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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舞樂神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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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不忘忽然出聲,而且將那肥胖粗黑的身軀十分靈巧到令人難以置信般,滑過柳生天心劈過來的刀鋒殺氣!

這個胖子就是傳說中「絕美女子,天下第一殺手」李墨凝蚣咱們唐大公子真是失聲尖叫,啊啊了兩聲,實在不敢置信:「胖子,真的是你蚣」他實在不信。不,幾乎所有的人都「很難」相信!

或許,想象和事實如果天差地別,是人都很難接受吧蚣柳生天心的刀停了下來。

這戰,天心一刀,只有一刀,已令天下群雄失色!

面對「李墨凝」龐不忘,柳生天心冷冷、冷冷的第二次舉刀!

「他真的是李墨凝?」唐凝風忍不住問了足利貝姬。

「我不知道。」足利大美人輕輕嘆氣回話。

「連你也不知道李墨凝的身分?」

「這有什麼奇怪?」足利公主沒好氣的回瞪了唐大公子,嬌嗔道:「一個讓人知道身分的殺手,怎麼會是天下第一殺手?」

足利貝姬說得真是有理。

所以,唐大狀元絕對可以肯定,龐不忘這個黑胖子不過是李墨凝這小子的障眼化身而已!

他想到這兒,可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龐不忘一路跟著自己這夥人,另個角度看,李墨凝那小子豈不是對自己瞭若指掌蚣.宗王師抱著楊巖在夸父山山區內狂奔。

他的心緒極亂,根本不知道要往那裡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要救活這個人、這把刀。

從白天到黑夜,他在亂石殘林中狂奔了一夜。

直到天曉,在茫然的疲憊中,他聽到了溪水的潺聲。

晨曦,自然的鳥鳴,大地似的呼喚,宗王師平靜了下來。他放慢了腳步,往溪流來聲處而行。

天色初明,溪影朦朧在山嵐中。

那是條普通大小的溪流,水流中有塊桌子大小的平巖。岩石上,坐了個人!

那人在朦朧中見不真切,坐得直挺。

低聲喃喃中,那人似乎在唸頌蚣宗王師雙眉一凝!用心中聽了出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有人在此時此地念心經,本已是大非尋常。

更令宗王師訝異的是,這僧人赫然是少林印性大師!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印性大師唸完心經最後真言,緩緩長吸一口氣,淡淡仰首道:「師兄果然是得道大成就者,一封藏置在內袍的遺書,預言施主將和楊施主至此!」

印真大師竟是早已勘破此際玄機?

宗王師只覺全身一陣顫抖,心中百感交集莫名難言。竟是忍不住,雙膝跪下。

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境。

是因為楊巖有救,還是自己有救而感動?

或許,在意識中,能對捨身救爹、救己的印真大師,放下自我傲慢而產生誠心的感恩?誠心的懺悔?!

龔天下的手輕輕撫拍那頭萬變神猿的腦袋。

那股輕柔安詳,似乎慢慢調和了眼前這隻憤怒的異獸。大約過了盞茶功夫,萬變神猿的雙掌竟是放鬆了下來。

原本,因惱怒而佈滿血絲的雙眼,也轉為清澈溫柔。甚至,到了後來是抱住了龔天下,一個蹬腿竄身,竟騰出水面到了對岸!

冰岩上宗無畏豪笑兩聲,讚歎道:「好個龔兄弟,果然是當世奇人。」

話聲一落,這冰岩上三大高手加上維摩大犬及那頭搏龍霸虎紛紛往對岸彈身而去。

眼前,青蔥翠綠的果林,驀底起了一陣煙霧。

萬變神猿放開了龔天下,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敬畏,朝果林內望了一眼,旋即怪叫了兩聲,一個轉身便又投入冰河之中。

「看來這樹林內真是大有文章。」

龐動戰睜大雙眼,凝目往內注視。自從當年吃了北冥白鯊之後,他的眼力遠遠超乎常人。

甚至在幽黑無光的深洞也可視物!

