

單文雪笑道:「不錯而已?」

蘇佛兒伸了伸舌頭,繼道:「如果姓元的小子肯真心的來交個朋友,我蘇佛兒倒是歡迎的很。」

單文雪道:「這話可是真心?」

「當然!」蘇佛兒回答的很肯定,接著大口喝掉杯中酒,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實情了嗎?」

「可以。」單文雪笑道:「當然可以!」

蘇佛兒快手快腳的倒了一杯酒,這才好整以暇的傾聽這段盡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

單文雪微微一笑道:「我和元玉青是很熟、很熟。」

蘇佛兒點點頭,表示一切明白了。單文雪一笑而道:「只不過,找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蘇佛兒一口喝到喉嚨的酒差點沒嗆出來,勉強吞下去的同時,只聽佳人又道:「這點我想我用不著騙你!」

她為什麼要來找蘇佛兒?

笨蛋也想得出來一個女人如果傾慕一個男人,在那個時代,這樣做是代表決心。

決心成為那個男人的妻子!

單文雪果然說的很簡單:「我想成為你的妻子。」

蘇佛兒沒有昏倒,因為他必須問清楚一些事。他勉強輕了輕嗓子,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為什麼?」

單文雪似嗔還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因為你的武功、人品、智慧都足以叫人傾心。」

真他媽的夠坦白!蘇佛兒此時不知道是該高興的飄飄欲仙還是一頭撞死。

他道:「天下這麼多男人都很不錯。」

單文雪反問:「有沒有比你好的?」

蘇佛兒吞了一口口水,半晌才道:「還沒有發現。」

單文雪嬌笑一聲:「我也是!」

這女人的說話真格夠膽子大的了,我們蘇大公子有些兒招架不住,半求饒的道:「喂,你這種話真會驚世駭俗搞得天下大亂。」

單文雪搖了搖頭,道:「是嗎?或許百年之後的女子都是這般的哩。」

蘇佛兒可不想辯這個問題,他急急道:「你該知道哥哥我愛上了一個叫米小七的小女人?」

單文雪點頭!

蘇佛兒噓了一口氣,道:「那你的意思是?」

「米小七是個女人!」單文雪點頭,眼有一絲激賞:「而且是個很好的女人!」

蘇佛兒舉雙手贊成。

單文雪一笑,微微揪了蘇佛兒那臉得意相,道:「不過,我相信我也不差少於她!」她一笑,問道:「是不是?」

米尊對白殘生的報告陷入沉思中。半晌,他才皺眉道:「梅四寒和後楓嵐兩位特使。」

梅、後兩人俱上前恭敬道:「副座有何指示?」

米尊嘆口氣,道:「我和老鷹總護法之間有些嫌隙,你們是知道的。」

梅四寒和後楓嵐互望一眼,梅四寒恭敬道:「屬下以為,為了幫中大計,似乎。」

米尊點點頭,道:「老總護法是用毒聖手,如今,本座想借老總護法之力辦一件事,就請兩位特使到白沙鎮去一趟。」

梅四寒和後楓嵐恭敬欠身,道:「是!」

梅、後二人一個揚身,雙雙往密堂之外而去。

米尊看著兩人背影消失,方緩緩道:「白特使,你可知本座要請老鷹做什麼?」

白殘生皺了皺眉,道:「是否為了解血野林的毒?」

「不錯!」米尊眼中有了讚賞之色:「你比黑破命聰明,所以你活著,而他死了。」

米尊沉吟了一下,又忽的笑道:「米小七百密一疏,終是留下林必信這個藥引子下來。」

白殘生此時沉吟道:「副座認為總護法會幫這個忙?」

「會!」米尊笑了,笑的很有把握:「第一,我可以請大帝主持這件事。」

白殘生訝道:「要請大帝出面?」

米尊沉沉的點頭,又道:「第二,血野林的毒對老字世家的暗器及毒術上大有助益!」

老字世家和蜀中堂門之爭天下俱知。

白殘生點了點頭,仍不放心的追問道:「那米字世家的人。」

米尊笑道:「米小七一定有個特別的方法連絡血野林的守林人來阻止外敵。但是,她昨日又受了一次傷!」

昨日,正是受了米長木和米臥的夾擊!

米尊怎會知道?白殘生沒有問,只聽米尊得意大笑道:「現在,我們就利用這個群龍無首的時候大舉進攻!」

白殘生雖然覺得這個計劃很好,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犧牲去救出血野林中人?

