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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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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摘命這一齣手似乎是用蠻力猛擲,在我們大舞眼中瞧來不由得心下暗自吃驚。這分明是關外崑崙山脈中,崑崙別門的「大摔仙二十一跌」絕技;尤其是融合了蒙古的摔跤和密藏的手印心法,俱雙全有小巧之勁與大開之勢。

大舞方自脫口道好,那鄧摘命已然一步前跨伸手扣執羅海東冷哼道:「下回見了爺爺就避遠一點……。」

「是…是…。」羅海東那還有什麼話說,全身三百六十五根骨節早就散成一堆;立時又拜又叩的領一干手下呼天搶地的走了。

那惡人一走,眾人不禁又喝采鬨笑了起來;大舞也是一付眉開眼笑的朝鄧摘命道:「鄧老丈!今日大勝就好好去慶祝一番……。」

鄧摘命「嘿」的一笑,道:「這回可該你請客……。」

「沒問題!」大舞很豪壯的道:「五刀子酒樓正好是上燒魚的時候……。」

五刀子酒樓的大廚五刀就是這酒樓的招牌。聽說,他同時可以運動五把快刃將一尾伊河的白鯉魚切成六片放到火上去烤;再由廚裡送到餐堂桌上時那魚片猶會擺抖跳動。

五刀子酒樓另一樣著明的貨色就是燒刀子,而且是由景陽岡地熱泉水中釀製的燒刀子。

一口吞下,酒到那裡熱就燙到那裡。

人家說,五刀子酒樓的燒刀子有如五刀吞喉,叫你一碗下去就面紅耳赤,汗滴如泉湧。

第一口燒刀子入喉,我們大舞老兄是捂著鼻子閉氣的。幹啥?因為這燒刀子味道之臭,比你家那陳年未倒的洗腳水猶有過之。

鄧摘命可是連灌了五大碗,方才噓一口氣道:「好酒、夠勁i」大舞笑道:「這喝酒哥哥我不行,如果吃魚……。」

說著,已然用鐵叉子插了兩三片吞了下去;鄧摘命大笑,道:「老弟!看你不像本地人嗎!」

「從江蘇來的!」大舞嘻笑道:「老哥哥可是由崑崙來?」

鄧摘命雙目一翻笑叫道:「好眼力!小子,老哥哥越來越喜歡你啦!」一頓,鄧摘命身子往前一傾,「嘿、嘿」道:「小子!老哥哥我有一筆生意要做,你願不願意湊和湊和加上一個?」

有錢賺的生意多多益善。

我們大舞的原則既然有這一條,立即便傾身過去道:「啥生意?有多少利頭?」

「殺人哪!」鄧摘命笑道:「本小利重的事……。」

「殺人?殺誰?」

「大舞!一個姓大名舞的傢伙!」

「大舞?你認得那臭小子長什麼樣子嗎?」

「不認得!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鄧摘命一笑,問道:「小老弟!剛剛給那幾個傢伙一鬧你還沒告訴老哥哥我你叫什麼名字咧!」

大舞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的問道:「一定要知道嗎?」

「最好是!」鄧摘命大大又灌了三口酒,方醉眼望來道:「說吧!哥哥我什麼都告訴你啦!」

「可不可以再問一件事?」大舞嘆氣道:「是誰請你來殺那個姓大名舞的?」

「可以!」鄧摘命回答的很爽快「葉字世家少主人,葉濃衣!」

鄧摘命一笑,又補充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葉濃衣要老哥哥我殺那個大舞的年輕人?」

大舞急急把頭點了一百二十次,差點折斷了頸子。那鄧摘命一笑,道「因為葉濃衣那小子喜歡京虎霸的女兒,而又聽說那叫大舞的小子叫那京小妞垂青!所以啦,只好把那大舞稍微整治一下……。」

大舞又有問題了:「那大舞既非大惡之人,你老哥哥下的了手?」

「欠人家一命嗎!」鄧摘命搖頭苦笑道:「還債啦!不過,那小子如果真沒幹下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囚了他一年半載便是了……。」

「為什麼?」大舞竟然還能繼續追問:「到時候那個姓大名舞的給放了出來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鄧摘命笑道:「因為那葉濃衣那小子和京大小姐的文定之喜原本訂在下個月十五月圓時……。」

