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的兵器在舞動時,兇手的刀芒是最暗的。
那麼,握住最暗的刀芒染血時,兇手的心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燈苗已高高的挑起。
武當派的妙法廳裡已坐好了該在場的人。
武當七子除了一飛、一影外,由一古掌門當中大位坐列,秦老天、柳危仇、章金聆、武年年。
甚至,飄忽不定的邱擠天也咧嘴衝著主角兒猛笑。
主角,當然是魏塵絕。
因為他在今晚要說出青峰鎮那一戰的情景。
他的每一個字都關係著武林中可能的風暴。
「我那一刀揮出時,陳相送在我的右邊,孤主令在前。」魏塵絕說得很簡單、很清楚,道:「武大先生在背後……」
他的左肩背那一刀已經證明的確如此。
「沈破殘在樑上……」魏塵絕的聲音沉了沉,道:「安西重和他的雙戟在我的左後方……」
秦老天沉聲道:「比武大先生還後?」
「是!」
柳危仇的聲音更低,道:「武大先生那時是用右手揮刀?」
「是!」
用右手揮刀,左方必然較少顧及。
更何況坐方的人是和他同一行動,稱兄道弟的「好朋友」。
柳危仇問這話的目的是要確定每個細節。
「這麼說最有可能的兇手就是安西重?」章金聆看了武年年一眼,緩緩道:「是不是?」
「不一定!」魏塵絕很難得分析事情給別人聽,但是在他朋友面前他會開口,道:「那時候武大先生的刀架在沈破殘的槍上。」
沈破殘的槍有機關巧變。
它不但可以夾住刀鋒,而且可以抽彈槍裡刀。
「最後剎那,我出刀騰身扣槍擋住武大先生一刀。」魏塵絕緩緩沉聲道:「從我落身到反手出刀並不太長!」
這剎那,已足夠讓沈破殘按動機關夾住武斷紅的刀往前一推迎向魏塵絕的刀。
而且,槍上的氣機足以讓武斷紅斃命。
邱擠天忽然問道:「有沒有第三種可能?譬如陳相送那小子用暗器,或者孤主令用指力按開了沈破殘那小子的槍尾機關?」
八路英雄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兵器和武功路數。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章金聆淡淡一笑道:「不過,沈破殘沈英雄一定會知道。」
一古道長雙眸一閃,輕輕說道:「知道的事不一定會說,是不是?」
每個人都愕住。
如果沈破殘有什麼把柄在人家手裡呢?
以八路英雄彼此間的認識很可能有意無意間知道對方的秘密。
照魏塵絕分析的情況來看,每個人都有此可能。
只不過安西重和沈破殘的可能性最大。
「嘿嘿嘿!你說了半天還是不能改變是你殺了我爹的事實。」武年年冷沉沉的望著魏塵絕,煞目道:「不管怎樣,人是死在你的刀下。」
這是魏塵絕所無法反駁的事。
「趙一勝殺光了我全家。」武年年倏忽站了起來,一步步的接近魏塵絕,甚至明目張膽的將薄刃落於掌中指著對方的脖子,冷笑道:「你又殺了我爹,誰也不能說我報仇是不對的事。」
秦老天看這情勢,終究有他江湖風浪的經歷,輕輕一咳,說道:「武侄女何須這般急?
報仇之事可以等找出兇手以後再說不遲。」
武年年雙眸閃動,昂首笑了起來,聲聲錐人心骨,道:「找到兇手以後?嘿,找兇手跟我殺了這小子有什麼關係?」
這話問出來還真塞人口舌。
魏塵絕已經分析出當時的情況,也很明顯的讓每個人心裡有一番計量誰是最可能的兇手。
是呀,這剩下的事是找出真兇,和武年年報父仇是兩碼子事。
章金聆卻能把兩碼子事變成一回兒事,道:「我們如果想知道為什麼兇手想害死武大先生,就得讓魏公子活下。」
邱擠天拍手大笑道:「對極了,這話太有道理!」
有道理在那裡他並不知道。
反正只要魏塵絕這小子能活著跟他比武就好。
章金聆輕輕一笑,忽的晃到武年年的背後道:「兇手害死你爹的居心叵測,或許事關武林的一場風暴。如今,他最擔心的是魏兄是不是知道真正的兇手,為了怕漏身分,必然會三番兩次的襲擊魏兄滅口。」
一雲道長此刻頷首道:「章公子此言甚是有理。」
當中的一古道長忽的撫須道:「武姑娘,你就權且從眾人之意,一旦尋出了真兇後再論報仇之事。」
武年年平舉著那柄薄刃,雙眸閃了幾閃,銀牙一挫,哼道:「我為什麼要聽你們的?魏塵絕,如果你敢負責任,就讓我一刀殺了你祭拜武家血仇……」……「」放肆!「一直沒有出聲的一波道長忽的拔身而起,落到武年年身旁,重哼道:「在武當派內豈是讓你猖狂之地!」
說著,一柄古松劍亦遞出指向武年年凝住。
一波道長這個舉動是激昂了一點,眾師兄弟看了難免有一絲的驚訝。
登時武年年臉色煞白,恨聲道:「老毛子道士,想以大欺小?我偏要殺給你看……」
刃光一轉,揮出一泓流暈奔向魏塵絕的喉頭。
那一波道長雙眸冷沉,揉身挺劍,也老實不客氣的劈向武年年的左頸而下。
這兩人的動作好快,幾乎令眾人沒有時間驚呼。
章金聆此刻距離最近,一聲輕斥裡那柄「帝王七巧弄魔扇」已展,化成一排打出似橋。
他的目的是想同時阻止武年年和一波道長。
魏塵絕的想法呢?
