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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說 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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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移轉身,朝房裡走去,輕輕送來一句:「有賞?」

賞?賞的屁!這可是老子的錢!樓上那付「痛苦」的樣兒,柳帝王和宣雨情差點要大笑出來。

前頭,「枯木神君」樓上公子惡怒怒回頭瞪了柳帝王一眼,悻悻的丟出了三十兩銀子跟進去。

他樓上方才在門口擺闊,因為用的是柳大滑頭搞來的銀子,這次不得已打賞,可是自掏腰包賠錢。

氣歸氣著,總是交友不慎只能怪自己便是了。

且是,一干人全進入了這間房內,那樓上走在最後頭關上了門著。當眼,只見得陸夫人在主座坐下了,輕啟朱唇隔著黑紗輕媚道:「枯木神君你這一路辛苦了………。」

樓上往前一抱拳,「恭敬」道:「是夫人平白教誨?」

陸夫人像是滿意的點點頭,語音滿轉兒是悅耳已極:「你跟著我辦事總是有好處不盡的。記住這點便成了……。」

這話中別有玄機,樓上心中不太明白真正涵意,不過對「好處」這兩個字可聽的清楚。

他復恭敬垂首道:「枯木永遠記得夫人的恩德……。」

陸夫人嬌聲一笑,將目光轉向柳帝王和宣雨情。只見她目光緩緩又自宣雨情移回了柳帝王身上,眨也不眨一雙妙眸望著。

她淡淡道:「閣下便是『帝王』柳夢狂的獨子柳帝王?」

柳帝王挑挑眉擠擠眼兒,一副啞穴被點的樣子。

那陸夫人輕一哼笑,右臂稍抬掌中指一彈,自是一股氣機溫煦煦的化融於喉頭內。驚人!

方才這姓陸的女人出手,分明是正宗玄功內力指法,非有二十年以上苦練難得有成!

柳帝王倒是臉上沒這麼一回知道事兒般,笑著開口道:「喂?,漂亮的女人,哥哥我是十花大綁,又點穴又啥屁下禁制。好心點,全解了吧?」

陸夫人妙目一閃,緩緩道:「枯木巡察使?,聽說柳先生不會武功是不是?」

「是?」樓上回答著:「屬下已測試過多回……。」

陸夫人淡淡一笑,忽的伸出那支吹彈可破的右手輕輕拗了一個身,握住我們柳大公子被綁翦於後頭的右手腕上。

這情這景,宣雨情宣大姑娘可是重重的喉頭一哼!

姑奶奶啊?,拜託你千萬別出聲。柳大公子肚裡禱告,這個身旁的宣大小姐千萬不要來個醋裡罵,否則一切都沒得好戲演啦?。

這廂,陸夫人軟若凝脂的荑稍握頃刻,便一挑一揮,果真解開了柳帝王身上所有的繩索和穴制。

樓上不得不有訝異的表情,疑問道:「夫人?」

「你放心?」陸夫人緩緩回座,看著柳大滑頭這廂摔摔手,那廂伸伸腿,活絡著筋骨。

她一笑,淡淡朝「枯木神君」問道:「那位駕車的漢子是打那兒找來的?」

「是屬下的一個徒兒……。」樓上見陸夫人眼中有殺氣,緩緩道:「若是旁人屬下也不至於讓他活著一路跟……。」

陸夫人臉色稍緩,道:「好?,看你的面上饒了他一死?。不過,你把他叫走吧。往後的路用不著了……。」

樓上心中暗驚,表情卻是不變的恭敬道:「是?」

陸夫人又看了宣雨情一眼,淡淡道著:「這位宣姑娘對於本幫非常重要,你是明白的了?」「屬下明白?」樓上恨死了這女人一付老大的語氣,卻是不得不忍著很恭敬回道:

「她落到老夫手上決計走不了。」

「很好?」陸夫人淺笑,嬌媚橫生自有萬般風情的道:「你帶她到隔壁房去,這兒我要和柳公子好好談談……。」

這事可大了。

宣雨情雙眉兒挑,嘴角冷笑笑意浮起。好個柳帝王,往前一步用手輕撫了佳人的髮梢,溫柔道:「放心?,哥哥稍會兒會想法子救你出去!」

這話加上溫柔的動作果真有效。

宣雨情似乎是幽幽的嘆一口氣,將眼神瞪住了柳帝王一眼,好個無限警告在無言中。半晌,這才把頭調身轉了隨「枯木神君」出去。

行啦,現下就剩得柳大混混和黑魔大幫現下出現於武林中最高指揮的陸夫人。

「柳公子何不坐下?」陸夫人淺笑中,眸子裡盡是嬌媚。她舒少緩的斟茶著,淡淡又道:「你我和氣坐著談心豈不是人間一大快事?」

「誰說不是?」柳帝王笑的跟豬一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能和陸大美人品茗談心,人間豈有更樂於此?」

