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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徵 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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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退,翻飛砍向手腕的二尺刃。

元啼痕沉喝,將劍身倒提橫隔,硬生生的接下。

但是這個衝力令他在黃沙上滾了兩滾。

彭不捲揚聲道:「放箭!」

黃沙中又奔出四十來道人影,人出箭至。

狂猛無儔的激箭全向兩人迎來。

談的坐騎已死。

如今逃命,只有翻身上了唐蓉兒的背後,兩人一騎的往前奔逃。

後頭,元啼痕喝道:「不能放過!」

剎時,一群馬自沙丘後奔出。

滾滾黃沙卷天起,一個個翻上了馬背揚蹄。

談笑這廂在急奔的馬背上,不得不抱住伊人的腰,在耳畔道:「喂!我看由哥哥一個下去擋,你先到杭錦旗裡等我吧!」

唐蓉兒不肯道:「要走一道走……」

話沒說完,轟然數聲火藥響。

彌天的黃沙遮住雙目不見前方。

隱約可見是四下喊殺的一團聚了過來。

中間還夾著辛寒未、趙欲減喝道:「別讓他們走脫!」

「他奶奶的……」談笑大罵起來道:「難不成布老頭手下的天下八騎全到了不成!」

他開口一罵,剎時就有數十把刀啦、劍啦什麼的招呼過來。

談笑苦笑一聲,嘿道:「玩真的!」

右臂一振,那柄臥刀橫豎連結如長鐵尺。

這在亂陣大有妙用。

只見在這片飛沙中一陣亂舞,凡是中者莫不紛紛滿口沙子大叫的摔趴於黃沙中。

談笑左右看看,正想挑一匹馬來騎。

前頭的唐蓉兒一個靠得緊緊,道:「我御馬你出手,這樣配合才真是妙極了!」

這話也有道理。

談笑左指右打中,竟然還聞得到前頭美人的香味兒,不由得好笑道:「你是塗了什麼這般香?」

唐蓉兒「咯咯」嬌笑道:「是杭州六彩齋的香水呢!特別為旱熱時給姑娘用的,好不好聞?」

談笑在亂軍中又擊飛了三個,搖頭道:「沒心情了,快走吧!」

唐蓉兒一笑,策馬方出了鏖鏖黃沙,面前斗然一個人自馬背上竄來。

右掌五指可用力。

談笑絕對記得辛寒末在華山一戰時,力挫慕容世家十名好手的大力金剛指的威力。

這回可遇上。

旁邊那個神秘的趙欲減也揉身而至。

唐蓉兒猛然看見辛寒末擊至,右臂一拍一搭,反扣了過去,她可不知道對方在手指上的成就。

談要阻止已是不及。

他一抖臥刀成直角,一劈於趙欲減逼得對方後退,另一順轉半弧,盡力阻擋辛寒末的進擊。

眼前耳裡清清楚楚「波」地一響,唐蓉兒全身一震,櫻唇噴出一口血來。

談笑那一弧刀也真阻止了辛寒末的身勢。

就那一頓,唐蓉兒的左臂猶能出刃。

這一刀就驚人了。

談笑閉著睛用聽的也知道是自己的刀法之一。

那是在華山夜奔時叫這女人偷學的。

而且還唯妙唯肖。

也正是因為同出一源的攻擊,辛寒末根本無法抵擋。

唐蓉兒這一刀配合談笑的出手簡直是「完美」兩個字。

馬蹄踏過,辛寒末翻倒在黃沙中不動。

「那賤人殺了辛兄弟!」趙欲減怒叫,招呼追隨而來的彭不卷和元啼痕,喝道:「不能讓她活著!」

百蹄再揚,遠遠看過去,只見最前頭是雙人一騎狂奔,後頭則是七十來騎奔足猛退。

雙方一前一後,足足由辰時起奔到午時正中。

談笑回頭看去,後頭只剩十來騎猶跟著。

再回頭來卻驚見唐蓉兒頹然無力的要落下馬去。他大吃一驚,左臂用力一抱,急道:

「喂!你撐得住吧?」

唐蓉兒悽楚的笑著,血跡不斷自唇裡出。

「這回我可是真的受傷……」她苦笑強調道:「不……不是騙你……」

「媽呀!我知道……」談笑搖頭,右手接過了馬,左臂緊摟唐蓉兒道:「你休息,一切有哥哥在……」

「我知道……」唐蓉兒的聲音有如耳語,低喃喃的道:「我知道,在華山時我就知……」

□□

尹小月一直跟著談笑留下來的暗號,差了半個時辰距離。

現在她的眼睛像火一般燒了起來。

她也看見彭不卷的刀。

一定是談笑出手!

尹小月挑眉咬牙,布楚天要阻止談笑去救鄺寒四。

這是結論,也是原因。

所以布楚天派出天下八騎,殺!

