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石一雙眼珠子在東方寒星的後頭看了過去,忍不住又口沫橫飛大叫道:「他奶奶的,那裡這麼多屁東西?」
東方公子一肚子火,又偏過頭叫道:「喂!講話就講話,別颳風下雨好不好?」
說著的時候,最前頭那具疆的十指利刃已深湛湛發著藍光到了身前半尺,王大鮑子又怪叫道:「後頭!」
東方寒星迴頭的時後,人家的十根鬼指已貼到了胸口了,這回可真的要了他東方公子的命了。
敝事兒可發生了,那具疆利鋒十指觸到了東方寒星身上,像是受到一股強力波扁似的反彈後撞。
痺乖,三個人耳中只聽到「啪啪啪」的一串響,那具疆最少撞貼了三四具後頭的「同伴」。
「了不起!」王大拳頭叫了起來,道:「閣下是用啥招式把那些鬼屁玩意兒整治的?」
這當兒,那幾具疆又像在機關的拉扯下恢復了正常,一具具的排列好再度衝了餅來。
落眼過去,這會可是有了變化。
眼前這些「東西」不再是平行的滑衝過來,而是一蹦一跳的,活脫是傳說中疆的樣子。
包絕的一點是,落到了地面後「腳」忽然不見,縮到了那一襲外罩的依袍裡面。
絕了,這會可是有模有樣的上、中、下三路。
偶爾三具疆疊在一塊兒,十足十的有趣又要命,東方寒星在苦笑。
這會他可不客氣了,等到最前頭的三具疆疊成一處到了面前,他又弄了個法子讓它們暴然後退。緊接是,右指速彈,便是一串的轟然嗤炸好響。
那東方寒星像是挑準了時機,猛的提氣向前三步,右肩上一用力撞翻左面的石弊。
丙然露出了門戶來。
後頭的王王石和歐陽弦響動作當然不慢,拔了腿就閃身進入其中。
王大公子這會兒可豎起拇指,讚道:「東方寒星,你行!」
東方寒星笑了笑,或許是一起歷經生死的關係,三個人之間也算是比較親切了起來。
「你告訴我怎麼踢平那些劍毯,拳殺紅娘毒蛇……」東方寒星道:「我告訴你怎麼整治那些疆的。」
王王石大笑道:「可以,不過,歐陽小子也得說個他那玩意兒是啥?」
歐陽弦響一笑中,先取出了那個鎮家寶,道:「這物名稱『鎮魔琴』,利用樂音的波動力量擊破茅山術。」
那是一種物理原理。
在那個時代,只知其所以不知其所以然。
王大公子笑著,點了點頭道:「哥哥我腳底和手肘上部有軟甲冑,不但可以屁毒物過水火,而且對於刀、槍、劍、戟也大有抗禦的功效!」
「原來如此!」東方寒星一笑,道:「在下是對機關之學、五行生剋落有研究,方才那些疆俱是利用鋼線暗中牽扯,如果找到樞紐,自然容易干擾……」
他大笑中取出了一顆略似鵝卵之物,黑幽幽的沉重重在掌,笑道:「這是天山磁石,經年在高山上受雷擊打而產生了異力,對於機括破壞大見功效!」
那也是物理原理。
在強力雷電擊打下,金屬會產生磁性的效果。
王王石點頭讚道:「看來你們洛陽四大公子是各有其能,不愧是雄踞一方揚笑天下的名人!」
歐陽弦響淡淡一笑,道:「王石雙拳杜三劍,談笑天下人俱知。三位又何嘗不是翱翔江湖的英雄人物?」
他們三個在這廂說得可樂,暗裡控制全域性的黑修羅顯然已被激怒。
這幾個小子一關過一關,簡直不將神來居大院的奇門機關放在眼裡,現在,他決定不再玩下去。
陰惻惻的笑聲在這石棺四下回響道:「三位好好的談天說地,神來居的大晏就要上桌了!」
王王石大大一哼,叫道:「又是啥屁東西?」
「嘩啦」大響,上頭的那頂棺蓋可露出了一個個的洞口,大力的往下壓迫而至。
下頭的王王石、東方寒星、歐陽弦響可是連考慮的機會也沒有,三顆腦袋能躲就躲的恰恰好穿過了洞口。
弊蓋還在往下壓,而且,洞口也為之一縮。
三個人彼此苦笑對視中,唯有坐了下去。