說著,果真一大屁股坐到了陸夫人隔旁小茶几的另一端椅上。而且,很不客氣便把美人斟來茶一飲仰首而盡。

「好茶?,夠香……。」柳大混一付行家派頭的道:「白毫烏龍,正是春茶時節來的大妙?」

陸夫人一笑,媚聲道:「原來柳公子也是此道行家?」

柳帝王這廂架子更模樣啦。只聽他咳了七、八聲,又啜了這一口白毫烏龍才緩緩道:

「七分火候燜燻的味兒,好,這手絕技想不到除了我柳某某之還有人會……。」

陸夫人淺笑了一下,膩著聲道:「柳公子有沒有想見見賤妾的真面目?」

「不想?」柳帝王竟然回答出這麼愚蠢的答案。

不過,他卻有個更好的解釋:「哥哥我的意思是不想讓夫人你自解下黑紗?,而是……。」最後兩個字拉的老長,而且眉梢兒還挑了挑,掀了掀。

言下之意,如果再往深一點想那可就很曖昧了。

果然,眼前這位陸夫人臉頰兒飛紅到了耳根,似願還拒的垂著頭低聲喃道:「柳公子這麼做,不知尊翁會不會責怪罵你呢?」

嘿?,想問我爹的下落?

柳帝王嘻嘻一笑,隨口道著:「放心啦?。我老子人在大漠那廂忙著,這等小事兒他那理的?誰管來?」

陸夫人螓首微抬,淺笑著:「你既然如此,柳公子想揭便揭了吧。」

柳帝王這混過大片中原土地,啥東西沒見過。

便此,毫無猶豫,卻又溫柔得緊的揭下了陸夫人面紗來。但見紗掀小飄落,眼前的是一貌天仙國色嬌羞垂著。

唉呀?,真是個美人哪!「柳帝王可是由衷的嘆著。」賤妾沒嚇著公子?「當然嚇著了?」柳帝王誇張的撫著胸口喘氣道:「夫人這般樣兒貌,柳哥哥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見真容……。」

陸夫人含羞掩口一笑,道:「賤妾陸三君……。」

陸三君?柳帝王毫不思索的脫口便應:「好名字?」

陸三君淺羞一笑,抬眸問來:「柳公子的爹親一身武學成就,開百年來武林所未有。不知何故,柳公子不肯學?」

她陸三君說著,又輕輕撥弄了一下衣角兒。

這暗示可大了。

柳大混立即很配合的露出色眯樣兒,舔舔舌道著:「這就是一般大異於江湖武學之處了。因為……。」

他話兒也停,便是左手一伸緩緩的觸到了路三君領口上第一顆釦子解了開來。

陸三君沒有反對的意思。直是柳大混混解開了第二釦子時,陸三君這才稍一偏身問道:

「因為啥的?公子怎麼說到了一半住口不言?」

柳帝王垂涎著嘻嘻道:「看見君妹妹這一身賽雪玉膚,哥哥我那裡還說的下話?」

「討厭?」陸三君嬌赧一笑,玉指輕輕一點柳大滑頭的手臂,便放置著媚道:「說嘛?,把話兒講完才……。」

下頭的話,可大「有意思」了。

柳大混眉開眼笑的手指一彈開第三顆釦子,邊道:「我們柳家的絕學必須二十歲之後才能學的。」

他很認真、很獻寶似的補充道:「這就是和一般武林中各門各派自小打起根基不同的地方。想想我爹是啥時候成名的就知道啦……。」

柳夢狂果然是在二十歲時出道江湖。

十年內,天下無敵手。

「而且更特別的一點……。」柳帝王補充著,連同第四、五顆釦子一道解開。「只需三天三夜,帝王絕學便可練成……。」

陸三君看著柳帝王要解開最後一顆釦子啦,急問著:「那……柳公子已經是年過二十之人,怎麼……。」

「倒楣哪?」柳大混很嘆氣的道:「四年前我爹不見了,據說掉到山谷下。後來,上個月有人告訴哥哥我說他老人家自受重傷到大漠找藥醫去了……。」

所以,他柳大混一直沒有機會從爹那兒學到「帝王絕學」這門武功。

陸三君這廂坐正了身子,倒像是真的陷入了沈思。

片刻之後,她抬雙妙目直落向柳帝王嚴肅的道:「帝王絕學傲視天下,這是無庸置疑的……。」

她噓出一口氣,緩緩道:「不過,果真是三天之夜的時間便可以學究殊勝成就?」

「當然?」柳大混叫了起來。用力的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哥哥我早就跟別的師父學去啦……。」