大舞苦笑道:「那位葉小子也真是的,人家京大小姐心有所屬就來這一招;他又怎麼知道那位大小子喜歡京大小姐?」

那鄧摘命一聳肩,道:「問題是隻要京大小姐喜歡的,他就得想法子除去……。」

這是男人的佔有慾!完完全全的佔有。

大舞可是又大大的又喝了一口燒刀子,才嘆道:「真他奶奶的什麼鳥事!喂!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今天早上嘛!」鄧摘命邊吃邊道:「那小子人在洛陽,正巧早上碰了面,所以就索債啦!」

大舞的腦子可開始在推測。大概那個葉濃衣今天早上才到了洛陽,想是討論下個月文定之事,想不到被京千靈那丫頭碰了一鼻子灰。所以,他一定會去查,結果是查出一個叫大舞的小子從中作梗。

真他奶奶的狗運,桃花運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大舞嘆口氣道:「所以!你老哥哥就故意在馬路當中吃狗肉,,ㄅ吸引那個姓大名舞的小子前來送死?」

「正是!沒想到是認識了小兄弟你……。」鄧摘命大笑道:「喂!扯了半天還不知道你這小子怎的稱呼?」

「再見!」

「再見?」鄧摘命訝異道:「有這種姓這種名?」

「不是!」大舞人站了起來道:「我說‘再見’的意似是哥哥我要去幹活了……。」

大舞所走就走,而且不忘這頓是他請客。所以,桌上留下了三兩銀子。

鄧摘命在笑,笑著看大舞由門口消失。打從第一眼他就看出來這小子正是姓大名舞的大侮。

可是,他為什麼不下手?

又為什麼把葉濃衣的事情全部託了出來?

鄧摘命在笑,京虎霸也在笑。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那小子?」京虎霸笑道:「尤其是京丫頭喜歡他的這件事?」

「是!」鄧摘命笑道:「而且非常詳細……。」

夏侯風揚也在笑。他淡淡道:「昔日局主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被葉字世家訂下這門親事,現在就看那位大舞老弟如何來做了……。」

京虎霸淡淡一笑,臉上盡是沉思的表情。半,那鄧摘命朝京虎霸道:「京老頭!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可不能不告訴哥哥我。」

可不是!昨夜我們這位洛陽西虎的京大局主以十萬火急的飛鴿傳書請了這位「老朋友」

火速趕到洛陽來,目的便是要施展這一連串退婚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節!

京虎霸讓京千靈先給葉濃衣一頓好看,接著安排鄧摘命的出現、葉濃衣的委託、鄧摘命的轉告給大舞。

到目前為止,一切很順利。問題是,昔日這門親事是怎麼訂下來的?京虎霸又為什麼要反悔?

京虎霸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三年前老夫保了一趟鏢到苗疆去。不意,半途中中了五毒教的‘飛魂針’……。」

他嘆了一口氣,又道:「適巧,當時葉字世家主人葉老豹經過,而施藥解毒……。所以兄弟才能活到現在!」

鄧摘命皺眉道:「葉老豹為人陰狠有名,當然不會是白治的了……。」

京虎霸點頭,道:「不錯!他的條件就是以靈兒的終生大事為交換條件。」他輕嘆一口氣,幽然道:「那時,我本來不願答應受制於人。誰知……。」

「誰知那丫頭出手制住了局主的穴道一口答應了下來!」夏侯風揚補充道:「彼時彼景,京大小姐都親口答應了,而且局主又命在旦夕……。」

所以,沒有人能、也沒有人敢阻止!

京虎霸沉重道:「靈兒和葉濃衣的婚事原本已有勉強的味道,只是,那葉字世家在江湖上和虎霸鏢局也該是門當戶對才是!不料……。」

鄧摘命雙眉一挑,道:「葉字世家有何不妥?」

京虎霸和夏侯風揚對看了一眼,方嘆氣道:「最近,經由我們多方收集資料中才發覺葉字世家和五毒教之間似乎有所關聯。而且,隱然和另一批人物結合了一個神秘組合,目不明……。」

最少,身為父親對子女關愛的立場,他一定不能把京千靈嫁給了葉濃衣。

因為,五毒教的邪術早已是中原武林中人人有忌!

而且,三年前之事顯現是一項陰謀!

鄧摘命皺眉道:「老乞兒半年前亦風聞江湖上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運作,想不到和葉字世家也有關……。」

京虎霸淡淡一笑,道:「有邪必有正。所以現在跑出一個大舞老弟來;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趣?」

「當然有趣!」鄧摘命可又恢復了笑容,道:「而且,我保證那大小子一定可以很快的找到葉濃衣……。」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大舞找上了葉濃衣以後會怎麼樣?他們心情開始好了起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這位大舞老弟必然是一頭栽進這場大陰謀之中;而且,不能不伸手持正義。

京虎霸相信自己的眼光,打從昨晚他見到大舞這小子起,就確信他一定是富有「正義感」的孩子!