師父遺言要他找到大悲和尚,所以他沒達到目的以前不想死。
師父要他無論如何不能殺武斷紅,所以沒找到真兇以前他也不甘心死。
刀鞘,象牙黃斑的刀鞘猶在桌上。
刀卻已揮出。
好快的一刀,劃出美麗而詭異的泓光。
輕輕濛濛的有如是情人裹住胴體的薄紗。
這一刀,砍的是一波道長。
因為到了最後的變化,誰都看的出來一波道長刺向武年年的劍忽然轉向迫至魏塵絕的眉間。
章金聆已經沒有機會變招阻擋。
因為黑檀扇的扇骨已纏住了武年年的刃鋒,卻意料外的一波道長古松劍轉了個向。
轉了個估計中可以阻止他刺向武年年的劍路。
在那種情況下,魏塵絕不出手自救還有誰可以相救?
一波道長倒下去的時候是滿臉的不信。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行動?」
武年年顯然也有些吃驚於這個變化:魏塵絕並沒有回答「一波道長」的問題,他只是捂著腹部迸開的血口緩緩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出廳外。
他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而他要做的事也已經替武當派做了。
柳危仇掀開「一波道長」那張精巧得令人讚歎的人皮面具時,沉沉哼道:「果然,‘伍兩’已經開始行動!」
每個人對「伍兩」的瞭解都不多。
甚至,連基本的資料也沒有。
地獄盟是個奇怪的組織,身為盟主的柳危仇也是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組織,奇怪的人,當然也比較知道一些奇怪的事,說道:「‘伍兩’總共有七個人,五名‘變神’作外圍刺探第一波攻擊,兩名‘剪刀’做真正的致命攻擊。」
這是他對伍兩所知道的一切。
章金聆隨著到魏塵絕的房間時,只見那位見無道士正緊張的問著魏塵絕:「怎樣?對方是不是出手了?」
魏塵絕可是難得的一笑,看了門口的章金聆一眼,方說道:「沒有你早先那席話,可能你再也沒機會跟我說了。」
這是一種感謝的方式,他的笑和每一個字都是。
見無道士顯然得意又有點害羞的傻笑兩聲,像是有什麼話卻又顧忌著門口的章金聆不好說。
魏塵絕沒有出聲,沒有出聲表示這個章金聆是真的,而且是個可以聽的朋友。
章金聆有一陣感動湧了上來。
他自己可奇怪了,難道魏塵絕的友誼那麼令人珍貴?
「見寂師兄的事呢?」見無的眉頭皺了起來,有幾分的感傷道:「平素他最照顧我了,如果他真的已經死在那些魔頭的手中,我一定要報仇!」
章金聆此刻跨入了房內,關上了門扉,轉身說道:「除了對方假冒一波道長和見寂道兄之外,你還發現了誰?」
見無搖了搖頭,道:「我發現一波師叔是假冒之事完全是湊巧,因為,酉時是他行功的時辰,平時派中弟子不知,只有我和見寂師兄服侍在旁過,所以才曉得的。」
所以,「一波道長」要在酉時教練見無是犯了一件大錯。
一件令自己丟掉性命的大錯。
「伍兩總共有七個人!」章金聆輕輕一嘆道:「另外五個人躲在那裡?」
他嘆氣的是,那雙最可怕的「剪刀」躲在那裡?