這好,簡直就像人家大宴上頭那道猴腦名菜似的,三顆腦袋叫人家緊緊的錮在那兒。
脖子是勉強可以動,所以當黑修羅大笑的由黑暗中走出來時,六道招子全望了餅去。
「我在想是用煎、烤、煮、炸呢?還是用燉、炒、浸、切那一樣來得好?」黑修羅的聲音很冷,一點也不像開玩笑,道:「三位都很有名,我相信這顆腦袋玩起來也特別不同!」
黑修羅大笑了起來,眼前的情景著實是個大成就。
談笑尹小月從後花園裡竄進來的時候,可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氛。
「這兒有點怪!」談笑皺眉嘆氣道:「我想大概是有人準備來歡迎我們了!」
「談公子是聰明人。」秦妙棄竟然也趕了回來,露齒笑道:「看來,今天本宅院裡還來了不少朋有!」
談笑嘻嘻一笑,道:「已經有人來了?」
「當然!而且還三個!」秦妙棄嘆了一口氣,道:「只不過現在他們全變成了猴子。」
猴子?這是什麼意思?談笑雖然不明白,不過最少知道那位王大拳頭很難過。
幸好,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小子還活著。
尹小月淺淺一笑,絕姿容的美靨似乎讓秦妙棄呆了呆,佳人朱唇輕啟道:「秦鮑子的意思是要讓我們參觀參觀?」
秦妙棄楞了楞,淡笑中有股「豪氣」,道:「兩位若是有興趣,可以跟在下來!」
尹小月娉婷的一福,道:「公子請帶路!」
她這廂溫柔好言,人家秦妙棄一時像昏了頭似的,果真帶路在前頭大步的走開。談笑這廂笑了一聲,朝尹小月嘻著臉道:「人漂亮還是有用的多!」
尹大美人竟然臉兒一紅,哼了一聲,又羞又喜的道:「快跟上了!」
前頭的秦妙棄帶著兩人三轉兩拐的,又到了「布楚天居處」那間雅緻屋舍之前,由迴廊指了指過去。
他一笑道:「王公子和東方、歐陽兩位公子就在那間屋舍內,兩位不是要去看看?」
話兒可有著一股譏誚。
「如果去晚了,變成死猴子時可一點也不好玩了。」
談笑嘿的微笑著,點點頭道:「從這兒到那間屋舍之間大概有什麼機關吧?」
秦妙棄楞了一下,笑道:「秦某告訴你『有』,難不成談大公子就打退堂鼓了?」
「這怎麼可以?」談笑嘆了一口氣,搖頭道:「誰叫那個姓王的是哥哥的好朋友!」
秦妙棄沒有說話,他就看著談笑的行動。
十足十的他相信,這地底下的機關無論是誰進入了,不是死就是被折磨的半死拖出來。
談笑一笑中跳了起來,他的面是朝向那間屋舍。
但是,身子的去勢卻是奔向秦妙棄。
他的動作很快,秦妙棄雙掌出手相格的時候他又拔身再高兩尺,緊緊貼上了屋簷。
真正出手的是尹小月。
尹小月的一雙絕美柔荑顯然讓秦妙棄吃了一驚。
就如同稍早鄺寒四讓他大吃一驚一樣,前面擊來的身影我們秦妙棄天令主相信已經採取好了最完美的應對。
卻沒想到的是,人家赫然自背後點了自己四處穴道。
秦妙棄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已然叫談笑探手一抓,雙雙往屋舍前的草地落去。
「嘩啦」一響,地翻天覆中可全掉了陷下,尹小月也不稍慢,一個拗身亦緊緊的追落。
忽然,三個人全到了地底下,踩在一灘已經退冷的桐油上,黏得靴底、褲腳油膩膩的。
談笑看了看四下,笑道:「看來王某某曾經在這兒大展雙拳雄風!」
秦妙棄一哼道:「你待會兒真的可以看到三顆腦袋啦!」
「有趣!」談笑朝尹小月笑道:「快去看看吧!」
尹美人的雙頰微紅,輕輕一點螓首,便是三人六腳一個接一個的往前走去。
沒個百步,拐了兩個彎兒可真見到三顆腦袋啦!
