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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風 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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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弓女方只聽的一肚子大火冒上,伸手指向公孫子兵亞哼道:「那來這個酸儒,看本姑娘今天好好教訓你。」

她一道身影彈躍而起,半空中猶對包二鍋下令道:「快去追了姓柳的小子回來。我們必須把人交還給人家──。」

包二鍋這廂一應著便是起身穿向左首要追下。

好個公孫子兵,哈哈大笑搖頭道:「能讓你點了,老夫還敢自取名叫『阿師大劍』?」

說著,左右手同使。先是右掌將左弓女方的來勢逼旋了兩轉落向右方而去。

同時左掌一翻一豎,但覺一股如山似嶽的是風把包二鍋的身勢硬生生阻止了。

這廂,左弓女方又驚又怒,反手抽出一柄有七龍纏盤的匕首來。莫看這短刃身長不過七寸而已,那刃身的七條龍卻是精緻細膩,神韻別具。

更有著是,七龍的龍頭頂出刃身之外,自成一具奇門兵刃。

這廂左弓女方抽出了匕首,落目到公孫子兵眼裡不由得驚訝叫道:「慢著──。小姑娘,左弓藥是你什麼人?」

左弓女方這一聽,更怒道:「我爹的名字也是你這窮酸來叫的嘛?」

公孫子兵一愕,旋即大哭道:「哈,好、好。公孫某這次到中原來歷訪塞內名家,其中一個便是你爹,先見了他的女兒也好。」

便是,正正式式的朝左弓女方一揖,道:「請──。」

這等禮來,反倒令左弓女方一愕,令哼皺眉道:「老窮酸做這麼個廢事是幹啥?」

回話的,是身旁吃了公孫子兵一記後猛喘氣的包二鍋。只聽他一嘆,道:「這位公孫先生以武林中比武的禮數向小姐你請教。」

左弓女方挑了挑眉,哼道:「好,這有趣!」

便四個字,已挑動匕首向前,出了滿天刃影。

特異的,是刃身七龍如活似張飛奮起!

公孫子兵大笑道:「好極了──。」

就回著這三個字裡,反手已身肩上袂中抽出了一柄闊劍來。

劍,是十方闊劍。

公孫子兵自取的人劍合一之名是:阿師大劍。

阿師大劍,宗師於天下的劍術最是!

潘記茶倒是不難找。

因為它的店面夠大,而且行貨價格都很實在。

方方過了午時,咱們的柳大公子已經氣喘噓噓的反叫陸夫人拉著奔入了其內。

當櫃檯站著打算盤的,正是子裡的潘老闆潘打天。

「到後頭廂房去──。」陸夫人一鬆開柳帝王的手,冷淡淡的朝潘打天道:「有一些情況必須應付著。」

這時,柳大混混溜眼可瞧見了兩個老頭子花白著頭髮幌了進來,各自拄了根杖頭在挑茶看著。

看那付老態龍鍾的模樣,沒八十也有七十年歲。

他肚裡可笑著,樓上、樓下這對寶具打從來沒正經一道兒可以辦件事的。

看著,過不了多久必然會吵翻了這潘記茶。

柳帝王肚裡笑著,正隨著陸夫人和潘打天進入後頭時,耳裡已傳來樓上叫道:「他奶奶的熊,老弟啊──,告訴了你多少回這個武夷鐵觀音才叫做是茶,你皺什麼鼻子來的?」

「喂──,老不死的──。」樓下也叫了起來:「老哥哥我就是喜歡普洱,你又怎的那點不快?偏就要這個。」

「──,你想氣死自己街」呸──,像你這種老頑固連天也受不了。「那兩個吵著,柳大滑頭卻早已隨著陸夫人之後進入到了布內的迴廊三兩轉,眼前便和著前頭兩人跨入了一間秘室之內。潘打天這廂進入,立即朝陸三君一揖道:「不知總壇夫人大罵,屬下有疏職責。」

陸夫人一揮手,皺眉道:「聽聞尹妹子和一名神秘男子四下擄擒名家之後,這事可是屬實?」

「是──。」潘打天恭敬回道:「回稟總壇夫人,尹夫人最近『吸收』了一位。」

他遲疑的看了在旁的柳帝王一眼,陸三君淡淡道:「你自管說無妨。那人是什麼身份?」

「是──。」潘打天回道:「那年輕人姓蕭,叫蕭遊雲。據說是昔年『天地門』門主蕭天地的獨。」

陸三君雙眉一挑,沉吟道:「蕭天地的兒子蕭遊雲?」

這廂柳帝王聽在耳裡也不禁暗自訝異著。

他早問宣雨情的口中知陣了世外宮中的事,而今蕭遊雲出現江湖會不會拆穿他對陸夫人所編的那一段故事?

