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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六 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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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來了,目的是看著京千靈以及虎霸鏢局裡的反應。

足足有著半個時辰,他確定了一件事。

京千靈的悲慟絲毫不假。

這是一種敏銳的感受,感受到屋房裡那個女人痛不欲生的眼神和心靈。

他必須收集到更多的資料,保證「險王」今夜去停房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差錯。

所以,他也觀察了夏候風揚。

對於一個像夏候風揚這麼精明敏銳的人,決計不可能對自己設計出來的一些聲響沒有任何反應。

他也看到,一名鏢師足足敲了七響門才驚醒了這個虎霸鏢局的總管。

就在這一切覺得非常圓滿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輕功非常好,輕飄飄的恍如是隨風而起的棉絮。便如是渺渺然的落於對面屋簷上。

而對面屋簷之下,正是京千靈所居之處。

看來,是另外有人和自己組織一般在查尋大舞之死的真實性!

他淡淡一笑,直有想揭開對方面目的衝動。

便是,無聲無息的移近了三尺繞到側面看著。

也巧是,那人的頭首竟在此刻緩緩的轉了過來;月光剎時變的非常詭異,眼前竟是個無眼無鼻無口而面容!

是一張扁平的臉。

鬼?

他心中方是一陣發麻,卻真的是背脊上一麻,暗裡叫人制住了穴道。是誰?

勉強調轉過頭來,他看見了一襲道袍。

再往上,正是九方南翎冷笑的望著自己。

爾一屋看見「棋劍」的時候,雙眼是冒著火的。

眼前這具體已然呈現著晶瑩剔透,就如同三名手下以蛇灌井水後,蛇身變的皮裂爆散裡頊的蛇允透明瞭般。

這是葉老豹的宣戰。

而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葉老豹竟然知道他們匿身之處。這點,便已是致命重傷!

他沉重但也沉著的繞了屬下的體一匝,已然有所決定。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他說的簡短有力:「所有阻擋我們盜走大舞體的人,何殺勿論!」

第一個走出去的代號叫做「枯木」。

枯木的頭上戴著一頂帽子,一頂曾經在金泉寺後院水池中飄浮的帽子。

第二個出去的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和「棋劍」是非常非常知交的朋友,所以他有一個更特別的代號,「棋鞘」!

第三組出去的是那三個抓蛇客,他們這個組合叫做「風雷火」。

大風起雷動,動響天下火。風雷火是三個人,卻永遠同時做一件事,採取同一個行動。

最後,是笑刀虎和那個刀疤丐。

笑刀虎在組織面就叫做「笑刀虎」,至於刀癖丐呢?他的代號很特別,卻也很可怕。

「子」,絕對是令人防不勝防的東西,但是它卻能隨時叮你一口讓你難受上幾天幾夜。

他們由同一個門出去,卻是走向不同的方向。

方向並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目的都是一樣。

爾一屋回過身來,望著蓮荷,菡萏和蓮,淡淡的下令:「你們去聯絡三組‘狼狽絕配’……」

三個女人眼尊敬,也很專心的聽著目標。

「無論什麼代價……!」爾一屋的眼中有著一抹煞光流轉,就如同他口中的殺氣:「明天早晨在太陽第一道光出現以前,我要看到葉老豹的人頭!」

蕭東天干了二十年的衙門捕快,打從第四年升做捕頭到現在,對於死人早已是司空見慣。

但是面對這一百來具,而且死相又是這麼邪異的體,說他心裡不發毛,眼兒不會軟也是騙人的。

還好,有兩個武功相當不錯的朋友願意部他守著。

魯祖宗和柳無生的武學造詣絕對可以令人信任。

他們的朋友,那個生前叫大舞的年輕人,體特別擺在眾具首之外接於他們三人之前的一座木箱上。

某種悲憤和哀傷的感覺正在這倉房內流轉著。

已是過了三更子時,那柳無生方淡淡壓抑著道:「八手-,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一個遊戲?」