坐再腦袋之前的,是個黑大漢冷嘿嘿笑著。
正正好刀鋒一線橫在三顆腦袋的脖子之前。
這可真怕那黑漢子一個大笑蹬腳,不小心一踢,這柄鬼頭大刀還真會切下那三蚌倒楣鬼來。
刀在大漢的身前,在身後有四個怪形怪樣的人。
一老翁披落的長髮不是雪白,而是殷紅賽火,他靠在一尊和他一樣大小的酒葫蘆上,沉嘿嘿笑著。
大酒葫蘆的中間部份還突伸出個小葫蘆,一拔開塞子便洎洎的冒出酒來用嘴接著喝。
「大葫蘆公?」談笑訝異道:「想不到你這個紅髮老怪還沒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那個大葫蘆公冷冷一哼,對著身旁那名胖得像顆球似的老婦人嘿嘿道:「老伴,有人咒我們早死哪!」
他身旁這個老婦人一雙眼兒閉得緊緊,不知道是不是肉太多了擋住眼珠子,還是怎的,冷肅怪笑了起來,道:「我聞到年輕人的味道了,嘿嘿嘿,好味道,好味道!年輕人最補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姑娘,哈……」
尹小月臉色一寒,冷哼挑眉道:「久聞江湖中在十五六年前有個吃人鬼婆,就是你這惡婆娘了?」
「哈……罵得好,罵得好!」在吃人鬼婆身旁,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矮方型的漢子,雙雙同聲笑叫道:「吃人鬼婆最喜歡人家罵她,越罵越有力,吃起人來越上味!」
這雙矮方漢子不但容貌相同,就是說話的聲音、語調,以至於面部的表情簡直分不出差別。
好像他們中間有面鏡子。
「鏡子雙方」就是他們的名子。
「想不到你們四個在這兒當差!」談笑看見那名黑大漢,嘆了一口氣道:「閣下大概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黑修羅了?」
「哈……不錯,老夫正是黑修羅!」
談笑點了點頭,招呼那位只露出腦袋的好朋友道:「老弟,你幹啥這付難看的樣子?」
王王石怒哼叫道:「有啥辦法?人家玩陰的,哥哥我一生光明正大,這種事那比得過人家?」
談笑搖了搖頭,拍了拍身旁的秦妙棄朝黑修羅道:「老黑,咱們作個交易如何?」
「哈……交易?」黑修羅大笑了起來,道:「你不會笨到拿秦妙棄來換王小子吧?」
尹小月冷眸一閃,哼道:「那有什麼不對?」
黑修羅一雙深沉的碧眼閃了閃,嘿道:「修羅鬼道只有敵人沒有朋友,哈……除了布大先生之外,誰在我們手中都是一樣。」
尹小月冷冷一哼,道:「那布香濃呢?」
「布香濃」三個字鑽入黑修羅耳裡,斗然打住了他的笑聲,沉寂得有若死神的呼吸。
「小女人,你再說一次!」黑修羅的聲音恍如是來自地獄內的怒吼。
「我可以救治布香濃體內氣機斷脈!」尹小月淡淡笑道:「不過,你得放了他們三個!」
黑修羅嘿嘿冷笑,打量著尹小月半晌不語。
談大公子也嘿嘿笑了回去,道:「你不敢決定他們三個的生死對不對?是不是要等到布楚天回來?」
黑修羅鋼牙一挫,雙目暴睜道:「談小子,黑某人怒起來就算現下殺了他們三蚌,布大先生也不會異議!」
談笑哼道:「如果事關他女兒的生死,那就難說了。」
就此一句,雙方四道眼光可死瞪得緊,氣勢自身上來充湃於秘道之間,呼吸間都可以感受到殺機。