正自心思動念間,陸三君已淡淡一哼,道:「潘香主,今日在陽穀城裡的動靜你掌握了幾分?」

潘打天心中一震,陪笑道:「屬下知道宣雨情和一名神秘男子駕了馬車一路趕入了城,便是路道上叫一名乞丐兒和七龍社的包二鍋設計劫走了車廂中的。」

陸三君點點頭,道:「是總壇裡傳遞來的訊息?」

「是──,夫人這一路上都有總壇派人盯梢著。」潘打天道:「屬下在老何皮貨子四周已佈下了人馬,屆時可以立刻採取行動。」

陸三君皺了皺眉,道:「總壇方面可是另外有派人來主持這事?」

潘打天期期艾艾的溫吞了一回,才道著:「總壇這回派來的是醉唐老道。」

「醉唐老道?」陸三君的臉色變了變,哼道:「總壇派他出來做什麼?」

這可奇了,人家是來救你的,幹啥一副不樂?

柳大公子有話問了:「派出了醉唐老道又怎的?」

他問,陸三君可不怎的好回答,別過了臉去。那柳大混沒法子只好朝潘打夫抱抱拳,道:「潘老闆,這是啥門子回事的?」

潘打天看了陸夫人一眼,覺得這廂還是少說話為妙。便是向她一揖,道:「夫人脫困歸來,想是累了。小的就不打擾夫人休息了。」

那頭的陸夫人隨手一揮,道:「你下去吧──。」

潘打天這廂如逢大赦,忙不迭的應「是」急勿勿走了。柳帝王雙眼兒一溜,臉上立即擠出一付很「在意」的樣子哼道:「你是不想告訴我那個啥屁醉唐老道是什麼東西了?那算了,哥哥我走了。」

柳帝王說著,當真是朝門外而去。

本來,這一招是欲擒故縱,要叫那位豔絕韻至的陸三君自個說了。誰知,陸三君就這樣讓他走了出去。

什麼鬼來的,這廂哥哥我出來了往那去?

他柳帝王大大嘆了一口氣,只得這般磨磨蹭蹭走著,又到了前頭來。

一掀布子,外頭的樓上和樓下還吵著咧。

柳大混混這一出來,倒是把他們兩個楞嚇一大跳。眼看著柳某某無精打彩的往子外頭要走出了,他倆重重一哼,有個先道:「好,你愛吵是不是?咱們找個人評評理去,看那種茶好──。」