柳大公子的話不能說是沒有道理。

陸三君這廂可是著實的在考慮著,忽的一轉眸子過去,只見柳大混混正色眯眯的想透過衣縫處瞄著裡面呢!

她臉兒竟是真的一羞一紅,稍微掩了掩。倏的,又一伸手扣住了柳大混的手腕,提氣拉離座上。

「喂?,喂?,你幹什麼?我只不過看著嘛,幹啥發這麼大的脾氣?」

陸三君媚笑著,不管那柳帝王怎的叫,便又是一伸手按住了柳某某的丹田。

這丹田和敏感部位可近了,柳大滑頭忍不住驚叫道:「「喂?,小心點,哥哥我可不想變成太監……。「陸三君一笑,以內力玄功角度在柳帝王周身氣脈內回循了一遍,這才點點頭鬆了手淡淡道:「想不到你真的一點武功也不會……。」

「騙你幹啥?」柳帝王大叫了起來:「哥哥我會武功早就去做大俠啦,那窩著讓你這一婆娘來戲弄?」

陸三君嬌媚笑著,緩緩起身寬解了懸腰的紫綢戴玉帶,邊膩聲道著:「相公?,賤妾有個計畫想跟你商量、商量?,不知那頭說可好?」

陸三君嘴角一笑,這柳帝王不看也知道是有帳有被的地方羅。

好個大混混,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搓著手,直色眼兒的瞧著陸三君那一襲衣袍半開半,吞著口水道:「在那兒談事當然是好?。不過……。」

陸三君一愕,嬌聲膩問著:「不過什麼?相公?」

「相公」,兩個字可是又粘又貼的軟綿綿長長不盡。

尤其,她陸三君一個玲瓏玉雕的身子也湊親了過來。

柳帝王咳了咳,雙手一負於背後,踱了兩步邊笑著道:「哥哥我十年來混出了不少名堂地盤,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原則……。」

陸三君妙目一凝,淺笑道:「妾願聞其詳?」

柳大混看了陸三君衣袍內溜兩眼,才一副很可惜似的道:「哥哥和女人如果是談生意,就決計沒那廂子事。如果有了那廂子事,決計不談利害……。」

陸三君一愕,又見柳帝王很「可惡」的表情道著:「如果跟一個女人又有那事,又合作生意,那可一點樂趣也沒啦。到時人財兩空,賠了夫人又折兵可不幹……。」

陸三君嬌笑了起來,嗔道:「相公的意思是『女人是禍水』,怕了女人啦?是不是曾經吃過虧?」

柳帝王哼了哼,別過頭去不答這話。

不過,他肚子裡是笑疼了要命。

方才一陣胡扯瞎掰,真正的目的當然是反套住眼前這個姓陸的女人。

看情形,這位大美人是想收己為用作為擴張她的地位或是根本取而代之黑魔大幫的領導地位。

妙極,我柳大混可不是好惹的,正有這意思來。

陸三君嬌嬌一笑,撥出蘭香氣息兒道:「如果……,我能幫相公找到尊翁的話,柳公子是不是願意花三日的時間去學尊翁的帝王絕學?」

「當然願意!」柳帝王一副很氣憤的樣子道:「哥哥我就差這個不會武功,自己忍著等二十歲以後能學『帝王絕學』大大揚眉吐氣一番。現下有這機會怎的放過?」

「那就好?」陸三君的笑眸中有著另一層的火焰在跳動。「柳大公子,我們似乎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樁生意!」