「我不信任米尊這個人!」老鷹回答的很直接:「他一定別有目的!」

梅四寒和後楓嵐可不想捲入他們的爭執,兩個人慢應了一聲。

老鷹冷笑道:「不過,我想他為了達到目的,一定會請大帝出來,做下命令。」

梅四寒忍不住道:「大帝半年閉關之期,再隔三日便要出來了。」

老鷹點點頭,道:「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早一步到九重修羅殿去!」

後楓嵐訝道:「總護法要先見大帝?」

「不錯!」老鷹雙眸一冷,道:「我想,大帝一定心裡明白米尊這個人別有居心!」

那麼,修羅大帝為什麼要讓米尊當上副總幫主?

是否,米尊只不過是修羅大帝手中的一顆險棋?

會將一頭老虎養在身旁的人,不是呆子就是梟雄!而創立九重鬼寨的修羅大帝一定不是呆子!

米尊是否知道自己是一顆棋子?

白殘生呆楞的聽到米尊的一句話:「大帝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

「因為」,米尊雙目寒冰,沉聲道:「既然要下險棋,就得能承受某些損失!」

白殘生恍惚之間似乎明白了一件事,不由得身子一顫,脫口道:「副座的意思是?」

「我們和米字世家之戰必行!」米尊笑道:「米某利用九重鬼寨的力量對抗米字世家;大帝則利用我對米字世家的瞭解和我的武學造詣對付他們!」

白殘生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抉擇了,立即深吸一口氣,道:「白殘生一切以米座為首是瞻!」

米尊大笑,道:「好,很好!你倒沒忘記你身上內傷本座用了奇門的方法治療的。」

白殘生恭敬道:「屬下不敢忘。」

所謂奇門的方法,另外一層意思就是暗中放有禁制。所以,白殘生非得聽命不可。

米尊含笑的望了白殘生一眼,覺得眼前這人取名殘生真是太恰當了。

他大笑,道:「你放心,本座另外有一股極大的勢力掌握著,修羅大帝的勝算不會比米某人高!」

白殘生恭敬答道:「是!米座謀略蓋世,屬下欽佩不已!」

米尊大笑,起身道:「我們走吧!」

白殘生錯愕,道:「梅、後二位特使尚未有迴音。」

米尊冷笑,道:「她們不會有迴音的。只怕,老鷹已經帶她們往九重修羅殿的路上!」

所以,米尊決不能比老鷹晚到。因為,這牽涉到氣勢的問題,也牽涉到大帝對他這顆險棋是否看重的問題!

獨孤斬夢對平白消失的米小七很懊惱。他不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失蹤!

「人會失蹤只有兩個可能!」獨孤斬夢策馬前行,依舊能以內力傳音管大事的耳裡:

「一個是死亡,一個是受了傷躲起來休養。」

他補充道:「以米小七的武功不可能有人收拾的了她!所以,很可能是受了傷而改變她原來行舉的目標。」

獨孤斬夢判斷米小七原來的目標是洛陽。

管大事深吸一口氣,答道:「我已經派出所有的人馬追查她的下落。」他喘了一口氣,才又道:「到了前面越山下的泉香樓裡便可以得到訊息!」

獨孤斬夢滿意的一笑,道:「管先生,獨孤世家欠了你這份人情!」

管大事在馬上抱拳恭敬道:「能成為獨孤世家當代主人的影子是管某的大幸。」

獨孤斬夢大笑,再度鞭馬急走!前方,泉香樓已然在望!

蕭天魁看見獨孤斬夢和管大事急馬入鎮的時候,巷裡另一處陰暗角落,單文雪也皺眉相顧。

只見,獨孤斬夢大剌剌的躍下馬來便由管大事跟著往泉香樓裡而去。

單文雪冷哼一聲,眼角瞄見蕭天魁大步走了出來。

蕭天魁走的很穩、很沉著。

就算是在三十步外的單文雪都可以感覺到,蕭天魁宛如一把出鞘的利鋒!

而利鋒的指,便是泉香樓裡的獨孤斬夢!

單文雪突然對蕭天魁這個人很好奇!由許多跡象來看,蕭天魁似乎知道許多事。

那麼,蕭天魁是由哪裡知曉的?他的師父是誰?