老半晌,那黑修羅「桀桀」冷笑,挑眉道:「黑某人可以放心不管,不過……」他看了下頭的鬼頭大刀一眼,冷哼道:「我後面這四個人的想法怎樣,黑某可不想幹涉。」
「行!」談笑身了個懶腰,笑開了臉,道:「葫蘆翁、吃人婆、鏡子雙方是四大惡,我早想試試他們到底惡到什麼程度了!」
秦妙棄竟然在這一刻笑了起來,而且還很放心似的籲一口氣道:「我保證你等一下就有非常難看的臉色!」
他說著的時候,大葫蘆和吃人婆雙雙由石棺蓋上飄了下來。
露的這手輕功,簡直是鬼魅般足不沾地。
「好!」談笑拍掌道:「真他奶奶的『鬼飄雙渡』的輕功,在武林已有十來年不見了。」
這門輕功心法大為不同的是,需要兩個人同使。他們彼此間以內力氣機相互激湯,使得雙方的腳下不斷盤旋著一股「氣」。
剎然見了,還真以為碰上了鬼物。
尤其是一個紅髮童面,一個是陰沉怪婆,嚇死人了。
談笑嘻嘻笑著,忽然伸手一拉身旁的大美人,低聲說道:「這兩個老傢伙的內寶心法一致,自來搏殺同心。不過,碰上咱們可倒楣了!」
尹小月的小手兒叫談笑這一握,心頭熱上了臉頰,輕哼道:「你打算個怎麼破法?」
「他們有『鬼飄雙渡』,咱們可有大自在心觀無相波羅密神功……」談笑笑了起來,道:「正好是佛來降魔!」
尹小月眼眸一閃,又羞臊了起來,道:「可是……他們可有著數十年合作的經驗!」
這點很重要。
江湖中日日生死搏殺,經驗往往是勝敗一線中不可或缺的一點。
「怕什麼?」談大公子大笑著,有一種男人飛揚的神采,道:「心若有靈犀一點,千古不笑剎那短!」
這話語多雙關,聽得尹大小姐心中甜甜的,但是,王大公子嘆了又嘆,道:「喂!生死關頭多做事少說話可不可以?」
歐陽弦響也嘆氣道:「他真是你的朋友?」
「有時候不是!」王王石又嘆氣道:「譬如說,這小子吃飯時從來不付賬的……」
他們在鬼扯,人家葫蘆翁和吃人婆可是玩真的。
但見驚鴻似的兩道人影竄前,伸出來同樣是乾枯無血的兩雙爪子。
不但沒有血色,而且還是一個十指指甲殷紅,一個十指指甲慘綠,紅綠交揮成一片網,好詭異。
談笑和尹小月看了一眼,雙雙彈起。
王王石不得不有些訝異,眼前那對金童玉女的身法、韻律、擺動,甚制眼眸內的神采,幾乎是一模一樣。
包絕的是,談笑和尹小月的出手,簡直可以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彈指間,雙方四道人影在半空中交擊。
葫蘆翁那一雙爪子上是殷紅的指甲,猛然對著迎面來的談笑一縮一彈。
十道紅影激射出去。
他身旁的吃人婆一點也不含糊,兩排的綠光亦罩向尹小月而來。
別看這是尋常擊打暗器的手法,緊跟著來的殺著那可厲害了。葫蘆翁大大一喝,兩臂一開一便朝談笑抱來,怪!
談大公子先是拗身側過了指甲十道,緊是見那葫蘆翁隨著兩臂錮了過來,他可不願抱一個老頭子。
雙拳化掌一拍,著著實實的扣住對方的雙腕。
葫蘆翁冷冷一笑,一頭亂髮竟然飛了起來。
咱們談大公子還沒搞清怎麼一回事,就叫這老頭子暴長的頭髮蓋了滿臉,雙眼只見一片紅。
棒端,尹小月堪堪避過了十道藍沉沉的指甲暗器,那個吃人婆已是張大了口咬向脖子來。
尹小月急慌中伸手一扣,捏住了吃人婆那圓肥嘟嘟的脖子,亂是溜手的不好掌握。
猛可裡,沒料到一直閉著眼的這個鬼婆子會睜開眼來,大有玄機。
吃人婆一雙眼招子被肉堆擋著,這一張開你猜發生了啥事?