宣大小姐在隔房可清清楚楚聽到柳帝王和陸三君的談話。直到後來,陸三君和柳帝王這大滑頭在議商秘密時方才低的不可聞。

當然,前面那些話她之所以可以聽的見,是因為帝王絕學中有一門迴天玄功,可以將內力聚於雙耳透穿強隔房的對話之故。

樓上則在一旁打呵欠,哼著道:「那個姓陸的女人可不好惹,精明的緊。喂,小姑娘以後要小心啦?」

宣雨情這廂聽不得隔房的聲音了,才緩緩調頭來哼道:「陸三君?,到時誰會難看還不知道咧?」

陸三君?樓上可嚇了一大跳,差點叫出來:「你……你聽得到他們的談話?」他樓上聽的到還自以為了不起咧。

「別大驚小怪的……。」宣雨情話出一半,忍的住口。

只聞,隔房的木門一開一,緊接著是自己這廂門板兒開啟了來。

這一落目,我們宣大小姐差點翻臉。

為啥?

門口,就站著我們柳大混和那位覆上黑紗的陸夫人娉婷站著。這本來正常嘛?。

不正常的是,柳大公子的右臂可摟人家的腰猛緊的。

這下不單是宣大姑娘變臉,連這個「枯木神君」樓上先生也跳了起來,吶吶吐不出半個字來。

陸夫人倒是很鎮定的輕淺一笑,緩緩道:「枯木神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樓上能說什麼?這廂子是微妙的很,也不知道姓柳的小子在打什麼主意。當下,只有咳了咳低聲道:「屬下以為如此做的大夥兒瞧見了,恐怕……。」

「呃??你是怕裘夫人那邊會在幫主面前說話?」陸夫人淡淡一笑,冷哼道:「她說又如何?本座另有計較……。」

「是?」樓上也搞不清楚黑魔大幫裡有啥屁東西,只得道:「依夫人之意,刻下該如何再做?」

陸夫人看了「枯木神君」一眼,緩緩道:「你把人交給我待到大都便是了。至於你。本座另有一件任務交付……。」

樓上肚裡罵了十來回,口裡卻得恭敬應著:「屬下洗耳恭聽?」

陸夫人像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著:「這開州城西那位姓陳的員外你應該知道……。」

誰知道個屁!樓上嘆了一口氣在肚子裡,只有聽的份。

「他家裡頭那對天玉八馬雕,我希望明天早上醒來時便能看的見……。」陸夫人微微一笑,瞅了身旁緊摟的柳大公子一眼,嬌笑道:「那玩意兒可美,咱們拿來把玩豈不是大好?」

柳帝王嘻著回道:「可不是嗎??反正是不花本錢的玩意兒,多幾樣無妨?。」

「這你可聽見了?」陸夫人轉向樓上,淡淡下令著:「這樁事就交給你和查老三去辦!」

我們樓先生還能說什麼?

這當兒,查老三正好和那位江南名妓楊蓮兒依偎笑著開了門走出來。落眼兩望,各自是一哼!

樓上公子現下心裡決定的是,今晚非好好教訓這老小子不可。

查老三呢?

他楞住望著,楞的是那位柳小子竟然摟著陸夫人的腰武緊,一付想把人家硬擠到口袋裡去似的。

陸夫人妙目一轉,淡淡一攏發稍,回身道:「查老三?,現下有件任務交給你和枯木神君辦著。兩個好生去商議、商議吧?」

查老三還沒回過神來,眼前人影一幌,「枯木神君」已到了面前冷冷道:「到下頭說著去別打擾了夫人……。」

查老三臉色沈了沈,重重一哼便蹬蹬折身撇開楊蓮兒先走。

樓上冷冷一笑,雙袖一拂亦跟了下去。

這廂,陸夫人走到宣雨情身前一揮手解開了她的啞穴,淡淡道:「宣姑娘?,念在你是宣名劍之後,本幫給你相當的尊重……。」

她說著,自懷中取出一瓶藥丸來,倒出一粒墨黑小指節大小的藥物,道:「你服了它,本座就鬆解你的穴道……。」

宣雨情輕哼,道:「你想本姑娘會服用嗎?」

陸夫人冷冷一笑,「可由不得你不肯……。」

說著,便是要出手攻點向宣雨情的牙關穴。

那宣雨情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火了,這廂那還忍得?

便見她雙肩一抖手臂脫出繩線之外,左掌一翻拍住了陸夫人的來勢,同時右掌一扣對方經脈。

其勢不止的是,左指復一彈激出內力,直挺似劍的定住了在門口想叫嚷的楊蓮兒昏穴!

