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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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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斷紅一直沒有出現在曉風大院。

天下有什麼事比他獨霸武林的野心更重要?

有,只有一件事。

武年年。

屍體已冷,冷如今夜的風。

風,卻沒有他的眼瞳、他的心那麼冷。

他有夢。

夢想有一天成為武林中叱喝風雲的第一人。

但是,今夜的夢變了。

夢,已畫上滿滿悲傷的顏色。

這裡是一片松林,武年年的屍體放在落鋪著滿地的松針上,脖子的血囗已經凝結,暗紅的一線。

站立了多久?

武斷紅是讓晨曦第一道光芒刺驚了眼眸才回過神來。

這一夜裡,又不知落下了多少的松針遮蓋在愛女的身上,似乎很多吧!

在武大先生的眼裡,除了武年年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龐外,已經看不見任何的事物。

天色,越來越亮了些。

武斷紅竟然在這個時刻想起了九百多年前的一個人。

自西域東來的菩提達摩。

他是看著武年年想到了魏塵絕。

想到了魏塵絕就想到了趙一勝想到了「大禪一刀門」。

然後,想到了達摩。

達摩開禪宗之始,論禪不著語言文字。

武斷紅的身旁有杜怨、楚臥和蒲焰。

他們都不知道這位武大先生心裡在想什麼。

最大的悲傷比最大的快樂還會令人想到佛。

就好像一個正在得意成功的人不會去算命,而去算命的幾乎都是潦倒埋怨的人一樣。

天色更亮了些。

「通知留在「太公雅筑」的裔衣。」武斷紅的聲音有沉沉的嘆息,道:「我們回去斷紅總舵。」

「是!」杜怨應聲回座,眼中和另外在旁的蒲陷、楚臥一樣的訝異。

他不明白為什麼武大先生突然在最後一步時撤退。

蒲陷和楚臥也不明白。

他們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是武大先生的悲傷。

但是,武大先生不應該是被悲傷擊倒的人。

他們不懂,因為他們不知道武斷紅在這一夜裡心路掙扎和旁徨了多麼痛苦。

連自己的女兒都會利用而害死的人,奪得了天下又有何用?武斷紅想著,問著自己的一句話是,這是上天的懲罰?

懲罰一個本來是人人敬仰的英雄卻變成野心梟雄,違反天意的天怒?

這一剎那,他忽然也可以感受到宋懷古的心情。

宋懷古死掉唯一的獨子宋飛唐時在想什麼?

囗囗慕容吞天有點訝異武斷紅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卯時,杜怨帶著八名刀手自東北出現。

訊息立刻像湖水上的微波傳開。

「終於該來的還是來了。」慕容吞天冷冷的聲音在湖面上盪開:「頂上太公雅筑中只剩下裔衣和幾個刀客,杜怨一進入後我們就攻擊。」

他的估計是,杜怨是先頭探子。

只要上頭這間太公雅筑內沒有任何事故發生,杜怨一定會發出訊號讓武斷紅安心的回來。

訊號一齣,也同時是攻擊的時候。

慕容吞天唯一擔心的是,皇甫敵星怎麼還沒回來?