王大公子看了都會全身雞皮疙瘩的大叫道:「我的媽呀!」
表婆子的一張「臉」竟然飛了出來,「啪」的一聲,貼上了尹小月的面孔滿滿。
這等詭異的手法,當真是江湖中僅見。
葫蘆翁殷沉沉的桀笑道:「老伴,咱們讓他倆,你身中有我,我身中有你吧!」
吃人鬼婆尖笑回叫道:「好極了,一男一女陰陽最調和,我吃人鬼婆最愛吃這道菜了。」
丙然,葫蘆翁手上用力,一旋轉著談笑和吃人鬼婆旋打來的尹小月兩人在半空中猛撞。
「我的媽呀!」王王石又大叫道:「談小子,你怎的不回手?」
他問這話的時候,可是談笑和尹小月第二次相撞了。
王王石奇怪是,明明是談笑扣住了葫蘆翁的手腕,怎會任由那屁老頭子作弄?
葫蘆翁大笑了起來,殷惻惻的摔打著談笑撞向尹小月,邊朝王王石哼道:「小子,你不明白是不是?」
王大公子的確是搞不懂,不過,他知道那頭紅髮和那張臉皮必然大古怪。
「哈……你大概猜得到是頭髮和臉皮的關係!」葫蘆翁得意的道:「不錯,這是昔泥一神蠱主陰人麟留下來的八大毒寶之二的『紅禍發』、『無目臉』!」
有這些東西?
王大公子不知道,不過他看得到談笑和尹小月已經撞到第十三次,他嘆氣道:「談小子,振作點!」
這一嘆,果然有效。
葫蘆翁和吃人婆沒有機會玩第十四次了。
本來一直在咧嘴笑著的秦妙棄,好像突然喝下一大罐墨汁似的,眼都直了。
在這種情況下,談笑竟然還可以出手。
不但談笑可以,尹小月也可以。
葫蘆翁先看到它那一頭寶貝的紅髮變成紛紛斷段的細絲,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被摔向了牆角。
吃人婆也好不到那兒去。
她只覺的手上握著的尹小月兩肩頭變得空無一物,看到那張「無目臉」往下掉。
然後,發覺自己的腦袋撞到牆壁時的聲音好大響。
黑修羅的臉色大變。
「你們用什麼方法可以解掉那『紅禍發』和『無目臉』上面疆陰蟲?」黑修羅實在不通道:「從來沒有人中了這種蠱以後有那一條筋可以動的。」
因為,中了這種蠱毒以後,全身硬得像疆。
談笑和尹小月互視一眼,兩人的心中都有一股奇妙的感覺,這是密。
大自在心觀無相波鑼密神功在兩人不斷撞擊的時候,自然而然彼此感應互助。
一陰一陽,一乾一坤。
乾坤定位,陰陽調和,這剎那心靈相通時互引所產生的氣機,在不可思議的時間內逼散了蠱毒。
也同一瞬間,他們出手敗敵。
「好也!」王王石雖然也不明白,不過還是大叫了起來,道:「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勝得漂亮極了。」
東方寒星卻不得不承認道:「兩位露了這一手,簡直是可以留名武林史的大事。」
王王石嘿嘿校著瞅了歐陽弦響一眼,道:「喂!你幹啥不誇個兩句?」
歐陽公子苦笑了一聲,道:「我只要想到只剩下腦袋在上面,什麼事兒一點興趣也沒有啦!」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忽然覺得頭上一陣風過。
轉眼兒看去,只見那對一模一樣的「鏡子雙方」由石棺上躍了下去,方方正正的兩個身體,朝談笑和尹小月猛瞧著。
「他們剛剛的表現好像還不錯!」兩個人同時開口道:「能打敗那兩個老傢伙的人都不算差!」
「你看他們的訣竅在那裡?」
「大概是利用某種方法相互以氣機幫助對方解毒。」
「這麼說,他們聯手的話,威力會增加不少了。」
「怕什麼,鏡子雙方的聯手才是天下第一!」
接連四句,兩個人講的話不但一模一樣,而且聲調高低相同到產生合鳴的效果。
那是一種玄功武學,不但可以惑人心神,而且對敵人的耳膜產生了極大的壓力。
這種效果,和當年修羅大帝的「清音神功」差不多。
談笑突然笑道:「原來你們這對傢伙是源自無月池!」
「他知道我們的來歷!」
「所以,一定要殺了他!」
鏡子雙方同時動手,這回有了差異。
一個自上三路彈殺而來,一個由下三路猛擊而至。
他們兄弟其實是有名字的。
一個叫方形,一個叫方正。
這對兄弟的身貌就如同他們的名字,方方正正的很好笑,像是規規矩矩擊出來似的。
不過,看他們的出手可一點也不好笑。
方形和方正的速度好快,幾乎是來不及反應就叫他們兩個連續打著,足足在退後一十六步中捱了有八十拳之多。
全部都招呼在談笑一個人身上。
這八十拳可不是娘們撒嬌的繡粉拳兒,捏著空心輕輕下。
是結結實實的,好重手要人命的。
這回換成談大公子飛了出去,撞到了牆上,「啪」的好大一聲,趴在地上不動。鏡子雙方嘿嘿笑了,雙雙過去把談公擰起,又摔向石棺下好一大撞,死了?
