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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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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何須瞞我?」老和尚大大的一搖頭,嘆氣道:「老衲見過多少紅塵是非,怎會看不出來?」

這一句話後,他慈祥的撫著羽紅袖的頭,輕輕道:「紅袖,別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是!」羽紅袖的聲音哽咽道:「紅袖會記住恩人的話。」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輕輕又道:「今晚那裡都別去,就待在這裡聽寺裡的和尚唸經吧?」

羽紅袖抬起了頭,一時間竟是無法回答。

「方才初見你背影,鬥氣騰騰。」老和尚像真是了悟了人性,道:「想是今晚會和人交手?」

「是!」羽紅袖照實回答道:「與杭州十六懷古堂的宋懷玉和另外三個人鬥智、鬥力。」

老和尚搖了搖頭,淡淡道:「這些人和這些名字都沒有意義,就如同釋迦牟尼佛對達摩沒有意義一樣。」

羽紅袖有點不明白。

「禪在心,在自性中。」老和尚笑道:「所以,世間眾生在和尚眼中、心中相同。」

羽紅袖明白了大半,但是還有執著。

「可是我不能不和那三個人一戰。」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一定要阻止我在江湖中行走。」羽紅袖嘆氣道:「他們怕我是第五先生的弟子會危害武林。」

「你會嗎?」老和尚反問。

羽紅袖剎然愕住。

名利在身時誰知道會變成怎樣?

就以武斷紅尚且不能自持,更何況他人?

她長長噓了一囗氣,好久以後才終於開口。

「恩人的話或許有道理。」羽紅袖誠懇的道:「今夜,我的確是該在這裡聽經。」

老和尚很愉快的笑了,達摩談佛是不帶文字、語言目的。

囗囗董斷紅一向很少到佛寺去。

今晚卻有點不同。

因為在這一夜裡短短約五個時辰,很可能就見不到明日的昇陽晨曦。

和羽紅袖一戰,壓力比自己想像的還重。

他之所以走到西梵寺,是因為距離最近。

人還在寺外,一聲唱唄佛號已清靜了不少心煩。

他想上個香,求佛祖保佑。

不是保佑自己,董斷紅跨入了殿內,恭敬的燃香平舉在額眉間,默禱道:「我佛有靈,請護佑卓夫人平安。」

他的心念在轉動:「她的一生太多的坎坷,若是我不幸在今夜一戰中喪亡,請大慈大悲的佛祖保佑她不受世間無情的攻擊。」

一陣虔誠靜默後,他上前在香爐插妥了香。

香,三炷,隨著百十香火一道升煙。

董斷紅覺得輕鬆寬慰了不少。

這是一種心靈平靜後奇妙的感覺吧!

信步之間,已踱向了後殿。

這兒可較前殿又清靜了不少,望出窗牖,小懸月。

他笑了,想起那一天在妙峰山上和李嚇天大戰後兩人趴在河邊仰首望雲的滿天星斗。

是多久沒抬眉看看夜空了?

他想著,跨步出殿,停步,抬眉。

眼眸凝住,凝在一個身影。

羽紅袖!

羽紅袖一雙妙眸正也望下來看著他。

沒有任何的聲音,除了佛頌梵唄。

好久。

是不是兩個人都不想破壞這時清靜?

風吹著,有點涼,是更深的夜了?

戊時了吧!

董斷紅緩緩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羽紅袖沒有動,是身體還沒動。

心卻早已嘆氣。

有時候「命」是很奇妙的一件事,人奇妙了!

囗囗黃開青大捕頭大呼大叫的衝進高雲酒樓時,還真十足的有那麼一回事。

「有人看見皇榜欽犯尤三這廝溜進了這兒!」黃開青的嗓門可大,道:「現在,這裡已被捕快團團圍住,所有的人不得外出。」

末了,狠狠的加上一句:「否則格殺勿論。」

呀!可真兇了。

董斷紅本來有些皺眉的由頂上望下去,一待發覺這捕頭幾乎是率人馬全力搜尋九福院時可笑了。

那些捕快中,有一個挺眼熟的,不是李某某那小子?

只見一窩人擁進了九福院,好一陣翻箱倒櫃,弄了一炷香光景才又轟然的退出來。

董斷紅在笑著,進去九個怎麼只出來八個?

李嚇天那小子幹啥這般費事?

董斷紅想笑的時候,忽然看見西側牆外人影一閃。

是不是羽紅袖?

