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雪裡,連火爐裡熊熊的火焰也趨不走那冰天凍地所引起的寂寞。
「閻霜霜這時候被閻千手叫去。」談笑在自言自語著:「他這個舉動絕對不是單單為了什麼天倫之樂。」
他在想著,已然聽到雪地中有人好輕好輕走過來的聲音。
滿意客棧後頭這三間木屋分別由自己、閻霜霜、紅香各居宿一間。聽落足聲,以來人的輕功絕不可能是紅香。
這個人的武功非常好,已經停在了門口。
「我可以進來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好聽極了。
「簡一梅?」談笑聽了出來,在訝異中似乎也有幾分明白,笑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你一定要隔著門板說話?」
簡大美人格格嬌笑著,在外頭柔膩著聲音道:「還是你怕了我?或者……有了閻大小姐那大美人就不屑小女子了?」
談笑一點起身開門的意思也沒有,他淡淡回道:「據說前一陣子你和慕容春風在一塊兒?」
在外頭的簡一梅不由得一楞,旋即答道:「談哥哥,你這是在吃醋嘛!」
吃你的大頭鬼,談笑嘿嘿接道:「當然,我可以想像得到,當閻千手設計慕容春風那小子死在馮天棄的手上時,你也一定在場。」
簡一梅心頭重重一跳,可不能不多加幾分謹慎。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的意思是……你認為我是由閻千手派來的?」
「不是嗎?」談笑反問,卻是一種肯定的反問。
「是的!」
在一陣沉靜後,簡一梅對著門板朝裡面一笑,道:「的確是閻千手派我來的!「「那好!」談笑忽的就拉開了門出現在眼前,笑得可愛極了,道:「大美人你好,好久不見了!」
「你好!」簡一梅嘆了一口氣道:「見了面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好!」
「那就先進來坐,喝杯茶趨趨寒如何?」
「這是個好建議!」
他們都笑了起來,當真有如老朋友相見。
「閻老頭倒挺會享受的。」談笑啜著「千里香」茗茶,邊笑著道:「的確是好茶,就像是君子!」
她說著的時候,兩頰已然嫣紅。
是因為屋子裡的火焰烘得身體暖和了。
「閻大老闆叫你來一定是有目的的了?」談笑笑著問。
「當然!」簡一梅回答得也很乾脆,道:「他要我誘惑你,離間你和閻霜霜之間的感情。」
談笑聳了聳肩,有如不當一回事的道:「為什麼?」
「因為他不想幫你打先鋒!」簡一梅格格笑道:「只要閻霜霜回到了他身邊,為了羽紅袖,你只好聽他的。」
談笑點了點頭,應道:「好計!」
他回答得很隨便,好像事情早在預料之中。
「你知道他會這麼做?」簡一梅忍不住問了。
談笑倒是不置可否,另外提了個問題道:「他當然也知道哥哥我不是那麼容易被女人引誘的是不是?」
簡一梅承認這點。
而這點也正是她之所以一直深愛談大公子的地方。
一個不會被別的女人引誘的男人,這已是身為他的妻子最幸福的地方。
所以簡一梅有時候實在有點嫉妒尹小月。
談笑看了她臉上的神情一眼,倒是有點像兄長似的拍了拍她的頭,笑道:「既然如此,他設計了什麼方法?」
簡大美人一楞,同時也有一絲的幽怨。
「難道你不相信我?」她緩緩的道:「你還在防著我,以為我會對你……陷害?」
此情此景入目,哪個男人不感動?