章金聆才剛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外「見寂」已經端了一盆水進來,邊笑道:「章公子,洗把臉。」
章金聆看著他笑了笑,點頭道:「謝謝!」
見寂放下了臉盆,肅手站在那兒像是有話。
「還有事?」
「呃!我是等著章公子洗完了以後端出去。」見寂的表情十分認真,也很誠懇,道:
「公子這兩天可忙累了吧?」
「是啊!」章金聆將毛巾放入臉盆中揉著,邊嘆氣道:「很久沒這般活動筋骨了。」
見寂很瞭解似的點了點頭,一雙眼兒就看著章金聆在揉毛巾不用,忍不住問道:「是水太熱了?」
章金聆笑了,笑得很奇怪,道:「不是。」
「那公子為什麼老揉著毛巾不洗臉?」
「因為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這盆水裡放了那幾種毒?」
見寂的臉色大變,雙目睜挑,道:「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章金聆笑道:「我只想知道這些毒我能不能受得了?」
章金聆一笑,果真拿了毛巾擦臉。
這回見寂的表情就非常的奇怪了。
天下有這麼笨的人?
這盆水裡的「七詭破魂」只要沾到了臉部,沒有一個呼吸便得全身麻痺,半盞茶內立時斷了氣息。
「七詭破魂」詭異的地方就是在於它只對臉部七孔滲入時才會發生毒性。
否則,就算你拿來洗澡也不礙事。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被毒殺的人才更不明所以。
章金聆果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窗外,一道掠入的人影冷笑道:「逞英雄的下場就是死!」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三十年歲,極為平凡的男子。
他從懷裡挑出了一片薄膜,愉快的笑道:「一個人快死的時候做他的面具是最傳神的!」
因為,七情六慾全數在這個時候表現在臉上。
他把薄膜貼到了章金聆的臉上,對著那雙恐懼的眸子大笑道:「你知不知道,天下沒有一種內功可以逼出‘七詭破魂’?」
見寂這刻也蹲到了章金聆的身旁,輕笑的朝那名男子道:「另外幾人的行動怎樣?」
「蔡字頭化妝成一波被識破,死了。」男子低沉的聲音冷肅肅道:「陳字頭和林字頭都已經化成了見字輩的弟子。」
見寂點點頭,道:「是那兩個?到時別殺錯了人。」
他們的化術連自己人也認不出來。
「見齊、見遙……」那男子看了一眼薄膜已經完全貼住了章金聆的臉皮,嘿笑道:「現在,多了個章金聆!」
他伸手輕輕去撕,見寂也從左邊輕輕的撕了下來。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小心,也很專注。
所以,當章金聆出手點住他們穴道的時候,他們不是不信,簡直是壓根兒沒想到有這個可能。
「你們很訝異?」章金聆笑道:「以為‘七詭破魂’是天下無可解的毒?」
老實說,他們不但訝異而且是驚駭。
這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不可能!
問題是章金聆怎麼會避得過?
武當山的道觀後頭有一澗落泉。
落泉的名字叫「飛仙」。
據說是祖師張三丰成道飛仙之處。
章金聆很訝異在三更半夜的時候魏塵絕要他來這裡的目的。
「伍兩裡的五‘變神’已經一網打盡!」章金聆愉快的笑道:「難不成你發現了那雙‘剪刀’?」
魏塵絕握刀的手緊了一緊,冷冷的盯住對方。
「有什麼不對嗎?」章金聆的聲音有點不自在了起來,道:「難道你以為我是‘剪刀’?」
魏塵絕在冷笑,冷笑中充滿了譏誚。
譏誚外呢?似乎有一點點的失望。
「七詭破魂無藥可解!」魏塵絕的話很簡單,道:「你到底是誰?」
「我?」章金聆指著自己的鼻子,嗤笑道:「你這人是病昏了?連我這個救命恩人都忘了?」
魏塵絕的眼皮跳了幾跳。
人家的確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是,他又非得揭開對方的真面目不可。
因為他不想陷入一個可能的陰謀中。
誰能把握在江湖上救你的人就是真心的?
誰有能把握朋友不會有那麼一日不把刀子插入你的心口?
所以,魏塵絕只有出手。
那把刀好快,隨著「嘩啦啦」的水流衝聲一道奔向章金聆而來。
章金聆「嘿」的一聲,黑檀扇劃出了一弧飄渺難測的氣機,硬是迎了上前。
刷!