尹小月放開了馬蹄,心口一股熱湧上了眼眶。

她知道這個布楚天的出手一定很重,甚至不惜任何代價阻止任何人去救鄺寒四。

因為蒙古的繼承人已經發動了戰爭。

那是談笑和唐蓉兒離開桃力民鎮而自己進入後才聽到的訊息。

都拉奔已率大軍跨過黃河攻下伊克昭盟的達拉特旗,估計明日夜晚就可以進襲杭錦旗。

三十五萬韃子軍加上十萬的烏蘭察布盟軍,浩浩蕩蕩四十五萬兵馬已往南下。

此刻相距不過兩日的路程。

談笑,你千萬別撞了上去!

尹小月的淚滑了出來,順頰飛出。

她沒有時間擦拭。

淚珠晶瑩的在半空中映日。

但是還沒落地便已化成淡淡的水氣。

尹小月策馬急奔著、奔著,又看見了一堆體。

其中有一具是辛寒末。

她的心提得更高,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

座下四蹄如飛,女人的心何嘗不是呢?

她不斷的尋找,尋找談笑留下的記號。

沒有!

沒有約定的記號。

尹小月的心更亂了。

不過她知道一個原則,往杭錦旗去。

就算明天到了那兒已經有三十五萬韃子兵。

就算布楚天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等人送死。

她非去不可!這是女人的執著。

□□

夜,在垠垠綿天的黃沙大漠中,是冰寒而沉靜。

天地間,似乎所有的物事全停止了呼吸。

偶爾一些小動物鑽出了沙堆探頭探腦的看了幾眼,「噗噗」的跑了兩步,又鑽入了黃沙內。

一忽兒所有的痕跡又被掩蓋無蹤。

「夜……很美……」唐蓉兒一雙眸子半半睜,淺淺笑著,聲音卻呢喃道:「是不是?」

談笑望了她一眼,又看看三丈外已經累倒的那匹馬,苦笑道:「如果再下來的路程要用走的,可能就美不起來啦……」

唐蓉兒螓首枕在他的臂彎裡,淡淡笑道:「難道……你不能讓我高興一次?」

說著的時候,輕咳,血絲滲出。

談笑皺眉,捏了捏她的脈膊道:「辛寒末的大力金剛指已有十一成以上的火候,當今天下怕只有少林三大長老有斯境了……」

他看了唐蓉兒一眼。

此刻唐蓉兒的雙頰是因為痛苦而充滿了血潮,鮮紅豔然得驚人,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剪水瞳子配著清雅絕世的臉龐。

恍若是天下仙子下塵凡,卻又受著人世間百般苦。

談楞楞看了半天,輕嘆道:「你的一生何必如此?」

唐蓉兒輕輕笑了,她一直維持自己最美的一面。

她知道今夜應會死在這片黃沙裡。

但是是死在郎君的懷裡,又有何憾?

她不願讓談笑看到任何的一絲皺眉,任何一絲因為皺眉而生的皺紋,輕輕道:「每個人都有他的命,不是嗎?」

她搖了搖頭,又盡力睜開著眼。

雖然瞳子裡盡是迷離,但絕對有愛。

「我說的那件事你相信嗎?」

「什麼事?」

「有生以來,你是唯一看過我身子的男人。」

好一陣子的沉默,好一陣子、好長。

談笑終於輕輕一點頭道:「我相信。」

唐蓉兒笑了。

笑著閉上了眼,猶有的是眼角兩顆晶瑩,欲滑未滑。

小映月。

一個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流淚?

一個女人在什麼情況下臨時死時會流淚?

厚實的胸膀有著熱血,那是熟悉的感覺。

從華山那一夜到大漠這一夜。

未曾

未曾忘記的

感覺!

對一個女人的一生。

唯一的愛!

□□

唐蓉兒死了?

趙欲減、彭不卷、元啼痕默默的看著談笑將最後一把沙蓋在那張清雅絕世的面龐上。

竟忍不住也有一絲嘆息。

「她殺了辛寒末……」談笑緩緩的回過身來,輕輕的道:「辛寒末也殺了她!」

是,殺人和被殺的都死了。

活著的人呢?