宣雨情這廂望向柳大混,只見他不斷眨眼著。

她心中雖然惱恨,倒還能忍下了這口氣,先翻掌拍昏了陸夫人,又連點了九處重穴後,才冷冷道:「方才你跟這位陸夫人在隔壁可得意啦?」

「沒的事?」柳大公子搖著手,俯身將楊蓮兒抱了進來,又迅速上門板兒,這才噓一口氣道:「姑奶奶啊,好生生一個妙計你別吃醋給醋飛了成不成?」

「哼、哼?,什麼妙計倒是說來聽聽看……。」宣雨情寒下了臉,道:「最好你的理由能讓我滿意?」

柳大公子一聳肩,嘆道:「方才她所說的你那身帝王絕學應該可以聽得到大半?」

宣雨情不得不有些訝異柳帝王對帝王絕學的瞭解。

「後面最重要的計畫是……,」柳帝王看了一眼地上的陸夫人,續道著:「這個組織相當的龐大、複雜。他們彼此間亦相互爭寵奪權?。就位居『夫人』之位的,便有陸、裘、趙、尹四個女人……。」

宣雨情挑了挑眉,哼道:「女人倒是不少嘛……。」

柳帝王苦笑一聲,道:「她們每個人直接向黑魔大幫的幫主負責,也各自管理著不同的勢力策動攻擊?」

宣雨情的情緒似乎比較好了點,淡淡道:「怎樣?」

柳公子翻了翻眼,看看佳人沒那般火爆了,這才噓一口氣接道著:「目前據我所知,這個陸夫人所掌管的部分便是花家堡的叛徒,陰山別府,以及枯木這一支派中人。」

他補充道:「在乾坤堂中所關的『雙花四虎』則是屬於裘夫人的門下。至於其他殺手,不是花家堡便是枯木門人。」

宣雨情終於小笑展顏,道:「你倒探聽到不少訊息。」

柳帝王這廂可緊接陪笑著道:「可不是?還虧得哥哥我智勇雙全,臨危不亂,英雄本色,頂天立地……。」

「還有呢?」宣大小姐哼道:「上下其手,甜言蜜語,巴結奉承,眉目傳情,左擁右抱……。」

「沒的事?」柳大公子一副很道學的模樣兒,拍著胸脯那兩排肋骨道:「我柳某人絕對不是那種人?」

宣雨情輕輕一哼,將那雙大眼兒瞪的老大一對望來。

柳大混混這廂放在胸脯上的手放下了,口氣和了,話語轉了,道:「後來?,她跟我商議一件事啦……。」

宣雨情冷冷一哼:「想叫你學成帝王絕學為她效命?」

「聰明!」柳帝王呲嘴笑道:「她正是這意思。這一道來,正好是哥哥的意思,打混到那啥撈子幫裡去?」

宣雨情冷冷一笑,瞪著柳帝王道:「有人方才可說的義氣凜然,什麼談那事不談生意,談生意不談那事?」她臉紅了紅,卻依舊惱著口氣道:「好大話,你又幹啥摟著人家的腰那般死緊?」

嘿,柳大混頭竟然還有理由。

「是這位陸夫人要我這樣做來看著……。」

「是她要你這樣做?哼、哼?」

「真的!」柳大公子用力道:「我發誓?」

「為什麼?理由在那?」

「規矩??」

「規矩?」宣雨情挑眉更醋濃:「什麼規矩?」

「這個……。」柳大混混這回可沒得混了,除了重重嘆一口氣之外,便剩的小聲道:

「那烏魔小幫規矩裡有一項,四位夫人可以另外吸收人材。當然,這等『親密』的行為是表示……。」

「表示什麼?」宣大姑娘可是步步緊逼,毫不放鬆。

「表示是『自己人』?」柳帝王含糊道:「這意思是組織中有人和這個人作對便是和陸夫人作對?。除非幫主親自下令翦殺……。」

柳帝王見宣雨情的表情和緩下來,忽的想起什麼似的道:「喂?,宣大小姐,你不是說過咱們還沒拜堂以前……。」

宣雨情淡淡一哼,道:「說說而已,你當真以為可以左擁右抱去了?有些事是可以忍,不過……。」

她笑了,笑的很頑皮:「如果不是這樣做了,怎能表示我愛著你?」

媽呀,這算是什麼道理?