「慕容門主,敝堂兄弟們已做好準備。」

聞逍遙看起來就像是方外中人,一飄黑鬚在晨風中特別的有出塵雅意。

談笑的眼眸閃著深邃難測的光芒,就如似他的聲音深沉無測:「杜怨一發出訊號,本堂的兄弟立刻可以破開七個洞,接下來由你們竄上!」

慕容吞天看著杜怨已到十來丈外,滿意的點點頭,一嘿:「行,就這麼辦!」

風起,水波在移。

所有的人頭忽然間就像隨著波流帶走般的消失。

囗囗杜怨絕對沒想到會發生這件事。

當他帶領八名手下踩進「太公雅筑」第三間房時,裔衣笑著在問:「武大先生安好?」

「是!」杜怨點了點頭,道:「武大先生沒事……」

話說一半,裔衣突然出手。

好快、好猛的重手,杜怨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的出手會高出自己這麼多。

杜怨倒了下去,他身後的八名刀客也躺下。

因為,他們的背後各有一把刀砍在他們的脖子上。

「發出黃色沖天訊號!」裔衣冷冷笑道:「我要看看武斷紅踏上這座屋宇時被火藥炸成碎片的樣子。」

裔衣顯然得意極了,負手出了門檻,站在九曲橋上看著屬下把訊號彈激炸在半空中。

黃色的煙霧散開,就像鶴羽般優美的在天空擴散。

「嘿嘿嘿!武斷紅到死也想不到這是死亡的煙霧!」裔衣得意的喃喃自語。

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得到。

所以,水下的慕容吞天、池池映和陸陸山也沒聽到。

裔衣想不到的是,「死亡的煙霧」指的竟是他自己而不是武斷紅。

突然間當裔衣回身進入房裡的時候,地板上多了好幾囗破洞。

破洞裡面出現了好幾個人和好幾樣兵器。

以裔衣的身手,平常的殺手可能自討苦吃。

但是,像慕容吞天這種人猛然一記擊來,背後又有陸陸山和池池映。

裔衣唯一的感覺,他倒下去時就倒在方才剛剛死在自己手上杜怨的屍體上。

這一個扣著一個的行動,是不是變得很可笑?

慕容吞天不知道,當天看著最後躍土來的聞逍遙和他那七名手下時,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忽然間外頭有人在高聲大叫道:「家主,前面那片樹林裡掛了一幅大布亡」

慕容吞天一大步子跨出,就看見那布上的字。

「懷玉山上玉樓居」。

七個字,慕容吞天和聞逍遙的表情一樣沉重。

一個是為了兒子。

另外一個呢?杭州十六懷古堂的生死。

囗囗「那三個女人去通知慕容老頭大概不會出事吧?」李嚇天是在問魏塵絕。

因為那個小行動可是由章兒鈴負責。

魏塵絕難得笑了笑,挾著馬肚邊疾馳邊回道:「單打獨鬥,有幾個人有把握能勝得過「帝王絕學」的傳人?」

這句話是員的。

章兒鈴一身殊勝成就如何,至今還是一個謎。

兩天前當我們李大捕頭以內力氣機制穴的手法點在章大小姐的身上,多少知道了一點。

這女人幹起架來一定讓天下十之九九的男人躺下。

「你這種成就也會被羽紅袖所擒?」李大捕頭那時很訝異的問了這一句。

「想被擒還不簡單?」這是章兒鈴的回答。

「好吧!你的意思是故意被擒的了?」李嚇天追問了一句:「那你得到什麼訊息?」

「天台山惡人谷在羽紅袖的策劃下已大大的變了樣。」那時章兒鈴語重心長的道:「隱約知道的是,其中有六個村莊是羽紅袖經營建造的。」

「這可真要命!」李嚇天奮力策馬揚蹄,邊對身旁的董斷紅嘆道:「那六個村莊擺明了是吞人的嘛!」

董大盜爺嘿嘿笑了,哼道:「那個我倒是不擔心,誰碰上來誰倒楣。」

「那你擔心什麼?」

「為什麼我們追了兩天兩夜,羽紅袖的行蹤越來越難掌握?」董斷紅可皺起了眉頭,道:「更擔心武斷紅在打什麼主意?」

武年年死了,武斷紅竟然隨著消失在江湖。

半空一陣振翅響,李嚇天招手抓住了鴿子,有信函。得到的飛鴿傳書是,太公雅筑死了兩個很重要的人,裔衣和杜怨。

「杜怨是死在裔衣的手上。」秦老天在傳書上寫著:「而裔衣則死在慕容吞天的手上。」

真是殺人者人恆殺之。

秦老天末了一句話是:「慕容世家和聞逍遙已往懷玉山而去。」

「看來章大小姐有夠聰明了!」李嚇天笑著把信紙遞給了魏塵絕,嘿道:「只是不知道那兒兩天前發生了啥事?」

信函交到董斷紅手中看完後,忽然就變成粉末隨風飛散。

蹄響更急,往東。

「裔衣是羽紅袖的人,所以他殺了杜怨。」董斷紅皺眉道:「慕容吞天以為裔衣是武斷紅的人,所以殺了裔衣。」

這個推論是可以成立的。

「但是,武斷紅為什麼沒有回太公雅筑?」李嚇天自己想著又自己回答:「我們會以為杜怨是先頭探子先回去太公雅筑看看有沒有變化?」

顯然裔衣也是這麼想,所以殺了杜怨發出訊號等武斷紅回來。

「沒想到這個時候慕容吞天出手。」李大捕頭嘿嘿一笑,偏頭在馬背上想著:「可是還是想不通武斷紅為什麼沒現身跟慕容吞天做個了斷?」

他們都知道武斷紅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也許他根本就到了別處。」魏塵絕忽然出聲道:「而杜怨回去太公雅筑只是通知裔衣會合的地點。」

這就對了,真是太出乎意料的變化。

問題是武斷紅為什麼突然撤走?