談笑輕輕一嘆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隻有知道了方法才能對閻千手產生反擊!」
簡一梅受的傷似乎更深了一層,聲音都有點顫抖道:「原來你跟姓閻的一樣,只是利用我?」
「不是利用!」
談笑嚴肅的道:「我可以想像你接近閻千手的目的,但是……太危險了,恐怕你自己都知道很難脫身出去!」
簡一梅臉色大變,沉哼道:「你在說什麼?」
「福努赤才是你的目標!」談笑輕輕一哼道:「他手上二十萬兵馬可較你昔年六省道綠林猶強上幾倍!」
簡一梅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談笑又繼續道:「你不過是想藉閻千手為踏腳石,在這幾天找出他的弱點……「「我承認!」簡一梅回答得很乾脆。
談大公子滿意的笑道:「但是閻千手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是不是?所以你會覺得他的陰影無所不在,根本無力進行自己的計劃!」
簡一梅真的嘆氣了。
她跟福努赤不是沒見面過,重要的是現在有一個閻千手和天馬賭場的人夾在中間。
所以現在她不能見福努赤。
「見了面也是白見。」簡一梅苦笑道:「福努赤現在非常信任閻千手,我壓根兒沒機會。」
「好極了!」談笑愉快大笑道:「所以好來我這裡的正目的,就是我們聯手對付閻千手,各取所需?」
「是的!」
簡一梅雙眸一亮,笑道:「你認為不好嗎?」
談笑真的笑得很愉快,也有一絲嘆息。
「你在嘆什麼氣?」簡一梅簡直覺得不對。
「我是在為閻千手這老狐狸這麼聰明而嘆氣!」談笑苦著臉,搖了搖頭道:」連我都可以看出你的野心,更何況是他?」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藉我的手除掉你!」「你會這麼做?「簡一梅的問題讓談笑大大的又嘆了一口氣,道:「這就是哥哥我為什麼嘆氣的理由!」
他頓了頓,自個兒接道:「他是閻霜霜的爹,就算我跟他合作不成也不可能對他下手!」
簡一梅在肚子裡開始罵自己了。
為什麼沒想到這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你上門來。」談笑搖了搖頭,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認為應該會怎樣?」
簡大美人不用想也知道,不論為公為私,談笑的確非按著閻千手的設計繼續做下去不可。
否則他一旦「留」下了自己的女兒,那談笑奉著冷明慧的大任豈不全是白做了。
「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簡一梅沮喪的道:「我們就像閻千手手中的棋子任他擺佈?」
「當然不是!」談笑哈哈大笑道:「有時下棋的人也會被棋子左右哩!是不是?」
簡一梅的眼睛亮了起來道:「你打算如何反擊?」
「哦!我們剛剛好像只有聊唐詩宋詞是不是?」
簡一梅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對,聊了柳永、蘇東坡、張元幹、辛棄疾的作品」「然後你就用閻千手教你的方法來誘惑我?」
這句話可讓簡一梅那隻眸子迷濛了起來,聲音中竟是有一絲難掩的嬌羞,好輕的聲音道:「是……」
什麼?談笑是想試驗自己到底是不是柳下惠,還是根本就是個登徒子露出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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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傳進了閻千手的眼內。
「霜霜,有點事發生!」閻千手對身側的女兒緩緩而凝重的道:「談笑他……「閻霜霜楞了一下,疾聲問道:「他怎麼了?」
「不很清楚!」閻千手皺起了眉頭,朝伺立一旁的紅香道:「你快陪小姐回去滿意客棧看看!」
「是!」紅香回答得很快,她也有點急了起來。
看老爺那副凝重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真有大事。
她們急急奔了出去,轉出了門口的同時,這屋內又多出了一個尤大江來。
「確實的情況是怎樣?」閻千手沉吟的問著。
「簡一梅配合行動誘惑了談笑。」
「哦!有這麼簡單?」
「是……」尤大江邊思索邊回答道:「兄們們距離談笑的木屋有五丈之遠,怕的是談笑聽得出來。」
閻千手點了點頭,嘿道:「然後呢?」
「他們在屋裡說什麼我們聽不太真切!」尤大江照實道:「不過在聊話中不時傳來笑聲。」
閻千手一嘿,忽然問道:「一開始談笑就讓她入內?或者是她在屋外停了片刻?」
尤大江震了震,道:「她曾在屋外和談笑對話幾句,果然如閻大先生所料,談笑立刻猜出簡一梅是被你所派,而她也承認。」
這是在閻千手估計的情況之一。
如果談笑的反應有這麼快,那將是最危險的一種。
閻千手揮了揮手,道:「然後呢?」
「後來簡一梅利用屋內的暗號裝置,要兄弟們放出靈仙迷情霧!」尤大江輕輕一笑道:
「誰也不會想到這迷情霧會是從火爐裡面冒出來的……」
他對這點有相當的自信。
就算談笑有通天的本領能制住簡一梅,但是絕對剋制不了自己的情慾。
所以不論他是不是發覺有詐,事實終會是事實的發生。
「的確不會有人想到!」閻千手沉沉的道:「但是如果簡一梅事先說了,那誰都會知道!」
問題是,簡一梅怎麼會知道的?