另一個回答了:「笑話,評理就評理。哪──。我們找那位小晚輩說問著。」

便是,雙雙拄了杖隨柳帝王之後叫道:「小兄弟,你慢點兒走。」

柳帝王可無精打彩的回了他們一眼,哼道:「幹啥?」

「年輕人這麼大的火氣?」樓上瞥眼見著吞裡頭的潘打天和兩名小二另外招呼客人沒注意著,低聲吃笑著哼道:「好小子,一路可樂夠了沒?現在怎的叫人趕出來啦?」

柳帝王嗤道:「少說閩涼屁話,免得傷寒上身。先尋個地方好生商量一回吧!」

「地方?哥哥我知道有個好妙處!」樓下嘻嘻笑道:「而且保證你滿意極了。」

樓下想到的方果真不錯。就是老何皮貨子裡。

咱們柳大公子可是如同出去時那般,是被五花大綁進來。因為,傳說中魔幫總壇來的那個醉唐老道正指揮著攻進老何皮貨號子。

所以為了增加真實情況起見,只好把柳大混綁了個結實回來。

「這一早上玩的愉快?」宣大姑娘吃吃笑,打量眼前跟棕子一樣的柳大公子笑道:「怎的吃回頭草啦?」

「姑奶奶,你就先放了我吧──。」柳大公子可憐兮兮的嘆氣道:「哥哥我是不得不走啊──。」

宣雨情哼道:「是嘛?你不是說那個計劃妙透了天?」

「當然是──。」柳帝王很用力的道:「只不過現在跑出一個人來搞局,會要命的。」

「誰?」

「蕭遊雲!」

「蕭遊雲?世外宮的蕭遊雲?」宣雨情臉色變了變,訝道:「他已經出宮進入江湖了?」

「是啊──,就是跟那位尹夫人一路截擒名家子弟的神秘傢伙!」柳帝王看著宣情鬆了繩綁,嘆氣道:「現下的事情可越來越複雜了,先說說外頭那個醉唐老道怎麼應付?」

樓上嘻嘻笑了,道:「我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對付去。」

「誰?」

「楊逃?」

「楊逃?」柳帝王叫了起來:「那位大英雄楊逃大哥?難不成他也來了陽穀城?」

「是啊──。」樓下哼哼白眼道:「那位小老弟早兒便早哥哥一步來了。像這種魔幫中人的屁老道,他最喜歡對付了──。」

柳帝王大大嘆了一口氣,道著:「正角兒人家去理,你們幹啥子吃?」

「如果楊大俠果真對上了外頭那批人。」宣雨情笑道:「我想給陸三君一次翻本的機會。」

因為,陸夫人前夜被擒必然是非常的不甘心。

而目下宣雨情又非得將陸夫人擒回來不可。

否則大都九龍樓之會,根本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自然更重要的一個理由是,不能讓柳帝王前半段下的苦功白費。

他們必須柳大混想法子混入魔幫之中。

宣雨情的眸子裡有著一份濃濃的關心,只因眼前的郎君不諳武功。她有把握可以將陸三君擒了回來。

但是,卻沒把蜇柳帝王進入黑魔大幫以後會平安無事。一時心中交戰著的,是祖父的仇思、武林安危和對郎君生死的關懷。

柳帝王不愧混過了大江南北一十三省,自然一溜眼裡膾白了伊人的心思。

他很瀟的一笑,道:「放心,哥哥我有個朋友欠著一條命,隨時會來保護著到結婚生子有後了以後。」

宣雨情一愕,稍覺寬心中好奇問道:「那位?」

「楊逃──。」

「楊逃?就是剛剛提到的那位楊逃?」

「對極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按著計劃做。」柳帝王嘆了一口氣,瞪向樓上樓下道:

「你們兩個呢?幹啥去?」

「樓上老弟去找那位七龍社的左弓女方──。」樓下笑著道:「我想,那個學究老頭可足足結實的教訓了那蠻婆子好一頓。」

樓上也樂道:「這回我就裝著柳老弟的模樣兒去好好替你出口氣!」

柳帝王苦笑道:「別搞得和七龍社水火不容便成了。」

他真的有點擔心樓上會玩出什麼把戲來。

「你放心──。」樓上很用力保證道:「頂多吃飯各付各的,哥哥我就仁慈點不讓她請便是了──。」

什麼話?哥哥我的名譽全叫你丟到地上踩了。

柳帝王不想也不敢再聽下去,只有朝樓下道:「那你呢?又有啥門子樂去?」

「然是去見那位號世外宮的三宮主羅!」樓下笑道:「哥哥我倒想看看他是怎的一身子德性。」

每件事,好像都安排好了。問題只剩下是,我柳大混混幹啥?

「你在這兒等著──。」樓下笑道:「這樣有兩個好處,第一,楊逃小弟才會出面對上那個屁老道。」

第二,當然是陸夫人那婆娘被捉回來以後。「樓上接笑道:「你好繼續跟著演-戲啦──。」

柳帝王現下只有聽話的份了。

因為,這計劃是他想出來的,而且很充英雄的自己當個要角兒上臺演。

戲如今走了一半,那能妝兒一卸談不玩了就走人?

既然每個人的事兒都弄清楚了,該走的就得走。

樓上和樓下好像是多餘的。

因為人家小兩口子私底下的話還沒開始談呢!

所以,這回兩個人倒是沒啥爭執的各幹各的去。

宣雨情嫵媚一笑,淡淡有意的道:「你可抱得人家緊哪──。尤其一路子由城的這頭到那頭還攜著手呢?」

柳帝王嘿嘿乾笑著,一付很不得已的樣兒:「這椿子事總得表面上像像樣子啦──。」

「是啊──,人家陸三君就笨了?」宣雨情鼻子一皺,哼道:「你以為人家平白無故的會相信你那堆鬼話?」

柳帝王一愕,道:「你這話是啥意思?」

「你就聰明?」宣雨情皺眉嘆氣道:「一個黑魔大幫裡就四個『夫人』,想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你以為她當真相信了你那套騙話?」