在那個時代,當然沒有什麼女人吃醋就表示是愛你,這類的話。

柳大公子如今只煩惱的一件事是,怎麼善了?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繼續我們的行程?」柳帝王沈吟道:「不過,如今只是反過來你擒住了我和陸夫人一路往大都去就是了……。」

「樓上呢?」

「那小子?」

柳帝王嘻嘻一笑,望著窗外的夜色,笑道:「我看,恐怕正好好的擺平了姓查的那老小子以及一干屁蛋們!」

他補充著:「所以,現在也用不著他扮下去啦,免得花他的銀兩好像割肉似的。」柳大混混的結論是:「看他那付痛苦的樣子,哥哥打心眼裡替他難過!」

「會嗎??」門推開,進來一位和在乾坤堂現過身的樓下差不多年歲的傢伙,哼道:

「你樂咧?」

宣雨情看看眼前這人,一笑:「閣下就是樓上了?」

「哪?,這模樣好看多了吧?」樓上做了兩三個姿勢,一付很英雄的道:「怎樣?比起旁邊這位姓柳的好看多少倍??」

「差了十萬八千里!」宣雨情回答的很認真!

「什麼?太誇張了吧?」

「不會?」宣雨情笑著,語氣卻很堅定:「因為我愛他,要嫁給他。柳哥哥在我眼裡是全世界最完美的……。」

樓上勉強沒昏倒,看了好幾眼身旁呆子笑著的柳帝王,好長一口嘆氣道:「你慘了。」

真的。柳帝王肚裡那裡不知?他臉上是笑著心裡可想哭了出來。

老天爺,幹啥冒出了個這樣的女人來管我?

韓道將柳小子得來的資料好好的看了一回,很滿意的走到了解勉道那間閣樓去。

樓有名,名是:勉強行天道樓!「好個解勉道,正是樓如名,名如人,義氣磅天起。這位乾坤堂的堂主,負責天下三大幫之一的人物,到底是那付模樣?韓道在後花園裡看見解勉道正曬著太陽溫熱著,笑了。乾坤堂的堂主赫然是個胖胖、長得很和氣的中年人。說年歲,是在四十左右,看臉容,堆著笑坦著肚子正照陽和暖咧。打第一眼看見的人難免會笑著以為是彌勒菩薩轉世來了。尤其他那外袍襟衫就這一罩不繫,偌大的肚子有如山丘高,加上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和氣好一團。韓道到了堂主身旁,坐下道著:「堂主?,今天接到的訊息是宣姑娘反擒了陸夫人,一路經大都去了……。」

解勉道靜靜的聽完,眼睛猶望著天空的浮雲,笑道:「不錯。宣姑娘必然是一招出手便制禁了陸夫人?」

「是?」韓道不由得訝異問道:「堂主如何知道的?」

「因為帝王絕學向來是一擊必中?」解勉道哈的一笑,接道:「而且,宣姑娘一遇上陸夫人必然會忍不住出手。」

所以,結論是宣雨情擒下了陸夫人。既然如此了,接下來的步驟就是繼續往此進向大都九龍樓。

解勉道有著頑皮的神情,續道著:「依我想,大概那位柳公子胡扯了一陣唬住陸夫人,而宣姑娘大不滿的出手。想來,目下柳公子的目的是想混入魔幫中……。」

韓道不得不佩服的道:「堂主真是料事如神。」

解勉道又是呵呵笑著,幌了幌腦袋道:「倒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看他們的關係以及性情下的結論?」

知人!

知人便是知彼,若再知己便是百戰不怠!

乾坤堂能夠成功,絕對不是沒有道理。

韓道不由得欽佩的點點頭,沈吟片刻後又道著:「據屬下接到的報告分析,刻下武林中除了黑魔大幫外,似乎另有一股勢力在運作?」

解勉道淡淡笑道:「跡象是什麼?」

「洞庭湖主阮言成忽然讓位給七十三寨第一寨主畢溫庭?。兩湖大旗門門主鍾玉鼎也讓了位給甘連天?」韓道皺眉道:「在兩湖省上除了這兩大門派之外,尚有七個小幫派也換了掌門派主,而且……。」

解勉道淡淡道:「而且原先他們沒什麼聯絡現下卻往派結盟照應?」

韓道不得不佩服堂主的分析力,恭敬道:「是?」

這廂,解勉道緩緩撐起了身子,一笑:「是我的一個死對頭老朋友想要來個大翻身所佈下的勢力網?」

「誰?」

「蕭天地?!」

世外宮,一如往常十年,平靜的沒染上半絲毫塵世。

蕭靈芝用了最少十八種方法和路線,卻是半絲丁點兒沒有胞弟蕭遊雲的訊息。

那日一離,蕭遊雲竟似消失於人世間似的沒任何蹤影。她喟嘆,嘆自內心。

自己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到頭來?

