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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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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妃妙眸深處一閃,貼著圖音的手掌道:「難道不能阻止嗎?都是昭烏達盟的族人啊!」

「我何嘗想要造殺劫呢?」

圖音感嘆的道:「但是福努赤的罪無可赦!」

「雲妃可不這麼想!」

「哦?你有別的看法?」圖音訝異的低頭看著雲妃問著,他倒想知道這個小女人有什麼見解。

「如今福努赤居邑紫雲城只求自保。」雲妃清越有力的道:「他的罪狀已是公昭天下,既是如此又何必興兵討伐?中國自古就有一句話,‘千夫所指,無病而死’……」

「你的意思是讓他自己羞愧天下?」

「是啊!」雲妃緊接道:「您看,這些日子來福努赤除了調兵護城邑外,根本不敢有任何野心!」

圖音捻拈著頷下白鬚,點頭道:「這倒也是,不過……只怕他現在是隱藏於一時,屆至兵力佈署完成揮軍東來,到時反倒誤了先機。」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這件事如果不對福克和族人一個交代,那可是大大的說不過去!」

圖音搖了搖頭道:「不行,討伐之事非行不可。」他說完,擺了擺手示意雲妃別再提這件事。

「可汗!」

「別再說了!」圖音皺眉道:「這事由福克自己決定。」

「不!還是可以改變的……」

「什麼?」圖音有些變了臉色,哼道:「雲妃,說話要看自己的身分!」

「不錯!我是看自己的身份!」

雲妃說到最後一個字,一直暗藏在手中的匕首也插進了圖音的胸膛心口內,深深的戳入。

「你……你……」圖音連站著的力量也沒有,跪倒了下去,顫抖著聲音訝叫道:「為什麼?」

「因為你死了,福克最少有幾天守聖不能出兵。」

「當然!在這幾天裡福努赤三王爺就可以改變不少事情,最重要的是,戰場上的結果!」

「你別奇怪!」雲妃最後一句話是:「因為我是福努赤的人,所以你也別怪我狠!」

這是圖音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同時也是雲妃這一生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門外有一個大叫的衝進來,以懸在腰上的大彎刀大力砍到雲妃的脖子上。

立即身首異處。

□□□

圖音之死大大震動了西札魯特城和昭烏達盟。

「在房藏出兵的前一天發生了這件事」宣洛神皺眉嘆道:「恐怕會有大大的影響!」

「當然!」

王王石哼道:「尤其死在一個女人的手裡,而那女人是圖音的愛妃卻又是福努赤的人!」

「所以,整個軍心會大大的動搖!」杜三劍苦笑道:「誰也不曉得福努赤還有多少人藏身在自己左右!」

「影響最大的是,每個人對這一戰都沒有了把握!」

俞靈沉聲道:「任是誰的心都會想,如果整個做戰佈署都給福努赤知道了,那豈不是送入虎口的羊!」

他們擔心都有道理。

因為目前整個軍營就是充滿了騷動不安,而且開始有一些謠言在流傳。

「發現這件事的人是誰?」王王石隨口問著。

「是親兵統領一個叫雷夫明!」杜三劍嘆氣道:「當他和幾名親兵發覺情況有異,衝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每個人都沉重的點了點頭,沒有人接下話去。