對於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為什麼不讓他有表現正義感的機會?

京虎霸大笑了起來,笑聲卻在一半鬥停!

鄧摘命怪聲道:「幹啥!晚飯沒吃沒力氣笑啊!」

京虎霸是想到了什麼事笑不出來?夏侯風揚也想到了!他們想的是一個人,一個漂亮刁蠻的大姑娘!誰?

京千靈!

京大小姐人呢?平常在這晚飯時候她早就來了的?怎麼到現在半點蹤影也沒有?

京虎霸苦笑,夏侯風揚也苦笑。他們唯一能說的話就是:「希望這丫頭別搞出一個大批露來才好……。」

大舞是不是去找葉濃衣了?沒有。

他自信有一個好處,就是事情沒火燒屁股以前,先把它搞清楚燒得是自己的屁股還是別人的?

所以,他又一路回了龍威鏢局找章伍芳。

章伍方,其智謀人稱可比得上昔年冷明慧;所以,不用白用嗎!

章二先生對於大舞一臉笑嘻嘻的來不禁提高了警覺。這小子大是不懷好意,可別中了計才好。

「章二先生好啊!」大舞笑道:「今天天氣真不錯……。」

天氣是不錯,章伍芳的心可不太安寧。他勉強一笑,道:「老弟出外了一圈,想來是很盡興的了?」

「還好!只是有件事奇怪著啦!」大舞笑著這般說,那章二先生心下更是打鼓,不禁問道:「什麼事?」

「呃!」大舞咳了兩聲,才笑道:「今早入城的那位葉濃衣為人怎樣?」

邪門!章伍方嚇了一跳,今早這大小子不是和局主在談話麼,怎會知道葉濃衣進了洛陽?自己也是到了午後才接到手下的訊息,莫非這姓大名舞的小子在洛陽城內也有眼線?

「喂!乾脆點吧!」大舞叫道:「別用這主懷疑的眼光看人行不行?」

章伍方嘆了一口氣,道:「葉濃衣這個人用八個字就可以形容啦!」

「哪八個字?」

「心狠手辣……。」

「另外四個字呢?」

「死不能臉……。」

章伍方話聲一落,我們大舞兄轉身就走。章二先生反而一愕,叫道:「你去哪兒?」

「找那死不要臉!」大舞笑道:「哥哥我的樂趣就是打不要臉的臉打下來……。」

章二先生沒有說第二句話的機會,我們大舞兄已經走的沒人影啦!這還得了,如果大舞和那葉濃衣幹上而結了葉字世家這個仇敵,只怕龍威鏢局以後的麻煩就多了。

所以,他必須阻止!

不是阻止大舞找上葉濃衣,而是阻止葉濃衣有機會和大舞這小子見面。

重點有了,方法自然會跑出來!

京大小姐就在老高酒樓裡坐了一個時辰有餘。奇怪的,大舞這臭小子怎麼還沒來?

虎霸鏢局的情報很正確的指出葉濃衣就住在老高酒樓上房第三號房內。難道,大舞那豬腦袋真的想不出方法來問出葉濃衣的下落?

太笨了吧?葉濃衣打從早上被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一路由虎霸鏢局至此,最少也打飛了十七個漢子,外加踢翻了六個攤子。現在,洛陽城裡只要一問葉濃衣又有誰不知道這煞神就住在老高酒樓?

就在京大小姐忍不住要去「抓」大舞老兄的時候,門口幌進來了四名漢子,個個面色冷峻、太陽穴微鼓。看來,是有兩下子的好手。

京千靈雙眉一挑,已認出這四人正是人稱「陰山四煞」的黑道狂人;只是五年來已經未聞他們幹下什麼壞行惡事,怎的今日又在此相見?