黑暗中只見那人影好快的速度,三兩轉裡不見了人。

董斷紅嘿的一笑,方想起身。

忽然,東側牆外又見一條人影竄入。

不只一條,緊接又是一對人影,總共有三。

熱鬧了,董大盜爺好想大笑,天下有那個小賊敢在「盜爺」的面前賣弄?

他等著,等著黃開青一窩人大剌剌的走了,這才走入秘道。

董斷紅對自家的秘道當然很熟。

幾步幾轉裡已經到了九福院的下方。

上頭可聽著宋懷古淡淡正說道:「朋友來了何不進?」

「嘿嘿!宋懷古,你認得邵某?」

邵某?董斷紅在壁道中推開小口一看,邵頂天!

「紅衣頂上的那顆頭」邵頂天在妙峰山一戰後便沒了訊息,這刻來找宋懷古幹啥?

「邵大教主!」宋懷古一付不屑的樣子,道:「有何指教?」

「嘿嘿!做一筆交易。」

「是嗎?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宋懷古頂回去個乾淨俐落:「邵教主可以走了。」

「哈哈哈!宋大堂主的脾氣不小。」邵頂天顯然沒有想走的意思,道:「天下誰都知道魏塵絕殺了你兒子。」

宋懷古一皺眉,冷冷笑道:「邵頂天,老夫說話不二,你大概想走也走不了了。」

登時,無聲無息閃出兩組一十四人來。

邵頂天臉色可穩著得很,哈哈笑道:「邵某的紅衣教可以幫你殺了那個姓魏的,但是………」

宋懷古冷峭的眼神看著對方,他根本懶得回答。

右手一挽長鬚,立即那兩組人動了。

雖然這次六組機關中已經毀損了五組。

但是,十六懷古堂的人手下功夫都很好。

不但很好,而且他們各自有隨身的機關貼臂。

杭州十六懷古堂成功絕對有他的道理。

當面的邵頂天嘿的冷哼,大袖一揮,拍碎木窗。

這是暗號。

三道火紅的人影自另外一端急速的竄入。

好快的罩向宋懷古,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紅衣教在江湖中是一股黑暗的勢力。

近百年來他們不常在武林中出現,往往他們的蹤影和行動更新增了神秘性。

一年來的「紅衣神魔」鬼跳天和「紅衣大仙」胡比群死亡的事件,總算讓武林中人稍微知道了一些紅衣教的資訊,紅衣教不只是一個教。

紅衣教分為中通天、北冥地、南河水、東鬧火、西吞金五個教別。

他們的統稱是「火神之子」,大教主據說遠在西域以西的阿拉伯地域。

中原的這一支,便是稱為「東鬧火」的東教。

每一位教主的手下則有「神魔」、「大仙」、「鬼尊」、「修羅」、「天王」

五名大將。

宋懷古背後出手的三人,正是「紅衣鬼尊」應地聲、「紅衣修羅」祁剮、「紅衣天王」

仇死。

邵頂天今夜精銳盡出,想來是大大有目的。

應地聲是從上三路出手,相當紮實的扣向宋懷古的雙肩,好有力,仇死擊出的方向是下三路,一雙腿飛剪中迫氣十足。

真正的攻擊手則是中間三路的祁剮。

他那雙右爪探出時,真讓人家相信可以穿過背脊由前肚探出來。

這種攻擊的方式,壓根兒是搏命,那裡有商量餘地?