柳帝王嘻嘻一笑,道:「你又怎麼知道她不相信?」人家,誰知道反被利用咧──。

「柳王表情有點兒尷尬道:「又怎的說?」

宣雨情嘆了一口氣,道:「昨晚你爹由世外宮傳來一道訊息,中原四大名劍之一的『浣情』是黑魔大幫之一──。」

柳大公子很專心的聽著。

「因為你說走,她根本沒有留你──。」宣雨情笑道:「你自以為聰明想利用」而且,人家早在好幾天以前就知道你爹在世外宮裡──。「宣雨情嘆氣道:「順便告訴你一個訊息。他們口中的『醉唐老道』是一個代號!」

「代號?」柳大混覺得自己很難混了,嘆氣道著:「什麼代號?」

「據韓道由乾坤堂來的訊息,的確他們魔幫裡有這麼一個人──。」宣雨情解釋道:

「不過,這個人是專門在剪除想混入魔幫的殺手。」

所以,陸夫人一聽到「醉唐老道」臉色大變。

她當然也立即明白了柳帝王是必殺必除的物件。

看來,在洛陽的韓道招呼著黑火八神君招呼的相當好。自然人家在大樂之下說出了不少事來。

柳大公子苦著臉道:「那方才那兩位姓樓的說了一大串話是幹啥?」

「沒啥──。」宣雨情嬌笑道:「說給老何這子裡某個人聽的。」意思就是,這裡早有黑魔大幫的人混了進來。

所以樓上和樓下出去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這個人來。

柳帝王嘆氣:「那麼,哥哥我的戲是不是還要演下去?」

「當然──。」宣雨情的眸子裡又充滿了關切。「因為對方也想演。所以我們就繼續玩下去。」

柳帝王這回可真大大嘆了一回氣,苦笑道:「事情怎麼變得這般複雜?」他一笑,又恢復了那付德性道:「不過,還好是哥哥我瞧見了一點東西。」

宣雨情皺眉道:「你看見了什麼?」

語氣,大有如果看到不該看的那就大家很難看了。

「沒什麼──。」柳大滑頭急忙解釋道:「在潘記茶那間後頭的秘室中我瞧見了有道暗門。」

他一笑,接著道:「而且,我知道里面有人正注視著室內的一舉一動?」

這回,宣雨情可沉吟了起來:「依你之見呢?」

柳帝王嘻的一笑,道:「如果沒有錯的話。應該是那位蕭公子和尹夫人躲在裡頭──。」

宣雨情嬌愕道:「你的意思是說蕭遊抓來的人全數都藏在了那裡面?」

「猜猜而已──。」柳帝王打了個哈、哈,道:「我看,那位公孫老學究也不會把惡婆左弓女方怎樣。所以,無論是你或者那個姓樓的大可問一路到潘記茶去。」

宣雨情淡淡一笑,睇了柳帝王一眼,嗤笑道:「那柳哥哥你呢?」

真是女人。這廂又叫回「柳哥哥」親熱多了。

宣雨情小皺鼻哼道:「我們全到了潘記茶,那個『醉唐老道』自然不會待這兒啦──。」

「柳哥哥我還要去找一個人聊聊──。」

「誰?」

「當然是那個在崑崙山開書院的老學究啦──。」柳帝王笑道:「公孫子兵先生現在一定無聊的很──。」

公孫子兵的確是無聊極了。

響午一戰,那個左弓女方不過是交手了十招上下便抽身走人了。

他公孫子兵正想叫人家回來,誰知姑娘兒丟過來一句話:「一個大男人欺負姑娘人家,好不好意思?」

公孫子兵這麼一呆,便呆了足足一個時辰。

是啊──,人家怎的說少上自己一半的年紀,又沒仇沒恨的找人家成何體統?