她心下狐疑,方皺眉凝目;那端四煞之首的「白麵煞」裘快已然朝掌櫃惡聲道:「掌櫃的!那個姓葉的小子住在哪兒?」

掌櫃一看這眼前四名大漢,個個臉上、手上都是刀疤累累,不禁暗叫了一聲苦。立時,顫聲道:「四?四位大爺問…問…的是?」

「葉濃衣那小子!」

「呃!呃!葉…葉客倌啊……。」掌櫃吞了口口水才有力氣接道:「上…上房第三…

號……。」

京千靈的興趣來了,怎麼來的人不是大舞那小子而是這四個凶神惡煞?反正,有好戲的事就別錯過。這是京大小姐的原則。

既然是原則,那就應該遵守!京大小姐微微笑了起來,付了賬轉出門外,隨即繞了半圈便奔到老高酒樓西側的牆外,緊接著,一提氣人便往牆內躍入。

你說巧不巧?這回,我們京大小姐竟然是第二次又不偏不倚的掉入大舞老兄的懷抱中。

京千靈斗然叫人抱住中方自一驚,卻雙目所見的是一張豬臉在笑。

「不管姑娘我想不想打死你這頭己亥豬!」京大小姐嘆氣道:「你可不可以先解開我的穴道,然後放我下來?」

「可以!當然可以!」大舞一下就做好了這兩件事,然後嘻嘻一校低聲道:「這是老高酒樓的後院對不對?」

這小子每回總會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讓人家把怒火先擺一邊。當下,京大小姐只有先點頭道:「是又怎樣?」

「所以!剛剛進去找葉濃衣的四煞一定會約姓葉的到這裡來對不對?」大舞很有道理的道:「因為這裡比較寬!所以四個打一個好出手……。」

京千靈可忍不住問道:「那姓葉可不會硬充什麼好漢,幹啥讓人家四個打他一個好出手?」

「好逃啊!」大舞笑道:「優點和缺點並存!所以,打人的好出手,想逃的路也比較寬……。」

京大小姐不得不嘆氣道:「奇怪,看你人蠢說話卻有點道理!」

才「有點」道理?大舞的抗議可沒說出口,因為那五道人影果然如自己所料的落入院中。四外一中,正是「陰山四煞」圍住了葉濃衣!

夜月下,大舞注目瞧去,只見那葉濃衣一襲長衫鼓鼓的,像似裡頭穿了十來件衣服似的。

嘿、嘿,果然人如其名。大舞想到好笑的事就會笑,所以,他只有用力握緊拳頭忍住下了。一旁,京大小姐可是奇怪這小子到底是什麼筋接錯了,一天到晚就笑個不停!當然,更奇怪的是自己那條筋也接錯了,竟然會喜歡上這小子。

這端,我們京大小姐心下暗暗嘆氣,可沒一絲疏忽那廂的變化。只見葉濃衣沉聲冷喝道:「葉某和四位素無過節,今夜相逼何事?」

「沒什麼!」裘快冷聲道:「裘某和兄弟只不過想向葉家借點資本用用罷了……。」

葉濃衣沉聲道:「嘿、嘿!四位只怕是找錯了物件!」

位於東側的「黑麵煞」卜登劍挑眉怒笑道:「葉濃衣!老子勸你是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葉濃衣似乎心中一動,寒聲道:「少爺不知你這在胡說些什麼……。」

卜登劍仰天哈哈大笑,道:「陰山四煞昔日作惡太重,五年來尚知回頭是岸,日日吃齋夜夜念佛!嘿、嘿!葉大公子是明白人,何阻止葉字世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另端,裘快亦沉聲道:「近三年來江湖有一股神秘的組合在運作,而且其中包含了苗疆五毒教在內!哼、哼,葉字世家又何必捲入其中?莫非名利二字……。」

「哈……,」葉濃衣仰天長笑,雙目暴閃道:「就憑你們四個,今夜便可以走得出此院中嗎……?」

裘快雙眉一挑,冷哼道:「只怕走不出的是葉大公子你……。」

葉濃衣的手沒動,動的是他的雙眼。眼中,盡是無限的譏誚。當他望向眼前的陰山四煞時,似看到的是四具體!

裘快不由得心生警惕,這葉濃衣所憑的是什麼?難道他真的能對抗自己兄弟四人的出手?

霧,不知何時已悄然的掩蓋住院子,似乎一切全迷濛了起來。

大舞見此景,不由得心中狂跳!茅山三邪的霧中殺人秘技!念頭一起,不由得伸手入懷取出白透晶瑩的彈珠在握!

在旁,那京千靈不由得皺眉,心下暗想:「莫非會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不成?」

想著,她便注目再往那邊瞧去。只見葉濃衣冷笑的自懷中取出一條千鉤長鞭來。這種奇門兵器狀似長鞭,只是鞭上盡多倒鉤;而且,使用某種方法還可以將那些倒鉤當暗器打出,自是叫人防不勝防。

卜登劍「嘿、嘿」一笑,取出一副牛皮手套套上了雙手,其長及肘。他冷哼道:「葉濃衣!就讓老夫來看看你鞭子有多利!」

說著,人已一步向前,伸手往葉濃衣罩來,便同時,裘快反手自懷中取出短刃雁翎刀,攻的方向竟是往那右旁一株灌木中刺去。同時,另兩名「清面煞」、「紅面煞」也動了起來。剎那,三煞三刃全盡向身旁的樹幹去。

好!大舞不禁低聲道:「這陰山四煞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值得鼓掌……。」說著,我們大舞兄果真拍起手來!