宋懷古冷冷笑了,身子往前一大步跨到邵頂天面前,幾乎是同時,他的右拳撞向對方。

杭州十六懷古堂的弟子也動了,十四個漢子同時往後半轉,二十八條手臂齊探。

手掌撞出去的拳風很有力。

手臂上貼著的暗器機關更有力。

那是一片片帶刺的鋼片,每七片鋼片瞬間湊成一面盾牌。

盾牌是長短不同的刺鉤。

兩組人兩面盾牌,擋住了應地聲和仇死。

沒有人願意拿自己一雙肉拳去砸鋼釘幹傻事,所以「紅衣鬼尊」和「紅衣天王」

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宋懷古的拳很猛,倏然間逼得邵頂天只有偏身閃過。

邵頂天身影一閃,宋懷古的拳勢不變。

拳勢不變,只是轉了個身。

十足十吻合的撞上祁剮的爪。

好脆又好乾淨的一響,祁剮只聽到自己的兩臂同時碎骨的聲音,整個人便趴了下去。

宋懷古嘿嘿一笑,左右雙拳一揚,各自對著應地聲和仇死招呼下去。

邵頂天當然不想讓宋大堂主得意,立刻竄前出手。

一跨步,邵頂天立即明白了十六懷古堂之所以能在江湖中立足的原因。

兩面鋼刺的盾牌就在同時轉身,左右像是有一條線在拉扯牽繫著似的往自己擠來。

這種配合幾乎是變成了宋懷古背後的兩隻手。

邵頂天只不過是稍一猶豫,耳裡已經聽到手下兩名愛將慘呼之聲。

舉手投足間,宋懷古就擊斃了紅衣教三大長老高手。

邵頂天忽然一絲恐懼爬上了眼眶。

盾牌分開。

宋懷古在開縫間負手含笑而立,冷淡淡道:「我說過,你想走也不好走了是不是?」

邵頂天一額的汗水涔涔滴下,連聲音都嘶啞了起來,道:「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聯手殺了魏塵絕?」

「想知道原因?」宋懷古冷冷笑道:「第一,紅衣教並不是什麼名門正派……」

宋懷古冷冷接道:「第二,魏塵絕這個人並沒有錯,所以只有我有資格殺他!」

魏塵絕沒有錯,天下誰也沒有理由殺他。

宋懷古除外,因為他的兒子死在魏塵絕的手上。

「更重要的一點,你跟我「合作」的目的是什麼?」

宋懷古盯著邵頂天,冷嘿嘿道:「不過是想竊取本堂的隨身機關,好讓你明年參加「火神之子」大會時奪得總教主的地位?」

邵頂天得了這龐大組織的領導權以後會怎樣?

宋懷古可以想像這老小子將會興兵作亂的情景。

所以,邵頂天今夜來這裡根本是自投羅網。

「我相信死了一個你這樣的敗類對中原武林有大大的好處。」宋懷古冷冷的道:「十六懷古堂很高興做這件事!」

董斷紅在秘道中看著,看著邵頂天躺下去時一臉的悔恨和訝異。

宋懷古的武功比他想像高得太多了。

董斷紅一顆心不由得也緊跳著,我們是不是人錯估了這位開創杭州一十六懷古堂的宋懷古?

邵頂天一行四個人的屍體很俐落的被處理掉。

這間屋子內除了那道破碎的木窗外,幾乎像是沒發生過事情一樣。

董斷紅輕輕嘆了一口氣,江湖事不就是如此。

每天都有事情在發生,每天也都有人死亡。

但是一個人的死亡似乎太容易了一些?

容易到連蛛絲馬跡也沒有得留下。

他摸了摸滿頰的胡,想著自己如果今夜戰死,會留下什麼?才自個兒搖著頭,那屋裡又有了動靜。

是一陣淡淡似有若無的香味。

「你果然來了!」宋懷古看著那一面破裂的木窗,朝外頭輕淡冷哼:「我早也知道你會在懷玉山以前找到我。」

一串輕笑,絕世美豔的羽紅袖緩緩飄入了屋內,負手對峙著宋懷古令人不敢仰視的尊霸之氣一下於塞滿。

宋懷古看著她,厚實穩定的有如一棵千年巨木。

早經不知多少年的風雨。

「你很忌諱我們現在正研究的東西是不是?」宋懷古哈哈大笑道:「偏偏那個機關又是你的同胞兄弟羽公子費盡心血所設計的。」

羽紅袖的表情十足十的沉穩,幾乎是個不見喜怒的人,她冷淡淡的回道:「羽公子設計出什麼對付我?」

她看著宋懷古,挑眉哼道:「只怕十六懷古堂完成了那件「飛唐笑天」的目的不在於我而是蜀中唐門。」

「飛唐笑天」取的是宋飛唐的名字。

同時,也是針對唐門而設計的名稱和暗器。

「十六懷古堂一直在蜀中唐門之下,你很不甘心?」羽紅袖淡淡冷笑著,眼中充滿了譏誚:「因為你們一直製造不出像「觀音淚」這種獨尊天下的暗器。」

宋懷古一張老臉沉了又笑,半晌恢復平淡無情的面容,嘿嘿道:「那麼你想破壞懷玉山裡本堂的機關場又是什麼目的?」

羽紅袖伸起皓腕輕攏著垂髮,笑道:「你不明白嗎?羽公子身上還有半本的「人情冊」,那可是他從我這裡盜走的。」

人情冊是記載了許多人的秘密和人情債。

早在三十年前,武林中欠過第五劍膽人情的人無可勝數,而這些人情在世世代代中都必須還清一次。

人情冊上的人死了,就由他的後代、他的徒弟來還。

可以不可以不還?