但是這片果林顯然暗藏玄機,以自己特異目力竟然望之虛渺,絲毫見不了丈許外情景。

兵王羽墨顯然也思索不出這果林內的佈陣異術,淡淡一笑中雙拳略抱:「不知林中是何位高人?有等數人誤落絕谷,今日冒昧造訪。」

靜!

果林內倏然間一片寂靜,甚至連對岸可聞的鳥鳴也忽的沒半點聲息。

「這裡面住著一位參造天地的智者。」

龔天下忽然淡淡出聲,似乎方才那頭萬變神猿已經告知他不少事:「只要有緣,便可見著……。」

見著之後呢?是不是能出這絕谷蚣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無論是為了食物,或者是為了有一線生機出這絕谷,他們只有往前走。

龔天下一邁步,維摩大犬立即搖著尾巴亦步亦趨。

當下,所有的人也跨步進入林中。

不過三、四步行,林內景色豁然大異。

那幾乎是一片見不著盡頭的森林,各式各樣的飛禽走獸穿梭其間。奇異的是,這些動物在樹林裡忽隱忽現,似乎對此奇門異陣十分熟悉。

藏雪兒雙眉輕蹙,左右巡視片刻,柔聲道:「這局佈陣最奇異之處,在於陣中無陣,循天機大化,又自羅列大地本造……。」

兵王羽墨頷首贊同,淡淡接道:「這等玄機,當今世上無有。若非太古失傳,便是今人新創!」

無論是何者,絕對是驚駭天下的異術奇學。

藏大小姐冰雪聰明,聽得羽墨先生那一段話,不禁訝異出聲:「難道是他們,或是他們之一所創?」

「藏姑娘的意思是……?」宗無畏雙眼精光暴閃,似乎有點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但是宗無畏想到,兵王羽墨和龐動戰也閃過同樣的念頭。

沒有人說出名字。眼前,在煙嵐中浮現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瘦瘦小小的,最少有九旬年歲。

這一身褐色布衣的老頭冷冷看著他們,似乎完全不將這些頂尖高手看在眼裡蚣龔天下走在第一個,他大步往神秘老頭邁進。

倏忽,那老頭舉起手中柺杖,往龔天下直探點戮!

兵王羽墨非常注意看著每一個細節。

老頭的柺杖速度不快,也不慢。

不快,因為他可以看得很清楚這杖頭一寸一寸靠近龔天下的胸膛。

不慢,是柺杖前進的速度沒有半點阻擋,就這麼直直接接、亳不費力的點到龔天下前胸。啪!

龔天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打飛,直撞到身後頭的樹幹上,發出好大的轟響!

兵王羽墨正兀自驚訝皺眉,心中一念方轉:是否龔天下故意不回手?忽然那老頭柺杖點向自己而來。

他自己身賦異稟,身形速度大異凡人,卻作夢也沒想到這神秘老頭的杖頭速度如此之快。

一念尚未覺受清楚,只覺自己胸口也是一陣強悍無比的氣機撞擊,便不由自主的被打飛出去!

柳生天心冷冷舉起那把代表「死神」同義的刀-

那間,一廳堂內靜得連呼息聲也停止。

不管龐不忘是不是真的傳說中那位天下第一殺手,最少每個人都可以看見傳說中柳生的一刀!

電光石火,一道刀泓流轉,剛猛到展現出難以思議的絕美。

柳生天心真的是以尊敬對手的心態,一刀劈殺而至。

這一刀,柳生大宗範帶刀跨步,由背後前掃;人騰躍半空,倏忽快過眨眼已是破空劈下。

不,不是「破空」,而是刀塞滿虛空「滿空」。

唐凝風這-那可是挺有那麼一點領會。

空中無招,以何勝無招之招?

滿空凝動,以動靜自在更勝。

柳生天心這一刀似乎啟發了不少人,當下不僅是龐不忘承受絕大壓力,一廳堂裡沒半個人不被這股殺氣所肅。

龐不忘倏忽矮身,竟以半蹲之姿急竄往前;難以思議的由柳生天心所卷劈下的刀鋒頂尖滑過。

高手計算,總在絲毫之間;誰也沒料到龐不忘以這半蹲之姿,竟然可以像頂尖的輕功高手般移動。

眼下,龐不忘方一閃過柳生天心自上而下的刀尖,便到了屋頂破洞下方,立即一個拔身上竄,直往洞外奔去。

這前後不過眨眼之間,雙方已經各展絕學;雖未正面交鋒,卻足以令人心動魂馳,真是高手之戰!