尹小月芳心一急,怒叱道:「好惡賊!」
鏡子雙方同時調轉過身來,瞅著尹小月片刻。
「這小女人漂亮極了!」
「討回去做老婆不錯!」
「所以,我們下手要輕一點。」
下手輕一點?秦妙棄正想開口警告,自己就是因為輕敵才會落入人家的手中。
可惜,鏡子雙方已經出手。
他們的速度還是很快,也同樣是一上一下。
不過,尹小月的「玄空大四化」講求的也是快。
快的在剎那間變成四道身影。
鏡子雙方顯然被眼前的事弄呆了,那一個是目標?
這回兩個人猜的目標不同。
既是不同,也就是有了空門。
尹小月立即明白了一件事。
這兩個方形的傢伙每次出手只能攻擊一個目標。
否則,他們的拳便有缺點。
鏡子雙方出拳非常快,是因為他們可以不顧一切的攻擊敵人,四隻拳頭飛出去的時候,彼此互補著空門。
這是他們能只求快而不求守的原因。
尹小月讓他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當秦妙棄看到鏡子雙方這對寶背躺下去的時候,只有一句苦笑,道:「為什麼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常常會以為她的肚子裡沒有什麼東西?」
黑修羅在驚怒中抄刀站了起來,有如一座鐵塔。
但是,這座鐵塔也有倒下去的時候。
談笑等這個機會太久了,所以當他在石棺下遮掩著出手時,甚至掌心都滾著汗。
臥刀化作一道橋,一片片的鋼片分成三十六個角度而去,剎喀全貼滿在黑修羅前身三十六處穴道上。
談笑出刀!
「這招叫做『滿天風雲』!」談笑嘆氣的爬上石棺,站到黑修羅驚怒的面孔前蹲下道:
「我想,天下沒有一把刀可以變成一片片半寸寬寸半長的鋼片,用貼的打到人家的穴道上,所以……」
談大公子下結論道:「你別生氣,壞了自己的身體,這其實是你的運氣。」
天下的確沒有一把刀能做到這樣。
就算昔年米凌自創的「陵峰斷雲刀」最多也只能殺人,天下絕對沒有一把刀全力施展時,只點了人家的穴道而不殺人流血。
除了臥刀。
「你們兩位去那?」
j問話的是王王石。
被問的是東方寒星和歐陽弦響。
「回家睡覺!」這是他們的回答。
同時,又問了一句:「你們三位呢?」
「看戲!」
「看戲?」
「對!因為我們有一位姓杜的朋友正在跟人家搶老婆。」
一陣沉默,東方寒星終於嘆一口氣道:「小心慕容春風!」他看了尹小月一眼,繼續道:「就算尹姑娘也可能不知道,那個慕容公子有幾招不為人知的殺手絕學!」
談笑笑著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也不很清楚!」東方寒星雙目一閃,說道:「不過,洛陽四公子彼此間總是知道對方比別人多一點。」
他沒有明說。
不過談笑他們都知道,所謂洛陽四公子其實暗地裡還是時常互探虛實,彼此較量。
慕容春風怎麼將冷無心打下凌空迴廊的,在場中沒有一個人看得清楚。
趙古鳳深皺雙眉,對站到身旁的蒲紅葉和謝謝問道:「方才他那一招出手你們可看清楚了?」
「回王爺的話!」蒲紅葉嘆氣道:「沒有!」
趙古鳳嘿嘿一笑,冷哼道:「看來是不能小覷這個慕容春風!」
謝謝和蒲紅葉互視一眼,低頭道:「王爺,要不要小的去試試他?」
趙古鳳虎目一閃,看向布楚天一眼,搖頭道:「嘿!那個布老賊大概也很吃驚,咱們不動!」
布楚天的確很吃驚方才慕容春風的出手。
從他這個角度看,最後一招都該是冷無心佔了上風。
為什麼在最後的變化裡,卻是冷無心訝叫的被摔了下去?慕容春風到底用了什麼手法?