好一陣沉默後,帳門一掀,房藏跨了進來。

「事情怎樣了?」好幾聲關切的問著。

「大家看到的情形都是一樣!」房藏閉目了片刻,接道:「雷夫明雖然衝動了點沒留下活口,但是終究是有功!」

「一刀斷頭,頂高明的殺法!」

俞靈忽然出聲道:「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

房藏皺起了眉頭,緩緩道:「俞兄認為他可疑?」

他嘴上問著,卻也回答了前一個問題道:「據我所知,他是在兩年前因為武功不錯特被提為親兵統領!」

「至於先祖如何知道他的武功不錯……」房藏緩緩而沉吟道:「據眾人皆知的是,在兩年前先祖的一次打獵中途遇上了盜賊,幸虧他奮勇衝殺得以保命!」

俞靈陷入沉思道:「這麼說,他不可能是福努赤的人!」

如果是福努赤的人,當然不可能全力護駕。

因為那時圖音死了對福努赤只有大大的利益。

「有兩個可能。」杜三劍道:「第一,那批盜賊是福努赤派來的人,卻為雷夫明所救。」

第二個可能大家都想得到,是雷夫明背後一個組織所安排的,目的就是將雷夫明送到圖音的身旁。

「為什麼大家都懷疑他?」王王石真的不明白道:「或許人家是忠心耿耿的好漢!」

房藏微微一笑道:「這當然也有可能,不過若說在那麼大膽的盜賊敢劫殺先祖圖音可汗,未免有點令人不可思議……」

那些「盜賊」都是好手,所以能突破兩、三百人的親兵護衛狙擊圖音可汗。

「因為今天早上發生了這件慘事反而突顯出他來!」杜三劍看了俞靈一眼,又朝王王石道:「當然!如果以刀客的身份來講,俞靈心中差不多可以拈估出那個雷夫明刀法的成就……」

大夥兒又全看向俞靈,想知道他怎麼說。

「前些日子大家都記得福偉死在她的手下?」

俞靈嘿嘿笑道:「當然!那時她的理由是福偉想要侵犯她,在迫不得已為了名節下才在掙扎中殺了福偉!」

現在誰都知道是狗屁!

以福偉的身份那本來就有點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那時圖音有意力保,所以才不了了之。

「一個女人能敢殺兩個鼎鼎重要的男人,而且又是福努赤特別來臥底的人……」俞靈垂下了眸子,淡淡道:「我們幾乎可以認定她的武功和冷酷都相當的夠!」

這點宣洛神可以保證。

要她同樣下這種殺手,她還真做不下去。

「那麼以她的身手來說,殺了圖音可汗正是處於一種絕對冷靜機警的狀態……「俞靈長長吸了一口氣,抬眉沉聲道:「雷夫明是跛門而入,必然引起她極大的反應。」

但是雲妃是被人從背後一刀斷首。

「連回頭的時間也沒有!」俞靈下了一個結論道:「那隻說明了他的身法快,刀更快!」

他說完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感覺到一個好對手時才會的有眼光。

杜三劍忽的朝房藏道:「難道你沒有發覺?」

可能嗎?

俞靈憑著推測都可以想像出這種情況來,以房藏而言,他尚且面對面接觸過雷夫明。

他會看不出對方是刀門大行家?

房藏眼角有了一絲笑意,杜三劍公子叫了起來。

他發現房藏這小子笑意的背後可是別有居心。

「這小子早就發現了。」杜大公子嘆氣道:「但是他繞了這個圈子的意思就是要俞靈來對付。」

他也聰明,口裡嚷著「俞靈,」而不是「我們」。

房藏淡淡一笑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是羽紅袖的人。」他一頓,看了看大家,嘿道:「你們想,羽紅袖有下什麼指令給他?」

這種問題根本不用想。

羽紅袖全面大戰已是箭在弦上,大腦休息用小腦想也知道雷夫明的目標一定是他們。

而且雷夫明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真正可怕的人物還隱藏在暗中等待機會。

機會是一狙必殺!

「現在你們知道我所思考到真正的問題所在了嗎?」房藏望著每一個人道:」雷夫明只是靶子,擺明了要我們去找他!」

王王石用力的站了起來,哼哼道:「哥哥我最討厭拖拖拉拉,更討厭東想想西念念,很乾脆的把他‘拿’來就是了!」

然後他果真大步的邁了出去。

每個人都看著帳門口,看著王王石好快的回來。

「對不起!」

王王石有點抱歉的道:「雷夫明那傢伙人在哪裡?」

□□□

雷夫明看著這個中原漢子衝進了他的帳營內,淡淡一笑道:「王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羽紅袖要你幹啥?」

王王石很直接的問道:「快點回答,哥哥我正肚子痛急著想上茅坑……」

雷夫明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手,右手已搭上了刀柄,很穩。

「很好!既然你這麼直接問了,我也直接回答你!」雷夫明冷笑一聲,一個字:

「死!」

既然說出這個字,自然得有行動來表示。

雷夫明的表示就是用最簡單、最拿手的刀。

那一泓彎刀破空而出的時候,還真是有驚心動魄之力。

王王石大叫一聲,出拳!