守著孤伶冰冷的世外宮,對的是不解人的山林鳥獸?

宮中的弟子並不少,但又有誰足以談心?

她再嘆,竟是忍禁不住的起身往這宮中的一個陲角而去。

那個角落,有兩間木屋。

重要的,木屋有一個人,一個真正的男人!

夜,沈沈寂寂的靜靜撫蓋著大地。

這一切,應該是很安詳而平靜。

蕭靈芝卻忽然有一股波動的感覺。這感覺,簡單一點來說是,殺氣!

「誰?」蕭靈芝冷冷的站立在花園之前,再過前十五丈外,那兩座木屋已隱然可見。

她妙目一轉,四周忽然冒出了十六個老老少少的人來。一照眼,她立刻確定這裡頭沒有本宮的弟子。

這是令她稍為安慰的一點。

只要這次的行動沒有本宮的弟子參與,世外宮還是世外宮。她冷然站著,等待對方的行動。

「尊下便是世外宮的二宮主蕭靈芝?」一名滿身衣袍補綴的老頭子桀桀笑著跨出那夥人來前兩步,哼道:「老夫劉老鬼……。」

劉老鬼?蕭靈芝淡淡一哼,道:「原來是劉家莊裡的宙莊莊主?」

「有見識?」劉老鬼嗤笑道:「今晚劉家宇、宙、洪、荒四莊的代表到貴宮來想見一個人……。」

「誰?」

「柳帝王!」劉老鬼嘿、嘿笑道:「就是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帝王』柳夢狂?。」

蕭靈芝看了眼前這些人一眼,淡淡道:「你們怎麼看也走不出我十招之下。不過,如果誰想活命的話,只要說出是誰告訴你們的,本座倒是可以給他一條生路?。」

「呸!鬼個頭?」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婦拄著杖上前啐道:「老身倒想看看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憑什麼說這大風閃了舌頭的大話?」

蕭靈芝微微一笑,雙掌一拍,喝道:「飛塵雙使何在?」

隨喝聲,蔡書剛、林果證雙雙淡笑撫劍而出。

甚至,連火嬤嬤亦桀桀哼著走了出來,朝劉家四莊那位老婦啐叫道:「賣什麼老?小女娃,讓嬤嬤來教你做人的道理?」

「哈……。」劉老鬼忽的仰天長笑,哼道:「蕭靈芝?,你這個可大大的錯了?」

他說著,猛可裡自袖中打出一道煙火衝向了半天空。

但是,好一片光華亮起,徹照著一片天亮。

蕭靈芝心中一震,冷肅著道:「看來,各位這次的行動是想襲據本宮的大規模殺劫了?」

「小女娃娃,你總算變得聰明了?」劉老鬼冷沈沈的笑道:「柳夢狂那瞎子就住在那兩間木屋裡是不是?」

劉老鬼伸了一指十來丈外的木屋,哈哈大笑著:「柳帝王啊,柳帝王?,今天就較你吃火藥成了灰……。」

蕭靈芝臉色一變,這時,身後的世外宮內已傳來殺伐兵響之聲。

她怒目,斥喝道:「飛塵雙使?,殺無赦!」

隨喝聲,兩道劍光挑飛,翦殺破風似雷!

殺的人是,火嬤嬤。

蕭靈芝臉色大變,顫聲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內賊,放了這些人進來?」

「不錯!」蔡書剛冷冷以靴底拭著劍身血跡,沈沈道:「蕭靈芝,你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

蕭靈芝沈沈的穩住心中湃湧震怒,臉容則一復平常的望了望木屋那邊。只見七、八道人影閃身圍著木屋。

劉老鬼滿意著那邊的佈置,笑道:「唐門『火神』雷子炮的威力不知如何?哈……,想來應該精彩的很?」

蕭靈芝雙眉挑動著,咬牙道:「本座不信憑著劉家四莊敢發動這次攻擊。嘿,想來你們都是在黑魔大幫的麾下?」

「聰明!」劉老鬼皮笑肉不笑的道:「可惜,死人是怎麼聰明也是沒用的?。」

蕭靈芝倏的轉身向後,朝黑暗處冷冷道:「「閣下出來吧!憑這些老老少少奈何不了本座……。「果然,黑暗的廊道迴轉處,有一道變聲尖鉅陰冷道著:「蕭二宮主思緒果然大非凡同,老夫佩服的很……。」

隨這刺耳怪聲,但見一名全身黑袍黑罩覆住頭身,手提一柄玉雕白鮮的劍鞘連柄的走了出來。

黑,墨深深的一身,正如死亡。

白色的劍鞘、白色的劍柄,裡面是什麼顏色的劍身?