他還楞楞的在那兒一路站下去,猛不防前頭冒出一個人來大笑大叫:「老頭子──,你是吃錯了那門藥?」

公孫子兵嚇了一大跳,細眼瞧清楚了是柳大混,不禁樂了起來:「好兄弟,老哥哥正悶的發慌咧──。」

「那敢情好,剛剛那一戰如何?」柳帝王望著,又故意四下望了望,大叫道:「好像不怎麼精彩嗎──。」

「甭提啦,說了叫人氣──。」公孫子兵愁眉苦臉的道:「人家姑娘一個收兵掛上免戰牌,可沒得戲唱──。」

「沒戲了?」柳帝王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指指街的那一頭有位道士扮相,卻是衣冠不整歪斜靠牆的傢伙道:「哪──,那個牛鼻子可瞧見了?」

「人家是黑魔大幫刑堂的第一殺手──。」

公孫子兵沒聽到「黑魔大幫」、也沒聽到「殺手」,他只對兩個字有興趣。」第一?」

公孫老學究笑了,而且很認真的打量了那端道士一番道:「第一──?」

「你聽得很清楚啦──。」柳帝王揮了揮手,笑道:「我保證這一次很精彩,而且人家絕對不會走人,更不會說你欺負他──。」

公孫子兵的臉紅了紅,道:「剛才是一時心急沒想到這麼多。不過,這次可看清楚了──。」

柳大公子笑了起來:「那就好。等一下你走到了他面前,只要大叫一聲:『醉唐老道,納命來。』人家就會跟你沒完沒了──。」「真的?「公孫子兵又興奮起來:「那傢伙是不是壞人?」

「十足十的是──。」

「那就好──。」公孫子兵樂歪了嘴,大笑的拍了好幾回我們柳大公子的肩頭道:「認識你這小子真好,隨時都可以會得上中原武術名家──。」

「當然──。」柳帝王邊說往返向走離著。「你先料理了這個,我另外到別處幫你找一堆。」

公孫子兵還當真樂呵呵著擺手,道:「妙極、妙極,一切看你安排了便是。」

他看著柳帝王走,那個叫「醉唐老道」的傢伙果然也歪歪斜斜的跟了過來。

好個公孫子兵,莫看他久居塞外,又是一腦子學究想法。這忽兒好像受了柳大混混的影響,倒是靈光了不少。

只見,他橫了兩步便當面和醉唐老道對走近來。

這事兒對醉唐老道來講未免有些兒訝異。他早已佈置下了每一著棋、每一個步驟來擒捉柳帝王。

只要是在陽穀城,他就有絕對的把握。

這是他原先的想法。

可是眼前這個酸儒那一臉表情顯然有些出乎自己意計之外。

看年紀,眼前這酸四旬過五,差莫自己五年左右。他可想不及的是,江湖中似乎沒有這樣一個人。

醉唐老道一雙三角眼兒半閉半開的遒成一條線,歪歪斜斜的左三右一的想自眼前這不速之客身旁走過。

那料是,這套自大唐呂四娘同門的「醉八仙六十四錯步」竟然逼不開前面這人。

饒是心中驚異,醉唐老道一身子索性兩足站定了,任著驅體前後飄幌,淡哼道:「閣下是那位?何必阻住老道的來去路?」

公孫子兵「嘿」的一笑,忽的叫道:「醉唐老道,納命來──。」

這一呼喝,東真把醉唐老道叫出一身冷汗醒了過來。

他一瞳子冷肅肅的將對方的全身縮緊扣住,冷然的喝道:「閣下是什麼來路?」

公孫子兵裂嘴一笑,想著那個柳小子的話真他媽的有些用處。這一喝了對方,果然是好戲要上。

公孫子兵淡淡的一笑,回道:「在下一慣到處走著,沒有來路,卻有去路。」

醉唐老道一掀眉,吐出一口酒氣嘿道:「那就問去路。」

公孫子兵拍手大笑,指著醉唐老道搖頭道:「你這個人腦爪子不靈光啊?我的去路就是你站的地方啦──。」

醉唐老道這廂臉可夠沉的,簡直冰凍入心。

「閣下報上名來──。」醉唐老道顯然動了殺機,但見周身黃土沙面卷著。

「我?上姓公孫──。」公孫子兵笑道:「下名子兵。」

公孫子兵?在黑魔大幫的資料中並沒有提到這個人。

醉唐老道卻奇怪自己為什麼會相信對方所說的是真的。他很嚴肅的點點頭,道:「好。

最後問你一件事──,公孫朋友,你找貧道何事?」

「因為你是『第一』。」公孫子兵笑道:「而我手上這把十方闊劍卻最想請教『第一』

是怎樣的造詣──。」

醉唐老道盯著那把闊劍,臉上是一付嚴重凝結的表情。

因為,劍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充滿了迫人心魂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絕對是出於靈性至深處隨機而發,沒半絲毫可以偽裝的出來。