這分明是插花嗎!場中那卜登劍方和葉濃衣交上手;而裘快等三人也掠準了茅山三邪的方位拼命擊出。誰知,四對八人的對作全叫這大舞的拍手聲搞得大亂。

立時,卜登劍和葉濃衣雙雙躍開;而茅山三邪亦為之一驚而移身到了葉濃衣的身旁。

京千靈可真是咬牙切齒了,那端八個人十六道目光全投向這方而來。死大舞臭小子,就是不甘寂寞。心中正惱,那大舞已低聲貼著自己耳朵道:「乖乖待在這裡,哥哥我出去應付!」

這話才氣人,如果出去和那葉濃衣一照面,只怕事情就更復雜了。如果不呢?那豈不是聽著這臭小子的令行事了?

我們京大小姐心下懊惱,身旁的大舞老兄已朗笑一聲跨了出去。只見他三兩步邊到了場中八人面前,嘻笑的打招呼道:「大家好!今晚天氣好好啊!哈、哈!」

哈你的大頭!陰山四煞皺緊了眉。自己四人正是接到了章伍方的指令,千萬要在這小子見到葉濃衣以前先把姓葉的引走。想不到,這傢伙倒先在一旁看好戲,這下現身又不知有什麼鬼計要使!

那端茅山三邪也是心下皺眉打結;昨夜行刺邱元時就碰上這小子打岔,誰知現在又冒了出來,不知其心何在?茅山三邪皺眉,那葉濃衣可是雙目兇光閃閃。

本來嗎,情敵相見豈有不眼紅的?就是這小子才使得京千靈那丫頭有了大大的藉口來推託三年前所訂的婚約!

八個人心下各有所思,我們這位大舞老兄呢?只見他嘻嘻一笑,朝陰山四煞道:「四位辛苦啦!章二先生能請得了四位可也大大不簡單!」

陰山四煞差點昏了過去。千怕萬怕,龍威鏢局就是不想和葉字世家結仇。如今叫這位大舞小子一說破,那還搞個什麼東西?

大舞可不管陰山四煞心裡頭怎麼罵,他便一轉頭朝葉濃衣笑道:「姓葉的朋友,聽說你老弟想殺哥哥我是不是!」

「不錯!」這兩個字是在狂揮一十三鞭中發出來的。

葉濃衣的出手實在快,剎時便見得滿天的鞭影而至。大舞也不慢,只見他嘻嘻笑聲中,人隨那鞭勢舞弄了起來;而且前後有序,果真如禁宮內御舞般的「優雅」!

葉濃衣雙眉一挑,沉喝道:「身手倒是不差!」隨話,那葉濃衣左袖一震,便自有三點寒芒擊向大舞胸前而來。

我們這位大朋友哪有讓人白打的道理?立時,身子往後一拗,順倒翻中指上的彈珠已然彈了出去。

這下,可看的眾人目眩神移。只見那指間白芒一閃便打住了鞭頭;而且,隨那鞭身前旋,只剎那,那彈珠已擊中葉濃衣握鞭的虎口,「拍」的好清脆一響!

葉濃衣這手上一吃痛,鞭把便把持不住!他一咬牙,身子兩轉,只見衣衫開之間,忽的飛出一蓬牛芒般的細針來。其勢又快、又猛,想是藉由機括之力所彈!

陰山四煞當下不禁紛紛躍起,口裡招呼著:「小心!」

這端,我們京大小界妙目注視場中變化,鬥見那葉濃衣打出這蓬暗器來不由得驚呼道:

「飛魂針!苗疆飛魂針!」

那葉濃衣人在半空,耳裡一聽得京千靈這一呼,不由得怒道:「賤人!原來你也在這!

嘿、嘿,好一對狗男女全到了……。」

這怒喝聲中,人已轉向往京千靈藏身之處而來。而那端,茅三邪亦各自懷中取出一把黃、紅、藍的小旗來,隨即往空中一撒!

大舞雙眉一挑,知道這是用上了茅山的邪術,正是傳說中的「大八風迷魂陣」了!果然,旗方落插於地便幻大十數倍,俱將眾人隔開紛陷於陣中。

茅山三邪冷冷一笑,紛紛拔出背後長劍,各自一幌身搶入陣中而來,藉由五行八卦的掩飾,對那大舞和陰山四煞施以突擊!