江湖中傳言他是由塞外而來。問題是,塞外是個廣大而奇妙的地方。

在那裡,有許多奇人異士,蕭天魁的武功是否由那裡的人所調教的?而為什麼又非和蘇佛兒作對不可?

是不是因為蘇佛兒是蘇小魂的後人之故?

單文雪決定對蕭天魁多瞭解一點。私心裡,當然是為了蘇佛兒。

她不能就這樣進去,因為整樓子的男人會注盯著她看。所以,她打算稍微化妝一下。

一個六十好幾的老公公出現在泉香樓並不會太引人注意。

單文雪滿意自己不受人注意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她挑的是個靠裡面的座位,而且恰恰好可以看見蕭天魁正坐在靠窗的位子。

蕭天魁好整以暇的喝茶,彷如無所事事。

獨孤斬夢呢?單文雪立即明白了,因為蕭天魁緩緩抬起了目光看向樓梯下來的方向。

只見,一名精壯而留有鬍鬚的漢子快步走了下來。

雖然這漢子走得很快,但是腳步很穩!顯然,這人的小盤功夫很紮實!

就當漢子走過蕭天魁桌旁時,單文雪眼見蕭天魁飛快的出手點住漢子的齊腰穴。

那漢子身子一麻,蕭天魁同時伸手一扶湊到他耳朵旁講了一句話。單文雪可以感覺到那漢子似乎是一震,旋即直起了身子,又飛快的往樓上而去。

單文雪肚裡明白,好戲要上場了。果不其然,沒剎那,管大事已一個箭步下來,卻又緩緩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半晌之後,這才坐到蕭天魁對面,壓低了嗓子道:「獨孤公子要管某先來會會蕭公子你。」

蕭天魁冷冷一笑,道:「叫他直接下來。」

管大事嘿的一聲,道:「那就得看蕭公子手上的斤兩多少了?」

蕭天魁雙眉一挑,緩緩伸出中食指來。只見,他兩指並列的探向管大事胸前而至!

管大事臉色一沉,微微抬掌,忽的化為拳直貫而出。說也奇怪,管大事這一拳擊出竟是觸蕭天魁的雙指不得。

也不知蕭天魁用了什麼法子,硬是雙指一寸寸的指向管大事胸前心口重穴而來。

管大事雙目一睜,左拳再出,合著右拳如壁要擋。卻是,眼睜睜看著蕭天魁的雙指一寸一分的逼上,而自己雙拳卻是早已青筋暴突,擋也擋不下來。

便此勝負立判之際,蕭天魁忽的收手抬眼。管大事猛然失去抗力,一個把持不住雙拳齊齊擂向蕭天魁前胸。

眼見,這石破天驚的雙拳便將打中蕭天魁;管大事的肩頭忽的叫人一拍。也怪,原本是千鈞雷霆之力竟此消失無蹤。

蕭天魁從頭到尾動也不動,似乎這一切早在他計劃之中。

那端的單文雪眼中不禁露出佩服的神色來。這蕭天魁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就單單看方才那份自信已足以列身於一流一的高手氣度中。

獨孤斬夢顯然對眼前這個人也多了幾分戒心。他冷然的坐下,淡淡道:「閣下便是人稱蕭天魁的人物?」

蕭天魁冷冷一笑,亦道:「不錯!特地來會會獨孤世家這代的斬夢傢伙!」

獨孤斬夢不怒反笑,由牙縫裡迸出話來:「人也見著了,怎樣?」

蕭天魁回道:「人是見了,功夫卻沒著。」

獨孤斬夢雙眉一挑,沉喝道:「好,爽人爽語!就是現在。」

蕭天魁昂首朗笑,道:「有何不可?」

獨孤斬夢話也不理,便是一個起身顧往門外而去。蕭天魁冷笑一聲,亦信步而行。

一剎那間,兩人各自施展身法閃過了數張桌子走到了門口街前。

這時,一樓子裡的好事之提早已注視不已,待兩人一動,眾人亦紛紛搶著有力的位置看那好戲上場。

單文雪心裡一輕,起身往反向而走,只見她緩步拾階而上,竟是到了樓上。

她四下看顧了一下,迅速的在各間房裡進出;一忽兒間她已經找到獨孤斬夢所居之房。

單文雪一笑,探手抓住獨孤斬夢的包袱,一抖手便攤開來看。

冷不防,包袱中竟有一道紅影竄出!