醉唐老緊繃著一張臉,沈沈噓一口氣裡,手上的酒葫蘆已自在雙掌間摩娑。

他全身凝結似嶽,已完全在剎那間消失了狂態。

這種感覺,恍是將要做一件一生中極為珍貴重大的事情般的虔誠。

公孫子兵也凝重了起來,點點頭道:「那小子找的對手果然還不差。以後可以信任的了。」

他自言自語,右掌一扣劍柄彈機括而啟。

便此肅殺揚,那醉唐道終是再問了一句:「公孫閣下──,你除了名字之外可有別號?」

他絕不相信眼前這麼可怕的人在本幫總壇沒有記錄。

「我自己取了一個。」公孫子兵有點兒不好意思,掌中的劍卻握了個更實。「四字。

『阿師大劍』──。」

隨此,公孫子兵的劍已破空驚天而出。

這氣勢,就算是遠在十丈的一座屋頂上的聞人獨笑亦為了臉色一沉。

這是「至真」之劍!

聞人獨笑冷凝著眸子看著醉唐老道躺了下去。

直到此時,他才看見公孫子兵真正「阿師大劍」驚魄的威力。

稍早和左弓女方一戰,簡直是活動筋骨而已。

聞人獨笑知道自己要做的下一步是什麼了。

他要到大都去,去等著公孫子兵來到的那一日,便是一生中除了四年前和柳夢狂一戰之最值得的戰役。

當然,公孫子兵的劍是至真一劍!

而自己呢?

聞人獨笑全身火熱了起來。

四年荒野山林中的生活,讓他存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尋找出「至善」的一劍!

陸夫人看著宣雨情含笑的走了進來,然後又很自然的坐到了對面笑著:「哪,現在我可是來請你回去啦。」

陸夫人冷哼一挑眉,自有她別具的風韻在著。

「宣姑娘──,你我之間的事好像沒有一個算計底清是不行的?」陸夫人淡淡一笑,接道:「可惜──,另外有人想見你想得緊。」

宣雨情淡淡一笑,道:「是嗎?」

想像中,最多是那位世外宮的三宮主蕭遊雲山來。不過點她倒不緊張。

因為,今午接到師之「帝王」柳夢狂借世外宮的通訊網傳來的訊息知道,世外宮已於昨夜被毀,自下一切陷入詭變中。

如果蕭遊雲現身了,正好可以將這個消自告訴他。

況且,這三宮主是那位樓下朋友的「目標」!

人,緩緩由門口幌了進來,回眸望,來的竟不是蕭遊雲。

眼前這人,不過是個二十五、六的年輕漢子。

一身容貌長相,可謂是玉樹臨風,星目劍眉方臉挺鼻;更有著是全身上下的英爽之氣,沒半絲公子哥兒的浮動氣息。

投射而來的,是冷靜沉著的眸瞳子!

嘴唇一抹淡笑,卻有是無可言喻的自負以及譏請。

陸夫人往前一福,恭敬道:「屬下參見少幫主。」

這人,便是黑大幫的少幫主?

他爹殺了自己的祖父,又叫兒子來殺自己嘛?

宣雨情雙眸凝成一線殺機,直射定著那位少幫主!

「陸壇主免禮──。」那年輕漢子淡淡的迎著宣雨情雙眸殺機,笑道:「這位就是宣名劍之孫、帝王之徒的宣雨情姑娘?」

「是──。」陸夫人恭敬的回答道:「少主和宣姑娘慢談,妄先到外頭佈置著「那少幫主依舊看著宣雨情,這廂點點頭算是回答了陸夫人的話。待得她出去了,他才緩緩道:「在下晏天祖,向宣姑娘請教來的──。」

請教,在江湖中往往就是動手印證。

而一動起手來,是輕是重就很難說了。

宣雨情嬌然一笑,緩緩站起了身,點頭道:「帝王傳人,豈有令人失望之理?」

晏天祖大笑,挑眉道:「好、好!請──。」

便此一豎手,雙雙齊同穿窗出牖落於秘室外的後院中。一佇足,便已是搏擊之位沒半絲毫的浪費時間體力。

晏天祖的眼中有了一絲激賞,淡淡領首道:「帝王傳人,果然沒有讓晏某失望。」

宣雨情淡淡一笑,聲音卻冷冽冰寒:「魔幫少主,可惜你要真正明白帝王絕學只有──死!」

死亡,往往是最深刻、最明白的體驗。

雖然再也無法告訴別人,但絕對是無可懷疑的認知。

宣雨情的話很明白,也很直接。

今日一戰,最多隻有一個活著看明日東昇晨。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眼前這個姓晏的爹親大魔頭也喪失至親親人的悲痛。