他沒有等魯祖宗介面,自顧的接下去道:「那時候為了練背脊大回天內力的執行……。」

「裝死……。」魯祖宗眼眶一直是紅著:「橫挺直直的躺著,然後……刷的一聲像僵似的挺立而起……。」

「你記得誰做的次數最多最快?」

「你!因為你為了拿第一,不惜摔的背脊全部瘀血……」

「所以,你們從此叫我大膽……」兩人沉默了片刻,柳無生的聲音又再度響起:「其實,那回拿第一的應該是大舞……」

他一嘆,自顧補充著:「後來,我才曉得他在腰部綁了百斤的鐵珠,十個一串的擠在肚子前……」

這是童年往事。

那時,他們不過只是八、九年歲的孩童。

然而死別,往往最易惹人回憶起最初的稚情。

他門一嘆深深入心,因為,這回躺著的這個好朋友,便是再也不如二十年前那般,嘻的一笑挺立而起。

「他一向都不笨……。」魯祖宗陷入了自己的回憶:「有一回過年時我偷吃了他家的年糕,可惹火了大老爺……」

年糕是為了祭祖用的,最忌在除夕夜以前小孩偷吃。

「那時大老爺沒有懷疑我,直接糾了大舞的耳朵到房裡去……」魯祖宗又嘆氣又搖頭:

「我本來以為闖禍了,這下大舞一陣皮肉苦出來我可不安……」

柳無生靜靜聽著好朋友在敘述對一位死去的好朋友的情感。

「半柱香後他出來了,卻是一臉的嘻笑。」魯祖宗嘆道:「他可打破大字本家的規矩,在年二十九就先拿了一份大紅包……」

這時,直在旁默默無語的蕭東天不由得好奇道:「是怎的一回事?」

魯祖宗苦笑了一聲,道:「為了問這個答案我陪了三個最大的紅包才知道!」

他仰首,長長一嘆,嘆息中有無限的情感。

「他一到房裡立刻打了一套‘雙龍拜天’的拳路……」魯祖宗淡淡的笑了:「你知道嗎?這路拳法人過由大老爺手上創出不足一個月,一整大家世家中還沒人記得會。而他……」魯祖宗一指大舞,搖頭再嘆:「只不過看著大老爺自個兒練習比劃便全強記了下來。」

柳無生記得這件事。

後來大舞把這路拳法傳給了他和魯祖宗,並且又加了一點點東西。

也就是那時,負傷到大字家中避難調息的冷明慧看中了大舞的根器,直認為大家一家中最具靈慧的傳人。

這麼一個聰明的人,他為什麼會去喝那致命的井水?