而劍身又代表著什麼涵意?

蕭靈芝的瞳孔在收縮,猛的朝飛塵雙使冷笑道:「是這個人讓你們背叛世外宮?」

「不錯?」林果證漫不經心的道:「你又猜對了。」

一個人,在接近成功的時候往往掉以輕心。

因為他認為,既然已經費了這麼多的心血,那麼在成功之前一步的時候就可以準備好好享受。

而往往,世間成敗在此!

蕭靈芝看著眼前這名蒙面劍客,淡淡一句:「童問葉!『浣情』名劍童問葉竟然是黑魔組織中的人!」

那黑袍黑罩覆身的來人,似乎一震,凝結的沈默片刻後,暴然大笑裡,頂上面罩飛挑碎起。

眼前這人,正是中原四大名劍之一的「浣情」童問葉!

蕭靈芝輕輕一嘆,道:「十年來稱童叔,這是為何?」

童問葉淡淡一笑,朝劉老鬼道:「這裡有我和雙使便已足夠。你帶著人到那頭去看顧著柳夢狂,千萬別讓他活下了……。」

「是?」劉老鬼恭敬一抱拳,旋即揮手招呼著身遭週一十五名人馬,轉身騰躍落向了那兩間木屋前處。

童問葉見那廂佈局已置,便冷冷提氣好一長嘯沖霄!

蕭靈芝心中大震,耳裡已聽得驚天動地的火藥暴響。她悲怒回頭看著,只見兩間木屋已翻飛無蹤,更盛的是熊熊火海一丈方圓燒烘赤燙!

柳帝王,這位百年來武林第一高手便如此死於斯?

蕭靈芝怒折身,面噴火於目中,怒道:「童問葉?,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嘿?,嘿?,當然是為了蕭天地!」

「為了我爹?」

「不錯?」童問葉淡淡道:「因為我們比你早知道明天蕭天地便要返回世外宮。蕭靈芝的心往下沈,不過她還有一個問題:「我爹和你已經是二十年的老朋友了,更何況彼此有恩惠存著。你……你這麼做對得起良心?」

「哈……,小丫頭!」童問葉雙眸閃著,冷冷道:「要怨,只能怪你爹想重建昔年蕭家堡的威風,將兩湖地域上的門派全收了下來。嘿、嘿?,可惜他犯了本幫的大忌?」

蕭靈芝雙眉一挑,冷叱道:「嘿?,原來黑魔大幫的總壇就設在兩湖的地域上!」

童問葉臉色一變,平舉劍鞘,聲冷:「你已經知道的太多了?」

劍鞘舉,雙劍先翻飛?

飛塵雙使的那兩把劍恍若已脫胎換骨。

使的,絕對不是世外宮的「日、月、星、山、林、風、雷、潭、天、地、水、火」中任何劍法。

這兩片交織的劍光,絕對是又想又濃又厚又密的「浣情」劍法。

浣情劍出,愁煞了嘆!

或許,他們的成就尚不及童問葉的十之三、四。但這廂兩人聯手起來,絕對可以逼得蕭靈芝後退。

蕭靈芝一退,童問葉必然出手。

而童問葉這一齣手,蕭靈芝必死,世外宮必滅!

這是「浣情」名劍童問葉的想法。為了這一擊,他已然訓練了蔡書剛和林果證足足有兩年的時間。

他相信,自己右掌搭上劍柄離鞘的時候,也就是蕭靈芝死亡的時候。他,非常的有信心!

錯了,眼前躺下去倒在血泊中的竟然不是蕭靈芝。

而是睜大了眼至死不信的飛塵雙使。因為他們絕對沒有想到,蕭靈芝不但不退反進,而且用的還不是他們熟悉的蕭家武學。是有那麼一點熟悉,可惜叫變了另一層境界!這到底是那一門的武學?為什麼可以融會的如此完美?

「這是我在這七天七夜教她的東西?」說話的,是那位人稱百年來江湖第一人的「帝王」柳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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