據說曾經有人想賴掉。

唯一的結果是,第二天那個人就死了。

而且是死在自己最擅長的武功之下。

所以江湖中又有一個傳言:「第五先生學究天人,所有受過他幫助的人武功心法只要一天就被第五先生貫通。」

甚至比當事人還要多少幾分殊勝成就。

許多人也都記得,三年前「九禽門」的九禽舞天掌是江湖中一樣不傳的絕學。

但是,忽然間在短短的七天內,最少有六七十個人耍起九禽舞天掌都有模有樣,比「九禽門」裡學了十年的弟子還好。

這件事經過調查後,傳聞是羽紅袖在「九禽門」門主商碧血拒絕她的要求還情後將「九禽門」的武功寫在一張紙上傳授出去。

那張紙上寫的方法甚至連商碧血都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可以達到苦練三十年的成果。」

當時的冷大先生就曾嘆氣的道:「所以,商碧血可以說是活活的被羽紅袖氣死的。」

「九禽門」一門上百人,也就在一夜間崩潰。

像這樣一本上下兩卷的人情冊,別說是半本一卷,就算只有其中的幾張也是很可怕的事。

羽紅袖的聲音繼續冷冷的說道:「你甘冒與我為敵而暗中藏躲羽公子的目的,不也是為了那半本「人情冊」?」

宋大堂主目光一陣閃動,哈哈大笑道:「宋某一生行事光明正大,懷古堂的天下是老夫和十五位兄弟浴血打下的天下。」

「嘿嘿!剛開始的時候是沒錯。」羽紅袖冷冷笑道:「可是自從三年前你在關外所擴充套件的勢力難道是憑自己的雙拳打出來的?」

關外,是羽紅袖的大本營。

任何人只要一擴充套件勢力出關,她立刻就知道,而且會加以阻止,這是人之常情。

偏偏羽紅公子最想擊敗的人就是羽紅袖。

因為嫉妒。

嫉妒第五劍膽對羽紅袖傾力相授。

在嫉妒中羽公子也產生了恐懼。

自己是兄長卻在妹子的面前抬不起頭來,他恐懼天下人的流言流語。

所以,擊敗羽紅袖變成了他一生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跟蘇佛兒、大舞合作,也可以跟宋懷古合作。

一切的話似乎都已經講完了,宋懷古忽然想到一件事:「羽紅袖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她絕對不是說給自己聽。

而是說給暗中在觀看的人聽著。

李嚇天忽然之間從一個大木箱內走了出來,邊活動著筋骨邊叫道:「媽呀!蹲窩了半天,骨頭都快散了。」

李小子冒出來得可突然,宋懷古倒是沒料到。

宋大堂主原先講好的人是魏塵絕,魏塵絕的刀就在木樑上凝聚看一擊必殺的力量。

羽紅袖看著李大捕頭,輕輕笑道:「在裡面可真辛苦!」

「誰說不是?」李嚇天翻了翻眼,突然瞪著這個大美人,問了一句題外話:「喂,你人長得這麼標緻幹啥不找個婆家嫁了?」

什麼話?這種時候冒出這一句差點讓樑上的魏塵絕跌下,秘道里的董斷紅摔出。

「有什麼不對嗎?」李嚇天看著羽紅袖那臉表情,一付很無辜的樣子,大聲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嘛!」

羽大美人楞了一會,這才嬌笑起來,緩緩道:「承謝李大捕頭關心了,不過天下英雄雖多,卻沒一個紅袖看得上眼的。」

「這個不好!」李嚇天的話題越扯越遠了:「女人家就是找一門厚實可靠的夫家,可不一定要什麼英雄大俠名門公子不可。」

羽紅袖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也搭上了話:「那好,就請李大捕頭推薦一位吧!」

宋懷古簡直一肚子氣。

事情怎麼變成這樣子?

李嚇天分明是出來搞局亂事的嘛!

「嘿嘿!羽大小姐今夜到訪的目的不曾是為了相親吧?」宋懷古冷冷插著話:「老夫也不慣打哈哈。」

羽紅袖剎時臉色一正,淡淡的瞅了李嚇天一眼,嘿道:「行了,你方才說那些話的目的是什麼?」

「一定要有目的?」李嚇天嘆了一口氣,自個兒接道:「我只是想從你說話時的呼吸中找出攻擊的弱點。」

「找出來沒有?」

「沒有。」

「沒有你還是要打?」

「當然!」

李嚇天這兩個字說完的同時,三個人剎然出手。

李大捕頭和宋大堂主搶先出拳,羽紅袖出招在後卻控制在先,雙袖飛動間已壓下了前右四拳的來勢。

刀光閃!