尤大江也不笨,他立刻明白閻千手的意思並不是指簡一梅知道迷情霧的出口在哪裡,而是說出了這計謀。
只要談笑想要找,絕對用不了多久就找得到。
他們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因為最後的情況是談笑「衣冠不整」的往外頭跑。
尤大江在那時認為大功告成,而且隔著門板跟簡一梅確定了「事實」。
「你留在裡面等大小姐回來……」
這是尤大江很滿意的對著屋內簡一梅下的命令。
現在他可以想像簡一梅正在屋裡子忍住大笑的情形,一道火冒上了胸口,簡直被人當猴子耍。
「我們現在趕去滿意客棧還來得及!」閻千手忽的站起,哼道:「傳令出去!談笑進了紫雲城合力追捕……」
他冷笑,又補上一句道:「還有簡一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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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閻霜霜口氣十分訝異。
她並沒有到滿意客棧,而是在半途中看見了「一雙眼眸」的圖案後轉了個方向,然後便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廟院裡找到了談笑。
「你爹的設計!」簡一梅從後頭嘆氣的走了出來,上下看了閻霜霜一回,點頭笑道:
「果然是清麗美……」
閻大美人看著眼前這個大美人,輕笑道:「姐姐也是美若天仙,世上難得呀!哦!對了到底是怎的了?」
「你爹要她要誘惑我啦!」談笑聳聳肩道:「就是這麼回事!」
紅香搶先訝道:「有這種事?」
「這種事可以騙人的嗎?」談笑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想你爹現在已經是下了滿城的通告在找人了!」
閻霜霜急的一跺腳道:「我去跟他說!」
「那千萬可不行!」談笑一雙手搖的跟什麼似的,道:「你這一去正好合了他的意,以後可就麻煩了!」
閻霜霜嘆了一口氣道:「那要如何是好?」
「出城!」談笑這兩個字不是對眼前三個女人說的,而是向著一個施緩緩含笑而來的和尚道:「法淨大師,我想你不會有問題弄我們出去吧?」
這名叫法淨的和尚約莫六十許年歲,雙手合什輕輕一禮,答道:「貧僧相信這點倒不是困難。」
果然不是困難的事。
法淨大師有一輛馬車,是在三年前福努赤為了收買人心時所贈送的。
「大師在紫雲城內素孚眾望!」談笑在車廂內笑著瞅了法淨一眼,朝對面坐著的三個女人道:「三年前福努赤封邑在此,為了表示禮賢下士當然立刻對大師刻意巴結!」
法淨大師淡淡一笑,那雙眼眸清澄得令人起敬。
「這輛馬車鏤刻有福努赤的王爺令,在福努赤管轄的範圍內無人敢擋!」談笑說著,輕輕撥開了暗格。
馬車果然是一無阻攔的出了紫雲城。
閻霜霜忽的輕輕一嘆,從車廂後暗格看著紫雲城越來越遠,不免有一番感觸。
爹在城裡,兩人之間也越來越遠。
「我們現在要往哪裡去?」簡一梅踏上了馬車,此刻已在紫雲城二十里外的一片林子裡。
四周是蒼茫茫的冰雪,無垠無際,天地寂靜得令人聽入自己呼吸的聲音。
法淨大師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那馬車已由一名小沙彌駕著緩緩的往城內而去。
「一個值得尊重的和尚!」