柳生天心人在半空,連身子也不扭動,直直接接人刀一體,在空中拉出一道順暢無比的弧線,往龐不忘後背便是劈落。

這回,雙方在半空中幾乎平高平行。

龐不忘除了回手相擋,已難閃躲逃避;但是此勢想要相抗,先機盡失,非死即殘。

就算有人想要出手相救,也絕對來不及。

絕對來不及,除了一把刀閃電刀!

俞歡不可能不出手。

因為,李墨凝曾經救過他兩次。

縱使柳生天心的刀遠遠超越自己,但是,有些事並不是不可為就不為。

否則,自古以來那些忠肝義膽,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蹟,豈不全是傻子的笑話蚣就是因為有人去做那些難為、不可為之事,所以常常有奇蹟。

俞歡的閃電刀比不上柳生的死神一刀;甚至,他很可能根本是去送死。

但是,俞歡的爺爺俞傲的閃電刀卻曾經留下柳生天心的命!

柳生天心雖然在腥風血雨中養成冷酷肅殺的性格,但絕對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活死人。

死神如果沒有感情,又如何能在該帶走人的時辰才帶走一個人的生命蚣柳生天心的刀在撞擊到俞歡那把閃電刀時,氣立刻減低了六成。

他沒有辦法不想到俞傲。

因為,他每天練刀;而每一次練刀,就會浮現俞傲的臉、俞傲的刀。以及,俞傲留下他性命所產生的感恩心。

俞歡的刀擋住柳生天心,-那,龐不忘已經由洞口迅速竄奔而出。

柳生天心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回頭朝俞歡冷冷望了一眼,刀影一甩,人跟著騰竄而出。

刀影過處,在屋頂巖壁留下一句「恩怨分明,生死有情。」

「好個柳生天心。」

咱們唐大公子一邊伸展著身體大力吸著陽光底下的新鮮空氣,一邊朝俞少爺瞅道:

「要不是你爺爺當年饒了人家一命,今天哥哥我可是要幫你辦……。」

「我呸!」俞快刀快口阻止這個「朋友」下頭要講的話,哼哼嘿嘿道:「天下事都有天理在。哥哥我也不過是報李墨凝兩次相救之恩,做該做的事。」

江湖的恩恩怨怨,本來就是本越理越亂的帳。

世界本來是單純的,因為每個人都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世界之所以複雜,是因為該做的事有時加點私心、加點自己的想法,所以立場不同造成衝突。

眼前吞星山莊的庭園已是面目全非。之前各路人馬的混戰,早已將這洛陽最負盛名的山莊弄得面目全非。

不過是一個晚上,真是眼見他樓起,眼見他樓塌。

晨風襲涼,各個頂尖高手望著一片狼籍,忽然那個蒙面的大漠龍王賀難,朝龍徵冷冷道:「好個龍大捕帥,騙了本幫‘翻天龍珠雷’……。」

龍徵冷冷一笑,挑眉回道:「賀難,別含血噴人。」

賀難冷嗤一聲,一甩手朝達斯格里等人道:「走!中了封吞星的調虎離山計,現在追趕還來得及。」

調虎離山計?莫非人質是假?!

唐大公子嘆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的預感又成真。

眼前,只見龍徵朝那些人質冷哼一聲,便向天下三人、何飛天他們一抱拳,道:

「多謝各位英雄仗義相助,龍某另有要事,今日暫且別過。」

話一停,兩眼冷冷逼視老實須臾,嘴角一絲冷笑道:「四掌櫃的,咱們的帳日後可有得算!」

龍徵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看來龍姑娘是要趕回夸父山?」足利貝姬大美人望著龍徵的背影,似乎挺有感懷的悠悠道:「以她對龔狀元如此深情執定,也是世上難得奇情女子。」

唐凝風公子瞅了這個大美人一眼,只見人家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粉紅透明,自己忍不住似笑非笑的臉色反問道:「看來你是認為,她是個好女人?」