單文雪心中一驚,猶能轉身變招,一個拂袖裡硬是將那物打落。

她注目望去,只見是條仰首吐信的通紅毒蛇。單文雪雙眉一皺,暗道:「想不到他竟然帶了這等東西在!」

原來,這通紅毒蛇是嶺北著名的「紅天使」。這蛇詭譎豔麗,尤其身上紅色光彩每每令人目駭。

單文雪冷哼,知道這條紅天使是獨孤斬夢養來看顧包袱之用。一想及方才自己應變稍慢,只怕半刻鐘時光已是毒發而死!

單文雪此刻自是不肯善罷休。只見她由身上取出一段小香來,在手裡點上了火種。只剎那,一抹香味便瀰漫而出。

那「紅天使」毒蛇剎聞及這香味,像是叫人抽掉了蛇骨似的,便自軟趴趴的橫在那兒。

單文雪一笑,將那寶貝香兒滅了,隨手抓住包袱便往門外離去。哪知,這「紅天使」早已經獨孤斬夢多方調教,那單文雪方方一轉身,「紅天使」已是怪叫一聲咬來。

單文雪聞聲大驚,一個竄身向前,硬是翻落樓梯而下。這時,耳裡只聽大門外獨孤斬夢怒斥:「蕭天魁,你竟然做出這種小人之事!」

單文雪方方落住身子,獨孤斬夢已聞聲進來。

原來,獨孤斬夢和蕭天魁正蓄勢待發,凝神中正想以驚神泣鬼的一刀劃破天地。

哪知,「紅天使」的叫聲激的他大罵中闖了回來。

這端,單文雪一身老裝,令得獨孤斬夢凝目冷視,道:「老夫子,年歲一大把幹賊嘛?」

單文雪不答,冷笑中撇見當頭一道紅影竄飛下來。這看,那「紅天使」和身上的包袱某種氣味相連的了。

單文雪急中生變將包袱往半空一丟,旋即錯身避開。果然,單文雪一動的剎那,獨孤斬夢亦揮刀攻至!

單文雪冷哼一聲,右指中彈出一道指風避開了獨孤斬夢的來勢。隨機裡,她已翻身落出了窗外。

獨孤斬夢一刀未中,見「紅天使」已竄入包袱中;他無暇顧及單文雪走向,一個揚身接住了包袱。

門口,蕭天魁也不知了去向。

獨孤斬夢雙目暴睜,咬牙切齒恨聲道:「蕭天魁,你走的了一時,走不了一世!」

說著,便自怒衝衝提了包袱往樓上而去。

管大事這廂則亦步亦趨而上,到了門口一看,只見獨孤斬夢雙拳緊握住刀鞘,青筋浮現不已!

管大事一驚,急道:「獨孤公子有何不妥?」

獨孤斬夢咬牙道:「獨孤世家的入門竹法竟然叫那裡給取了去!」

管大事依稀知道,那入門竹片上雕刻有獨孤世家的尋路圖。雖然,那圖和文字記描相當的難懂;但總是一個很麻煩的事!

「無論用什麼方法。」獨孤斬夢下令道:「非把那竹片拿回來不可!」

女人真是奇怪的東西!

蘇佛兒看著眼前這位美嬌娘愉快的進來,不由得他不納悶。今天,單大小姐的脾氣好像特別開朗。

單文雪當先便衝著蘇佛兒一笑,道:「今天的天氣委實不差,出去走走吧!」

蘇佛兒也眉開眼笑了起來,饞著臉道:「咱們,呃今天的食物呢?」

單大小姐今天可是兩手空空的回來。

單文雪臉兒一紅,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沒有。」

「沒有?」蘇佛兒叫了起來:「沒有的意思是什麼?喂,哥哥我可是病人啊!」

單文雪笑了,而且笑的很美,很愉快的道:「急什麼,在外頭吃不是更好?」

這還差不多!我們蘇公子立即恢復了活力,跨下了床舉步便走,冷不防一個不穩便似要栽倒。

單文雪眼明手快,擇手扶住了蘇佛兒。這一回,蘇大公子可是神清目明的情況下和單大小姐這般接近。

只聞美人身上一抹幽香,似有還無小帶情的惑了片刻。蘇佛兒心裡一驚,這女人太過美豔,若不小心自持只怕難免陷入溫柔鄉中。

那單文雪亦似有所覺,只是人已相親如此之近再是推開,反而做作了。

兩人且在這一陣害羞、一陣尷尬裡走出了「七情小落一生樓」外。

這一天,可是蘇佛而入谷以來第一回踏出樓外,放眼是滿目美景風情,心裡不由得一陣欣喜愉悅,朗聲中引天長吭而嘯!