「因為武年年死了?」李嚇天說出這個看法時,他們已經進入德興大城的城門。

囗口德興大城和景德鎮、懷玉山各距離八十里左右。

不近不遠,是安樂河下游最大的城鎮。

景德鎮的磁器和懷玉山的玉石在這裡滿目可見。

董斷紅一馬當先,帶著兩個「朋友」便到了天馬客棧。

這客棧在德興城裡可是一等一的字號。

尋常商賈還花不起這錢,住上一晚要三十兩銀子。

「自家的,別客氣!」

「自家的?」

「對,老闆就是董某某。」

董斷紅大笑的進入「老闆」的睡房,呵!有氣派。

那可不是一間房,而是一座別有洞天的閣居。

它巧妙的由假山、奇石、湧泉隔出另外一片天地。

三間雅緻極了的獨立木屋,散發出不濃不淡的木香味兒。更特殊的是用竹藤架成的迴廊,上面布長滿了萬年春,下面每塊石上則放置著景德鎮的精美磁具。

踏入其中,臨在風裡古意舒發心胸。

「你這老小子真會享受!」李大捕頭嘆氣道:「連皇帝老小也沒你這般樂趣。」

董斷紅嘻嘻一笑,努了努嘴道:「三間房兒隨意挑。」

李大捕頭向來不計較,衝著右邊一間就進去了。

一雙眼睛還沒看完,門囗可有美人輕輕說道:「公子,小婢端了臉盆請公子梳洗。」

李嚇天一回頭,人家果然一雙柔荑捧著熱騰騰的水盆兒站在門囗等著。

享受得好像太好了一點?

李大捕頭自認為第二個優點,就是人家樂意自己奉陪有何不可?

當然,不能違反他的原則。

水盆擺下,毛巾在水中浮著。

李嚇天看了看這個美人一眼,嘻嘻一笑道:「姑娘如何稱呼?」

「賤妾水香。」那女人垂下了頭,輕咬唇回道:「是董爺派來服侍公子在這兒的起居。」

李嚇天笑得更愉快了,道:「你們董爺對朋友可真夠意思。」

「因為公子是英雄。」水香往前小跨一步,雙頰飛紅,輕聲道:「水香能服侍公子是水香的寵幸!」

李嚇天哈哈兩下笑,卻皺起了眉頭。

「公子有何不妥?」

「我怕!」

「公子怕什麼?」水香的表情有一點點不自在了。

「我怕這毛巾底下有什麼怪東西。」李大捕頭的左手一直放在水盆的邊沿,嘻嘻笑道:

「你說有沒有?」

眼前嬌柔無力的水香姑娘忽然潑辣了起來。

那雙看起來不勝柔膩的柔荑忽然間也變得可怕。

特別是十根原本是青蔥般的玉指,扣抓向前的時候已經慘綠綠的不像女人的手。

不,不止不像女人的手,簡直不像人手。

那是一雙會要命的鬼手。

李嚇天要擺平這樣一個人並不太困難。

但是,他嘆氣的是羽紅袖分明在取笑董斷紅。

水香已經趴在地上喘氣,全身的骨頭就像已經散開了似的,她的眼角看見李大捕頭走了出去。

門外,魏塵絕和董斷紅也同時走出來。

誰都沒有董大盜爺的臉色難看。

「很好!」在樹梢上有人拍手輕笑,羽紅袖顯然又高興又滿意,道:「你們處理的速度夠快,當成我的對手。」

她看向董斷紅,嘻嘻笑著隨枝椏起伏著,道:「這是回報你在曉風大院時打破了我一面牆壁。

那是兩天前,羽紅袖在秘道中,董斷紅硬是擊破了壁面跟她對手兩次。

「我只不過讓你嚐嚐家裡叫人家來去一回的滋味。」羽紅袖的笑聲已到五丈外,猶飄來一句:「你們追得夠快,那個宋老頭就住在兩條街外的高雲酒樓,特此奉告。」

戲弄人嘛,要你這女人告訴我們?