談笑遙遙一抱拳,仰天道:「受了冷大先生之託,一待在這關外十年,無怨無尤……」
「看他的氣度……」閻霜霜也不禁一絲恭敬由心底升起,道:「應該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吧!」
談笑嚴肅的點了點頭,以內心的恭敬在目送馬車消失於目光之外。
「他到底是誰?」紅香終究是好奇心重,忍不住問道:「瞧你對他的尊敬,恐怕連你對師父也不過如此!」
談笑慎重的點了點頭,道:「在宋朝末紀,以誰最有名?」
「岳飛!」紅香叫了起來道:「嶽武穆天下共敬!」
「不錯!嶽武穆一生中唯一一次被誰迫得高掛免戰牌?」
「陸文龍!‘雙’陸文龍!」
談笑嚴肅的點了點頭,仰首長嘆一聲。
這一聲中充滿了感懷,也充滿了尊敬。
是對三十年前武林一件感動天地的大事而神往。
「刀刀!」簡一梅驚叫道:「他是陸文龍的後人?被冠以母姓,號稱三十年前天下第一刀法奇才的刀刀?」
刀,是他的姓。
刀,是他的名。
刀刀這個人的姓名也同時代表了刀中真正的一把刀。
當然盛年的俞傲、蘇小魂、大悲和尚見了他的刀法猶且心神為之大震。
「後來他受到冷大先生的度化,一時間見性真悟,當下遁入佛門!」談笑的眼眶有一片溼潤,道:「像這種大放下的智慧,誰能不尊敬?」
風,在林幹之間走過。
雖然現在是冰天雪地,但是沒有人覺得冷。
因為他們的心都是熱的,一種從心底深處升起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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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去找王王石、杜三劍他們啦!」
「去西札魯特城?騎馬也要十天哩!」
「當然!我們在一路上要做點事!」
談笑朝這三個女人看了看,笑道:「我們要做的事就是沿路刨一點羽紅袖的牆角!」
閻霜霜笑了起來道:「你可真壞!要把這筆帳算到我爹頭上?」
「當然啦!」談笑愉快的聲音在冷空氣中響著,道:「羽紅袖一旦發動攻擊,那你爹就不能不利用我們的情報全力反擊……」
就是這樣,天馬賭坊和雪瓊山莊之間的一戰非得展開不可。
簡一梅苦笑中嘆了一口氣,道:「我不能跟你們走!」
「為什麼?」
「因為關外已經有點太冷了!」簡一梅輕輕嘆道:「我想回去中原安安份份的嫁人生子!」
她說得很誠懇,看著談笑的眼光有千萬的不捨。
雖然不捨,但是她卻非離開不可。
「我知道你會好好的活下去!」簡一梅看著一生中唯一愛過的男人,真心的道:「連霜霜這樣的女人尚且不動搖你的心意,我已明白了一切。」
這是從心底深處一聲絕望,也是絕望後重生希望的聲音。
在這關外的荒原上,談笑看著她孤單的身影離去。
離去,逐漸融入天地間茫然之中,遠遠的,遠遠的,他進了雪白之中,是不是被宇宙大造所吞沒了?
誰在這時候都不會想到,簡一梅後來嫁給一位姓李的樵夫,一個很平凡的平凡人。
過了三年,她生下唯一的一個兒子,一個叫李鬧佛的兒子。
在李鬧佛一生的傳奇中,三十年後成了武林一代大俠,一個不是俠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大俠。
「我們走吧!」談笑輕輕嘆了一口氣,仰首長噓道:「或許法淨大師給人的啟示真的很大呢!」
閻霜霜能夠明白談笑此刻的心境。
刀刀的故事讓簡一梅在心靈上徹底的清澄。
或許一個真正了悟的聖人,就是有這種風範氣度來影響人心吧!