他的拳頭衝入刀網內把雷夫明打飛,最少這傢伙的面孔已經分不太清楚眼睛、鼻子。

王王石方才那聲大叫是什麼?

「他奶奶的!俞靈和房藏騙人!」

他為什麼這麼叫?

當他「拿提」著雷夫明回到自己的帳營往俞靈面前一丟時,生氣的叫道:「好小子!這傢伙的刀法分明不怎麼樣,你倒是說得跟真的一樣!」

俞靈笑了笑,攪著靴子上的雪泥道:「劈殺雲妃的並不是雷夫明,他只不過是頂著出面罷了!」

王王石也看著他靴子上的雪泥,哈聲道:「好小子,你跟在我後頭去瞧了?」

俞靈並沒有否認,他只是淡淡道:「那時衝入房內連這個雷夫明總共有四個人,現在可以想像得出來,他們都是羽紅袖的人。」

「這場遊戲叫做官兵捉強盜!」杜三劍沉沉的道:「現在遊戲開始了!」

剩下的三個人必然分頭混到各營帳內散佈謠言。

他們是「見證人」自然可以說得繪聲繪影。

尤其是他們三個說出同一套編排好的東西,那影響起來可就大了。

「我們又不能明著下令要他們三個出來!」房藏皺眉道:「我相信他們的謠言中早就想好了這一點!」

他們大可以說房藏是為了殺人滅口,以免「實情」露出去而影響了軍心。

「好吧!你們可真會考慮!」王王石嘆氣道:「你們到底打算怎麼做?」

「我想這位雷夫明是可以利用的人物。」宣洛神發表了她的看法道:「只要他願意配合,我想事情會順利得多!」

「這件事交給我!」王王石又自告奮勇了。

「你想要怎樣?」杜三劍問了一句。

「他們之間一定有聯絡的方法對不對?」王王石可聰明了,道:「所以我們要的當然是這套東西啦!」

「我贊成!」杜三劍笑得拍了拍王王石的肩頭,道:「現在就看你如何叫他說出真話了!」

□□□

西札魯特城已近在十里內,但是他們卻在這個城前的小鎮內聽到一件吃驚的訊息。

「圖音可汗死了!」談笑長長吸一口氣,在馬背上搖頭道:「這件事的影響可相當的不小。」

閻霜霜可以想像得到對軍心影響的嚴重性。

「現在事情已經是耽誤不得了!」閻大小姐皺眉道:「如果在福努赤全都佈署完成以後才出兵征討,只怕會困難了許多。」

談笑點了點頭,邊策馬而奔邊沉吟道:「方才我已經接到了訊息,羽紅袖的人正在房藏的軍營中作怪!」

方才有三、四個旅人從他們前面騎馬過去,閻霜霜知道他們必然以某種方法告訴了談笑一些事。

因為她在逃離雪瓊山莊時也曾經藉助了師父「北地神尼」這套方法得以躲避羽紅袖的追蹤。

「我們能做什麼嗎?」紅香問道:「如果就這樣去找房藏,可能對他不會有什麼幫助!」

因為他們能做的事早就做了。

談笑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哈哈道:「紅香姑娘,跟哥哥我相處久了也變得聰明啦!」

紅香紅了紅臉,哼道:「人家本來就不笨!」

「那好!」談笑微笑道:「那你認為我們要怎麼做才好?」

「當然西札魯特城還是得進!」

「好!有頭緒了,然後呢?」

「我們不跟房藏他們見面,而是暗中潛入……」

「這有什麼用處?目的在哪裡?」

「大有用處?」紅香得意道:「房藏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盟城內,敵人就更不會知道了!」

「好!」談笑點點頭道:「目的呢?」

「你不是從各申舒那兒弄了些資料?」紅香可是越發得意道:「我想其中一定有聯絡的方法對不對?」

她的意思是想藉由這個方法調出羽紅袖的人來。

談大公子微微一笑,還是那副表情在問道:「你確定這個方法有效?」

紅香可是楞了楞,心裡想:你不是一直叫「好」!