另端京千靈見葉濃衣奔躍過來,不禁冷冷笑,含恨道:「葉濃衣!原來三年前爹在苗疆受傷果真是你們設計的了……。」

葉濃衣冷哼道:「少爺可不理你胡說什麼,反正今夜就將你捉回去成親……。」

說著,一雙鐵掌已然扣了下來!

京千靈冷冷一笑,袖中「百嶽採月雲」已飛撞了出去。葉濃衣狂笑,掌勢不變,只叫身子微拗又自另一個方向扣來。京千靈哼的一聲,右手上一抖,只見那絲雲展開,立時如虛如幻將自己和葉濃衣之間隔了開來。

這百嶽採月雲的功效在於惑敵,真正致命的,則是配合這雲陣的「北斗薄刃」!

北斗薄刃,長二尺三寸!正是將昔年北斗大俠生前所用的北斗長劍打造而成。經過三個月不眠不休的火鍛,再加上七天七夜的打,終於將七尺長鋒去蕪存精的留下這薄如薄紙的「北斗薄刃」來!

那葉濃衣兩扣不中,又叫京千靈的百嶽採月雲陷住,心下不禁怒火狂燒,狂怒道:「賤人!你以為這玩意兒能奈本公子如何?」

說者,雙袖一拍一抖,竟自飛出兩團火球燒向那絲雲而去。葉濃衣冷笑的望著,笑容卻逐漸僵硬;甚至,變成哭笑不得的苦笑。

這雲仙子的「百嶽採月雲」果然是神器,那葉濃衣雙袖奔出的硫磺重火竟然對之無可奈何。他心下一驚,卻覺殺機鬥至!

葉濃衣一駭,就地翻滾三回,只覺一抹刃鋒劃腦而過;便是自己閃得快,否則當下叫那刃揮中,神仙無救!

看這眼前情勢,我們這位葉公子不禁後悔起來;原先以為京丫頭可以輕鬆的手到擒來,誰知竟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心下有此一嘆,立時便和「逃」搭上了關係。這點,對他葉某人來講倒不是什麼難事。

只見,他避開京大小姐四次攻擊的空暇,已然自懷中取出六節鋼管交接成一長棍。同時,往地下一挺,人便隨棍而起衝出絲雲之外;再一提氣,人已落往牆外而去!

大舞在幹什麼?唏哩嘩啦一大響,陰山四煞開了茅山三邪的「大風迷魂陣」!喪人紛紛注視四下時,不今愕在當場!

茅山三邪不在,想是逃了;葉濃衣不見,而京千靈負手而立,想已是叫這妞兒打跑。可是,大舞的人呢?

「他呢?」問話的是京千靈:「他不是跟你們在一起?」

理論上是,問題是現在人不見啦!所以,我們裘老大隻有嘆口氣道:「那小真不夠朋友,自己早就出陣溜啦!」

我們大舞老兄為什麼要溜?一個最可能的原因是,怕和這位京大小姐再見見面、聊聊天,聯絡感情……。

「這小子真有他的聰明!」

這話,是京虎霸聽完京大小姐的敘說後所下的結論。我們大舞老兄這一搞,分明是將龍威鏢局也拖入這場武林紛爭之中,為什麼?