李嚇天捕頭的威風全沒得有用上。

羽紅袖這般指道出來,分明是一個挑戰。

現在是正午午時。

今夜過完以前,她會找上宋懷古。

「喂,這回可是在你的地盤上辦事啦!」李大捕頭一瞪董斷紅,大叫道:「輸了可去大了臉。」

囗囗董斷紅對高雲酒樓也很熟。

因為天馬、高雲兩家是在德興城裡競爭最激烈的大客棧。

比住費貴,也比裝璜佈置看誰稱得上第一。

所以,德興城裡的人都說如果有一天高雲酒樓的老闆碰上天馬客棧的老闆,一定相互用金子砸對方。

高雲酒樓的老闆姓劉,人家都叫他劉二爺。

為什麼是二爺而不是大爺?

沒有人知道,反正就是這樣叫順口了。

董斷紅現在就坐在劉二爺平常坐的位子上。

劉二爺呢?他可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誰會想到高雲酒樓的大爺老闆就是天馬客棧的老闆?

除了這位劉二爺外,連天馬客棧的掌櫃也不知情。

「我要派三個人到樓裡來工作。」董斷紅淡淡說著:「而他們的目的就是服侍宋懷古和他的那些手下。」

「是!」劉二爺回答得很簡單,也問得很簡單:「人是什麼時候到?」

「現在!」

董斷紅才說完,阿萬、蜘蛛、冷磚頭已經站在門囗。

「宋懷古住在那一房?」

「他包下了九福院。」劉二爺恭敬的回道:「大半的事都是由他們自己動手。」

董斷紅嘿的一聲,哼問道:「他們什麼時候住進?」

「昨天夜裡。」

「什麼時候走?」

「院房訂到明天早上。」

董斷紅眼睛一亮,嘿道:「那麼,他們是在等人了?」

「屬下不願妄加猜測。」

「很好!」董斷紅笑道:「很好!」

囗囗魏塵絕是直接找上宋懷古。

他一跨入九福院內,立刻叫五組人三十五個圍封死緊,一直等到宋懷古陰沉著臉出來。

「你是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事?」

「隨時奉陪!」魏塵絕淡淡回道:「不過,另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宋懷古打量了片刻,終於問道:「什麼事?」

「羽紅袖今晚會來找你。」

「嘿嘿!你怎麼知道?」

魏塵絕沒有回答。

但是他的眼睛讓宋懷古知道他確實知道。

「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句話?」

「還有,我不想你被殺。」

宋大堂主的臉色變了,另外三十五張臉也變了。

「因為你們隨身的機關幾乎全滅。」魏塵絕雖然說得很輕很淡,但是很誠懇:「你知道這是事實!」

宋懷古眯起了眼,又一次打量這個殺了自己兒子的年輕人,良久以後才冷冷道:「你的話說完了?」

「宋大堂主或許可以在羽紅袖的手下走脫。」魏塵絕淡然依舊:「但是這三十五位兄弟可能全部埋屍在此!」

好聳動的話。

這回宋懷古竟然沒有憤怒。

江湖上傳言宋懷古一向視自己的手下如同手足。

他可以不考慮自己的生死,卻不能不打算屬下的死活。

「你從昨夜進住以後到今晨沒走……」魏塵絕顯然也問到了這個逍息,他緩緩的道:

「原因只有一個──等聞逍遙!」

聞逍遙來可以增加不少實力。

如果再配合上慕容世家便更好。

宋懷古是個謹慎的人。

他一定考慮到自己的人手力量不足以和羽紅袖相抗。

魏塵絕淡淡一笑,說道:「誰都不知道羽紅袖會不會在聞逍遙來以前就發動攻擊對不對?」

囗囗李大捕頭進入德興城的衙門時心裡在想著,三個人分開各自用各自的方法辦事對付羽紅袖到底好不好?

衙門內早已經恭立了大小捕快,連那位縣太爺也三並做兩步的迎了出來。

「李爺的大駕,小官未知,真是……」

李嚇天可有點擔當不起,雖然自己是御賜「天下捕頭」,半具有監察御史的身分,倒也不能太壓人家縣太爺頂上,捕頭總是小一級嘛!