這件事是他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

蕭東天看了那些體一眼,站立起身活了活筋骨,道:「我出去看看外頭的情況。」

停房之外,輪班有著六名捕役四下站守著。

蕭東天由裡頭踱步出來時,眼前並沒有任何的異狀。

甚至,所有的捕役竟然沒一個打瞌的站著挺直。

「辛苦了,老王……。」蕭東天走向最近的一名捕役笑道:「守過了這兩夜,京城裡的御醫……」

蕭東天的話說到一半,人正好轉到「老王」的惻面,下面的聲音可是一改:「你是……」

「索命無常……。」

「枯木」的聲音乾澀而冷酷,就如同他手上那柄怪形的劍一樣。

那柄一尺長短的怪劍,恍如是一節樹枝似的自劍身中橫出許多鋒刃來。

這一匝一抽,蕭東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出長長的慘嚎。

蕭東天的聲音剛剛傳到耳裡,柳無生突然看見四個人由屋頂落了下來。

是那三個抓蛇客「風雷火」和笑刀虎。

「我們不想和兩位為敵……。」笑刀虎說話的時候習慣這搔搔,那摸摸的「我們只不過想要一具體體……」

魯祖宗心情本來已經很不好了,現在有人來打架最合他的意。

「你們是要大舞的體?」

「是!」

「死!」

魯祖宗這回做事的速度最快。

就隨著一個「死」字,身上已若長出了八隻手臂來。第一個目標,挑的是玩蛇的那三個傢伙。

柳無生的脾氣看起來也比平常差的多。

他迅速一個移位欺身向前,便是博命的直撞向笑刀虎身上。

他們的動作都很快,出拳的速度更是驚人。

「風雷火」絕對沒見過一個人可以出這般快的手。甚至,他們三個人六拳並出還輸了一著。

他們三人六拳。

魯祖宗一個人卻有八拳。

笑刀虎看著「風雷火」在自己身旁倒下去的時候,他忽然發覺自己低估敵人低估的可怕。

他想到的一件事是,為什麼在江湖中從來沒有人提起這兩個人背景和武學根源?

在武林中,如果你對敵人瞭解的不夠,往往結果只有一個。死!

柳無生和魯祖宗緩緩噓出一口氣來。

方才一戰,他們用的是同一種拳法。

一種叫「雙龍拜天」的拳法!

這是尊敬,也是哀悼。

就在他們最要好的朋友體前,以他所教的拳法除掉想要冒犯他首的人。

轟然一響,他們的面前出現的人不是由上空破頂中掉下來,而是直直破壁而入。

來的,是個白髮賽雪的老者,劍鞘!

門,輕輕的開啟,外頭進來的是個面無表情的漢子。

一個剛剛殺了洛陽名捕蕭東天的漢子,枯木。

魯祖宗話沒迸出半個字,已從懷裡摸出兩把墨黑油漬的大菜刀對著枯木砍了過去。

柳無生也不客氣,一個搶身向前便指勁氣機直頂向劍鞘的下大斃三穴。

這一回的戰鬥更見慘烈。

枯木的怪劍有著神妙的功用,其中最特別的,是可以以橫展四伸的鋒刃挾扣對方的兵器。

對於這一戰,他有絕對的心在第三手的時候刺斃對方。因為,自從進入組織到現在總共一十九戰,從來沒有一次失手過。

劍鞘對自己當然有著不可言喻的自信。

一個能像他活到這麼老,一個曾經殺過六十二名對手的人,而江湖上竟從不知曉。

可見,他必然有著某種殺人於不覺不意中的技法。

他之所以稱做「劍鞘」,就是因為劍鞘給人家的感覺是沒有殺傷力,是不危險的。

柳無生到了面前,手指已扣出!

劍鞘眼眸子裡是一片的譏誚,一種看一個人將死人的譏誚。

「子」將大舞的體抱出來的時候,眼中盡是不敢置信的恐懼。

這是人類內心深處一種無可抗禦的力量,恍若是一種永遠纏著你的夢魘,夜夜在你的夢中獰視著。

方才,他看見了魯祖宗怎麼斬殺枯木的一幕。

枯木使出最拿手的「乾坤倒卷」。對於這一手扳法,一向是枯木最拿手的殺著。

詭異而淒厲!

但是,魯祖宗的方形菜刀卻是滿塗了一種奇怪的油,油到滑出枯木的劍身直直砍斷他的心脈!

他同時也看到柳無生的出手。

劍鞘最得意的秘殺技法是下的機括暗器。

每當敵人攻到了面前,他總是故作驚駭的以臂舉遮蒙面。然後,起動的機括往往貫穿敵人全身上下三十六處洞孔。

劍鞘的確這麼做,但是這回的結局卻不一樣。他的機括還來不及啟動,柳無生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摺扇。

扇子是張開的,用力的打在劍鞘的窩下。

所以,躺下去的是劍鞘;而死的時候,自下穿出了三十六個血!

「子」抱著大舞的體狂奔,這時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這次行動的成功,是不是人家故意的疏忽?而真正的目的卻是要見見「險王」?

子沒有時間想,就算是這樣也得快點見到險王。

因為只有見到他,自己才可能活命。

轉過了兩條巷子,一個躍身進入一戶紅戶大宅的後院。眼前,險王和三名隨侍女人正稍品杯中茗茶。

就是鬆了一口氣同時,腦門轟然的一陣劇痛!