足利貝姬還在沉吟,倒是另端宣任運朝歐陽塵絕道:「歐陽兄江湖上傳言貴世家和大漠地王結盟,此事可是當真?」

歐陽塵絕眉心那顆紫痣在陽光下映閃,只見他一昂首,伸手輕撫頷下黑鬚,望著宣任運回道:「宣狀元所說略過其實。老夫歐陽世家所做一些綢布生意,往往要運往西域諸地,難免和那幫人有些交涉。」

宣任運似乎也不好攤開挑明,只能微微一嘆,朝這位老友一抱拳,道:「既然歐陽兄如此說明,宣某當無疑處!」

「告辭!」歐陽塵絕朝眾人一拱手,帶著歐陽夢香便是要走。

驀底,老實突然開口:「歐陽家主,可否將令……令媛留下?」

這話絕對是唐突,甚至可能是挑釁!

歐陽塵絕雙眉一挑,沉聲道:「四掌櫃,有何指教?」

因為以老字世家和歐陽世家間的關係,彼此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可商議。

但是老實卻不得不提出這個要求。

因為,他背後有老奶奶的壓力要他殺了歐陽夢香嫁禍給唐凝風。

先不管姓唐的小子,這個老字世家四掌櫃實在沒有辦法對一個無冤無仇的姑娘人家下手。

所以他一定要留下歐陽夢香,再慢慢想個法子讓老奶奶改變主意。

最少,歐陽夢香跟自己同行,如果人家有什麼閃失,帳也會算到自己頭上。如此一來,老奶奶的計劃就會出現破綻!

老實的主意是,為了逼使老奶奶改變計謀,只有將歐陽夢香擺在自己身邊,天下武林共鑑,反倒是救了歐陽姑娘一命。

但是,這個理由他又說不出口。

世界上,本來就有許多事,你是真心為對方好,卻又無法說得出來。

歐陽塵絕的問話,老實沒有辦法回答。

老四掌櫃沒有回答,回答的竟然是歐陽夢香:「好,我跟你走!」

歐陽夢香這句話,絕對可以和當時龍徵第一次見到龔天下時那一句:「龔天下,你有資格做我的郎君。」一樣令人震驚難信。

比所有人都驚異難言的,正是老實!

歐陽夢香是怎樣的女人?

武林中二十年來一直以為她是個男子。如今,不但是個絕美的大姑娘,而且行事似乎遠遠超乎眾人的意料。

「這個世界上除了一個龍徵大捕帥……。」

唐大公子苦笑著自個兒搖頭:「不會又出了個歐陽夢香吧蚣」「不好嗎?」足利貝姬笑了,十分燦爛:「你們中原女子,似乎都太沒有主見呢!」

唐凝風哼了一聲,朝向俞歡道:「喂,那個龐不忘真的是李墨凝?」

他們這些對話是在快騎上用力說著。

因為,要趕得及搶救各國人質,不得不快馬加鞭。否則一旦被送進了蒙古人的地盤,那要救人出來可難了。

「誰知道,他說是可能是可能不是。」咱們俞歡少俠的回答突然間充滿了禪機:

「說不定正如柳生那老頭所說,‘李墨凝’是一個組織的代號!」

藏二小姐吃吃一串銀鈴般笑聲,讓冬峭寒風散佈在這片渭水之北的曠野。她瞅了俞歡快刀一眼,含著嬌笑道:「俞哥哥似乎對李墨凝是個大男人挺不滿意?」

俞歡一聽,臉龐當下漲紅,登時——間不知如何介面。正有些尷尬,驀底抬眼見著前頭一塊巨巖上綁了一個人!

那人遠遠看去,可見得衣袍十分講究。加上正午驕陽投射,手指上似乎戴有名貴的寶石戒指,正映著陽光閃閃發亮。

近前,可清楚看到有一枚是顆大金剛鑽。

安心!

唐凝風可皺起雙眉啦,拉停了快馬希颯颯的到了巨巖前面,只瞧見這位號稱「安心一指」的安榜眼,那十根手指顯然再也不能使用。

也許,連吃飯用筷子也有困難!