「我們是不是一定要生死一戰?」

這是談問的唯一一句話。

彭不卷看自己的手,苦笑道:「我的右手已經不能握刀……」

因為右掌的手筋已經在臥刀的氣機下震斷。

元啼痕也在嘆氣,看向北方道:「蒙古人已經發兵南下!」

談笑並不知道這件事。

「明天他們就可以攻下杭錦旗……」元啼痕搖頭一笑,彈了一下劍鞘道:「他們要什麼?我們在做什麼?」

「我們想回楚天會……」趙欲減的聲音飄飄渺渺,道:「我們四個人除非殺了你才能回楚天會……」

「因為布大小姐趕我們出來……」

「她為什麼趕我們出來?因為她練功在無意中練到一種詭異的境界,就算佈會主也不一定能製得了她!」

「有時她的神智會不清楚。」彭不卷看了一眼談笑,緩緩道:「經常高叫『談笑,我好想你』,卻一忽兒又怒目大叫『談笑,我要殺了你』!」

趙欲減一嘆道:「有一天她對我們施用了一種很奇怪的毒功,天下恐怕只有她能解……」

「她要我們拿了你的首級去見她。」彭不卷自懷裡取出一把短刀,用左手。

「如果我們辦不到,毒就永遠不能解……」趙欲減的臉在抽搐道:「那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感覺……」

「那個毒功叫什麼名字?」談笑終於問了。

「鎖離愁,連綿無際!」元啼痕苦笑一聲道:「好奇特的名字,好美的詞!」

鎖離愁,連綿無際。宋,韓縝的「鳳簫吟」詞句。

談笑輕輕一嘆道:天下似乎沒有聽過這門武學!」「連布大先生也不知道。」彭不卷一嘆道:「所以我們只好取下你的頭……」

「我們告訴你這些,只有一點!」元啼痕輕輕的道:「我們並不想和你為敵,更不想和你生死相見……」

但是這是命!

談笑明白,所以在他們三人出手的時候,他的心裡很平和,很安詳。

沒有恨!

沒有恨的刀法是不是就弱了?

談笑記得這一生出刀中曾經有一沒有放「心」上去,無心,無心的臥刀會是怎樣?

那一次在華山他一刀斷五刀。

金鎮刀也在其中之一。

今夜是在大漠。

「所有的刀法,最上乘的境界就是『無』,次高的境界就是『忘』!」

這句話是談笑的師父告訴他的。

忘刀先生那時大笑道:「如果有一天為師練到了『無刀先生』這個名號時,你這小子最少也要到『忘』的境界!」

談笑這一刀出手。

談笑出刀。

他此刻無心無恨無痴無怨。

根本只是隨手揮了出去,甚至自己都不曉得這一刀是用什麼形狀?什麼刀法?

「好!」有人喝采道:「這一刀已不愧是忘刀先生的徒弟……」

布楚天!

趙欲減、元啼痕、彭不卷的手臂上都有血痕。

血,滴入黃沙中。

「會主……」他們恭敬齊稱。

布楚天淡笑著,漫步到他們三人身前出手。

十指連揮,剎那最後一掌拍頂門百會死穴。

「哇哇哇」三大口血自三人的口中噴出。

談笑在看,眼中充滿了欽佩。

布楚天的眼中只有關愛,沒有一絲的殺機。

他為了他的愛將,可以徒步在大漠內尋找。

只因他找出瞭解掉女兒毒功的心法。

「會主大恩……」趙欲減要跪下去,布楚天卻是一扶。

「你們同我一道出生入死,我們的命是一條……」布楚天朝談笑看了一眼,淡淡道:

「回去橫山城吧!三十五萬大軍不是你能阻止得了……」

能阻止的只有長城。

談笑雖然明白,還是要問道:「布大先生為什麼跟蒙古人合作侵犯我華夏?」

布楚天笑了,笑得很奇特道:「你又明白了什麼?」

談笑這時明白蒙古的入侵。

「世間有太多的事分輕重……」布楚天笑著,意味深長的一句:「很多時候,表相歸表相,本質歸本質。」

布楚天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

「忘刀、乘風、懸唐為什麼能讓布某臥酣於華山?」

這是談笑最大的一個疑問。

為什麼師父他們對同樣在華山的楚天會能容忍?

□□

尹小月趕到杭錦旗的時候,正好碰上兩軍交戰。

伊克昭盟的軍隊穿著黃色戰盔。

對面,蒙古和烏蘭察布盟的軍隊則是黑色戰甲。

黑壓壓的兩片人潮,一黃一黑的在自己的腳下纏鬥。

顯然佔了優勢的黑色兵團正一步一步吃下黃色伊克昭盟的兵馬,那是無可阻止的大勢。

此刻她站立在一處高矗的沙丘上,對下面的情況一目瞭然,眼見伊克昭盟已步步被逼,即將退回杭錦旗城鎮內。

談笑是不是在那裡面?