爾一屋望著柳無生和魯祖宗捧起大舞的體,半響之後才緩緩道:「他們都回不來了?」

「不錯!」

爾一屋一笑,淡然的啜了一口茶,又道:「我好像低估了你們的能力?」

「不錯!」

爾一屋一笑,慢慢站起了身,道:「今夜的殺戮已經夠慘,難道你們還想流血?」

魯祖宗和柳無生冷冷一哼,雙雙抱著大舞的體往牆外使去,一忽兒消失於夜色之中。

菡萏往前一步,輕啟朱唇道:「主人-,你已經看出來了?」

「不錯……。」爾一屋冷冷笑道:「大舞是死了。」

蓮亦往前一跨,恭道問道:「主人是如何得知的?」

爾一屋淡淡的笑了,緩緩道:「子死的時候,大舞由他的手中落下來。」他一頓,冷然道:「他全身的肌肉和氣機都沒有變化。」

只要是活人,無論如何也會產生微小的改變。

就算是能控制到肌肉如死,但是體內的氣機也會自然而然的產生反應。

爾一屋冷笑道:「那麼-,體撞到地上所引起的塵士飛向便不是這般……」

這是非常可怕的透析力。

蓮荷心中不禁非常的欽服,一個人能成功絕對有著與眾不同的觀察力,但是她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方才為什麼不擒殺他們兩個?」蓮荷問著:「而他們為什麼也不動手?」

爾一屋又緩緩的坐回了原位,啜著清香極茗後,才緩然的噓一口氣道:「我不殺他們的原因是因為我想知道的事已經知道了……」

他一笑,接道:「而他們不動手的原因,是因為方才的一□戰裡,已經傷了不少元氣。」

一陣子的沉默,三個女人似乎都在體會方才的問答。

她們在長久以來一直覺察到一件事。只要爾一屋開口說話,必然有著可以學的事情。

「主人-,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有人問道。

「等!」

「等?」

等什麼?目下未完成的事就只剩「狼狽絕配」的出手。目標,葉老豹!

方才為了知道大舞是否真死,已是折損了組合中的大半精銳。而今三組「狼狽絕配」的行動,如果又失敗呢?

險王做事一向冷靜而迅速。最重要的是,幾乎沒有過在組合裡有人死亡過。

而今夜,卻為什麼死損這麼多人?

如果狼狽絕配的三組會滅,那這個組合豈不是沒人了?蓮荷一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陣寒顫升起。

險王刻下的做為,似乎也正是要將整個組合覆滅!

蓮荷不敢間,卻是很快知道這是個事實。

這一忽兒,她只覺得全身肌肉一縮,喉頭恍若有著什麼力量要塞堵住似的。

大駭中,她吃力的望向兩位姐妹,眼前菡萏和蓮的情景正如同她一般,全身的肌肉正抽搐著。

「為…為什麼……要這樣做……?」

爾一屋冷冷笑著,走了過來扣住她的手腕似乎在測試些什麼。頃刻裡,爾一屋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終於冷冷一哼。

這時,菡萏和蓮亦嬌呼著:「主人-,為什麼?」

爾一屋望著她們主人,冷冷道:「羽公子……」

「羽:羽公子?」

「不錯!我就是羽公子,天下人人想知道真正面目的羽公子……。」爾一屋冷冷道:

「現在,應是險王唱罷,羽公子登場的時候了……」

所以,險王組合中的人必須全部死亡。

唯有如此,險王無論是消失或者投靠到某一組合之內才是合情理的事。

蓮荷明白了這一切,最後卻不死心的問道:「你…給我們……喝的是……」

「茶……。」爾一屋淡淡一笑,道:「只不過你們的茶水中放了一些西王井裡的井水而已……。」

所以,爾一屋在測試蓮荷脈博和氣機的時候,同時也在瞭解這種毒的可怕。

唯有以活人來做實驗,才能明白一切的變化。

爾一屋笑了,他看著三個跟了自己五年的女人倒下去。忍不住,得意溢在眼中。

因為,他要在天亮之前去見一個人,一個他要以「險王」名義投靠的人。

誰?葉老豹。

這一天的早晨,洛陽真是充滿了震憾。

首先第一個訊息是,「險王」爾一屋的組合在一夜之間被柳無生、魯祖宗和葉字世家剷除。

第二個不可置信的訊息是,爾一屋竟然投靠葉字世家,而且還跟著屠無敵同一排名。

第三個更驚人的事是,葉老豹發出挑戰函,廣告天下約戰那位神秘的羽公子。

這三件大事竟然是在平凡的一個夜晚中發生的。許多武林人士在醒來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尚且以為在做夢。