京大小姐的腦袋瓜子可也滿靈光的。她分析道:「大舞故意通知章伍芳他要找葉濃衣的晦氣,誘使章二先生蒎出人馬先引開葉濃衣?」

她嘆一口氣續道:「然後,他再由暗處現身,叫龍威鏢局無論如何也脫不了身,使他們不得不為武林正義出一份力量?」

「乖女兒也不笨嘛!」京虎霸笑道:「只不知道城東那條龍現在的心情怎樣……?」

「一定不好!」夏侯風揚滿臉笑容的走進來道:「關外那位東家派人得來訊息,這趟‘天品十八奇藥’決定由龍威鏢局、虎霸鏢局同鏢……。」

龍威風的臉色果然不很好看。眼前,一位二十來歲之士打扮的年輕人淡笑的把話又重覆一遍:「在下的主人祈懇龍局主之事,不知閣下之意思……。」

龍威風皺緊雙眉,半方道:「這事意狻|得斟酌!今夜請柳公子稍在本局遠來小閣休憩,明天再答覆如何?」

「好!」年輕文士一笑,站了起來又續道:「晚輩柳無生先告退了……。」

龍威風望著柳無生離去,半方下令道:「請章二先生到我的書房來……。」

大舞是在庭院和柳無生遇上的,兩人互望一眼中不禁齊齊停住了足步。我們大舞兄先叫了起來:「柳大膽?怎麼會是你?」

「怎麼不會是哥哥我?」柳無生叫得可也大聲:「我才要問你,你在這裡幹什麼?」

「偷香……。」

「天地會變,色心不改!」柳無生笑著,突然很神秘的壓低嗓子道:「可別忘了兄弟我……。」

大舞大笑,道:「走!到哥哥房裡好好談……。」

這廂兩個男人方才舉步沒五次,那轉折處已有兩道人影移近了過來。我們大舞兄眼尖,看出眼前來的是龍小印和喬寒楓;立時和柳無生使了個眼色,雙雙躍上樹梢之中藏身。

便無片刻,龍小印和喬寒楓已到臨近!

「楓哥!」龍小印輕叫道:「如果你身上毒能解了,千萬要向爹提親啊……。」

「印妹妹你放心!」喬寒楓微笑道:「還楓之所以忍著一直不敢向龍局主提親的原因便是身中奇毒未解之故。如果這回真能取得‘火中蓮珠’。喬某無論多大阻礙也要請龍局主答應這門親事……。」

火中蓮珠?他奶奶這小子想監守自盜?大舞和柳無生互望了一眼,各自苦笑上臉。下端,龍小印早已投入喬寒楓懷中顫聲道:「楓哥哥…,我怕……。」

「別怕、別怕!」喬寒楓輕輕拍著龍小印的背,溫柔道:「據說那百寶箱中的天品十八奇藥,單是火中蓮珠便有六顆之多,我們只不過要了其中之一……。」

龍小印身子似乎一抖,將喬寒楓抱了更緊;良久,方幽幽道:「楓哥哥!自從…自從兩個月以前杭州城中相遇,我…我已經心……。」

「我知道!我知道!」喬寒楓眼中一抹譏誚升起,口裡依然充滿熱切的道:「那是天訂的良緣,我…我只恨…,只恨這身上毒未解,不能……。」

話停一半,接著是長長的一口嘆氣;那龍小印身子一震,幽幽道:「楓哥哥,天色已晚快去睡了吧!這事……,我們盡力而為……。」

喬寒楓淡笑,點頭道:「印妹妹小心夜冷風寒……。××××××噁心!大舞和柳無生兩個年輕人伸了伸有點發麻的腿子,抖了好幾回才坐下來。此時,他們已經回到大舞老兄所住宿的房內。」喂只h大膽,這回可精彩啦!「大舞當先道:「有人要監守自盜看你怎麼辦?」:「關哥哥我什麼事?」:柳無生哼道「你是保鏢,這事該煩惱的是老弟你……。」

「哈!」哥哥我幹這鏢師,偷香是真保鏢是假,可別把責任加到我身上來……。「」說吧!大小子你到底要偷誰的香?「」龍大小姐也!「」龍小印?「柳無生叫了起來:「剛剛那位龍小印?」

「哥哥我保證現在清醒的很!」大舞苦笑道:「的的確確是那位龍小印龍大小姐!」

「為什麼?」柳無生笑了起來:「我們打從孃胎時就認識了對不對?所以,你這大小子不會白痴到去幹這種事……。」他很有「見解」的補充道:「所以!結論是,一定有一件很重要、很關鍵的事才會叫你這不知死活的大小子去幹?」

「對極了!」大舞嘻嘻一笑,道:「哥哥我要的東西就是龍大小姐身上頭下懷中的那個香囊……。」

「密圖?什麼密圖?」

「藏寶圖!」大舞說得很神秘!

「藏寶圖?」柳無生叫道:「喂!你不會是做發才夢做的有一點發癲了吧?」

「當然不會!」大舞苦笑道:「因為告訴我的那個人不會騙人!」大舞的眼中竟然充滿了敬意:「因為,天下沒有人會懷疑冷大先生的話?」

冷大先生?柳無生立時充分了恭敬的神色,輕聲問道:「是不是‘天下第一諸葛’冷明慧先生?」

大舞嚴肅的點點頭,眼中盡是無限的尊敬!