安心的一張臉既灰白又脹紅。

慘無人色的灰白,是武功被廢的痛楚;脹紅,則是正陽強曬後的膚色反應。

「是誰下的手?」唐大公子將這位名俠鬆了綁,心中已經有譜,口中卻仍然問了一句。

安心接過藏雅兒遞過來的水袋,大口連灌了幾下,雙手顫抖著只能用掌心捧住,顯然十指經脈已是全斷,無法使力。

好片刻的喘息,名俠安心才緩緩抬起頭,冷冷看著唐凝風,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一個聽說已經被你廢了武功的人!」

皇甫追日!

唐凝風背脊一涼。因為,他發現十丈外,另外一顆黑色巨巖上,有一個人,有一把劍聳立!

那劍,如水泓般晶瑩剔透;那人,自信得令人悚心。

皇甫追日的神情,更冷得好象在看著一個將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特別,是有種報復的快感!印性大師已經用了三個時辰,透過宗王師背後氣脈,引導對方體內的易筋經內力氣機,由雙掌貫注楊巖的心口膻中命穴。之後,再回流至自己體內圓融吸收。

他們三人相互的姿勢,呈現一個直線相對盤坐。

印性大師以右掌貼住宗王師後背,運用般若指中至上的「佛光普照」及「身外化身」

運功導引。宗王師則雙掌貼住楊岩心口;至於楊巖則和二人對面盤坐,由印性以左掌同時扣住他的雙掌十指。此際,楊巖的雙臂正好環錮住宗王師脖頸左右。

三個時辰下來,溪水潺聲不停,正陽當中,楊巖的呼息也由虛弱近停,到了有粗重喘息。

宗王師心中有了一絲安慰,最少看來,再過個炷香功夫,楊巖應該可以救得回來。

正心安處,陡然聽到有人桀桀怪笑。

「你們這三個大男人倒也是奇景!桀、桀、桀……。」

兵王絕殺刺耳怪笑,既長又尖,冷冷道:「少林和尚、魔教少教主,加上一個武林典誥名俠。好、好!」

宗王師心緒一陣波動,背後印性大師才想出聲警告,又聽得兵王絕殺呼嘯怪叫一聲:

「到時中原武林發現你們三個死成一堆,不知道會有什麼評語?!桀桀桀……。」

印性大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氣,狂奔而至!龐動戰顯然不是一個會向眼前危險屈服的人。

龔天下和兵王羽墨雖然被這個神秘老頭擊飛,自己卻非得試一試不可!

他大步向前,將體內以前所食北冥白鯊和日前吸收萬年靈芝的內力提升到全身每個毛細孔。

他就是不相信這個老頭手中一根細細的木杖,能推得動自己像山嶽般的身軀!

龐動戰往前跨步奔近,打算用最直接的身體撞擊。

這種搏擊功夫,在蒙古稱之為「角力」,在扶桑則稱為「相撲」。當然,在中原也早有流傳,名為「摔跤」。

只是,在武林中高手決鬥,幾乎沒有人如此使用。

生死交關,總不會用雜耍兒戲的把式。

龐動戰打算以硬擊硬,利用自己先後天的優勢。

不過兩步,他不由得心驚。

因為,他越往前衝,四周似乎就越有一股強悍無比的反彈張力將自己往後拉!

他的心念還在翻轉未定,驀底那老頭的杖頭已經輕易的點到自己前胸。轟然間好強大的一股力勢,將自己重重彈飛出去!

宗無畏濃眉一掀,口中怒喝一聲正要往前出掌。驀底身旁的藏雪兒以淨心梵音輕輕柔柔朝神秘老頭,道:「前輩,可是名滿天下的第一奇人鄺老前輩?」

鄺老前輩?鄺山海蚣眼前這神秘老頭是和顏龍月育齊名的鄺山海蚣他是隱居在這絕谷?還是被困在這絕谷蚣誰能一困鄺山海三、四十年?

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有可能顏龍月育。

藏雪兒心中忽然一緊,她想到了一件事——傳說中,顏龍月育和鄺山海相隔數十年的一戰,還沒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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