然而,每個人的心頭卻都是非常的沉重,直覺裡,似乎有著什麼驚天駭地的事將要發生。

大舞的體已經被置到虎霸鏢局。

這是當今知府所特准的事。據說,是朝廷那邊有個極重要的人下的令,大舞的首可以不和家放在一起。

京千靈的心抽緊著。面對著郎君,情何以堪?

夏候風和柳無生、魯祖宗則默默的各自有番心思,只任那悲傷的感情隨意流轉於這一堂廳內。

足足是到了掌燈,夏侯風揚終於開口道:「昨晚一夜之間武林發生了不少變化,兩位今後……」

魯祖宗第一個叫了起來:「今後個屁!我這姓魯的不殺了葉老豹來祭大舞的墳誓不為人……。」

好激憤!那柳無生亦沉沉恨聲道:「我們和大舞是同生共死。現下只不知道葉老豹的人在那,哼、哼……。」他咬牙一挫,冷冷道:「不過向鄧摘命借個人非可把那傢伙逼出來不可……。」

柳無生所指,便是葉濃衣了。

夏侯風揚雙目一凝,沉聲道:「現在之計,只有如此!」

柳無生投目注視過去,挑眉問道:「夏侯先生知道鄧老的人在何處?」

「這個我倒是不知……。」夏侯風揚:「不過,倒是有著聯絡法子……」

他們正談著,那京千靈忽的立起身來,全身打著顫。夏侯風揚訝愕一視,驚叫道:「不好!是九方南翎在施法!」

話聲才轉,那京千靈己呼嘯一聲往外頭衝出。

柳無生這下可記起京千靈曾受制過兩回,而這種制神邪術卻得歷經三回後才能自然解掉。

只怕是,那一回比一回來的劇烈。

眾人這廂一見京千靈竄了出去,便是紛紛大喝的追趕出去。一落前庭,京千靈忽的反身執北斗薄刃插向柳無生的前胸。

柳大膽這下可大吃一驚,堪堪一個避身後退了,又見那京千靈翻身落向牆外。

好個夏侯風揚,一個起身高拔,探手硬是夾著一股雄猛的氣機堵住京千靈的去路。

魯祖宗可不待慢,便是探手點向京千靈的背後。

同時,柳無生亦自前方出手夾擊而至!

好個京千靈雖在兩大高手的夾攻之下,猶是能一展手中北斗薄刃沒命的攻向襲來的兩人。

這對柳無生和魯祖宗可煩惱。

如今京千靈是自己人,怎的也不是以命博命的方式來打,而人家可不同。

京千靈這出手極猛,招招具是拼命的招式!

這廂三道人影交纏打鬥著,一旁的夏侯風揚則急忙排程虎霸鏢局人手去提了大桶大桶的水來。

待水桶之數已達一十六之數,夏侯風揚便命人以著先天八卦,後天八卦的方位擺置,隨是,咬破中指各自在桶上擊出了先後天八卦的卦圖來。

另端,柳無生和魯祖宗正纏著京千靈不使她奔出宅外,耳裡但聽得夏侯風揚大叫:「快把她引過來……」

柳無生和魯祖宗應了一聲,便是雙雙氣機排湧而出,硬是把京千靈送入桶陣式之中。

好個夏侯風揚,他大喝,隨是一串游走迅速拍激桶內之水激射成柱的打到京千靈身上。

待先天八卦用畢,他躍入陣中一拉慘叫的京千靈飛落到後天八卦的桶陣內。

同時,亦如前方激射水柱!