他皺眉的看向鶴仙人,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一團迷惑。「慕容春風最後倒了下去,冷無心掌握攻勢上前一拳。」鶴仙人苦思半天,方是嘆了一口氣道:「沒道理在冷無心要打在慕容春風身上時會震了一下!」
就是那一剎那,慕容春風一掌結結實實的拍飛了冷無心,勝負立判。
這時,何平安再踱大步的跨巷中央,朝著僅剩的四名決戰人道:「各位在經過兩戰之後也相當的耗損,方才一梅姑娘特別提示下,剩下的最後兩戰留到明日舉行,四位今晚且好好休息,以待明日之戰能輕騎過關。」
杜三劍沒有意見,身旁的那位鄺寒四則舉雙手贊成。
至於房藏,只淡淡一句話:「無論什麼時候,結果都是一樣!」說完,便傲然的大步走了。
慕容春風陰沉著臉站了起來。
一梅君夢閣前在他和冷無心交手時已沒了簡一梅的身影,這是一種恥辱。
冷眉對向何平安,淡淡的語氣道:「轉告一梅姑娘,明日戰後,慕容春風就帶她回慕容世家。」
聲寒,令得何平安為之一悚。
好殘的殺氣,一雙瞳子裡有如要噴出火來。
四周,上千個人紛紛離去,接頭交耳的議論匯成了好大一片的聲浪,一波卷一波,傳到了上方。
上方,君夢閣內佳人獨坐懊惱。
綠綺和秋笛早已經避到外不敢吭半句辭兒。
等了老久,綠綺略掀了珠朝裡頭瞧,可嚇了她一大跳,從小姐的銅鏡上反映,一梅姑娘竟然是淚雙垂。
這位人人傾慕的天下第一名妓,猶是守身如玉的一梅姑娘竟然也有哭泣哽咽的時候。
綠綺大驚中和秋笛雙雙奔入,呼叫著:「小姐……」
簡一梅苦笑的搖了搖頭,對鏡!
不語。
「小姐,是什麼事委屈了?」綠綺大著膽子,輕輕問道:「還是那兒不舒服了?」
簡一梅還是沒有說話,一線朱唇閉緊抿著。
秋笛也勸道:「小姐,我們是你的貼身婢女,有話就跟我們說吧!」
這話可觸痛了傷心處,那簡一梅再也忍不住的低泣一聲垂下了頭。老半晌,方拭了拭淚水,抬頭悠悠道:「你們知不知道,在二十三年前我已經許配給了一個人……」
「什麼?」綠綺和秋笛都以為自己的耳朵有了毛病。
簡一梅輕嘆,苦笑道:「你們別訝異,這也是三個多月其我爹才告訴我的。」
綠綺點了點頭,道:「不知道簡老爹有沒有說是誰呢?」
「有!」一梅姑娘的淚又滑了下來,道:「他還說那個人一定會來參加招親比武大會,而且以他的武功必然可以得到第一。」
「那……」秋笛緊張的問道:「那個人來了嗎?」
「來了!」
秋笛吁了一口氣道:「這不就好了?」
「可是……他中途棄賽!」
「什麼?」綠綺和秋笛雙雙呆住,驚叫道:「那個人是誰?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簡一梅搖了搖頭,道:「他不知道指腹為婚的事!」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既然對方不知道,簡老爹又死了個沒對證,再加上半途人就抽腿走了,事情要怎的了結呢?