清脆的一響猶勝水聲大落。
兩道人影交錯卻又急速的反身出招,這回魏塵絕的刀平平掃出,有如千軍萬馬。章金聆長笑一聲,扇面斗然化成十一把劍似的刺向魏塵絕。
扇骨共十一支,每一支都已分開,又像是聯結綿系。
十一抹氣機彌天蓋地,好強。
魏塵絕沉嘿一聲,人往前大大一步,再一步。
他硬是以刀上罡風逼退章金聆。
章金聆退,一步又一步。
但是,五指控制的十一支扇骨猶在變化尋隙。
倏忽前後,雙雙已踏入了溪水之中。
落泉已在背,「嘩啦」大響裡章金聆飄起,人在半空中將扇骨聯成一線直透而下。
魏塵絕輕哼一聲,蹲身竄前,反手一刀。
這一刀如怒飛斬,又快又疾。
章金聆的扇骨一縱和對方的刀接觸了,只覺偌大的氣機湯上了手腕。
他輕嘿一聲,扇骨剎那換回扇面之狀,又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
只不過落身時受了對方氣機的波動,一時站立不穩。
魏塵絕不放,踏水舉刀跨了進前。
章金聆僕於水底似魚穿的掃向魏塵絕足部。
這刻兩人落足處水流已到了胸部,魏塵絕沉嘿的將刀往水裡一格,硬是大步向前往深處更推進。
於是,雙雙且戰且走,三丈外已是皆沒於水底之中。
水底下,女「帝王七巧弄魔扇」有一個變化是專門適用於水戰,大大的有力了。
魏塵絕的刀縱使力道萬鈞,在水流中則大失威力。
章金聆雙眉一挑,尋著了空隙用扇面一挾,制住了對方的刀,同時左掌破水拍向魏塵絕的胸口。
這一記手法本來是無懈可擊,他可沒料到雙手舉刀握鞘的魏塵絕忽的雙雙一放手,右掌扣住自己左掌。
至於左掌則一提自己的右肩往水面衝出。
「嘩啦啦」的一大響裡,兩個人衝出了水底,落到溪畔對看。
對看,凝眸,在月色下。
魏塵絕的手忽然鬆了,臉也紅了。
他是個臉會紅的人。
章金聆忽然覺得自己的臉上清爽爽的好舒服。
尤其這襲初秋的山風撫弄著更是醉人。
剎那,他想到了一件事。
不,是她!
章大員外那位豔絕天下的女兒章兒玲想到了一件事。
魏塵絕利用衝出水面時,水流的阻力脫掉了自己那張又平凡又不起眼的面具。
「你很聰明!」章大美人的聲音好聽極了,道:「由‘七詭破魂’中知道我戴了人皮面具……」
所以,七詭破魂根本沒滲沾到面龐,也沒沾入七孔。
當然那種天下無解的毒一點功效也沒有。
她輕輕一嘆,美得不能再美的眸子有著笑意,道:「而利用水流的阻力脫下我的面具更是高人一籌!」
魏塵絕心裡忽然覺得有一絲抱歉。
大美人笑道:「好啦!現在你已經知道我的身分就是章大員外的女兒章兒鈴?」
魏塵絕不得不點了點頭。
章兒鈴嬌笑著把夾在扇裡的刀遞給魏塵絕,叫道:「既然什麼都知道了,刀也還你了,你是不是該到水底去把那個寶貝的刀鞘拿回來?」
魏塵絕二話不說扭頭下水,速度快得好像在躲避什麼。
他是在躲避什麼?
一個很醜的男人突然變成一個貌豔天下的女人會是怎麼樣的情景?
有人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有人喝茶嗆到了。
當然,像邱擠天這種「高人」還放了個大響屁。
「我的大小姐呀!以後別這樣嚇人行不行?」邱老道的聲音真的在發抖。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章大小姐又來剪他的鬍子。
武年年的表情忽然間也變得很複雜。
魏塵絕由很落魄的樣子搖身一變成很俊貌的男人是一回事。
現在,章金聆由一個平凡的男人變成一個豔絕天下的章兒鈴又是一回事。
女人和女人之間本來就很奇妙了。
更何況,一個要殺一個要護!
「不管剪刀在不在武當派內……」魏塵絕淡淡的道:「只要我們離開了,他們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所以,他要離去。
找大悲和尚的事才剛剛開始而已。
只不過這回身旁跟著是由一男一女變成了兩個女人。
兩個都非常漂亮的女人。
另外,又多了一個年輕的道士。
「我師父答應我跟在你身旁多見見江湖事……」見無笑道:「當然,你如果可能方便願意的話,教幾招!」
魏塵絕忽的一笑了,好像沒什麼反對。
就是這樣,所有的人看著他們四道身影下山。
老半天不見了人影了,邱擠天才叫道:「小道士可以跟,小道士的爺爺我為什麼不能?」
他越想越有道理,顧不得眾人鬨堂大笑,邊跳邊叫的追了下去:「魏小子,等等我呀!
喂!走慢點……」
秦老天和柳危仇這廂大笑了幾聲,變是雙雙朝一古道長道:「一古道兄,我們兩人告辭了。」
「你們也要走了?」一古道長微哂道:「幸虧兩位相告才免了敝派未枉殺好人。」
秦老天淡笑道:「事情才剛開始,以後彼此還要多多通息,除魔伏奸。」
「秦兄所言甚是!」一古道長輕一皺眉道:「不知一飛、一影兩位師弟追躡夏竹、冬雨如何了?」
他的擔心也是有道理。以一飛、一影的武功和機智,竟會有兩天沒有音訊。
這代表了什麼?
武當山下的路是不是比較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