直至最後一桶「坎」位在北的水柱射畢,眾人身裡但聽得兩聲慘叫同時迸出。

一聲,是由京千靈口中所嘯。

另一,則在城裡的某一處呼嚎出聲。

想是,第二聲正是作法的九方南翎!

柳無生和魯祖宗喘著氣望那京千靈昏厥了過去。魯祖宗過去抱住,交結了鏢師抱入讓京大小姐休息,同時轉向夏侯風揚道:「你什麼時候會這玩意的?」

「是悟一道長所提……」夏侯風揚眼中忽的有了一絲尊敬,接道:「是冷大先生將破解之法告訴了悟一道長,再由他以飛鴿傳書告訴在下……」

柳無生喘了又喘,點頭道:「總算整治了那茅山一頓,出了口惡氣……」

方自慶幸著,堂廳裡急匆匆的一名鏢師衝出來道:「大舞先生的體不見了!」

這一聲,驚天動地。

葉老豹對這次完全失敗的行動相當的震怒。

原先計劃裡,由九方南翎施法讓京千靈引起一陣騷亂。且不論是否京千靈果真如所制的到自己掌握中,他要的是另外一個目的。

大舞的體!

葉老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昨夜前來歸伏的爾一屋提出了一個看法:「大舞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喝那西王井的毒水……」

葉老豹的確為這件事相當疑惑。所以,昨夜他也曾派人看過虎霸鏢局裡的反應,而派出的人正是九方南翎。順手的擒殺了昨夜還是敵人的棋劍,而行動了一夜的武林異變。

對於爾一屋來降,他當然有相當的戒心。

這個人既然是「險王」,這著棋可真險到了極點!

但是,他葉老豹也不是不行險的人。所以他留下了爾一屋,彼此間這種微妙的關係下相互測試著對方。

不過,對於爾一屋的疑惑葉老豹倒是贊成。

所以他非得將大舞的體弄來瞧瞧不可。他派出的是葉字世家中的精銳殺手,兩組四人。

問題是,已到了晨曦又見東來,而人卻沒有回來。

體沒回事,活人也沒回來才重要!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爾一屋的用心。目的很簡單,就是挑起在虎霸鏢局那些人的箭頭全指向自己!

葉老豹笑了,虎霸鏢局那些人原本也是他要剷除的目標,全來了又何妨?

他望向爾一屋,彼此眼眸中具有著深邃的別意。

葉老豹忽然對這個人有了一份微妙的感覺。

我們都是同一種人!

他笑了,對我到對手而笑;而對面的爾一屋也笑,彼此心照不宣!

葉老豹堪堪正想站起來,外頭屠無敵大步的跨了進來。他從新回座,問道:「九方弟的傷勢如何?」

「已經無礙……。」屠無敵冷視了旁的爾一屋一眼,接道:「三、五日之後便可復元……。」

葉老豹點了點頭,那屠無敵卻是皺起了眉頭。

葉老豹出聲詢間道:「有何不妥?」

「據虎霸鏢局裡的訊息……。」屠無敵皺結著雙眉道:「殺死本家殺手的並不是那局裡的人……。」

他一頓,深沉沉道:「更重要的是,大舞的體真的不見蹤影……」

大舞的體真的不見了?

葉老豹和爾一屋雙雙嚇了一跳!

難道,還有另一股力量在活動?

葉老豹想到的是,羽公子!

爾一屋卻不是這麼想。

因為,他就是羽公子,而他並沒有動手。

他只想到一件事,大舞沒有死!