這其中的漏洞在哪裡?

「羽紅袖是個聰明絕頂的人!」

閻霜霜說這句話時,他們已經遙遙可見裡許外的西札魯特城,一扯馬,他們停了下來繼續說話。

「我想我們沿路上破了她的八處分舵,她也應該由先後裡面知道是我們所為。」閻大小姐緩聲接道:「所以他們聯絡的方法必然早已有了改變!」

紅香這回知道自己想的太單純了。

閻霜霜安慰似的看了一眼紅香,輕笑道:「紅香,你的見解已經是相當深入了!」

紅香笑了起來,愉快的道:「就是嘛!人家可比以前什麼都不懂時好多了。」

年輕的姑娘總是比較情緒化一點,方才的懊惱忽兒便到了九霄雲外。

「我們當然還是偷溜進城去!」談笑嘻嘻笑道:「只不過給杜三劍他們知道又不跟他們見面!」

這是什麼意思?幹啥這麼麻煩?

「有一個遊戲叫做‘官兵捉強盜’,你們不會不知道吧?」談大公子笑道:」杜三劍他們正扮著官兵在抓羽紅袖的人。」

「所以我們也要扮成‘強盜’讓羽紅袖的人來抓?」

閻霜霜笑道:「這樣可就省力多了。」

如果有人想找你,而你又「露」出了一點行蹤,那當然很容易就讓那個人來見你。

「獵狼的獵人往往扮成小羊!」談笑覺得自己越來越聰明了,道:「你想我們怎麼露出痕跡的好?」

□□□

「談笑這混蛋搞什麼鬼?」

王大拳頭可是哼哈哈哼的舞著拳頭在空中叫道:「什麼意思嘛?分明是開大玩笑!」

在城內某一處牆上,有個傢伙用粉條寫了幾個大字「我來了」。下面接著兩個字——

「談笑」!

他們之所以知道是談笑那小子寫的沒錯,因為字型的寫法以及彼此間的間隔都有相當的暗號在。

暗號的意思是:「有辦法就把哥哥找出來!」

「這小子有趣!」

杜三劍哈哈大笑道:「他在這場遊戲中扮強盜的強盜!」

宣洛神笑了,更有一絲關切。

「他想引誘羽紅袖的人出面找他?」宣大小姐脆悅的笑道:「這可比我們去找人家省力多了。」

杜三劍卻搖起頭來道:「不!我們真的要找他!」

「為什麼?」

「如果我們不動聲色,那羽紅袖的人怎麼可能會動?」杜三劍解釋道:「我想雪瓊山莊在此地的負責人也一定在猶豫、疑惑,談笑為什麼來這一招……」

房藏苦笑道:「別說敵人疑惑,連我們也不一定搞得清楚!」

杜三劍哈哈一笑,接著方才的話道:「所以當我們真的出動去尋找時,那個暗中的傢伙一定會猜想到談笑有了大麻煩,不方便直接跟我們見面!」

大麻煩最有可能來自閻千手,再加上閻霜霜和談笑是一路上並肩同行,是不是有可能閻霜霜在這時制住了談笑,誘使杜三劍他們出面?

齊哈雅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伙伕而已,誰都不會注意到他。

現在他就是在思考這個很嚴重的問題。

如果情況是閻霜霜因愛生恨或者受了父命而制伏了談笑,那情況不是對自己會更有利?