「大人別客氣,李某隻是想找這裡的捕頭商量事兒。」

縣太爺可鬆氣了,回身一叫:「黃捕頭,李爺有請!」

登下,兩旁的捕快中跨出了一人來。

「在下黃開青,請李爺賜教!」這漢子一臉方正,很有那股樣子。

李嚇天滿意的笑了,哈哈道:「黃兄,咱們喝茶去!」

「天下捕頭」的邀請又豈有不去之理?

幾個大步晃出來,這個黃開青便帶了李大捕頭到一處算是古色古香的茶樓裡坐下了。

人家店小二一看黃捕頭來了,而這位德興城的捕頭大爺又對那個同來的年輕人有禮得很,他豈有不識相?

招呼都省了,幾個店小二服務得可真是周到。

一忽兒,上好的鐵觀音、瓜子、小點全擺上了桌。

李嚇天嘻嘻笑道:「黃捕頭平日教導他們有方呀!」

黃開青臉上一紅,嘿嘿陪笑道:「是城裡的人勤快。」

李嚇天翻眼看了他一下,啜了啜茶,只聞一股香氣在喉頭裡打轉,留而不散。

「好茶!」李大捕頭讚道:「每天喝這種茶的人辦起事來一定特別有精神!」

黃開青吞了一囗囗水,有一點兒顫抖的喝下他第一口定了定心神,這才問道:「有什麼小的可以效勞?」

「辦一件假案子。」

李嚇天的輕鬆,黃某某可是臉色大變。

「栽髒?」

「什麼話?你以為哥哥我是這樣子爬上去的?」

「不……不……」黃開青一顆頭搖得像啥似的,急急道:「是小的失言,請李爺指示!」

李嚇天輕輕一笑,嘿道:「我希望你今天入夜的時候帶人到高雲酒樓一趟。」

黃開青用心聽著,猛點頭。

「隨便弄個理由……」李嚇天好像想起了那雞飛狗跳的情景,樂道:「反正對一個叫宋懷古和他手下住的地方特別加以查探。」

「是!」黃開青松了一口氣,笑道:「李爺放心,這件事在下和兄弟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囗囗羽紅袖站在西梵寺的簷頂上,讓晚風吹著。

抬頭,一彎月正小掛在東。

她是在等人?

或者只是純粹在欣賞,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你又回來看老衲了?」一道溫煦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是個很老的老和尚。

瘦乾的身子像是禁不住風吹。

禁不住風吹所以才能「飄」上了屋頂?

晚課的木魚聲正從大雄寶殿那端傳來,一聲聲。

入耳、入心。

老和尚坐到了羽紅袖的對面,愛惜慈悲的看著這名女子。

女子很美,但是在老和尚的心中早無色慾。

所以,羽紅袖在他眼中只是浮浮眾生之一。

不同的是除了出家人的慈悲外,對她特別有一份的關切。

「恩人近日來可好?」

羽紅袖說得很恭敬:「紅袖久未拜見……」

老和尚輕輕一笑,緩緩道:「心有即見,不要執著。」

「是!」羽紅袖回答著,嘆息道:「紅袖幼時三歲冰凍於風雪中,若不是恩人相救何有今日?」

老和尚慈祥的輕輕笑了,看了羽紅袖一眼,道:「那時還有你同胞的親弟,是叫羽公子吧?」

「是!」

「這幾年來你還對他不滿?」

那是一段往事。

羽公子和羽紅袖後來有機緣同時被第五劍膽收入門下,羽紅袖驄穎智慧較高而獲第五先生傾囊相授。

未料,羽公子懷恨暗中下毒手。

曾有一年時間,羽紅袖被封於關外冰雪絕谷中。

「世間是非多少?」老和尚昂首對月長噓道:「莫讓五毒焚自性,失了最大佛性禪境」

紅袖看了眼前這位慈祥的高僧一眼,輕輕應道:「只是人身在紅塵,常常有很多不得已。」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輕輕含笑搖頭,道:「看來今夜你的心神不寧,莫非有什麼難以抉擇的事?」

「不!」羽大令主恭敬的說道:「紅袖來看恩人,只為的是薄盡一點心意。」

她說著,自袖中取出銀票,道:「是香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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