虎霸鏢局裡的人顯然也陷入了極大的迷惑之中。

在堂廳裡躺了四具體,由他們的號記可以知道是葉字世家的人。

顯然,是有人阻止了他們四個進行盜走大舞體的事。更要命的,是那個人把大舞的體取走。

誰?魯祖宗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羽公子?」

「不會……。」柳無生斬釘截鐵的道:「我和他交過手,他絕對不是暗中幹掉人家東西的人……」

況且,大舞只不過是具死。「如果是他做的,最少會留下個記號……。」

柳無生肯定道:「羽公子絕對是個驕傲的人!」

一個自視極高的人一向是認為天下無不可行的路。

所以,羽公子如果要,一家會大刺刺的照面,大刺刺的由他們取走。

就如同前夜「險王」的作法。

柳無生嘆了一口氣:「他們這些人似乎都有共同的特性!」

「如果不是羽公子的話……」魯祖宗嘆道:「難道是大舞那小子自己走了?」

這更不可能。

他們看查過聽外的足印,那印跡稍小,絕對是個瘦子的腳印。而且,以他們對大舞的認知,這小子絕對不會這般故做神秘一聲不吭的走入。

那麼,還會有誰會要這樣一具體?

爾一屋是有過這種打算,但是顯然的他必留在葉老豹身旁看這次行動的成果。

因為由這一切執行中,他可以知道葉字世家的運作。

更重要的是,他既然投靠葉老豹,必然不會在一天的時間內就倒戈。

不用想也知道葉老豹必然不信任他!

現在問題還在,誰會要大舞的體?

京千靈在半睡半醒中聽知大舞體失蹤後,已然衝到堂廳門檻有兩柱香之久。

這當兒,裡頭的夏侯風揚、魯祖宗和柳無生正反覆討論這個奇怪的疑惑。卻無半點結論。

一種女人的直覺以及對郎君的愛慕,她忽的衝口道:「不一定是敵人,他許是朋友……」

她邊說邊走了進來,不顧裡頭三個男人驚訝的目光續道著:「你們想想,是不是有可能有某個人用某種方法可以救活大舞,所以帶走了他?」

京千靈喘了一口氣,又急急道:「大舞為什麼要喝井水?是不是因為有一件重大的事,由於喝了井水之後可以達成?」

她盯住柳無生和魯祖宗道:「他還沒喝井水以前,曾經跟你們談過什麼?」

京千靈這一串問題,一個緊逼著一個。

卻是,個個直扣著核心的問題。

最重要的那件事,大舞為什麼要喝井水?

那水明明有著天下最可怕的毒,他為什麼要喝?

誰都知道大舞不笨。甚至冷大先生亦如是觀!

「大舞在喝井水之前最因擾的是他體內有一股氣機亂流……。」

「每回只要運及內力,便會飛竄阻礙!」

「那股亂流據他說是吃了‘火中蓮珠’之後才產生的。而且越來嚴重……」

「火中蓮珠是聖品名藥,不過只有傅說並沒有人真正的服食過……。」

「如果是這樣,那有可能‘火中蓮珠’本身有著莫大的助長內力的功效,並且可能治百毒?」

「這件事曾經有過。是在橫山城的金泉寺……」

「那時‘狼狽絕配’的黑海造和白都策曾經以放有六種毒的茶讓大舞喝……」

「他喝了?」

「不但喝,而且喝的精光。」

「然後呢?」

「出手!」一下把他們兩個擺平。再後來……「」再後來找出了‘險王’,並且交了一掌。「」大舞和‘險王’交過手?「」是-。「」柳無生陷入了沉思,半響後才喃喃道:

「他的評語是:可怕!真幹起來可能不是對手……」

所有的人全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京千靈忍的一問:「大舞進入江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傳承……」柳無生眼中有了一份自許的光輝:「香火!」

香火?武林中世世代代正義的香火傳承!

魯祖宗輕咳了一聲,補充道:「他的兩個目的。第一,是……拿龍小印的香囊藏寶圖挖出財寶來對抗惡勢力……。」

京千靈盡力壓抑臉色的變化,淡淡道:「第二呢?」

「找一個人……。」魯祖宗鬆了一口氣,回道:「一個叫宣棋子的道人。」

「找他??宣道長不是已經退隱江湖十年了嘛?」夏侯風揚忍不住訝道:「他找宣道長的目的何在?」

「學舞……。」柳無生和魯祖宗同聲叫道:「是跳舞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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