綠綺和秋笛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那人到底是誰?」
談大公子一張嘴張得大大的,笑不攏來。
現在,他的旁邊坐著尹大美人,前面是王王石、杜三劍和這兒的主人鄺寒四公子。
他們又到了鄺宅將軍府住著。
談笑望著鄺寒四,嘻嘻道:「鄺大公子,原來你真是藏龍臥虎,真人不露相呀!」
「那裡的話!」鄺寒四還是一付公子哥兒,沒一處正經的迷糊相,道:「在下只不過是一時運來,趁著人家不備的時候把那個秦妙棄扔了下去。」
尹小月嫣然一笑,搖頭道:「秦妙棄的武功我領教過,如果不是取巧,很棘手的。」
她一頓,看了鄺寒四一眼,道:「所謂取巧,也得相當的成就,否則只會自討苦吃。」
鄺大公子嘿嘿笑道:「別盡說著我,談談你們到布楚天的地盤上結果如何吧!」
王大拳頭第一個嘆氣道:「要不是哥哥我神勇在先的話,豈能讓談小子有當英雄的機會!」
「這句話我不信!」杜三劍搖頭道:「我只聽說人家談金童、尹玉女見到你時只有一顆腦袋在棺蓋上。」
王王石跳了起來,大罵道:「他奶奶的,哥哥我出來後本想狠那個黑烏龜三百六十腳的,卻被這談小子拉開……」
他喘了一口氣,又道:「而且尹小妞還真答應替那個布香濃悍蠻婆治好內傷才氣人!」
「有啥辦法?這可是事先說好的事!」談笑嘆了一口氣,道:「再說,如果不是這樣,你們三個怎麼出石棺?」
談笑和尹小月根本不知道機關的樞紐在那。
就算找著了也不敢亂動,萬一完錯了豈不是終身的大憾事?
鄺寒四可很有興趣的追問了一句
:「那麼,尹姑娘什麼時後替那位小姐療傷?」
「現在是什麼時辰?」
「申盡酉起!」
「那就對了,便是現在。」
「現在?」鄺寒四看了談大混混一眼,訝道:「那你們怎麼還不走?難不成就是在這兒?」
「對極了!」布楚天在窗外後園中淡淡傳聲過來這道:「尹大小姐,你是不是可以開始治療小女子了?」
晚風正吹動滿目好情致。
凝睇夕斜,一道頎長的人影獨立。
布楚天沒有帶任何的手下來。
因為,他來的目的是為了女兒的傷勢,而不是為了殺人,他也相信對方不會出手殺他。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信任。
談笑大笑的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棋盤。
隨著在後的,杜三劍、王王石和鄺寒四、端茶執壺的、搬桌抬椅的,一個個接著出來。
布香濃小坐於亭下,妙眸凝視郎君,千種風情。
步楚天回身,看著談笑手上的棋盤,雙目一閃,笑道:「好!談公子他日成就是不可限量了。」
談笑哈了一聲道:「下盤棋而已!」
看起來是下盤棋而已。
但是,氣勢恢宏,談笑自若的風範,正是自古以來成大業者所必備的條件。
棋盤已置,入雙對坐。
布楚天絕對沒有看女兒那邊一眼。
既然來了,便一切放心交給人家。
他深愛他的女兒,但是絕對做應該做的事情。
治傷是尹小月的事,這是他們的約定。
如果尹小月有了差錯,他會不顧一切的殺了眼前這些人。
如果尹小月治好了女兒的傷,多少是欠了一點人情。
縱使這傷是尹小月所狙擊,但是原則就是原則。
已落!
一黑一白交錯排置,緩緩間已經形成了氣勢。
有的如龍磐,有的如虎踞,交插翻騰,各逞風雲。
布楚天的手很穩,每一顆子的力道都相同。
甚至,他的神情很祥和,讓眼前的四個年輕人差點錯以為是跟一位慈祥的長者下棋。
布楚天的手穩,是因為他的耳朵。
每一個出自女兒的呼吸,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尹小月的確是在用心治療,而且已到了最後關鍵。
布楚天又落一子,耳朵卻傳來了兩道異樣的聲音。
王王石是第一個站起來,朝牆外飛進來的兩個女人道:「姑娘,是來陪我們助興的?」
「助你的大頭鬼!」來的是綠綺和秋笛。
王王石聳了聳肩,道:「好啦!你們來幹啥?」
「找談笑!」
布楚天的耳朵一動,他聽出來布香濃的呼吸有點亂。
不止布香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