魏塵絕在猛然吐氣的瞬間揮砍一刀下來。

石破天驚的一刀。

羽紅袖盡全身之力滑開,右掌五指忽的探出袖口拍落宋懷古的左肩,氣機一吐。

同時借力拗身,盡力後退中堪堪避過魏塵絕的一刀。

刀上罡風猛刺入肌肉,隱隱作痛。

董斷紅破壁。

羽紅袖退過來,董大盜爺好猛的雙拳往對方腰際打下,可是沉重得很。

雙拳可落實了,羽紅袖的腰卻能一折,神鬼莫測的一腿將董斷紅前胸結實一腳踢了回去秘道內。

兩袖旋打,右袖逼魏塵絕半空倒竄,左袖一拍宋懷古的頸部拉飛。

李嚇天可是捏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猛的雙拳打出。

羽紅袖竄身向上,李大捕頭幾乎平行的跟上。

電光石火的剎那,李嚇天的雙掌擊中羽紅袖的腹部。

那端宋懷古雙掌一扣,便扣住了羽紅袖的左袖,全身氣機貫注其中,硬是要鎖住這位羽大令主。

「嘿!」羽紅袖輕哼一聲,飛袖倒卷,一拍李嚇天的背部,同時身勢再起平貼於頂,忽的在半空中三轉。

這三轉可大有學問,只讓宋懷古雙掌好一陣炙熱,全身氣機像是被帶動了般,五臟一陣沸騰。

魏塵絕冷喝砍刀揚起,直揮向羽紅袖。

這一刀和方才不同的是沒有殺氣。

沒有殺氣的刀法會是怎樣的刀?

羽紅袖的眼睛忽然有一絲驚訝。

因為她的胖子可以看見刀正一寸一寸的接近。

很快的接近。

但是她的心卻感受不到。

甚至連刀捲動時揚起的風都沒有湧動起空氣。

羽紅袖真的吃驚了。

這是一把沒有聲音的刀?

就像「達摩談禪沒有聲音」一樣的寂靜。

寂靜並不代表死沉沉,而是充滿了天地宇宙的活。

何時何處何事何物都是──,且很有大威力。

「大禪一刀門真正的刀法!」羽紅袖不得不有著讚佩,一身軀體在屋頂貼壁開始轉動了起來。

轉得好快,有如風輪般彈指間最少轉了有四十之數。

刀停了。

停在一種奇異的迴旋之力外,偏開。

「卡!」好一響裡,瓦石、木粉齊飛。

魏塵絕的一刀已盡,羽紅袖卻雙掌猶有力打。

董斷紅可不會叫這個女人如意,大喝中身影猶勝賽過聲,硬是彈跳在半空接下這雙重掌。

「嘩啦啦」一大響,羽紅袖被打飛出了屋頂外。

董斷紅的身子落下,李嚇天則緊迫擊破屋頂而出。

李大捕頭的人方出去,屋頂又多了一個破洞,羽紅袖搶住這個時機倒竄回來,雙袖掄摜宋懷古。

千鈞一髮,魏塵絕喝聲再出刀。

這一刀的威力已大不如前。

少了「靈動」的刀,就算威力再猛又如何?

羽紅袖嘿的左右雙袖一折後打阻住了魏塵絕和董斷紅,同時又是神秘莫測的出腿攻向宋懷古前胸。

宋懷古方才內力氣機大亂,如今才緩過氣來如何能擋?羽紅袖的腿已踹到了前胸,猛然裡宋懷古一嘿納氣于丹田。

羽紅袖的腿踹實了,宋懷古往後一翻,卻猶能倒掛雙腿踢中羽紅袖的背。

宋懷古不愧是杭州一十六懷古堂的堂主。

這一記「風鈴雙懸」硬是奇妙難測。

羽紅袖這下被踢實了,連那位落回屋內的李大捕頭都樂觀的相信這女人要落到自己的手上。

誰都會這麼想。

董斷紅和魏塵絕也不例外,更何況宋懷古自己!

羽紅袖竟然笑了。

宋懷古的雙腿是踢到背,但是腿上所奔放的內力卻匯入自己的雙臂中,大力的自背後收回往前一拍一扣。

好速度!

李嚇天、董斷紅、魏塵絕他們三個還沒弄清楚怎麼一回事,人家羽大令主已扣著宋懷古破壁而出。

好快,一下子兩道人影就叫黑暗吞沒,無影無蹤。

真他奶奶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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