柳無生不說話了。他太清楚冷大先生和大字世家之間的親密關係,所以他會告訴大舞這件事;同時的意思是,交給這位大舞兄一項極重大的任務。

柳無生嘆了一口氣,道:「那香囊怎麼會跑到龍丫頭的身上?」

「誰都知道冷先生曾經設計領導東海狂鯊幫。億j舞道。諫漁a冷大先生就將狂鯊幫不義之才偷偷收藏起來以為日後賑災之用。同時,將藏寶的地點繡之於香囊上交給了蘇小魂或鍾雙玉女俠保管……。」

冷明慧和蘇小魂、鍾雙玉的交情天下人皆知。

柳無生點點頭,尊敬道:「後來呢?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因為滅了狂鯊幫之後,又逢得是年大豐收,沿岸一帶並無需這筆才寶為用!」

大舞恭敬的敘述道:「於是,他們決定暫時不動用,以為日後急需應急救災……。」

大舞嘆了一口氣,又道:「有一回鍾女俠身中奇毒,而叫龍大小姐的祖父龍十天所救,當時,鍾女俠見那初生週歲的龍丫頭可愛,便將香囊以為謝禮……。」

這事,以是二十年前之事!

柳無生訝道:「把香囊送給龍丫頭?這禮真大……。」

「對於不不知其妙的人,也不過是個香囊罷了!」大舞嘆道:「天下事,何嘗不都如此?」

人的手上,往往有著數不清的奇珍;只是,你自己從未去注意、發覺而已!

自古,人類就有了這種盲目的悲哀!

所以,佛家說「我就是佛」!眾生皆佛皆平等,只是,你不願、不敢承認,你自己就是佛罷了!

大舞長吸一口氣,苦笑道:「無論是蘇大俠、鍾女俠、或是冷大先生他們當然都還知道那批寶藏在那裡!只是……。」

大舞用力的嘆氣道:「冷大先生就偏偏要哥哥我考驗、考驗能力,看看是否能拿的到那香囊並且尋出寶藏……。」

「找出寶藏幹啥?」

「用!」大舞叫道:「你以為哥哥我閒著沒事挖出了寶藏再把它埋進去?」

這就是我們大舞老兄來龍威鏢局的目的!他還嘆氣道:「如果半年內無法取出來,冷大先生便自己去挖了……。」

如果讓冷大先生自己挖出來賑災,那意思是江湖上的這一代不如二十年前的那一代;這意思是說,江湖上傳承的棒子無法遞交下來!

這個責任可不小。

柳無生嘆道:「財寶挖出來了以後呢?怎麼用?」

「對抗一個神秘組合!」大舞沉聲道:「冷大先生估計,差不多半年之後那個組合才會化暗為明開始行動。也就是那個時候需要這筆財寶來清靜武林……。」

武林中,無論你是英雄巨惡,總得要吃飯!所以,圍清除那股勢力就得花錢!結論是什麼?

「所以!半年內一定找到那筆錢!」柳無生嘆氣道:「因為!我們不能讓前輩再讓武林安危擔心,而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來完成維護武林的平靜對不對?」

「對極了!」大舞笑道:「有你這位好朋友在,做起事來總會特別順利是不是?」

他奶奶的,哥哥我可沒說要幫你,簡直是幫人兩肋插刀!柳無生不答應行嗎?

大舞很愉快、很用力的拍拍這位柳大倒楣的肩頭笑道:「好歹咱們打從孃胎時就認識了是不是?你就忍耐著點吧!」

忍耐?耐個屁!哥哥我打從十八年前跟你這小子的孃的叔公的表弟的老婆的妹夫的妹子正正好是我的祖母?

章伍方章二先生對龍威風的提議很簡單:「答應關外那位僱主的要求!」

因為,龍威鏢局的拒絕就等於把這筆生意的名、利送給了虎霸鏢局的京虎霸!

龍威、虎霸、鳳翔、駿神,這天下四大鏢局誰都想得到天下第一。所以,這筆生意無論如何不能丟掉!

龍威風豪爽大笑,道:「好!正好可以讓京虎霸本局的實力!」

天下事,是比較出來的!

喬寒楓快步走出龍威鏢局,有件事必須急得去通知某個人。

那個人就住在龍威鏢局後門兩條巷外的胡快刀家中,胡快刀的快刀,聽說一個早上就能斬殺兩千三百二十二頭雞。這樣的速度,連京城裡頭的大官老爺到洛陽來,都想吃一碗胡快刀的斬殺的雞湯。

因為特別!

胡快刀那個婆娘的手藝並不很好,人們之所以會來賞光,就是因為快,快的特別。當你一踏入座裡隨便指著一隻雞子,到你坐下、小二擺好了碗筷,那雞已是熬了七、八種補藥湯送了上桌!

就是這點特別,所以來的人很多。

人類對於有點特別的事,本來就是有那一絲點的特別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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