那嘯聲經過一周天而出,引動滿谷迴響盪漾;這聲龍吟奔天,只眩得單文雪為之心醉。

她芳心輕顫中,亦啟嬌唇相和。只聽清澈拔谷之聲,尾相近隨那聲龍吟而去。

二人呼嘯畢,四目交投之際不由得各自一震。

蘇佛兒嘆了一口氣,道:「喂,單大小姐,拜託你別用這種目光看人哪!」

單文雪臉兒一紅,扶著蘇佛兒坐下,只見這片樓外山谷中,早已佈置好了一桌菜色。

巧質蘭心的,是桌上放了不少的花朵,井然有序間更是平添了不少趣味。

蘇佛兒眼見這般情景,不禁想起他爹再三的交待:「如果你已經愛上了一個女人,最好別讓另外一個女人愛你!」

蘇佛兒真想知道,如果另外一個女人已經愛上了自己,那該怎麼辦?

這一頓,兩人倒吃的很安靜。沒片刻,已是各自放下了筷箸。蘇佛兒抬眸望向對方,只見佳人亦瑩瑩舉目望來。

蘇佛兒鼓起了勇氣,咳了一咳,道:「我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呢,你是知道的?」

單文雪點點頭,道:「由方才那聲吟嘯,妾心裡已明白!」

蘇佛兒勉強又開口道:「你也知道,方才要出來時我故意站不穩,是為了測你的內功行運心法?」

美人一嘆,點頭道:「妾明白!」

這廂單文雪恁是嬌柔含怯,端的是有梨花小帶雨之狀。那蘇佛兒心中有一百個不忍,還是開口道:「喂,你別這模樣行不行?天下男人會皆倒的呀!」

單文雪勉強露齒一笑,有些兒澀澀道:「你今天就要走了?」

蘇佛兒是正有此意!

單文雪輕嘆一聲,緩緩道:「是不是可以等到明晨?」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更何況人家有救命之恩。

蘇佛兒無法拒絕,也不願拒絕。

他嘆氣,道:「多這一夜,是何苦?」

「一夜雖短。」單文雪幽幽道:「總是曾有!」

蘇佛兒聞言,不由得心動舉目望去。只見,不知何時伊人已有淚。

淚,成雙小落,落入美人胸前,是傷心!

兩人無言而坐,任一穀風嵐吹動不盡心事。

直至月懸又落,她才輕立而起,道:「已入夜,回去吧。」

他站起,美人已習慣扶來。他不忍傷其心,任叫她挽住其臂;二人心中各是有語萬千,卻是留在口裡不發。眸雙視,語凝咽,一聲歸鳥破空。

雙雙驚醒,小移步,向樓去。

樓是:七情小落一生樓!

蕭天魁動也不動的坐在月色下。米小七忍不住好奇的走到他身後,哼道:「喂,你今天吃錯藥啦?」

米小七此時注目望下,只見蕭天魁身前地上正劃了許多的劍招。

米小七知道這是武林中的忌諱,回身避開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正研究武學。」

蕭天魁恍若未聞,半晌方道:「如果對手一劍直劈而下,同時劍忌已罩左右兩路,你當如何?」

米小七眉梢一挑,回道:「那就看他後著如何?」

「不可測!」

「那就試試左右劍忌之力如何?」

「不可破!」

「那隻好衝向前迎劍鋒,雙掌拍劍面,身勢由低轉反垂而上!」

「不可迎!」

「有如此威力快劍?」

「有!」

「除非是撩天一十六劍」米小七盯視蕭天魁道:「你遇上了獨孤斬夢?」

蕭天魁沒有否認,只見雙目不展緩緩道:「撩天一十六劍,當真天下無法可破?」

米小七皺眉道:「天下沒有十全的招式。就是當年的第五劍膽先生,亦是如此!」

蕭天魁聽得第五劍膽之名,臉上不由得露出敬重之色,沿聲道:「第五先生若是遇上了撩天一十六劍,當不知如何處理?」

米小七此際可好奇極了,便在蕭天魁身側坐下,道:「蕭某,你好像和第五先生很有淵源?」

長纓劍膽舒,小榻琴心展!

第五劍膽之名,二十年來無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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