宣雨情出手,用的是柳帝王發了四年時間打造的那柄黑檀木鏤繪紋扇。

扇開,化戊一片湧天彌地的盛大氣機罩向了晏天祖。這一齣手,便已蒞起帝王絕學中的精髓神韻。

「無為名屍,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體盡無窮,而遊無朕;盡其所受乎矢,而無見得,亦虛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政能勝物而不傷。」-

莊子。應帝王宣雨情的出手,恍恍忽之間已然融於天地氣息之,莫看出手之前怨恨怒火燒眸起,但見得掌中玉腕抬動間已自是無憎無痴無癲無恨無心無急!

一柄黑檀扇飄落揚起間恍如一天蓋了下來,直是覆向晏天祖身六合之內。

這廂晏天祖心頭一震,自袖裡抖出一柄九曲彎刀來。這柄刀據說是波斯名匠穆裡罕拉所鑄。

刀身最異處,在於它的傾斜度又大又纏,一舞動起來竟是隨著使用者的意念變化似著九條小叱移換吐信昂首。

明明初見刀鋒在左,往前一寸倏的右刃而突,另迸出不同攻殺絕技來。

好一柄九曲彎刀,足可列為江湖十大兵器之一。

宣雨情扇面這廂落下了猛可裡一拍一抖纏上了晏天祖的彎刀面刃上,兩相在近於臂可及的二尺三寸範圍內交鬥盤繞。

這等搏命最稱驚險!

此刻的兩人只有全神貫注於對方的靈動變化,一切招來換變,旋調之間決計沒有半點思索的餘地。

簡單可說的是,雙雙之間已落入無心無識之中。

這刻裡的交鬥出手命搏命,已脫出於一切招式外形,全數較量的是心境上的修為。

若以言說,便是兩相藉著手上兵器和自己心靈相通,將一身的修為相互交擊於其上!

自己的出手,是基於靈動;而對方則是受了自己任何一絲一毫的意念、靈性感觸,亦奔放爆散出無可言明的招變化來。

再以之因果,自己受了對方的出手又自引動心境意念,在全然無礙無明中不斷以意念「修為」來僵持著。

這等交手,直看的在屋簷上頭的三個男人目瞪口呆。

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當中的,然楊逃在座。

一式裡,依然是白衣覆面,正染上好一片夕斜特別溫非文儒。

風飄,小拍三人的衣襟布角,怔怔的六道眸子直視著場中的變化。沒喘出半口大氣來!

「自從『帝王』在十四年前退出江湖後,已不見有此等戰役──。」樓上的臉色有著敬佩和贊服:「想不到宣丫頭的殊勝成就已可追塵於『帝王』之後。」

「驚人、驚人──。」樓下喃喃道著,目珠子沒半絲轉。「宣丫頭此刻進入的境界,只怕連『帝王』見了亦要為之撫掌大笑──。」

楊逃則是沉寂寂的看著場中的變化。

此刻,雙方交手已然有了半個時辰,交替變招間亦上了四百招。楊逃足足這般不眨眼的看著每一絲變化,忽的淡淡道:「第四百零八招──。」

他又補充了一句:「等於只有一招──。」

樓上懂他的意思。

樓下也懂。

向來,市王絕學只有一招,一招而勝,一招斃命,一招談笑於天地!現在呢?宣雨情是不是能在一招之內獲勝?帝王絕學不變招,所以,黑檀永遠是現在黑檀的樣子。既不能再變成十一支劍身,亦不能化成並伸的長劍。

這是帝王絕學的傳統。

一招既出,非生則死,不勝是敗。

不會變招,因為帝王絕學是屬於武學中的「帝王」!

帝王既,何以相撼?

宣雨情全然大忘,只覺掌中黑檀扇舞著已融入天地之中。每一個呼吸,盡數是合著乾坤執行。

忽然裡,她心中一感覺升起;她感受到對面的氣機逐漸在消耗、在消失。情況,一直持續下去,而對方的缺漏也越來越大。

終於,像是在漫漫長夜中斗然天明日破一天陰雲。

這道近乎靈性神動的感受,促著她以天地之力引爆轟然擊出,便是將滿天烏雲破盡,大乾坤太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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