「今晚吃什麼?」一名百夫長晃了進來,左右張望了幾眼,窮像前來找解饞的老饕。

齊哈雅笑了笑,低聲道:「夏丹,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他問的很籠統,但是夏丹知道指著雷夫明和談笑的事。

「雷夫明那邊我們倒不用擔心!」夏丹嘿嘿道:「他們抓了他去審問只是自討苦吃。」

齊哈雅同意這點,他相信雷夫明身上的「秘密」會讓審問毒打他的人大大的吃苦。

「至於談笑的事……依我看不如不理會他!」夏丹緩緩道:「反正羽令金給我們最重要的目標是房藏……」

「不!」齊哈雅一雙濃眉下的眸子沉光一閃,道:「最重要的是談笑和閻霜霜,甚至不惜任何代價要除掉他!」

夏丹點了點頭道:「依舵主之見,有何指示?」

齊哈雅沉沉道:「我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閻霜霜控制了談笑,進而迫使杜三劍、房藏聽命於她,那就大大的不利於羽令主了!」

因為聽命於閻霜霜就是聽命於千手。

「令主最怕的是他們兩方不開戰!」

齊哈雅長長納吸一口氣,哼道:「更怕的是萬一他們聯手,雪瓊山莊可會有大大的麻煩!」

「房藏會為了一個談笑放棄征討福努赤?」

「會!」齊哈雅很肯定的道:「這點我相信!」

夏丹點了點頭,他也有相當的同感,皺眉道:「方才我瞧杜三劍他們還‘真’的是在找談笑可能的下落!」

齊哈雅從爐子旁起身跺了兩步,沉吟道:「現在房藏是不是要出兵尚且在猶豫中……這事如果一拖,羽令主到西札魯特城來的意義便沒了!」

羽紅袖要進西札魯特城?

夏丹重重一哼道:「福努赤耍了這招可高明極了,如果真的迫得房藏緩勢出兵,我們的佈署也會大受影響!」

齊哈雅沉吟了半晌,終於道:「談笑會是一個很容易就讓別人制伏的人?羽令主會把他當成對手必然有過人之處是不是?」

「舵主之意是……」

「靜觀其變!」齊哈雅最後終於下了決定,道:「方才我思前想後才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們忽略掉……」

他看了夏丹一眼,嘿道:「這根本是一場遊戲!」

□□□

「如果羽紅袖的人不出面怎麼辦?」紅香看著眼前坐在地上的談笑問道:「這樣一來豈不是徒勞無功了?」

談大公子笑了起來,嘿聲道:「你想他們為什麼會不出面?」

紅香倒是楞住了,片刻之後才道:「也許他們會認為這是你的計謀,故意裝神弄鬼!」

「對極了!」談笑哈哈兩聲道:「他們一定是經過了這種判斷才決定靜觀其變是不是?」

這裡是一間破荒的木屋,四處的缺口不時浸透進來外頭的寒意,或許今夜又會是個下雪天哩!

談笑看向了閻霜霜,笑問道:「一個等待靜觀其變的人,在賭桌上怎麼令他改變決定下注?」

「當然是有極大的賠率出現羅!」

閻大小姐不愧是「神通賭」閻千手的女兒,她輕輕一笑道:「而且讓他認為這一把一定贏!」

談公子可笑的愉快了,道:「誰在哪種情況下認為自己一定會贏?」

賭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把握?

有!如果那個人知道底牌是什麼的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注!

這是人之常情,也往往因此而永不得翻身!

紅香不得不嘆氣道:「如果由你來繼承天馬賭坊,倒是個好人選!」

這句話是聽者有意了,剎時談笑和閻霜霜的臉都紅了起來,簡直比紅香的「紅」還紅。

「咱們要怎麼做呢?」閻霜霜急忙岔開了話題。

「決戰!」

「決戰?」閻大小姐嚇了一跳,道:「跟誰?」

「當然是房藏和俞靈!」

談笑哈哈大笑道:「這可是非常過癮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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