幾乎自己也為法淨大師的寧靜所深深感動而有了出世的意念。
天地人間本來就有很多不可思議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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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紅袖的眉頭皺得好深。
很多傳回雪瓊山莊的資料顯示,閻千手天馬賭坊正一步一步併吞自己的勢力。
令她訝異的是,閻千手知道的秘密似乎比自己想像的多,而且有不少是她認為千手絕對不會知道的。
「我們似乎太看輕了閻千手!」羽紅袖沉沉挑眉,嘿道:「真想不到幾天的工夫,他竟然有能力拔掉我們八個分舵!」
皇甫知天皺眉沉吟了片刻,道:「只是有一點奇怪的地方!」
「哦?你有什麼看法?」
「八個分舵是一直沿延往西札魯特城。」皇甫知天緩聲道:「而且是一個接一個,並沒有同時進行!」
羽紅袖皺起了眉頭,嘿的一笑道:「這麼說是有人藉著天馬賭場的名義,要挑起我們兩邊的戰火?」
「是誰這麼大膽?」秦無界忍耐不住的喝叫道:「除了核心份子以外,又有誰知道每一處分舵的詳情?」
各申舒?
他們同時想到了這個失蹤了有一陣子的人,他們也聯想到各申舒曾經在彩雨鎮和談笑碰過面。
「一定是談笑那小子!」
秦無界怒喝道:「他去西札魯特城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房藏他們!」
羽紅袖淡沉一笑,整個神情看不出喜怒。
「反正這件事誰都一樣!」羽紅袖淡淡道:「我們和閻千手之間的一戰,勢必要進行!」
「是的!」
皇甫知天和秦無界雙雙恭立而起,站到了羽紅袖坐前肅立,耳中傳來羽紅袖的命令:
「斧底抽薪之計,第一件事就是狙殺福努赤!」
秦無界往前跨步,朗聲道:「這件事交給我!」他又冷冷笑道:「為我們死去成千上萬的弟兄報仇!」
「很好!」羽紅袖看向了皇甫知天,嘿道:「第二件事,把千手困在紫雲城內,決計不能讓他出來!」
「是!」皇甫知天微微一笑,道:「屬下必當竭盡所能讓紫雲城變成閻千手的樊籠!」
羽紅袖長吸一口氣,冷嘿道:「至於西札魯特城那邊自然有人會料理他們!哈哈哈……
逼得我羽紅袖全面決戰,你們一定會自討苦吃!」
皇甫知天的內心不由得湧起了一股敬意來。
羽紅袖將會是千百年江湖有史以來第一位讓男人為之震驚駭動的女人。
此刻他的腦海中竟是閃過了武則天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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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音可汗今天的心情有點兒複雜。
終於福克整編好了二十萬精銳的兵馬要伐紫雲城。
福努赤是該死!
他嘆了一口氣,長長的。但是他到底也是自己的兒子,這是抹煞不了的天性倫情。
如果福努赤現在就投降,他可以阻止福克報父仇,但是根據訊息,福努赤早也集結了二十萬兵馬大有割地稱雄,甚至直犯盟城的趨勢。
真是天孽!他又嘆了一口氣。
「可汗今天怎的愁眉苦臉?」雲妃施緩媛的上前來行禮,輕聲問候道:「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
「嗯!是為了福努赤的事!」圖音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他終究是我的兒子,唉!真是孽緣!」
雲妃輕媚的笑著,挽住圖音可汗的手臂膀子問道:「福克打算什麼時候去伐紫雲城?」
「二十萬大兵已經聚集完成……」圖音淡聲答道:「依理,明天便可以誓師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