尹小月心中著急著這件事。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進旗鎮裡看一看。

回頭,身後不知何時站立了一名老道士和四名抱劍的年輕道人。

老道士一雙眼兒以鷹,雙眉如龍尾騰張,正冷冷的望著自己。

「姑娘是從中原來的?」老道士正是韓元佔,他沉沉一笑道:「是來找人的?」

尹小月淡淡笑道:「我找布楚天……」

「布楚天」三個字可讓對方緩和了不少臉色。

韓元佔打量著她,輕哼道:「如何稱呼?」

「暮靄沉沉,寒蟬悽切!」尹小月記得轉得唐蓉兒手上那本賀統時的本子上有一個代號道:「千種風情在東道!」

「原來姑娘是楚天會北道天令主宋風情?」韓元佔抱拳一笑道:「老道韓元佔……」

尹小月腦袋動得快極,立即想起本子裡有一句話,脫口道:「可是『甲子天機一道人』?」

甲子,正是六十花甲第一開始的「元」。

天機二字則合於「佔」字。

再看這韓元佔是道人,便符合了。

尹小月登時便明白了,原來那本秘本內的詞句全是代表楚天會在天下各處的人名代號。

韓元佔耳裡聽,心中更信。

「正是老道!」他站到尹小月身旁,往下看了一眼戰事,哼笑道:「要不了一柱香,杭錦旗可破!」

的,看眼下情勢確實是如此。

尹小月淡淡道:「行了!我們下去吧!」

「好!」韓元佔一捻頷下長鬍,嘿道:「不過布大先生昨夜出去了尚未回來,宋令主可能要稍候……」

尹小月此刻已跨上了馬和韓元佔並騎,邊走邊問道:「布大先生昨夜去了那裡?」

「入大漠去了。」

「入大漠?」尹小月訝呼一聲。

她想到的是布楚天出馬找談笑。

韓元佔似乎有些奇怪她的反應,皺眉道:「有何不妥?」

「不!」尹小月淡淡一笑道:「我昨夜就是從那兒來,怎麼沒有見到會主的蹤跡?」

韓元佔明白似的一笑,頷首道:「會主是略微偏西南的方向去找趙欲減他們,為他們解毒……」

解毒?這不是更叫人訝異了?

韓元佔自個兒解釋道:「近兩個月來布大小姐不知從那兒學得一門怪異的功,怒起來連佈會主都難以壓制……」

他一嘆,又道:「天下八騎中就有趙、彭、元、辛四人受創。昨夜他們到大漠去取談笑的首級就是受了布大小姐的脅迫,以為交換毒解……」

尹小月一顆心提了上來,急問道:「後來呢?」

「這兩天布大先生苦心鑽研了以後,終於尋得解法。」韓老道嘿道:「於是立刻趕了出去,想先解去他們四人之毒。」

尹小月輕輕一哼道:「可惜辛寒末已死……」

「什麼?他死了?」

「是的,我來的途中看見了他的體。」尹小月抬頭看向前方,蒙古和烏蘭察布盟已經控制了全域性。

現在她既然知道談笑在西南方,而布楚天又親自出馬,她如何不想急著去尋。

但是對這個韓元佔要用什麼話來壓住?

「道長對近兩個月來中原之事可有耳聞?」

韓元佔一挑眉道:「宋令主是問六府道綠林和趙古鳳之亂?老道略知一二……」

尹小月點了點頭,故意皺起眉道:「本座所屬的東道已頻頻受到趙古鳳那老賊的破壞,是以急著來向會主請示。」

韓元佔臉色一變,點頭道:「這件事很嚴重,的確該早點報知予布大先生,請他裁奪。」

尹小月拍了拍座下,道:「本座既知布大先生在西南方向,順便去迎接他,好早一步請示了!」

韓元佔點點頭,沉吟道:「這也好,此事的確不宜遲疑……」

尹小月一笑,抱拳道:「道長請了!」

「請!」韓元佔回禮,雙拳未放,尹小月已拉轉馬頭。

這瞬間的空門,韓元佔出手。

好快,剎那連點了尹小月背後一十六處穴道。

「你……做什麼?」尹小月怒叫,卻看見對方冷笑著。

「老道雖然年已七旬卻是兩眼不花!」韓元佔冷冷一哼道:「尹小月,韓某人可還認得出來,哈……」

尹小月驚怒交集,不過她還夠冷靜。

背部穴道被制,雙腿可還能活動。

最重要的是馬頭已調了個方向。

猛然她輕叱一挾馬肚,那馬經此一痛,長嘶發足而奔,轉瞬,已揚起好一片風塵往西南而去。

韓元佔如何肯放?

當下由他率著另外四名道士紛紛策馬追趕。

前後兩團風塵都卷得老高,也都很快。

尹小月盡力踢著馬肚,背後的蹄響已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忽的眼前她看到數道人影接近過來。

數了數,有四人。

更近了,尹小月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當先的第一個不是布楚天是誰?

身後的韓元佔中氣灌耳遠道:「布大先生……別讓這小女人跑了……」

那端布楚天早已清楚的看見是尹小月。

他一笑,負手而立。

當道中一站,正在尹小月賓士的狂馬之前五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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